第112章不讓探望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95·2026/5/18

三夫人趙氏這兩年同大房來往不多。   她同老夫人親,又幾次替慕念微說話,最後惹了謝元京不喜,連帶著兩房之間更是多了嫌隙。   鹿槐溪過去時,被攔下的三夫人正在飲茶,臉上並沒有傳話裡的擔憂。   瞧見她來時,那雙眼睛閃過了一抹精光,偏還以為裡頭的打探和好奇旁人瞧不出來。   鹿槐溪只當不知。   她喊了聲三叔母,而後接過茶盞。   趙氏也順勢收了些悠閒神色,眉心輕輕蹙著,擠出一股心疼和不滿來。   「元京如何了?你有這閒功夫跟我在這裡喝茶,還不如快些帶我去瞧瞧,什麼人都攔,傳出去也不怕旁人說你不懂規矩!」   「三叔母,夫君眼下傷重未醒,不便人探望。」   「什麼不便人探望,你這是何意?我是那些外人?」   趙氏冷下臉,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是元京的三叔母,是他的長輩!他如今傷重躺在那一點消息也沒有,我這個做叔母的來瞧他,還得你點頭同意,才能進屋?」   「槐溪不敢。」   鹿槐溪垂下眼,說著不敢,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放軟之意。   「夫君傷得厲害,大夫說他眼下需得仔細養著,屋裡熱不得涼不得,也不好被人擾著休息,還望三叔母體諒。」   「是我不體諒還是你沒把我這個叔母放在眼裡?我好歹是這府中三夫人,進屋瞧一眼自家人還得看你臉色?」   趙氏也不是一定要見著謝元京。   她過來大房,一是為了不讓老太爺說他們三房冷血,二是想來湊一湊大房的熱鬧,更想要知道這向來脾氣不好的謝家大少爺,到底傷得有多重。   若真出了事,大房雖有其他少爺,但到底不是嫡出。   能落到他們三房的好處,可不能被一些個庶子佔了去。   還有外頭那個。   雖說姓何,但到底有沒有關係,誰也說不準。   可趙氏自己不想見是一回事,被一個小丫頭攔下不讓見,又是另一回事。   眼見著鹿槐溪這般強硬,她身為長輩只覺沒面子,這脾氣一下也上來了。   「今日這人我偏要見,你一個晚輩,還是嫁過來沒多久的新婦,這般作為,合該好生去學學規矩!」   趙氏不管不顧地站起身,喊來旁側丫鬟,作勢便要讓人領著她去瞧。   但她還未走出門,便被守在外頭的景霜攔下。   隨後便是一直跟著鹿槐溪的兩名侍衛。   原本不顯,但在出頭的時候,霎時就讓人瞧出了這幾人身上的冷肅。   「你,你敢對我動手?」   「三叔母,我說了,我夫君如今不便讓人探望,您若硬要去闖,加重了我夫君的傷勢,算誰的?」   鹿槐溪也沒再好聲好氣。   她面上向來少有冷意。   便是施壓,她月牙一樣的眼睛也總是透著能迷惑所有人的天真澄澈。   可眼下她烏黑的眼睛沒了笑意,微微垂著。   映出光亮的黑瞳像是染了冰雪的泉,連覆上的那層琉璃仙氣也都透著一層疏離。   趙氏原本的怒火在瞧見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後停滯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早些時候因為慕念微,這大侄子也下了令,不讓她隨意出入大房地界。   如今瞧著那侍衛,她一時有些分不清是鹿槐溪自己的人,還是謝元京的人。   可她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丟臉,還是個剛嫁進侯府的小輩。   「去看一下怎麼就會加重傷勢,元京又不是——」   「這萬一的事誰說的準,三叔母若一定要同大夫對著幹,那隻要您說一句定能保我夫君無恙,我必不再攔。」   「大夫都說不了這話,你這丫頭......」   鹿槐溪一下便瞧見了趙氏臉上的遲疑和思量。   知曉她不過是紙老虎,鹿槐溪不動聲色地收了些語氣,轉回溫和的語調。   「三叔母,我知曉您是好意,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您擔心我夫君的傷勢。」   她停了一瞬才開口,不急不緩。   「您也知曉,我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婦,不會無端端做我夫君院裡的主,若不是我夫君的傷實在太重,危險至極,我也不敢因為大夫的話,下這樣的令。」   鹿槐溪的話好像是退了一步。   但她臉上神情依舊是淡淡的,只眉梢帶著些冷,也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壓迫。   趙氏瞧見,心裡打起了鼓。   想著鹿槐溪鹿家貴女的身份,又想起她短短時日便得了謝家老太爺和大房的信任,還有謝元京那涼薄之人的看重,她哪還記得去聽她在說什麼話。   她滿腦子都在回想,這段日子有沒有因為慕念微,在明面上同這有手段的鹿家女生出齟齬。   她想應當是沒有。   待一切想完後,趙氏忽然反應過來。   她剛剛竟然在害怕,怕被鹿槐溪恨上。   「三叔母若實在擔心我夫君,想要進屋瞧,那便請三叔母再等等,眼下剛好是大夫替她他換藥的時候,他傷處多,又傷得深,最少還要半個時辰,但您進過屋這件事,要讓老太爺知曉。」   趙氏一點點清醒過來。   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和三房借大房的那些勢,她收了火,趕忙借著這話下了坡。   「罷了罷了,你既是好好同我說,我又哪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過來也不過是因為擔心元京。」   她好似退讓般嘆了口氣,臉上又生出一股擔憂。   「適才也是話趕話,你別往心裡去,不過你好好同叔母說,元京的傷要多久才能好,不然我和他三叔心裡,一直記掛。」   鹿槐溪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不顯。   只是在她話後沉默了一瞬。   再抬頭時,她眼眶泛紅,抿脣強撐著不語,看得趙氏又是一愣。   「你瞧我......我不問了,不問了。」   趙氏趕忙擺手,又順勢安慰了鹿槐溪幾句。   直到鹿槐溪紅了的一圈散去,她才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這處。   她一走,鹿槐溪便再沒半點適才難言的神色,只冷眸輕掃一眼,徑直回了屋。   屋裡只有來替宮卓的宮斐,和她眼熟的幾名侍衛。   瞧見她回來,幾人拱手行禮,而後退了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問謝元京有沒有醒來過,景霜便來了她跟前。   「少夫人,曾老先生那邊動身了。」   「他不生氣了?」   「約莫是,聽說許久才開門見您的人。」   「他氣性可大了,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   聽見小老頭消了氣,願意來一趟,鹿槐溪眉梢終於揚了揚,臉上也終於多了些鮮明之色。   「去同大夫說一聲,請他同曾老一起多費些心。」   鹿槐溪昨夜便派人上了山。   她起初有些擔心,怕大夫會以為她請曾老是不信任他的醫術。   但承恩侯的人莫名來提了那句後,大夫竟主動說起他同曾老有過的往來。   鹿槐溪自然是順勢而為,說在想辦法請人,若是請到,兩位可一同探討一二。   大夫高興,她也鬆了口氣。   「曾老到後,再把這消息傳到承恩侯耳中去。」   鹿槐溪停在外屋,沒急著往裡走,只壓低聲音吩咐。   景霜應下,隨後忍不住問道:「若是侯爺知曉,逼著讓曾老先生去給那何秉信瞧——」   「他可逼不了,當初曾老能從太醫院安然無恙退下,一點事沒有,又怎麼可能會被承恩侯逼迫到,而且,我就是要讓他知曉

