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上藥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96·2026/5/18

剛剛還沒人的小道忽然出現了一抹玄色身影。   謝元京靠近時,吹來的風還卷著淡淡酒氣。   「怎麼回事?」   鹿槐溪沒想他這麼敏銳,隔這麼遠還能瞧出她的不對勁。   想到他幾次叮囑她長記性看路,她還是傷到了腳,鹿槐溪有些羞愧。   但更多的是怕挨罵,她扶著瑤戌想要往後挪一挪,可剛一動,便被人攔住。   「腳傷了?」   「......嗯。」   「還敢亂動?」   「不礙事,就崴了一下。」   來人眉峯輕擰,垂下眼,目光落到她的裙擺。   可什麼也瞧不見,只有垂墜的衣裙,和走了一圈仍是乾乾淨淨的鞋。   鹿槐溪正準備說忍一忍能繼續走,下一瞬就感覺腳底踩了空,隨後眼前一晃,她被謝元京抱了起來。   她沒有這樣被人抱過,心底慌張隨著身子騰空而起,雙手也不自覺揮了兩下。   「指路,去你院子。」   謝元京動起來的時候,鹿槐溪沒有定點的手下意識落到了他的肩。   但那觸感太難忽視,隔著薄薄衣袍透出的堅硬,讓她掌心有些發燙。   她只得往下劃了劃,小心攥住了他的衣襟。   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他將人抱穩後,目光便落到了旁側驚愕到說不出話的鹿棠書身上。   「又多一筆帳,鹿三姑娘。」   話落,他收回視線,沉著臉離開了此處。   鹿棠書再反應過來時,心中只記得適才謝元京那一眼裡的冷冽。   她愈加驚恐,想要追上去解釋和求饒,但剛追幾步,便被瞧見了她的鹿老太爺訓斥住。   「還敢跑出來尋事?」   「還敢亂動?」   鹿槐溪的屋裡,謝元京的聲音落下,隨後她額頭被輕輕拍了拍,那動作像是壓著火,又帶了些無奈。   「說了幾次讓你看路,不傷一次就不知道長記性?」   軟榻邊的木桌上放了幾盒藥膏,瑤戌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剛送來的小半盆熱水,裡頭還浸著一方帕子。   「不嚴重,我現在都好了。」   鹿槐溪動了動腳踝,除了最開始有些疼,現在似乎已經沒多少感覺,「不信我走給你瞧。」   她試圖站起來,但還沒把腳放下,謝元京便先起了身,停在她跟前的位置,垂眼看著她。   謝元京不說話的時候有些冷肅,垂著眸子往下看時,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冷淡裡總會透著幾分壓迫。   鹿槐溪被他這麼盯著,動作僵在半路。   尤其瞧出他黑眸裡的嚴肅,鹿槐溪莫名就覺自己做錯了事,抬起的臉忽然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看向他繃著的脣角,而後又看一眼他凌厲的下頜。   「真的沒事了,不用特意瞧——」   「脫了。」   沒等她說完,站著的人又開了口。   聲音又冷又沉,不似平日說話的溫和語氣。   「鞋襪。」   謝元京道:「就現在。」   他的語氣透著不容忽視的強硬,即便鹿槐溪知曉他是為了她受傷的腳踝,也仍是因著這話低下了頭,生了些氣。   這一次又不是她不看路,而且脫鞋襪什麼的,明明也不合適。   見她一直不動,垂頭不讓人瞧她臉上神色,就這麼僵持在那,謝元京跟著沉默了半晌。   一旁的瑤戌被嚇得心口猛跳。   正想硬著頭皮說一句她來給大少夫人上藥,便見站在那的人嘆了口氣。   氣氛瞬間便軟了下來。   「還好意思鬧脾氣。」   謝元京搖了搖頭,語氣放緩,「我說什麼了?」   