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我夫人應下的不行
說起來鹿槐溪還是有些生氣。
她可以選擇大度不計較,但她不願意,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承恩侯什麼都不做,想當然倒是很厲害,我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他請不來的人如何對謝元京上心,如何對他和那什麼何秉信冷臉不理睬,我還要讓他瞧清楚,想拿捏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小老頭的性子她實在太清楚。
不說別的,就單是她點頭替他琢磨藥草一事,就足以讓那小老頭為她出氣了。
說完鹿槐溪又冷哼了一聲。
「要我請人去給他外頭陷害過謝元京的人看診,被拒了就用丫鬟來打我的臉,給謝元京後院塞人,他堂堂侯爺做這種事,可真厲害。」
「少夫人說的是,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景霜想到適才的事,還有早些時候承恩侯派來的小廝的嘴臉,也下意識皺起眉。
「從前侯爺和大少爺再不和,也都會以侯府為重,對大少爺也從未有這般不聞不問過,如今......」
聽著景霜的話,鹿槐溪垂下眼。
圓潤的眼睛被長睫遮住大半,瞧不見裡頭的情緒。
景霜後頭的話她沒接。
但她清楚,如今這般,不過是謝元京越發掌權不受控,他怕謝元京太厲害,會讓何秉信沒有自保之力。
「哪天讓謝老太爺給承恩侯請個大師來瞧瞧吧。」
「什麼大師?」
「自然是看三魂七魄的大師,他忽然變得這般愚昧昏庸,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算了。」
鹿槐溪忽然停下,換了話頭。
「我懶得在背後說那些。」
「......」
景霜反應過來。
一時替眼前人不平,一時又覺有些好笑。
這確實是她們大少夫人。
在外人面前能霎時冷下一張臉,頗有氣勢和膽識,可私下,又時不時會流露出些孩子氣。
莫說大少爺,便是她們這些在旁邊伺候的,也都恨不得把心拴到大少夫人身上。
「少夫人不必因那些動氣,等大少爺醒來,定不會讓少夫人您白受這樣的委屈。」
說完,景霜又看向眼前人疲憊的眉眼。
沒等到回應,她忽又想起昨兒夜裡老太爺和大夫人說的那些話。
但她沒有問,只當不知地替她倒了杯茶。
是不是假婚約又如何,大少爺的在意,她們都瞧在眼裡。
「適才三夫人為難您的事,可要讓大夫人知曉?」
「那倒不必,她沒有為難到我,不必特意去說。」
鹿槐溪沒瞧見景霜變換了幾許的臉色。
她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一口喝掉景霜遞來的茶,又起身往裡屋去。
適才她去見趙氏也是故意。
謝元京傷重一事要傳出去,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
正好三房夫人嘴碎,又對大房帶著打探和幸災樂禍之意。
她剛剛那麼一紅眼,不出三日,趙氏定會將謝元京傷重一事傳遍京城貴婦人的後院。
而她只需要再隨便做點旁的,就能讓謝元京站到被父打壓的那一方,讓承恩侯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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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折騰,一日極快便到了晚上。
曾老趕在落日前進了府。
他吹著鬍子罵了鹿槐溪幾句,怪她這麼久不理人,但最後瞧見她泛著血絲的眼睛,到底還是沒捨得,轉身去了裡頭。
謝元京的傷確實很重。
但好在跟他的大夫厲害,曾老瞧了片刻,給了句準話,又重新給他換了藥。
鹿槐溪像是就等著那句話。
兩日就只眯了半個時辰不到的人徹底鬆了那口氣後,坐在那直接便睡了過去。
最後還是瑤戌將人喚醒,領著眼睛都睜不開的人回了屋。
「我就睡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叫我。」
剛一沾牀,鹿槐溪便閉上了眼,沒了多少意識。
可她還記得剛剛謝元京醒來說他難受,鹿槐溪喃喃開口,迷糊間囑咐瑤戌。
但她眉間疲倦實在刺眼,眼下烏青也瞧得人心疼。
瑤戌糾結幾許,見那頭大少爺一直未醒,她便也咬了咬牙,頭一回沒有聽鹿槐溪的吩咐。
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半夜。
謝元京醒來時,外頭已經徹底靜下來。
睜眼的人不再同白日那般迷茫昏沉。
他視線逐漸聚攏,除了坐起時皺了皺眉,其餘時候臉上都沒有太多喫力的表情。
若不是老頭親眼瞧過那些傷,他只以為眼前人不過是操練太累,睡了一覺剛醒。
「晚輩見過曾老先生。」
謝元京瞧清不遠處的長鬍子老伯,雖停頓了一瞬,但並沒有多少驚訝。
他垂下眼,聲音平穩,帶著些不突兀的敬重。
「勞煩老先生跑這一趟,替晚輩診治,晚輩會付夠老先生出山一次的酬勞,不會讓老先生有半點不滿意。」
「別,那小丫頭已經和我說好,用不著你。」
老頭抬了抬手,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去瞧自己藥箱裡的東西。
謝元京一聽便又擰緊了眉。
他不知道鹿槐溪答應了來人什麼,但能請動這位,應下的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事。
他絕不可能讓她去。
「我夫人年紀小,也不算很能喫苦,曾老先生同她談好的可以加倍來同晚輩談,無論是酬金還是其他,晚輩定會付到老先生滿意。」
「那丫頭確實喫不了多少苦,嬌氣。」
老頭哼了哼,隨後又道:「但那也不用你,什麼酬金不酬金的,老頭子我又不缺銀子。」
聽他如此,像是不願多談,謝元京眉梢已經染了些冷意。
但顧及眼前人的身份和鹿槐溪的關係,他忍了忍。
「我夫人並不嬌氣,但老先生既是因我的傷而來,那這酬勞自然沒有代付的道理,老先生不要酬金,那我們便換其他來商量,我夫人應下的,不行。」
聽到這,老頭才終於又抬頭看了過去。
像是得了趣,原還板著的臉生了些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