三夫人趙氏這兩年同大房來往不多。

  她同老夫人親,又幾次替慕念微說話,最後惹了謝元京不喜,連帶著兩房之間更是多了嫌隙。

  鹿槐溪過去時,被攔下的三夫人正在飲茶,臉上並沒有傳話裡的擔憂。

  瞧見她來時,那雙眼睛閃過了一抹精光,偏還以為裡頭的打探和好奇旁人瞧不出來。

  鹿槐溪只當不知。

  她喊了聲三叔母,而後接過茶盞。

  趙氏也順勢收了些悠閒神色,眉心輕輕蹙著,擠出一股心疼和不滿來。

  「元京如何了?你有這閒功夫跟我在這裡喝茶,還不如快些帶我去瞧瞧,什麼人都攔,傳出去也不怕旁人說你不懂規矩!」

  「三叔母,夫君眼下傷重未醒,不便人探望。」

  「什麼不便人探望,你這是何意?我是那些外人?」

  趙氏冷下臉,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是元京的三叔母,是他的長輩!他如今傷重躺在那一點消息也沒有,我這個做叔母的來瞧他,還得你點頭同意,才能進屋?」

  「槐溪不敢。」

  鹿槐溪垂下眼,說著不敢,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放軟之意。

  「夫君傷得厲害,大夫說他眼下需得仔細養著,屋裡熱不得涼不得,也不好被人擾著休息,還望三叔母體諒。」

  「是我不體諒還是你沒把我這個叔母放在眼裡?我好歹是這府中三夫人,進屋瞧一眼自家人還得看你臉色?」

  趙氏也不是一定要見著謝元京。

  她過來大房,一是為了不讓老太爺說他們三房冷血,二是想來湊一湊大房的熱鬧,更想要知道這向來脾氣不好的謝家大少爺,到底傷得有多重。

  若真出了事,大房雖有其他少爺,但到底不是嫡出。

  能落到他們三房的好處,可不能被一些個庶子佔了去。

  還有外頭那個。

  雖說姓何,但到底有沒有關係,誰也說不準。

  可趙氏自己不想見是一回事,被一個小丫頭攔下不讓見,又是另一回事。

  眼見著鹿槐溪這般強硬,她身為長輩只覺沒面子,這脾氣一下也上來了。

  「今日這人我偏要見,你一個晚輩,還是嫁過來沒多久的新婦,這般作為,合該好生去學學規矩!」

  趙氏不管不顧地站起身,喊來旁側丫鬟,作勢便要讓人領著她去瞧。

  但她還未走出門,便被守在外頭的景霜攔下。

  隨後便是一直跟著鹿槐溪的兩名侍衛。

  原本不顯,但在出頭的時候,霎時就讓人瞧出了這幾人身上的冷肅。

  「你,你敢對我動手?」

  「三叔母,我說了,我夫君如今不便讓人探望,您若硬要去闖,加重了我夫君的傷勢,算誰的?」

  鹿槐溪也沒再好聲好氣。

  她面上向來少有冷意。

  便是施壓,她月牙一樣的眼睛也總是透著能迷惑所有人的天真澄澈。

  可眼下她烏黑的眼睛沒了笑意,微微垂著。

  映出光亮的黑瞳像是染了冰雪的泉,連覆上的那層琉璃仙氣也都透著一層疏離。

  趙氏原本的怒火在瞧見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後停滯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早些時候因為慕念微,這大侄子也下了令,不讓她隨意出入大房地界。

  如今瞧著那侍衛,她一時有些分不清是鹿槐溪自己的人,還是謝元京的人。

  可她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丟臉,還是個剛嫁進侯府的小輩。

  「去看一下怎麼就會加重傷勢,元京又不是——」

  「這萬一的事誰說的準,三叔母若一定要同大夫對著幹,那隻要您說一句定能保我夫君無恙,我必不再攔。」

  「大夫都說不了這話,你這丫頭......」

  鹿槐溪一下便瞧見了趙氏臉上的遲疑和思量。

  知曉她不過是紙老虎,鹿槐溪不動聲色地收了些語氣,轉回溫和的語調。

  「三叔母,我知曉您是好意,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您擔心我夫君的傷勢。」

