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鹿棠書出嫁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97·2026/5/18

鹿槐溪原本沒有特意想過要同謝元京挑個日子回鹿府。   但這一回的事,讓她忽然覺得該要回去一趟。   正想算一算日子,卻聽謝元京先一步開口,像是等了很久。   「就這回下山吧,好不好?」   「這回下山?」   「是,我祖父已經知曉我對你的心思,這回下山我先去同母親說,隔日我們便回鹿府。」   鹿槐溪嘴角動了動,差一點便隨著他點了頭。   但隨後想起鹿棠書沒幾日便要嫁人,鹿家到底是有些沉悶,她還是狠了狠心往後推了些時日。   「也不用等太久,最多半月,等她嫁了人,我祖父那頭緩一緩,我們就去。」   謝元京其實有些不樂意,半個月太久了。   但瞧著眼前人深思後認真的模樣,他還是應了她的話。   而如今雖然沒有完全被滿足心思,但能得鹿槐溪應允,兩人還順利和好,謝元京已然不是前兩日的冷淡模樣。   一整日,謝元京都跟在鹿槐溪身後。   黏黏糊糊,隔一會兒便要去瞧她在不在。   謝元京也不管老頭的挖苦和打趣,任勞任怨地翻地挖土,手臂袖子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像個實打實的山中糙漢。   鹿槐溪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些人錦衣玉袍俊美,但粗布衣裳也好看。   只是最後種還是要鹿槐溪來種,苗也還是要鹿槐溪來挑。   她沒敢盯著瞧,只老老實實做著手裡頭的事。   兩人在山上又待了兩日。   待到鹿槐溪有些捨不得走,還是謝元京直接把人背下的山。   走前謝元京還讓人送來了幾十隻雞鴨,一些喫食物件,堆滿了旁邊整間小屋。   不過鹿槐溪也拔了些花草,讓老頭又氣又說不出話。   而經了這回,兩人明顯同之前不一樣。   謝元京似乎比之前更黏人了一些,雖還是很忙,但一回府便一定會同她說很多話。   有時候是能說的公務,有時候是聽來的旁人的事,有時候是沒話找話。   起初謝元京說得有些生硬,像是不太適應去說那些同他們其實沒多少關係的瑣事。   但看著鹿槐溪偶爾聽得有趣,聽高興了還會主動親他一下,他便越說越順暢,沒話找話的本事也越來越高。   他還會時不時抱著鹿槐溪說他以前太沉悶,說以後不會再那般無趣。   這樣又黏糊了幾日,便到了鹿棠書出嫁。   鹿槐溪回了鹿府,面上瞧著同二房沒有半點嫌隙。   但看見鹿棠書穿著嫁衣坐在那,一邊發脾氣砸東西一邊哭著咒罵,她還是不耐煩地冷了下來。   但她沒出聲也沒勸,任由她旁邊那些二房的遠親姑娘們在說話。   可她們都知道,賀家和鹿家本來就已經翻臉,賀澗行一個說不上話的賀家少爺,自然給不了鹿棠書想要的排面。   且不僅如此,從鹿府的大門踏出去後,鹿棠書不可能還有這樣的好日子。   鹿歲冬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唯一說的話便是小聲提醒鹿槐溪,讓她莫要讓那賀澗行瞧見。   「那日我聽見賀家那個和鹿棠書吵了起來,話裡提起了二姐姐,我想那賀澗行也不是什麼好人,待會瞧見二姐姐,若是說些什麼,亦或露出些什麼神色,定然會讓旁人誤會到二姐姐身上。」   「嗯,我待會不出去。」   鹿槐溪自然不會往那跟前湊,不管賀澗行有沒有那個膽子。   她過來本就只打算露個臉,順帶再瞧一眼鹿棠書跌落深淵前的樣子。   很快外頭便有人在喊賀家來人接親了,但傳來的聲響卻始終稀稀拉拉,一點不像是貴女出嫁。   沒多久,有丫鬟來找羅氏,請著她出去,語氣裡帶著些焦急。   羅氏跟著往外走,發怒的聲音響起,而後越來越遠。   經了這一遭,屋裡都跟著安靜下來,有人似是聽了句什麼,拉了人出去說話。   鹿棠書瞬間變了臉色,將人叫住,讓她就在這裡說。   那人是羅氏孃家的一個小丫頭,見到鹿棠書發怒,當即便慌了神,一五一十將聽見的說了出來。   確實是打臉之事。   賀澗行在今日納了妾,沒敢在面上張揚,但消息還是傳到了二房耳中。   而他被二房老爺質問也沒瞞,說那女子跟了他幾年,他得給人家一個名分。   除了剛開始那一瞬,賀澗行沒有半點心虛,反倒還挺直了腰板,喫準了鹿棠書只能嫁。   屋裡的人都變了臉色,鹿棠書更是直接扯著蓋頭丟到地上,連著踩了幾腳,惡狠狠地說不嫁,說讓賀澗行去死。   後頭亂了起來。   鹿槐溪和鹿歲冬站在旁邊的陰影處,看著前頭沒說話。   最後這動靜傳了出去,來了幾人,都是二房的下人。   「三姑娘,吉時已到,您該出去了。」   鹿棠書自然沒有好臉色。   「滾開!」   她指著眼前的人,「我不嫁那廢物!他還敢妻妾同娶,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讓他滾!」   幾人臉上有些為難,互相看了幾眼,最後讓人拿來了一根粗繩。   「對不住了三姑娘,老爺說外頭都是人,一定得讓您上了這花轎,但老爺也說讓您先安心嫁過去,今日之後他會替您做主——」   鹿棠書看著那些人不可置信。   屋裡的人早已一個接一個地出了屋,不敢真去看鹿家二房的笑話。   鹿槐溪也準備走,卻見憤怒至極的鹿棠書瞧見了她,眼中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抹求饒和希冀。   「二姐姐救我!」   她撲過來,「我不想嫁給那個廢物,我知道錯了!他配不上我,配不上鹿家!二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都不敢惹二姐姐生氣,求二姐姐救救我——」   鹿槐溪轉頭,對上鹿棠書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生出波動。   後者驚恐又怒急,等不來相助,她眼中的嫉恨又開始浮現,不加掩飾。   鹿槐溪忽然笑了一聲,但眼睛卻沒有同往常一樣彎起,仿若那笑不過是錯覺。   事到如今,鹿棠書還是覺得造成這一切的是別人。   下人見根本勸不住,終是上前將人捆了起來。   「三姑娘,二老爺說了,這婚事不可能改,您就這樣出去,還能給自己留些臉面。」   很快鹿棠書便被送上了花轎,蓋頭下的嘴堵著,大袖裡交疊的手也綁在了一起。   鹿槐溪沒有半分憐憫。   她抬眸看著人走遠,等了片刻,才一步步走出院子,面無表情。   外頭的人不知裡頭的事,只知曉這賀家公子在家中約莫是不得看重,即便是來迎娶貴女,這行頭也頗為寒酸。   景霜從人羣裡擠過來,小聲道:「大少夫人,大少爺來接您了。」   聽見謝元京過來,鹿槐溪臉上纔有了些笑意。   她轉頭,那股冷意散去,眉眼又彎了起來。   「他到哪了?」   「很快便到了,在後街拐角,您先進府歇歇吧。」   「不歇,我去等他。」   說罷,鹿槐溪便提了提裙擺,跨過門檻,極快地跑了出去。   景霜都還來不及跟上,只瞧見跑遠之人飄揚起來的漂亮裙擺,甚是耀

