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99·2026/5/18

鹿槐溪這兩天都很老實,基本上謝元京不和她說話,她就能一直不發出動靜。   偶爾被叫去謝大夫人院子裡學著掌事,亦或是被四姑娘謝枕茵邀去二房,其餘時候都只琢磨自己的事。   晚上睡覺也不用人催,天還透著亮就收拾好爬上牀,蓋著薄被遮住小半張臉,兩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子兩側,躺得筆直。   到第三日晚上,謝元京從外頭進來。   更衣後來尋她,見她閉著眼好像在睡,唯長睫一直在發顫,他停在牀邊不遠,垂眼看著。   那陰影落在鹿槐溪的身上,像是故意讓她察覺到。   半晌,見她快要裝不下去,謝元京纔不緊不慢開口:「睡了?」   「......快了。」   鹿槐溪睜開眼,稍稍側過頭。   一張不大的臉被遮了一半,襯得一雙眼睛愈加水靈,裝不出半點睡意。   「行,那你睡。」   謝元京也不和她說什麼事,點了點頭,而後就轉了身,留她一個人被勾起了心思。   鹿槐溪一開始也沒說話,只眨著眼,看著剛進來沒多久的人又走出去。   但這怎麼忍得住。   她不像瞧上去那般乖順,好奇心也重。   見謝元京就這麼開了個頭又什麼都不說,她在牀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兒,最後還是掀開被子,兩腳一盤,坐了起來。   她中衣穿的厚實,烏髮披在身後,偶有幾簇隨著坐起的動作微微晃動,而後貼在臉頰。   「謝元京。」   她喊他。   不想穿鞋襪,便也拖著不想起來。   外頭的人已經拿著冊子在翻,聽見她喊,他沒動,目光始終落在冊子上。   鹿槐溪聲音又大了一些。   景霜和瑤戌在外聽見,對視了一眼。   這兩日鹿槐溪的安靜實在是有些明顯,瑤戌急得都快要上火,只以為是兩人鬧了不快。   可真碰到一起,兩人瞧著又好似很和諧,即便不說話,也莫名有著一股溫情。   裡頭始終沒有回應。   瑤戌又看向景霜,後者對著她搖了搖頭。   眼下裡頭兩位主子都在,沒有吩咐,便是不用她們進。   鹿槐溪總共喊了三聲,直到第三聲的時候謝元京才放下手裡的東西起了身。   而桌上,明明足夠看上好幾頁的冊子,卻始終停在鹿槐溪第一次喊他的那一頁,並未再翻動過。   「做什麼?」   謝元京走過去。   見她坐在牀中央,散著的烏髮隨意搭著,眼神明亮又透著好奇,他神色淡淡,漆黑的雙瞳看不出情緒。   「你剛剛要同我說什麼?」   鹿槐溪看見他終於進來,身子往前傾了傾,「快說快說。」   「不睡?」   「待會再睡。」   謝元京垂眸看著她,默了片刻,忽又道:「這兩日都做了些什麼?」   「怎麼問我這個?」   牀上的人疑惑,「你這兩天不是也沒怎麼出府嗎?」   她去了哪,做了些什麼事,他大部分都知道纔是。   謝元京聽罷又沉默了一會兒,連鹿槐溪都開始緊張起來,回想著這兩日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可實在沒有,她連他人都不怎麼想瞧見,哪裡還有心思去惹他。   就在鹿槐溪心裡忍不住打起鼓時,沉默的人終於又有了回應。   「知道了。」   「......知道了就先說你剛剛進來要說的。」   說到這鹿槐溪停了停,確定他臉上沒有不高興,她才又接著道:「還有,你還沒和我細說府裡頭的人呢,除了二房,還有哪些人和你是一邊的?」   「是我不說,還是你沒打算聽?」   「我哪裡沒......」   好像是沒想著聽。   這兩日鹿槐溪自己都沒回過神,一邊因著那些送來的冊子侷促緊張的厲害,一邊因為慕念微,想著該如何處理同謝元京的關係。   「那你現在說,我一起聽。」   說罷她扯了扯薄被蓋在腿上,「我已經不困了。」   謝元京沒拆穿她是不困了還是壓根沒想睡,他稍稍低頭,清冷的眸子映出鹿槐溪的身影。   「其實不用細說,沒什麼人和我一邊。」   他道:「你瞧見的人裡,只有暫不為敵和無需理會。」   謝元京向來不說一定,話留三分不是留給退路,而是留給人性。   他也從未對旁人說過這些東西,誰和誰一邊這種話,聽起來帶了點稚氣。   可鹿槐溪不知道,她只覺謝元京說出沒什麼人和他一邊時,有點可憐。   「怎麼會沒人和你一邊呢?你母親不是嗎,現在還有我,我也和你一邊。」   她蹙眉道:「我都和你一邊了,我家裡肯定也是呀。」   早早燃起的火燭燒得正旺,偶爾有風從未完全合攏的窗戶間隙吹進,一下一下撥動著燈芯。   謝元京的這處很少有外人來,他也不準。   屋子裡更是從沒有其他人踏入,連他母親,自他七歲後便也不再進這裡頭。   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弟弟。   他弟弟倒是和他親近,什麼好的都愛捧到他跟前,瞧著也乖巧懂事。   可後來他沒了弟弟,這屋子裡便又沒了旁人進過。   他不喜,別人也不自在。   鹿槐溪是唯一一個,在他這裡住得自在,也睡得踏實的主。   「是麼,沒瞧出來。」   再說話時,謝元京的聲音有些啞,聽得鹿槐溪愣了一下。   「和我一邊也不聽話,自己藏著事不開口?」   「......我沒有。」   鹿槐溪抓了抓被褥,低下頭。   見她又是一副老老實實等著挨罵的可憐樣子,謝元京沒有再說其他。   他看了半晌,最終只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便沒有吧。」   他走到旁邊坐下,「剛剛進來,是要問你看沒看過明日回門的禮單。」   「禮單?」鹿槐溪點頭,立馬回道:「昨兒就瞧過了。」   「不是昨日那份,我在單子後頭添了些東西,要是有不合適的,現在還能改。」   謝元京的上心無疑是讓鹿槐溪驚訝的。   她忽然發覺,在這場婚事裡,除了最開始的迷茫,這個人每次出現都能給她一種踏實。   就算在陌生又複雜的侯府,也能讓她安心。   「沒看,但不用看。」   她笑眯眯地道:「你拿主意就好了。」   當晚,鹿槐溪和謝元京說了很久的話。   除了最開始認真說事的那幾句,後頭都是鹿槐溪在扯著他說,像是要把她安靜的這兩日補上。   謝元京話少,神色也始終淡淡的,但時不時會應她一句,還會在她說得離譜的時候制止住她,把她扯回來。   最後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犯了困。   她犯困的時候腦袋不怎麼想事,有什麼想說的很難藏得住。   見謝元京走過來讓她睡,還在沉默片刻後伸手替她緊了緊薄被,鹿槐溪迷迷糊糊又叫住了他。   「謝元京。」   「嗯,怎麼了?」   男人剛站直身子,背著光,在她牀榻邊垂眼看她。   鹿槐溪瞧不清他的神色,但聽見他刻意放輕後的聲音,她愈加沒了防備。   「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她困得閉上了眼睛,「你喜歡慕念微嗎

