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就等一年後回家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16·2026/5/18

鹿槐溪出嫁那日,四姑娘鹿歲冬很是雀躍高興。   幾個姑娘們聚在一處,都對這個未曾瞧見過的二姐夫頗為期待。   鹿槐溪聽她大姐姐說,那日鹿歲冬還因為鬧得太歡騰,捱了鹿棠書的罵,最後沒敢再多說半個字。   眼下她母親說四妹妹膽子大,鹿槐溪竟一時有些想不出來,四妹妹冷靜著和她母親談話的樣子。   柳氏也沒讓鹿槐溪想太久。   「自花鳥使名單一事鬧出來,府裡頭的姑娘們幾乎都有了猜測,尤其鹿棠書又鬧了一場,哭著砸了不少東西,昨日老四過來也沒兜圈子,直接來求我,說想要替她嫡姐進宮。」   「......是二叔母逼她來的?」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她和鹿棠書雖有嫡庶之分,但到底都是鹿家女,真要進宮,這東西也不是沒法子,可後來我聽那意思,是她自己想進宮,還瞞著羅月慧。」   想到那些話,柳氏嘆了口氣。   「她幼時也過過些好日子,後來一朝被壓制便沒能起來,總歸是難熬,我也明白她意思,她的婚事只會是羅氏做主,但她不願,她想翻身。」   「可......」   「她說她同我直說,就算這次不成,她也會想其他的法子,她不願被送去誰家後院當個妾室,也不願給羅月慧面上做好人的機會,這個宮,她一定會進。」   鹿槐溪很詫異,半晌沒說出話。   她這個四妹妹平日裡同她來往不少,亦或者說,鹿府裡除了鹿棠書後頭心思歪了,其他姐妹都算合得來。   可老四再同她交好,也都是二房的庶女,凡事都要看羅氏母女的臉色。   眼下敢背著二房求到她母親跟前來,應當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她難道不知道,進了宮,生死就真真是......」   「哪裡能不知道,但她說她不管那些,左右嫁給旁人也都是生死不明,其實她沒猜錯,換成其他姑娘,羅氏興許會當個好人,但她......難。」   聽到這,鹿槐溪脣瓣動了動。   羅氏約莫是不會給她挑多好的人家,當初羅氏對那姨娘的嫉恨,連她都聽過不少。   四妹妹大抵也是知道,所以在妾室和難熬的後院裡,她才會選擇搏一搏。   「那母親您同意了嗎?」   「沒有。」   柳氏仍舊冷著聲音道:「但她瞞著羅月慧蘭找我,這心思也不是不能考慮。」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要的,不止是進宮後的身份?」   「嗯,她不想讓鹿棠書好。」   柳氏道:「她想我幫她進宮,回報是她會幫我對付羅氏母女,她的意思,鹿棠書一旦進宮得了寵,一定會報復,但她不會。」   後宅之事,柳氏從來不屑讓誰來替她去前頭頂,更無謂同誰來談條件。   她要給女兒出氣,多得是法子,也無需用什麼陰險套路。   鹿棠書想要毀了她女兒的親事,踩著她女兒往上爬,那她便將她的黑心腸還回去。   送她進宮去當個「娘娘」,全了她的心思,挺好。   但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   「溪兒怎麼想?」   柳氏回神,看回眼前的女兒。   「我想先聽聽你的意思。」   「母親是不是也覺得,送她進宮有隱患?」鹿槐溪回道。   「你不必考慮後頭的事,那些家中會做打算。」   柳氏確實想過,若是讓鹿棠書進宮,鹿家少不得要和她綁在一處,就算不聞不問不插手,她面上也能風光那麼一段時日。   瞧著,總歸讓人不痛快。   而且以鹿棠書如今歪了的心思,她過得不好,說不定更會做出什麼事,他們大房倒是不懼,左右就是一步步送她上絕路。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先聽聽自己女兒的打算。   她女兒想將這算計原封不動還回去,那便原封不動還回去。   「母親,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鹿槐溪坦然地望過去,澄澈清潤的黑眸落了光暈,顯得明亮無辜。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有著不似面上天真的冷靜。   「讓三妹妹定親吧。」   鹿槐溪彎起眸子,笑了笑。   「她不想進宮那就嫁人,快些挑,快些嫁,門當戶對的嫁不了,那便嫁身份低些的,我這個做姐姐的在前頭嫁了,眼下輪到她,也不算不懂規矩。」   鹿棠書想要抬身份,想要嫁得風光,想要被人羨慕,那就都反著來。   鹿槐溪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覺自己有多狠。   她也不怕誰聽了會反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開口,仿若只是在說今日喫了些什麼好喫的這般隨意。   柳氏看著她,神色不覺放柔,眼神裡又生出愧疚。   沒有及時發覺二房的心思,讓她原本可以無憂無慮過日子的乖乖急匆匆嫁了人。   如今女兒瞧著雖沒什麼,但她的女兒她清楚。   若真的心中無事,她不會這麼平靜地說出讓鹿棠書定親嫁人這種話。   她還是在意,還是不平。   「那就讓她嫁。」   柳氏握住鹿槐溪的手,「當初她想踩著你抬身份,那便讓她徹底落得沒身份。」   話落沒多久,外頭有丫鬟過來添茶,還加了些鹿槐溪往日喜歡喫的糕點。   柳氏瞧見送來的東西,又想起適才見女兒下馬車時聽見的話。   「剛剛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同人出行,瑤戌也在,怎好使喚謝元京替你收拾食盒?」   說完嚴肅的事,柳氏語氣溫和下來,似想到什麼,說到一半還有些無奈。   「母親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回家許是沒顧及太多,但他性子雖好,你二人到底不是真夫妻,這些事,莫要使喚得太順手。」   「我沒有受委屈呢。」   鹿槐溪想說一句他性子也沒那麼好,但一回想,又好像確實是這樣。   謝元京沒對她冷過臉,更別說發脾氣。   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有耐心,也溫和,還會處處透著替她撐腰的姿態,讓所有人瞧見,他是她在侯府的倚仗。   不管是不是他說過的應該,他做的一切都很細緻妥當,找不到錯處。   思及此處,鹿槐溪嚥下了想要說的話。   「放心吧母親,我記著我和他不是真夫妻呢,今兒我確實起晚了,以後有事我會叫瑤戌,不會麻煩他。」   「嗯,母親自然不是怪你,只是怕你往後習慣了,在外頭也想著使喚,他畢竟是侯府大少爺,雖然如今同我們鹿家大房是一條船上的人,但到底也是個有脾氣的,何況凡事都有目的——」   柳氏看著她,停了片刻,又認真道:   「當然,你也別聽完母親說的就同他客客氣氣,他照顧你說起來也是應當,而這應當裡,你父親會給與他同等、甚至更多的回報,所以在侯府若是受了委屈,不用怕。」   有些話柳氏一開始沒想說。   她的女兒很聰慧,也很清楚謝元京的友善是為了什麼。   但她又不得不小心提一下,畢竟謝家這位大少爺若是想讓誰對他上心,太容易。   「我知道呢母親。」   鹿槐溪垂下眼,伸手隨意撥了撥衣裙上的小花。   「母親還不放心我嗎,我可聰明著呢,眼下就等著一年後,開開心心回家