鹿槐溪原本沒有特意想過要同謝元京挑個日子回鹿府。

  但這一回的事,讓她忽然覺得該要回去一趟。

  正想算一算日子,卻聽謝元京先一步開口,像是等了很久。

  「就這回下山吧,好不好?」

  「這回下山?」

  「是,我祖父已經知曉我對你的心思,這回下山我先去同母親說,隔日我們便回鹿府。」

  鹿槐溪嘴角動了動,差一點便隨著他點了頭。

  但隨後想起鹿棠書沒幾日便要嫁人,鹿家到底是有些沉悶,她還是狠了狠心往後推了些時日。

  「也不用等太久,最多半月,等她嫁了人,我祖父那頭緩一緩,我們就去。」

  謝元京其實有些不樂意,半個月太久了。

  但瞧著眼前人深思後認真的模樣,他還是應了她的話。

  而如今雖然沒有完全被滿足心思,但能得鹿槐溪應允,兩人還順利和好,謝元京已然不是前兩日的冷淡模樣。

  一整日,謝元京都跟在鹿槐溪身後。

  黏黏糊糊,隔一會兒便要去瞧她在不在。

  謝元京也不管老頭的挖苦和打趣,任勞任怨地翻地挖土,手臂袖子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像個實打實的山中糙漢。

  鹿槐溪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些人錦衣玉袍俊美,但粗布衣裳也好看。

  只是最後種還是要鹿槐溪來種,苗也還是要鹿槐溪來挑。

  她沒敢盯著瞧,只老老實實做著手裡頭的事。

  兩人在山上又待了兩日。

  待到鹿槐溪有些捨不得走,還是謝元京直接把人背下的山。

  走前謝元京還讓人送來了幾十隻雞鴨,一些喫食物件,堆滿了旁邊整間小屋。

  不過鹿槐溪也拔了些花草,讓老頭又氣又說不出話。

  而經了這回,兩人明顯同之前不一樣。

  謝元京似乎比之前更黏人了一些,雖還是很忙,但一回府便一定會同她說很多話。

  有時候是能說的公務,有時候是聽來的旁人的事,有時候是沒話找話。

  起初謝元京說得有些生硬,像是不太適應去說那些同他們其實沒多少關係的瑣事。

  但看著鹿槐溪偶爾聽得有趣,聽高興了還會主動親他一下,他便越說越順暢,沒話找話的本事也越來越高。

  他還會時不時抱著鹿槐溪說他以前太沉悶,說以後不會再那般無趣。

  這樣又黏糊了幾日,便到了鹿棠書出嫁。

  鹿槐溪回了鹿府,面上瞧著同二房沒有半點嫌隙。

  但看見鹿棠書穿著嫁衣坐在那,一邊發脾氣砸東西一邊哭著咒罵,她還是不耐煩地冷了下來。

  但她沒出聲也沒勸,任由她旁邊那些二房的遠親姑娘們在說話。

  可她們都知道,賀家和鹿家本來就已經翻臉,賀澗行一個說不上話的賀家少爺,自然給不了鹿棠書想要的排面。

  且不僅如此,從鹿府的大門踏出去後,鹿棠書不可能還有這樣的好日子。

  鹿歲冬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唯一說的話便是小聲提醒鹿槐溪,讓她莫要讓那賀澗行瞧見。