鹿槐溪這兩天都很老實,基本上謝元京不和她說話,她就能一直不發出動靜。

  偶爾被叫去謝大夫人院子裡學著掌事,亦或是被四姑娘謝枕茵邀去二房,其餘時候都只琢磨自己的事。

  晚上睡覺也不用人催,天還透著亮就收拾好爬上牀,蓋著薄被遮住小半張臉,兩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子兩側,躺得筆直。

  到第三日晚上,謝元京從外頭進來。

  更衣後來尋她,見她閉著眼好像在睡,唯長睫一直在發顫,他停在牀邊不遠,垂眼看著。

  那陰影落在鹿槐溪的身上,像是故意讓她察覺到。

  半晌,見她快要裝不下去,謝元京纔不緊不慢開口:「睡了?」

  「......快了。」

  鹿槐溪睜開眼,稍稍側過頭。

  一張不大的臉被遮了一半,襯得一雙眼睛愈加水靈,裝不出半點睡意。

  「行,那你睡。」

  謝元京也不和她說什麼事,點了點頭,而後就轉了身,留她一個人被勾起了心思。

  鹿槐溪一開始也沒說話,只眨著眼,看著剛進來沒多久的人又走出去。

  但這怎麼忍得住。

  她不像瞧上去那般乖順,好奇心也重。

  見謝元京就這麼開了個頭又什麼都不說,她在牀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兒,最後還是掀開被子,兩腳一盤,坐了起來。