鹿槐溪出嫁那日,四姑娘鹿歲冬很是雀躍高興。

  幾個姑娘們聚在一處,都對這個未曾瞧見過的二姐夫頗為期待。

  鹿槐溪聽她大姐姐說,那日鹿歲冬還因為鬧得太歡騰,捱了鹿棠書的罵,最後沒敢再多說半個字。

  眼下她母親說四妹妹膽子大,鹿槐溪竟一時有些想不出來,四妹妹冷靜著和她母親談話的樣子。

  柳氏也沒讓鹿槐溪想太久。

  「自花鳥使名單一事鬧出來,府裡頭的姑娘們幾乎都有了猜測,尤其鹿棠書又鬧了一場,哭著砸了不少東西,昨日老四過來也沒兜圈子,直接來求我,說想要替她嫡姐進宮。」

  「......是二叔母逼她來的?」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她和鹿棠書雖有嫡庶之分,但到底都是鹿家女,真要進宮,這東西也不是沒法子,可後來我聽那意思,是她自己想進宮,還瞞著羅月慧。」

  想到那些話,柳氏嘆了口氣。

  「她幼時也過過些好日子,後來一朝被壓制便沒能起來,總歸是難熬,我也明白她意思,她的婚事只會是羅氏做主,但她不願,她想翻身。」

  「可......」

  「她說她同我直說,就算這次不成,她也會想其他的法子,她不願被送去誰家後院當個妾室,也不願給羅月慧面上做好人的機會,這個宮,她一定會進。」

  鹿槐溪很詫異,半晌沒說出話。

  她這個四妹妹平日裡同她來往不少,亦或者說,鹿府裡除了鹿棠書後頭心思歪了,其他姐妹都算合得來。

  可老四再同她交好,也都是二房的庶女,凡事都要看羅氏母女的臉色。

  眼下敢背著二房求到她母親跟前來,應當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她難道不知道,進了宮,生死就真真是......」

  「哪裡能不知道,但她說她不管那些,左右嫁給旁人也都是生死不明,其實她沒猜錯,換成其他姑娘,羅氏興許會當個好人,但她......難。」

  聽到這,鹿槐溪脣瓣動了動。

  羅氏約莫是不會給她挑多好的人家,當初羅氏對那姨娘的嫉恨,連她都聽過不少。

  四妹妹大抵也是知道,所以在妾室和難熬的後院裡,她才會選擇搏一搏。

  「那母親您同意了嗎?」

  「沒有。」

  柳氏仍舊冷著聲音道:「但她瞞著羅月慧蘭找我,這心思也不是不能考慮。」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要的,不止是進宮後的身份?」