鹿槐溪在自己人面前最容易見好就收,聽見他主動退一步,她也沒僵著不說話。   「可剛剛又不是我沒看路。」   她看向他,「是鹿棠書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跳。」   「嗯,不是你的錯。」   謝元京示意瑤戌把東西放下,而後蹲下身子,「下回出府,把景霜也帶上,她會武,和瑤戌兩人剛好。」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碰到了鹿槐溪的腳踝。   軟榻上的人原本還想說什麼,但被他的動作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別動。」   那手輕輕落到她腳上,「腳傷可大可小,不疼也要上藥。」   謝元京斂了些壓迫,目光掃過旁側的藥膏,「還是你想要在屋子裡躺上半個月,不能走動不能出府?想嗎?」   「......不想。」   「那就聽話一些。」   謝元京的手同鹿槐溪想的那樣,修長漂亮。   指腹和虎口還有繭,褪下她鞋襪時不小心碰到,颳得她有些癢。   那一瞬間兩人似乎同時僵了一下,但鹿槐溪沒瞧見,她抿脣稍稍側了些頭,沒敢去瞧。   很快那動作便又繼續。   謝元京瞧了瞧她腳踝泛紅處,順著剛剛替她查看過的地方往外延開兩寸,拿了盒藥膏用熱意催化開,而後替她上藥。   掌心下是他未曾有過的觸感。   他難得的分了一瞬的神,也難得的對自己剛剛的舉動生了反思,後悔沒讓丫鬟來。   可隨後他又否了最後的念頭。   小孩兒說話沒個準,他不瞧過,不放心。   兩人都沒再說話,謝元京垂著眼,又看向鹿槐溪的傷處,明明用了不到一層力,他手碰過的地方便紅了一圈。   再起身,屋子裡已經被藥膏味佔據。   「回府不急,再休息一會兒。」   鹿槐溪沒回他,良久,才小小聲地道了聲謝。   謝元京行去外屋的步子停了停,莫名因著她軟糯又彆扭的語氣心軟了一下。   等著熱水淨手時,宮斐在外頭站著。   「主子。」   謝元京看了眼裡屋,見鹿槐溪重新穿好了鞋襪,窩在榻上和瑤戌小聲說著話,他點了點頭,示意人進來。   宮斐在謝元京身側待的時間比宮卓更久。   起初瞧見鹿槐溪住進主屋,他還有些擔心,怕自家主子太過抗拒,也怕鹿家這位貴女受不了那股冷意,鬧得兩人都得忍著不痛快。   但幾天過去了。   他們這位大少夫人眼瞧著就是喫得好睡得好。   而自家主子也沒有半點不高興,好像還生了點說不出的興致,每日對喫喝用度甚是上心。   讓人頗為驚訝。   「主子,沈少爺那邊送了帖子。」   宮斐走近,低著頭,壓下思緒,「今兒沈少爺約莫是想約您,後來想起是大少夫人回門日,便只留下帖子走了,說過些日子請您和大少夫人去遊湖。」   謝元京沒接。   那藥膏有些難洗,他把手浸在水裡好一會兒,擦乾了也仍是帶著些藥草氣,只得又洗一次。   「遊湖?他這麼好興致?」   話落,謝元京又不感興趣地開口:「過些日子再說。」   「是。」   宮斐自然也聞見了那股已經被風吹散了不少的藥味。   他適才瞧見主子把大少夫人抱來已經是詫異,眼下反應過來這位可能親自給大少夫人上了藥,他腦子更是忘了轉。   幾乎是下意識的,宮斐抬頭偷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神色平靜,垂眼認真洗著手,沒有以往被人觸碰過後的不滿,也沒有同人親近後的抗拒。   「還有事?」   謝元京洗完手拿起帕子擦乾淨水珠,偏頭,目光掃過宮斐。   宮斐立馬低下了頭,往後退了一步。   「那屬下先去回復沈少爺。」   「晚些吧。」   謝元京想了想,又道:「我先問問。」   問誰,問什麼。   宮斐站在一邊,忍著沒敢往裡偏

