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忙碌
鹿府,鹿大夫人亦冷著心看完了鹿棠書出嫁。
她掃了一眼在同人說話的二房。
見羅氏壓著不滿,幾乎是強扯出的一絲笑,她轉了身,不緊不慢地往府裡走。
「槐溪呢?」
柳氏看向旁邊的丫鬟。
剛剛人多,她沒有瞧見自己女兒出來,想著她大抵是覺無趣,也根本不想瞧見鹿棠書和賀澗行兩人。
可眼下人散了,她瞧了一圈竟還是沒瞧見人。
「回大夫人,二姑娘剛剛急著出了府,約莫是去接人。」
「出去了?去了多久?」
「奴婢瞧著,到現在也有了一會兒,但侯府的馬車還停在後頭沒走,二姑娘應當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柳氏停下步子,蹙了蹙眉。
今日外頭不少人來瞧熱鬧。
雖說這婚事是二房惡有惡報,但說到底賀家這麼不重視,賀澗行這麼無用,多少對鹿家也會有些影響。
而槐溪就這麼跑出去,指不定還會聽見些閒言碎語。
屆時若要幫著鹿棠書說話,她的槐溪定然忍不下這口氣,但若不幫,旁人興許會說她這個二姐姐太涼薄。
柳氏可不願送走那瘟神後,還讓自己女兒因她受委屈。
想罷,柳氏順著丫鬟說的方向走去。
「你們留在這守著,我去瞧瞧她。」
「是。」
丫鬟沒有全跟上去,柳氏只帶了一個人出府。
這一片很安靜,也沒人。
待快要行到后街時,柳氏終於瞧見了等在一旁的瑤戌和景霜。
正想問她們怎麼站在那不動,走近便見遠處的大馬邊,自己女兒和謝元京很親密的站在一起。
一個低著頭在說些什麼,手臂攬著眼前人的腰。
一個下巴抵在他胸口,抬頭笑眯眯地聽著,還時不時地用臉蹭一蹭,像是在撒嬌。
柳氏愣在那,只覺自己可能看錯。
她緩了片刻,轉頭準備去問旁邊的景霜和瑤戌,卻在兩人習以為常的神色裡停下了話。
她們不知曉婚約的事。
這樣看來,謝元京和槐溪的關係一直都很親密,所以這兩個丫頭才沒覺突兀。
而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不遠處的兩人又抱了一下,似乎比她想的還要更親近一些。
柳氏準備出聲的念頭徹底熄滅。
她站在那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沉思。
她從來都不太看好謝元京。
這個人可以是偶有來往的小輩,可以是鹿家大房的合作之人,也可以是讓人讚賞的青年才俊。
可他不能是自己女兒的夫婿。
這樣的夫婿,她的槐溪不一定能穩得住。
但柳氏也不是全然固執之人,且她也清楚,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更是需要好好想想,想謝元京和侯府到底合適不合適。
半晌,柳氏轉過身,忍下那些話,平靜開口。
「槐溪若是累了,就讓她早些回去休息,不用說我來過。」
-
鹿槐溪這一趟回去,隔了好些日子都沒能再回鹿家。
她近來也有些忙。
謝元京真的帶著她搬出了侯府,也把那處宅院所有要管的事都交給了她。
且除了宅子裡頭的事,清禾公主盯上了許久未有過消息的沉月,讓她索性接了教公主跳舞的活。
除此之外,她還因為之前那張破捲軸上的守陵人想了一支舞。
正逢入秋後衣裳要換,鹿槐溪又攬下了順安坊姑娘們的衣裳樣式,想著一併定了,極少得空。
最先受不住的是謝元京。
他幾次都比鹿槐溪先回去,去順安坊抓人也總是要等。
等到她忙完所有人,最後一個才來見他。
她甚至都已經開始教清禾跳舞,都沒說要跳一次給他瞧。
謝元京越想越不高興,在一次去接她後,兩人剛上馬車,他順手就把人攬了過來,洩憤似地咬了一口。
「你幹嘛呀。」
鹿槐溪還沒坐穩,抬眼瞪他。
滿車裡都是鹿槐溪身上好聞的清香味道,謝元京根本就板不下臉來嚇唬她。
「你說呢?」
謝元京捏著她的臉,垂著眼不滿道:「你是嫁給了我還是嫁給了順安坊?清禾最近見你的次數都比我要多了吧?」
「你少胡扯。」
鹿槐溪被他說得一直在笑,「我和你天天睡在一處,我有和公主天天見嗎?」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喧鬧,像是誰在罵人,罵得頗為難聽。
鹿槐溪沒想去聽,她趴進了謝元京的懷裡,先發制人地哼起來,說好累。
謝元京拿她沒脾氣,見她疲憊地閉上眼,他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抬起。
起初是揉著她的後脖頸,而後一點點往下,力道落在她削瘦的後背上。
謝元京有些不滿意地說她不愛喫飯,隨後那手便又往下頭挪了幾寸,落在她的腰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鹿槐溪有些癢,可又不想躲開他的親近。
「再不好好用膳,以後不準去順安坊。」
「我沒有不好好用膳。」
鹿槐溪正想反駁,卻忽聽外頭一句拉高的聲音傳來——
「趕緊給我滾!什麼鹿三姑娘,鹿家誰沒聽過呢,能坐你這破舊的馬車?」
鹿槐溪愣了一下,隨後換了個邊,聽著外頭那人說話。
「......還來我鋪子裡挑刺,到底是你瞧不上還是你買不起啊?瞧瞧你穿的這料子,也敢厚著臉皮說自己是貴女,來嫌棄我的東西!大家都來看看,真的要笑死哦!」
後頭的話不是很清楚,鹿槐溪又聽了幾句,最後還是掀開了一點車簾。
遠處的街上,一些人圍在那裡。
旁邊的馬車確實不太起眼,不像是賀家人會坐,但鹿槐溪瞧見了馬車邊鹿棠書的貼身丫鬟。
而被圍在鋪子門口的人此時正發著怒,同人對峙著。
可她囂張卻又沒有底氣,也不似曾經有氣勢,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被罵了回去。
鹿槐溪最後看了一眼。
放下車簾時,正好瞧見鹿棠書踩上馬車的瞬間,抬手甩了等她那丫鬟一巴掌,像是在找人出氣。
鹿槐溪皺眉,眼中透出對鹿棠書的厭惡。
「瞧得不高興就別瞧了,都蹦躂不了多久,省得累壞眼睛。」
「嗯,不瞧了。」
鹿槐溪閉上眼,重新又窩了回去。
謝元京護住她,指尖又輕輕揉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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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棠書根本不知自己的狼狽和難堪被鹿槐溪瞧了個正著。
她壓著火回了賀府,剛準備進屋,就聽見裡頭有女子的笑聲傳出,黏膩又噁心。
隨後便是濃重的酒味,還有賀澗行的調笑。
鹿棠書直接推門進去,一抬眼便瞧見原本在院裡伺候的丫鬟,此刻正坐在賀澗行腿上。
而瞧見她進來,賀澗行登時垮下臉,沒有半點遮掩地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