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不得不低頭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052·2026/5/18

前頭用膳時,鹿棠書被關在自己屋裡,哪裡都不準去。   若是平日,她定然會又哭又鬧,再順勢把東西砸了,逼著丫鬟讓開。   可眼下她只有害怕。   自適才聽完謝元京的警告後,她蒼白臉色一直沒有恢復,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她也仍舊心慌得厲害。   她不敢想,謝元京要怎麼對付她。   可她又極其不甘,她不懂謝元京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為了鹿槐溪插手後宅,做這樣的事。   「三姑娘,這是老太爺讓您今日抄的書。」   丫鬟蕎苓在旁輕喚,小心將送來的東西放下。   鹿棠書回神,眸子裡的懼意裹挾著憤懣,沒有遮掩。   「外頭如何了,鹿槐溪呢?」   「回姑娘,外頭宴席未散,二姑娘,二姑娘也還在。」   「祖母呢?祖母有沒有問起我?」   蕎苓低著頭,半晌,才輕聲道:「老夫人許是累了,一時沒顧及得來。」   鹿棠書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她忍著沒發怒,只死死咬著脣。   「姑娘您消消氣,夫人說了,讓您千萬莫要在這時候衝動。」   蕎苓斟酌著開口,小心翼翼,「二姑娘剛嫁人,那頭上心一些也是正常,那些話興許不過是說給大房聽,說了就過了。」   鹿棠書還是沒吭聲,只是拿著帕子的手越攥越緊。   她之前就討厭鹿槐溪,討厭她一臉無辜樣,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偏老天也格外疼她,她想要的,即便是路邊攤子上賣完的東西,也都能莫名其妙去到她手上。   連帶著大房的路也越越來越好,鹿槐溪父親的官職一度壓在她父親上頭。   她母親不甘心,她也一樣。   甚至同樣是嫡出,祖父對待大房也明顯更上心。   如今她不過只是想要鹿槐溪回報點什麼,結果她嘴上說著都是一家人,轉頭就背著二房定親嫁人,擺了她一道!   「她得了鹿家那麼多好處,這宮本就該她進!」   鹿棠書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不平。   「這般不安分,也不知如何哄了那謝元京幫她出頭,約莫是靠著那張臉!我還道侯府大少爺同旁人不一樣,結果也不過是個風流的主!」   「姑娘,您——」   「閉嘴!」   鹿棠書正忍不住想要呵斥一句,外頭忽有人過來。   她抬眸一瞧,發現是她母親身側的嬤嬤。   「三姑娘,前頭宴席差不多要散,夫人說她在前頭看著,讓您趁著這機會去找二姑娘,同她說說好話,二姑娘耳根子軟,隨意糊弄幾句,大房和謝家那頭約莫也不會真插手。」   「我去同她說好話?」   鹿棠書聲音大了一些,「她算什麼——」   「三姑娘,眼下大房擺明瞭要同二房撕破臉,您這時候不低些頭,難道真等著他們鬧大了,送您進宮?」   嬤嬤勸道:「如今謝家大少爺剛娶妻,那熱乎勁還未過,您先忍忍,忍到進宮的事過了,二姑娘那沒人撐腰,您照樣還有出氣的機會。」   「謝元京說替她出頭就能替她出?他也不怕私下對付弱女子這等事落人口舌惹人非議!還有鹿槐溪,她不就是嫁了個落魄侯府,逞什麼能!」   話雖如此,鹿棠書還是起了身。   她怕得厲害,怕真被送進皇宮那等龍潭虎穴,更怕大房和謝元京出手報復。   嬤嬤眼瞧著眼前的姑娘不服氣,到底還是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侯府再落魄,爵位也還在那,三姑娘這話自己屋裡說說便算了,眼下要去同二姑娘請罪,可不好再這般口無遮攔......夫人本就在等著今日二姑娘回府,現在能說動二姑娘,是最好的法子。」   鹿棠書臉色越發難看。   如今只有鹿槐溪才能幫她這件事,讓她惱到快要嘔血。   她脣角也確實被自己咬出了血,忍了半晌,終是不得不咬牙應下,接受自己要去低頭賠罪的事實。   鹿槐溪正在院子裡消食。   她情緒不似剛回府時那般雀躍,因著又快要走,也因著她對謝元京徹底斷了心思,一時之間只覺有些無事可做。   正在胡亂想著,餘光裡映出一道身影。   「二姐姐,我錯了。」   鹿棠書從一側過來,攔住鹿槐溪,也不知是不是不敢看她,只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平日我明明都在記掛二姐姐,今日也不知為何,突然就開始胡言亂語,二姐姐能不能別生我的氣?」   鹿槐溪被突然竄出的人嚇一跳。   她後退了一步,為了避開不踩到後頭的瑤戌,還崴了一下腳。   「還有二姐夫說的那件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二姐姐你清楚我的,我平日最多鬧些小脾氣,哪裡會有那麼大的主意......」   鹿棠書說著說著,話裡便帶了些哽咽。   她垂在兩側的手還輕輕抓著衣裳,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何況我們是一家姐妹,二姐姐你說過,旁人再好都比不上自家姐妹親......二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同我計較,原諒我這一回吧?」   鹿槐溪蹙眉回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   剛剛那一下崴的不厲害,瑤戌扶住了她,可多少還是有些疼。   眼前的人還在說好話,同她母親羅氏一樣,這樣的道歉和示好,是這幾年裡第一回。   可鹿槐溪抬眸看過去時,卻瞧見了她忍到極致的扁平嘴角,和咬牙剋制時繃住的下頜。   她還在不服。   鹿槐溪倒也沒有多驚訝,更談不上失望。   左右她和鹿棠書之間不可能和解,她也不可能談原諒。   「二姐姐,你就信我一次,我真的......」   「你想要我信你哪一回?」   鹿槐溪打斷她,想了想,又朝著她笑了一下。   但她話剛落,後頭便有人接了她的話。   「腳怎麼了