  她中衣穿的厚實,烏髮披在身後,偶有幾簇隨著坐起的動作微微晃動,而後貼在臉頰。

  「謝元京。」

  她喊他。

  不想穿鞋襪,便也拖著不想起來。

  外頭的人已經拿著冊子在翻,聽見她喊,他沒動,目光始終落在冊子上。

  鹿槐溪聲音又大了一些。

  景霜和瑤戌在外聽見,對視了一眼。

  這兩日鹿槐溪的安靜實在是有些明顯,瑤戌急得都快要上火,只以為是兩人鬧了不快。

  可真碰到一起,兩人瞧著又好似很和諧,即便不說話,也莫名有著一股溫情。

  裡頭始終沒有回應。

  瑤戌又看向景霜,後者對著她搖了搖頭。

  眼下裡頭兩位主子都在,沒有吩咐,便是不用她們進。

  鹿槐溪總共喊了三聲,直到第三聲的時候謝元京才放下手裡的東西起了身。

  而桌上,明明足夠看上好幾頁的冊子,卻始終停在鹿槐溪第一次喊他的那一頁,並未再翻動過。

  「做什麼?」

  謝元京走過去。

  見她坐在牀中央,散著的烏髮隨意搭著,眼神明亮又透著好奇,他神色淡淡,漆黑的雙瞳看不出情緒。

  「你剛剛要同我說什麼?」

  鹿槐溪看見他終於進來,身子往前傾了傾,「快說快說。」

  「不睡?」

  「待會再睡。」

  謝元京垂眸看著她,默了片刻,忽又道:「這兩日都做了些什麼?」

  「怎麼問我這個?」

  牀上的人疑惑,「你這兩天不是也沒怎麼出府嗎?」

  她去了哪,做了些什麼事,他大部分都知道纔是。

  謝元京聽罷又沉默了一會兒,連鹿槐溪都開始緊張起來,回想著這兩日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可實在沒有,她連他人都不怎麼想瞧見,哪裡還有心思去惹他。

  就在鹿槐溪心裡忍不住打起鼓時,沉默的人終於又有了回應。

  「知道了。」

  「......知道了就先說你剛剛進來要說的。」

  說到這鹿槐溪停了停,確定他臉上沒有不高興,她才又接著道:「還有,你還沒和我細說府裡頭的人呢,除了二房,還有哪些人和你是一邊的?」

  「是我不說,還是你沒打算聽?」

  「我哪裡沒......」

  好像是沒想著聽。

  這兩日鹿槐溪自己都沒回過神,一邊因著那些送來的冊子侷促緊張的厲害,一邊因為慕念微,想著該如何處理同謝元京的關係。

  「那你現在說,我一起聽。」

  說罷她扯了扯薄被蓋在腿上,「我已經不困了。」

  謝元京沒拆穿她是不困了還是壓根沒想睡,他稍稍低頭,清冷的眸子映出鹿槐溪的身影。

  「其實不用細說,沒什麼人和我一邊。」

  他道:「你瞧見的人裡,只有暫不為敵和無需理會。」

  謝元京向來不說一定,話留三分不是留給退路,而是留給人性。

  他也從未對旁人說過這些東西,誰和誰一邊這種話,聽起來帶了點稚氣。

  可鹿槐溪不知道,她只覺謝元京說出沒什麼人和他一邊時,有點可憐。

  「怎麼會沒人和你一邊呢?你母親不是嗎,現在還有我,我也和你一邊。」

  她蹙眉道:「我都和你一邊了,我家裡肯定也是呀。」

  早早燃起的火燭燒得正旺,偶爾有風從未完全合攏的窗戶間隙吹進,一下一下撥動著燈芯。

  謝元京的這處很少有外人來,他也不準。

  屋子裡更是從沒有其他人踏入,連他母親,自他七歲後便也不再進這裡頭。

  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弟弟。

  他弟弟倒是和他親近,什麼好的都愛捧到他跟前,瞧著也乖巧懂事。

  可後來他沒了弟弟,這屋子裡便又沒了旁人進過。

  他不喜,別人也不自在。

  鹿槐溪是唯一一個,在他這裡住得自在,也睡得踏實的主。

  「是麼,沒瞧出來。」

  再說話時,謝元京的聲音有些啞,聽得鹿槐溪愣了一下。

  「和我一邊也不聽話,自己藏著事不開口?」

  「......我沒有。」

  鹿槐溪抓了抓被褥,低下頭。

  見她又是一副老老實實等著挨罵的可憐樣子,謝元京沒有再說其他。

  他看了半晌,最終只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便沒有吧。」

  他走到旁邊坐下,「剛剛進來,是要問你看沒看過明日回門的禮單。」

  「禮單?」鹿槐溪點頭,立馬回道:「昨兒就瞧過了。」

  「不是昨日那份,我在單子後頭添了些東西,要是有不合適的,現在還能改。」

  謝元京的上心無疑是讓鹿槐溪驚訝的。

  她忽然發覺,在這場婚事裡,除了最開始的迷茫,這個人每次出現都能給她一種踏實。

  就算在陌生又複雜的侯府,也能讓她安心。

  「沒看,但不用看。」

  她笑眯眯地道:「你拿主意就好了。」

  當晚,鹿槐溪和謝元京說了很久的話。

  除了最開始認真說事的那幾句,後頭都是鹿槐溪在扯著他說,像是要把她安靜的這兩日補上。

  謝元京話少,神色也始終淡淡的,但時不時會應她一句,還會在她說得離譜的時候制止住她,把她扯回來。

  最後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犯了困。

  她犯困的時候腦袋不怎麼想事,有什麼想說的很難藏得住。

  見謝元京走過來讓她睡,還在沉默片刻後伸手替她緊了緊薄被,鹿槐溪迷迷糊糊又叫住了他。

  「謝元京。」

  「嗯,怎麼了?」

  男人剛站直身子,背著光,在她牀榻邊垂眼看她。

  鹿槐溪瞧不清他的神色,但聽見他刻意放輕後的聲音,她愈加沒了防備。

  「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她困得閉上了眼睛,「你喜歡慕念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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