剛剛還沒人的小道忽然出現了一抹玄色身影。

  謝元京靠近時,吹來的風還卷著淡淡酒氣。

  「怎麼回事?」

  鹿槐溪沒想他這麼敏銳,隔這麼遠還能瞧出她的不對勁。

  想到他幾次叮囑她長記性看路,她還是傷到了腳,鹿槐溪有些羞愧。

  但更多的是怕挨罵,她扶著瑤戌想要往後挪一挪,可剛一動,便被人攔住。

  「腳傷了?」

  「......嗯。」

  「還敢亂動?」

  「不礙事,就崴了一下。」

  來人眉峯輕擰,垂下眼,目光落到她的裙擺。

  可什麼也瞧不見,只有垂墜的衣裙,和走了一圈仍是乾乾淨淨的鞋。

  鹿槐溪正準備說忍一忍能繼續走,下一瞬就感覺腳底踩了空,隨後眼前一晃,她被謝元京抱了起來。

  她沒有這樣被人抱過,心底慌張隨著身子騰空而起,雙手也不自覺揮了兩下。

  「指路,去你院子。」

  謝元京動起來的時候,鹿槐溪沒有定點的手下意識落到了他的肩。

  但那觸感太難忽視,隔著薄薄衣袍透出的堅硬,讓她掌心有些發燙。

  她只得往下劃了劃,小心攥住了他的衣襟。

  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他將人抱穩後,目光便落到了旁側驚愕到說不出話的鹿棠書身上。

  「又多一筆帳,鹿三姑娘。」

  話落,他收回視線,沉著臉離開了此處。

  鹿棠書再反應過來時,心中只記得適才謝元京那一眼裡的冷冽。

  她愈加驚恐,想要追上去解釋和求饒,但剛追幾步,便被瞧見了她的鹿老太爺訓斥住。

  「還敢跑出來尋事?」

  「還敢亂動?」

  鹿槐溪的屋裡,謝元京的聲音落下,隨後她額頭被輕輕拍了拍,那動作像是壓著火,又帶了些無奈。

  「說了幾次讓你看路,不傷一次就不知道長記性?」

  軟榻邊的木桌上放了幾盒藥膏,瑤戌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剛送來的小半盆熱水,裡頭還浸著一方帕子。

  「不嚴重,我現在都好了。」

  鹿槐溪動了動腳踝,除了最開始有些疼,現在似乎已經沒多少感覺,「不信我走給你瞧。」

  她試圖站起來,但還沒把腳放下,謝元京便先起了身,停在她跟前的位置,垂眼看著她。

  謝元京不說話的時候有些冷肅,垂著眸子往下看時,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冷淡裡總會透著幾分壓迫。

  鹿槐溪被他這麼盯著,動作僵在半路。

  尤其瞧出他黑眸裡的嚴肅,鹿槐溪莫名就覺自己做錯了事,抬起的臉忽然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看向他繃著的脣角,而後又看一眼他凌厲的下頜。

  「真的沒事了,不用特意瞧——」

  「脫了。」

  沒等她說完,站著的人又開了口。

  聲音又冷又沉,不似平日說話的溫和語氣。

  「鞋襪。」

  謝元京道:「就現在。」

  他的語氣透著不容忽視的強硬,即便鹿槐溪知曉他是為了她受傷的腳踝,也仍是因著這話低下了頭,生了些氣。

  這一次又不是她不看路,而且脫鞋襪什麼的,明明也不合適。

  見她一直不動,垂頭不讓人瞧她臉上神色,就這麼僵持在那,謝元京跟著沉默了半晌。

  一旁的瑤戌被嚇得心口猛跳。

  正想硬著頭皮說一句她來給大少夫人上藥,便見站在那的人嘆了口氣。

  氣氛瞬間便軟了下來。

  「還好意思鬧脾氣。」

  謝元京搖了搖頭,語氣放緩,「我說什麼了?」

  鹿槐溪在自己人面前最容易見好就收,聽見他主動退一步,她也沒僵著不說話。

  「可剛剛又不是我沒看路。」

  她看向他,「是鹿棠書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跳。」

  「嗯,不是你的錯。」

  謝元京示意瑤戌把東西放下,而後蹲下身子,「下回出府,把景霜也帶上,她會武,和瑤戌兩人剛好。」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碰到了鹿槐溪的腳踝。

