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願意考慮嗎?這場婚約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658·2026/5/18

鹿槐溪沒有被賀澗行糊弄到,但卻因為他的話,難得的生出了一絲沉重。   這幾日父親母親都沒和她細說過這件事,兄長也總是用說笑的語氣和她鬥嘴,試圖淡化這件事帶來的衝擊。   可她不是不知道。   但比起這些,眼下更讓鹿槐溪在意的,是這件事原本只是聽來的消息,現在竟然已經傳了出去。   大抵是有人想用輿論,堵住她想要靠婚事逃開大選的路。   既然如此,那些畫像上的人更不可能願意踏進這樣的渾水裡。   鹿槐溪有些煩,不想再聽賀澗行的胡言亂語。   她想要說清楚,抬眸卻對上了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   也是馬車裡。   不遠處,馬車車簾捲起了一半,謝元京坐在裡面。   男人玄衣自帶一股冷意,俊美的臉半隱在暗光下。   鹿槐溪其實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看她,深潭一般的目光沉靜又帶著些壓迫。   「槐溪,鹿大人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襯我,到時候等我站穩,我一定會護你周全,屆時就算父親再不滿,我也一定會為了你——」   「不要了,我對定過親的人不感興趣,也看不上你。」   鹿槐溪打斷他,一如既往的直白。   她沒想羞辱,雖然生了不耐,但眼睛裡仍是坦然。   說完,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的那輛馬車。   一直沒走,很奇怪。   那頭的謝元京沒有放下車簾,他很清楚地看見了鹿槐溪臉上算得上豐富的各種表情。   京城裡其實有不少人議論過鹿家這位二姑娘,但一句笨蛋美人,還是證明瞭他們對她有所偏袒。   如若不然,像鹿槐溪這樣吟詩作畫皆不會,被家中寵著慣愛玩鬧的,通常只會被稱為草包。   許是謝元京看的有些久,旁邊的男人斜了一下身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但很快他又坐回了一邊,沒打算讓人瞧見。   「鹿家會答應嗎?我怎麼覺得,鹿家自己都快要內鬥了,鹿大老爺還願意蹚你這攤渾水?」   鹿家二姑娘被推進花鳥使名單的這件事,怎麼看都有問題。   而除了鹿家自己人,沒人會這麼清楚鹿槐溪的那些事情,專挑她會被看上的地方寫。   「不知道。」   謝元京扯了一下脣,「但不重要,鹿槐溪答應就行。」   「你不是說她有心上人就算了?」   「嗯,但不確定,定罪之前,得先看看認罪書。」   鹿槐溪面前的那輛馬車終於動了起來,車簾放下時,謝元京看見了裡面一閃而過的那張臉。   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他去記,但這一下他卻記住了。   不太惹眼的一張臉,普通,庸俗,還帶著一股無能的惱怒。   如果鹿家的二姑娘是這樣的眼光,那不用鹿家拒絕,他第一個改主意。   「誒,你去哪?」   謝元京沒有回,只是稍稍躬身,修長的手挑起垂落的車前簾。   繡著金線雲紋的黑靴踩到地上,男人直起身子,俊朗的五官毫無遮掩地落進鹿槐溪的眼。   隨後他走過去,步履穩當,不緊不慢。   鹿槐溪剛剛纔看過他的畫像,頂著相看的名義,眼下裝沒瞧見,不太合適。   「謝大人。」   「剛剛那位,是鹿二姑娘好友?」   「不是。」   鹿槐溪搖頭,賀澗行之前確實喜歡往她跟前湊,但兩家不和後,他面上比誰都撇的清。   她不可能和這樣的人做好友。   「不熟。」   「他也在那捲畫像裡?」   「啊?啊。」   