  她停了一瞬才開口,不急不緩。

  「您也知曉,我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婦,不會無端端做我夫君院裡的主,若不是我夫君的傷實在太重,危險至極,我也不敢因為大夫的話,下這樣的令。」

  鹿槐溪的話好像是退了一步。

  但她臉上神情依舊是淡淡的,只眉梢帶著些冷,也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壓迫。

  趙氏瞧見,心裡打起了鼓。

  想著鹿槐溪鹿家貴女的身份,又想起她短短時日便得了謝家老太爺和大房的信任,還有謝元京那涼薄之人的看重,她哪還記得去聽她在說什麼話。

  她滿腦子都在回想,這段日子有沒有因為慕念微,在明面上同這有手段的鹿家女生出齟齬。

  她想應當是沒有。

  待一切想完後,趙氏忽然反應過來。

  她剛剛竟然在害怕,怕被鹿槐溪恨上。

  「三叔母若實在擔心我夫君,想要進屋瞧,那便請三叔母再等等,眼下剛好是大夫替她他換藥的時候,他傷處多,又傷得深,最少還要半個時辰,但您進過屋這件事,要讓老太爺知曉。」

  趙氏一點點清醒過來。

  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和三房借大房的那些勢,她收了火,趕忙借著這話下了坡。

  「罷了罷了,你既是好好同我說,我又哪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過來也不過是因為擔心元京。」

  她好似退讓般嘆了口氣,臉上又生出一股擔憂。

  「適才也是話趕話,你別往心裡去,不過你好好同叔母說,元京的傷要多久才能好,不然我和他三叔心裡,一直記掛。」

  鹿槐溪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不顯。

  只是在她話後沉默了一瞬。

  再抬頭時,她眼眶泛紅,抿脣強撐著不語,看得趙氏又是一愣。

  「你瞧我......我不問了,不問了。」

  趙氏趕忙擺手,又順勢安慰了鹿槐溪幾句。

  直到鹿槐溪紅了的一圈散去,她才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這處。

  她一走,鹿槐溪便再沒半點適才難言的神色,只冷眸輕掃一眼,徑直回了屋。

  屋裡只有來替宮卓的宮斐,和她眼熟的幾名侍衛。

  瞧見她回來,幾人拱手行禮,而後退了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問謝元京有沒有醒來過,景霜便來了她跟前。

  「少夫人,曾老先生那邊動身了。」

  「他不生氣了?」

  「約莫是,聽說許久才開門見您的人。」

  「他氣性可大了,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

  聽見小老頭消了氣,願意來一趟,鹿槐溪眉梢終於揚了揚,臉上也終於多了些鮮明之色。

  「去同大夫說一聲,請他同曾老一起多費些心。」

  鹿槐溪昨夜便派人上了山。

  她起初有些擔心,怕大夫會以為她請曾老是不信任他的醫術。

  但承恩侯的人莫名來提了那句後,大夫竟主動說起他同曾老有過的往來。

  鹿槐溪自然是順勢而為,說在想辦法請人,若是請到,兩位可一同探討一二。

  大夫高興,她也鬆了口氣。

  「曾老到後,再把這消息傳到承恩侯耳中去。」

  鹿槐溪停在外屋,沒急著往裡走,只壓低聲音吩咐。

  景霜應下,隨後忍不住問道:「若是侯爺知曉,逼著讓曾老先生去給那何秉信瞧——」

  「他可逼不了,當初曾老能從太醫院安然無恙退下,一點事沒有,又怎麼可能會被承恩侯逼迫到,而且,我就是要讓他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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