前頭用膳時,鹿棠書被關在自己屋裡,哪裡都不準去。

  若是平日,她定然會又哭又鬧,再順勢把東西砸了,逼著丫鬟讓開。

  可眼下她只有害怕。

  自適才聽完謝元京的警告後,她蒼白臉色一直沒有恢復,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她也仍舊心慌得厲害。

  她不敢想,謝元京要怎麼對付她。

  可她又極其不甘,她不懂謝元京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為了鹿槐溪插手後宅,做這樣的事。

  「三姑娘,這是老太爺讓您今日抄的書。」

  丫鬟蕎苓在旁輕喚,小心將送來的東西放下。

  鹿棠書回神,眸子裡的懼意裹挾著憤懣,沒有遮掩。

  「外頭如何了,鹿槐溪呢?」

  「回姑娘,外頭宴席未散,二姑娘,二姑娘也還在。」

  「祖母呢?祖母有沒有問起我?」

  蕎苓低著頭,半晌,才輕聲道:「老夫人許是累了,一時沒顧及得來。」

  鹿棠書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她忍著沒發怒,只死死咬著脣。

  「姑娘您消消氣,夫人說了,讓您千萬莫要在這時候衝動。」

  蕎苓斟酌著開口,小心翼翼,「二姑娘剛嫁人,那頭上心一些也是正常,那些話興許不過是說給大房聽,說了就過了。」

  鹿棠書還是沒吭聲,只是拿著帕子的手越攥越緊。

  她之前就討厭鹿槐溪,討厭她一臉無辜樣,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偏老天也格外疼她,她想要的,即便是路邊攤子上賣完的東西,也都能莫名其妙去到她手上。

  連帶著大房的路也越越來越好,鹿槐溪父親的官職一度壓在她父親上頭。

  她母親不甘心,她也一樣。

  甚至同樣是嫡出,祖父對待大房也明顯更上心。

  如今她不過只是想要鹿槐溪回報點什麼,結果她嘴上說著都是一家人,轉頭就背著二房定親嫁人,擺了她一道!