  軟榻上的人原本還想說什麼,但被他的動作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別動。」

  那手輕輕落到她腳上,「腳傷可大可小,不疼也要上藥。」

  謝元京斂了些壓迫,目光掃過旁側的藥膏,「還是你想要在屋子裡躺上半個月,不能走動不能出府?想嗎?」

  「......不想。」

  「那就聽話一些。」

  謝元京的手同鹿槐溪想的那樣,修長漂亮。

  指腹和虎口還有繭,褪下她鞋襪時不小心碰到,颳得她有些癢。

  那一瞬間兩人似乎同時僵了一下,但鹿槐溪沒瞧見,她抿脣稍稍側了些頭,沒敢去瞧。

  很快那動作便又繼續。

  謝元京瞧了瞧她腳踝泛紅處,順著剛剛替她查看過的地方往外延開兩寸,拿了盒藥膏用熱意催化開,而後替她上藥。

  掌心下是他未曾有過的觸感。

  他難得的分了一瞬的神,也難得的對自己剛剛的舉動生了反思,後悔沒讓丫鬟來。

  可隨後他又否了最後的念頭。

  小孩兒說話沒個準,他不瞧過,不放心。

  兩人都沒再說話,謝元京垂著眼,又看向鹿槐溪的傷處,明明用了不到一層力,他手碰過的地方便紅了一圈。

  再起身,屋子裡已經被藥膏味佔據。

  「回府不急,再休息一會兒。」

  鹿槐溪沒回他,良久,才小小聲地道了聲謝。

  謝元京行去外屋的步子停了停,莫名因著她軟糯又彆扭的語氣心軟了一下。

  等著熱水淨手時,宮斐在外頭站著。

  「主子。」

  謝元京看了眼裡屋,見鹿槐溪重新穿好了鞋襪,窩在榻上和瑤戌小聲說著話,他點了點頭,示意人進來。

  宮斐在謝元京身側待的時間比宮卓更久。

  起初瞧見鹿槐溪住進主屋,他還有些擔心,怕自家主子太過抗拒,也怕鹿家這位貴女受不了那股冷意,鬧得兩人都得忍著不痛快。

  但幾天過去了。

  他們這位大少夫人眼瞧著就是喫得好睡得好。

  而自家主子也沒有半點不高興,好像還生了點說不出的興致,每日對喫喝用度甚是上心。

  讓人頗為驚訝。

  「主子,沈少爺那邊送了帖子。」

  宮斐走近,低著頭,壓下思緒,「今兒沈少爺約莫是想約您,後來想起是大少夫人回門日,便只留下帖子走了,說過些日子請您和大少夫人去遊湖。」

  謝元京沒接。

  那藥膏有些難洗,他把手浸在水裡好一會兒,擦乾了也仍是帶著些藥草氣,只得又洗一次。

  「遊湖?他這麼好興致?」

  話落,謝元京又不感興趣地開口:「過些日子再說。」

  「是。」

  宮斐自然也聞見了那股已經被風吹散了不少的藥味。

  他適才瞧見主子把大少夫人抱來已經是詫異,眼下反應過來這位可能親自給大少夫人上了藥,他腦子更是忘了轉。

  幾乎是下意識的,宮斐抬頭偷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神色平靜,垂眼認真洗著手,沒有以往被人觸碰過後的不滿,也沒有同人親近後的抗拒。

  「還有事?」

  謝元京洗完手拿起帕子擦乾淨水珠,偏頭,目光掃過宮斐。

  宮斐立馬低下了頭,往後退了一步。

  「那屬下先去回復沈少爺。」

  「晚些吧。」

  謝元京想了想,又道:「我先問問。」

  問誰,問什麼。

  宮斐站在一邊,忍著沒敢往裡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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