  「那日我聽見賀家那個和鹿棠書吵了起來,話裡提起了二姐姐,我想那賀澗行也不是什麼好人,待會瞧見二姐姐,若是說些什麼,亦或露出些什麼神色,定然會讓旁人誤會到二姐姐身上。」

  「嗯,我待會不出去。」

  鹿槐溪自然不會往那跟前湊,不管賀澗行有沒有那個膽子。

  她過來本就只打算露個臉,順帶再瞧一眼鹿棠書跌落深淵前的樣子。

  很快外頭便有人在喊賀家來人接親了,但傳來的聲響卻始終稀稀拉拉,一點不像是貴女出嫁。

  沒多久,有丫鬟來找羅氏,請著她出去,語氣裡帶著些焦急。

  羅氏跟著往外走,發怒的聲音響起,而後越來越遠。

  經了這一遭,屋裡都跟著安靜下來,有人似是聽了句什麼,拉了人出去說話。

  鹿棠書瞬間變了臉色,將人叫住,讓她就在這裡說。

  那人是羅氏孃家的一個小丫頭,見到鹿棠書發怒,當即便慌了神,一五一十將聽見的說了出來。

  確實是打臉之事。

  賀澗行在今日納了妾,沒敢在面上張揚,但消息還是傳到了二房耳中。

  而他被二房老爺質問也沒瞞,說那女子跟了他幾年,他得給人家一個名分。

  除了剛開始那一瞬,賀澗行沒有半點心虛,反倒還挺直了腰板,喫準了鹿棠書只能嫁。

  屋裡的人都變了臉色,鹿棠書更是直接扯著蓋頭丟到地上,連著踩了幾腳,惡狠狠地說不嫁,說讓賀澗行去死。

  後頭亂了起來。

  鹿槐溪和鹿歲冬站在旁邊的陰影處,看著前頭沒說話。

  最後這動靜傳了出去,來了幾人,都是二房的下人。

  「三姑娘,吉時已到,您該出去了。」

  鹿棠書自然沒有好臉色。

  「滾開!」

  她指著眼前的人,「我不嫁那廢物!他還敢妻妾同娶,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讓他滾!」

  幾人臉上有些為難,互相看了幾眼,最後讓人拿來了一根粗繩。

  「對不住了三姑娘,老爺說外頭都是人,一定得讓您上了這花轎,但老爺也說讓您先安心嫁過去,今日之後他會替您做主——」

  鹿棠書看著那些人不可置信。

  屋裡的人早已一個接一個地出了屋,不敢真去看鹿家二房的笑話。

  鹿槐溪也準備走,卻見憤怒至極的鹿棠書瞧見了她,眼中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抹求饒和希冀。

  「二姐姐救我!」

  她撲過來,「我不想嫁給那個廢物,我知道錯了!他配不上我,配不上鹿家!二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都不敢惹二姐姐生氣,求二姐姐救救我——」

  鹿槐溪轉頭,對上鹿棠書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生出波動。

  後者驚恐又怒急,等不來相助,她眼中的嫉恨又開始浮現,不加掩飾。

  鹿槐溪忽然笑了一聲,但眼睛卻沒有同往常一樣彎起,仿若那笑不過是錯覺。

  事到如今,鹿棠書還是覺得造成這一切的是別人。

  下人見根本勸不住,終是上前將人捆了起來。

  「三姑娘,二老爺說了,這婚事不可能改,您就這樣出去,還能給自己留些臉面。」

  很快鹿棠書便被送上了花轎,蓋頭下的嘴堵著,大袖裡交疊的手也綁在了一起。

  鹿槐溪沒有半分憐憫。

  她抬眸看著人走遠,等了片刻,才一步步走出院子,面無表情。

  外頭的人不知裡頭的事,只知曉這賀家公子在家中約莫是不得看重,即便是來迎娶貴女,這行頭也頗為寒酸。

  景霜從人羣裡擠過來,小聲道:「大少夫人,大少爺來接您了。」

  聽見謝元京過來,鹿槐溪臉上纔有了些笑意。

  她轉頭,那股冷意散去,眉眼又彎了起來。

  「他到哪了?」

  「很快便到了,在後街拐角,您先進府歇歇吧。」

  「不歇,我去等他。」

  說罷,鹿槐溪便提了提裙擺,跨過門檻,極快地跑了出去。

  景霜都還來不及跟上,只瞧見跑遠之人飄揚起來的漂亮裙擺,甚是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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