  「她得了鹿家那麼多好處,這宮本就該她進!」

  鹿棠書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不平。

  「這般不安分,也不知如何哄了那謝元京幫她出頭,約莫是靠著那張臉!我還道侯府大少爺同旁人不一樣,結果也不過是個風流的主!」

  「姑娘,您——」

  「閉嘴!」

  鹿棠書正忍不住想要呵斥一句,外頭忽有人過來。

  她抬眸一瞧,發現是她母親身側的嬤嬤。

  「三姑娘,前頭宴席差不多要散,夫人說她在前頭看著,讓您趁著這機會去找二姑娘,同她說說好話,二姑娘耳根子軟,隨意糊弄幾句,大房和謝家那頭約莫也不會真插手。」

  「我去同她說好話?」

  鹿棠書聲音大了一些,「她算什麼——」

  「三姑娘,眼下大房擺明瞭要同二房撕破臉,您這時候不低些頭,難道真等著他們鬧大了,送您進宮?」

  嬤嬤勸道:「如今謝家大少爺剛娶妻,那熱乎勁還未過,您先忍忍,忍到進宮的事過了,二姑娘那沒人撐腰,您照樣還有出氣的機會。」

  「謝元京說替她出頭就能替她出?他也不怕私下對付弱女子這等事落人口舌惹人非議!還有鹿槐溪,她不就是嫁了個落魄侯府,逞什麼能!」

  話雖如此,鹿棠書還是起了身。

  她怕得厲害,怕真被送進皇宮那等龍潭虎穴,更怕大房和謝元京出手報復。

  嬤嬤眼瞧著眼前的姑娘不服氣,到底還是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侯府再落魄,爵位也還在那,三姑娘這話自己屋裡說說便算了,眼下要去同二姑娘請罪,可不好再這般口無遮攔......夫人本就在等著今日二姑娘回府,現在能說動二姑娘,是最好的法子。」

  鹿棠書臉色越發難看。

  如今只有鹿槐溪才能幫她這件事,讓她惱到快要嘔血。

  她脣角也確實被自己咬出了血,忍了半晌,終是不得不咬牙應下,接受自己要去低頭賠罪的事實。

  鹿槐溪正在院子裡消食。

  她情緒不似剛回府時那般雀躍,因著又快要走,也因著她對謝元京徹底斷了心思,一時之間只覺有些無事可做。

  正在胡亂想著,餘光裡映出一道身影。

  「二姐姐,我錯了。」

  鹿棠書從一側過來,攔住鹿槐溪,也不知是不是不敢看她,只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平日我明明都在記掛二姐姐,今日也不知為何,突然就開始胡言亂語,二姐姐能不能別生我的氣?」

  鹿槐溪被突然竄出的人嚇一跳。

  她後退了一步,為了避開不踩到後頭的瑤戌,還崴了一下腳。

  「還有二姐夫說的那件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二姐姐你清楚我的,我平日最多鬧些小脾氣,哪裡會有那麼大的主意......」

  鹿棠書說著說著,話裡便帶了些哽咽。

  她垂在兩側的手還輕輕抓著衣裳,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何況我們是一家姐妹,二姐姐你說過,旁人再好都比不上自家姐妹親......二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同我計較,原諒我這一回吧?」

  鹿槐溪蹙眉回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

  剛剛那一下崴的不厲害,瑤戌扶住了她,可多少還是有些疼。

  眼前的人還在說好話,同她母親羅氏一樣,這樣的道歉和示好,是這幾年裡第一回。

  可鹿槐溪抬眸看過去時,卻瞧見了她忍到極致的扁平嘴角,和咬牙剋制時繃住的下頜。

  她還在不服。

  鹿槐溪倒也沒有多驚訝,更談不上失望。

  左右她和鹿棠書之間不可能和解,她也不可能談原諒。

  「二姐姐,你就信我一次,我真的......」

  「你想要我信你哪一回?」

  鹿槐溪打斷她,想了想,又朝著她笑了一下。

  但她話剛落,後頭便有人接了她的話。

  「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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