  「嗯,她不想讓鹿棠書好。」

  柳氏道:「她想我幫她進宮,回報是她會幫我對付羅氏母女,她的意思,鹿棠書一旦進宮得了寵,一定會報復,但她不會。」

  後宅之事,柳氏從來不屑讓誰來替她去前頭頂,更無謂同誰來談條件。

  她要給女兒出氣,多得是法子,也無需用什麼陰險套路。

  鹿棠書想要毀了她女兒的親事,踩著她女兒往上爬,那她便將她的黑心腸還回去。

  送她進宮去當個「娘娘」,全了她的心思,挺好。

  但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

  「溪兒怎麼想?」

  柳氏回神,看回眼前的女兒。

  「我想先聽聽你的意思。」

  「母親是不是也覺得,送她進宮有隱患?」鹿槐溪回道。

  「你不必考慮後頭的事,那些家中會做打算。」

  柳氏確實想過,若是讓鹿棠書進宮,鹿家少不得要和她綁在一處,就算不聞不問不插手,她面上也能風光那麼一段時日。

  瞧著,總歸讓人不痛快。

  而且以鹿棠書如今歪了的心思,她過得不好,說不定更會做出什麼事,他們大房倒是不懼,左右就是一步步送她上絕路。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先聽聽自己女兒的打算。

  她女兒想將這算計原封不動還回去,那便原封不動還回去。

  「母親,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鹿槐溪坦然地望過去,澄澈清潤的黑眸落了光暈,顯得明亮無辜。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有著不似面上天真的冷靜。

  「讓三妹妹定親吧。」

  鹿槐溪彎起眸子,笑了笑。

  「她不想進宮那就嫁人,快些挑,快些嫁,門當戶對的嫁不了,那便嫁身份低些的,我這個做姐姐的在前頭嫁了,眼下輪到她,也不算不懂規矩。」

  鹿棠書想要抬身份,想要嫁得風光,想要被人羨慕,那就都反著來。

  鹿槐溪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覺自己有多狠。

  她也不怕誰聽了會反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開口,仿若只是在說今日喫了些什麼好喫的這般隨意。

  柳氏看著她,神色不覺放柔,眼神裡又生出愧疚。

  沒有及時發覺二房的心思,讓她原本可以無憂無慮過日子的乖乖急匆匆嫁了人。

  如今女兒瞧著雖沒什麼,但她的女兒她清楚。

  若真的心中無事,她不會這麼平靜地說出讓鹿棠書定親嫁人這種話。

  她還是在意,還是不平。

  「那就讓她嫁。」

  柳氏握住鹿槐溪的手,「當初她想踩著你抬身份,那便讓她徹底落得沒身份。」

  話落沒多久,外頭有丫鬟過來添茶,還加了些鹿槐溪往日喜歡喫的糕點。

  柳氏瞧見送來的東西,又想起適才見女兒下馬車時聽見的話。

  「剛剛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同人出行,瑤戌也在,怎好使喚謝元京替你收拾食盒?」

  說完嚴肅的事,柳氏語氣溫和下來,似想到什麼,說到一半還有些無奈。

  「母親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回家許是沒顧及太多,但他性子雖好,你二人到底不是真夫妻,這些事,莫要使喚得太順手。」

  「我沒有受委屈呢。」

  鹿槐溪想說一句他性子也沒那麼好,但一回想,又好像確實是這樣。

  謝元京沒對她冷過臉,更別說發脾氣。

  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有耐心,也溫和,還會處處透著替她撐腰的姿態,讓所有人瞧見,他是她在侯府的倚仗。

  不管是不是他說過的應該,他做的一切都很細緻妥當,找不到錯處。

  思及此處,鹿槐溪嚥下了想要說的話。

  「放心吧母親,我記著我和他不是真夫妻呢,今兒我確實起晚了,以後有事我會叫瑤戌,不會麻煩他。」

  「嗯,母親自然不是怪你,只是怕你往後習慣了,在外頭也想著使喚,他畢竟是侯府大少爺,雖然如今同我們鹿家大房是一條船上的人,但到底也是個有脾氣的,何況凡事都有目的——」

  柳氏看著她,停了片刻,又認真道:

  「當然,你也別聽完母親說的就同他客客氣氣,他照顧你說起來也是應當,而這應當裡,你父親會給與他同等、甚至更多的回報,所以在侯府若是受了委屈,不用怕。」

  有些話柳氏一開始沒想說。

  她的女兒很聰慧,也很清楚謝元京的友善是為了什麼。

  但她又不得不小心提一下,畢竟謝家這位大少爺若是想讓誰對他上心,太容易。

  「我知道呢母親。」

  鹿槐溪垂下眼,伸手隨意撥了撥衣裙上的小花。

  「母親還不放心我嗎,我可聰明著呢,眼下就等著一年後,開開心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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