謝元京將她怔愣的神色看在眼裡,猜到這是默認,他隨意點了點頭。   「那鹿二姑娘選好了嗎?」   他道:「那些人裡,選到合適的了嗎?」   「還......沒有。」   「這樣啊,那是,都不滿意?」   謝元京尾音稍稍勾了勾,像是帶了些遺憾,隨後他垂眸沒說話。   鹿槐溪猜不到他的意思,眨著眼看他。   最後她想起前廳裡這人看見那幅畫像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主動開了口。   「雖然不知道謝大人的畫像為何會出現在裡面,但謝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只是場意外。」   「鹿二姑娘還未回答我。」   「什麼?」   「畫像裡的人,都不滿意?」   謝元京無疑是讓人緊張的。   即便他嘴角掛著若隱若無的笑,也不像是好說話的樣子。   鹿槐溪平日膽子不算小,如果不是兄長幾度把謝元京這條路說死,她或許會順著他的話說一句,「好像有看上的」。   可她此刻心裡有些沉重,又覺眼前人實在太過遙遠。   閒話不扯也罷。   「也不是,但——總歸還是不合適。」   今日日頭很足,照得久了,地面也逐漸生出了熱氣。   鹿槐溪雖然站在遮了一半的日光下,但臉上還是生了層淡淡的紅,在她白嫩的皮膚上自然暈染開。   未施粉黛但仍很漂亮,比滿山頭的春日光景還招人。   謝元京目光劃過她低垂的長睫,在她耷拉著好像有些喪氣的眼尾停了停。   少女稚氣還未褪去,被家人寵著,有委屈和不高興都不太會隱藏。   「沒什麼不合適。」   謝元京回了一句,帶著些隨意,絲毫不覺這是什麼不該問的事。   「有心上人嗎?」   「......沒有。」   「有其他想要嫁的人?」   「也沒有。」   「嗯。」   他點頭,話鋒一轉,「畫像或許是意外,但既然到了鹿二姑娘手裡,姑娘也可以考慮我。」   鹿槐溪抬頭,有些錯愕。   「親事可以考慮我,我可以幫姑娘避開這一次大選。」   「幫?」   「是,幫。」   謝元京沒有解釋,但眼前人的敏銳讓他說話也直接了起來。   「鹿二姑娘必然要為這場大選失去些東西,但我或許能讓姑娘將損耗降到最低。」   說話間,謝元京的目光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臉上。   她的目光很純淨,即便偶爾帶著情緒,也都坦然的不會遮掩。   很好懂。   鹿槐溪安靜似在思索,出神間,路口外有些鬧騰,隨後是馬蹄靠近和車輪滾動的聲響。   她還沒來得及猜想是不是府中採買的馬車,就聽車夫有些慌亂的在叫停大馬。   可馬匹許是受了驚,朝著前頭疾馳而來。   鹿槐溪睜大了眼,轉身後退之際,腰上被人極快地帶了一下。   她順勢轉過身子不讓人瞧見,但車輪滾過的地方卻帶起了泥塵,落在了她晃動的裙擺上。   攬她的手放得極快,比起裙子被毀,那觸碰幾乎讓人想不起來。   「馬車停了。」   謝元京看了一眼那頭被堪堪拉住的大馬,回頭看見兩人極近的距離,往後退了一步。   「還好?」   「嗯......裙子髒了,新的,我第一次穿呢。」   鹿槐溪更加不高興了,順口回應的話溫軟中帶著低落。   謝元京向來情緒不外露的黑眸彎了彎,眼尾微挑,跟著看了一眼。   「晚些時候,我讓人給姑娘添新的。」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反應過來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家人,鹿槐溪有些慌亂地擺手。   謝元京卻並不在意,只是在對上她懊惱的目光後,指尖輕動了幾許。   「是不是這個意思都該我補,是我將姑娘留在了這。」   隨後他忽然又往前挪了些步子,低頭,確定鼻尖的淡香他並不排斥。   「所以願意考慮嗎?這場婚約。」   見鹿槐溪不說話,他思索間皺了些眉,試著又添了一句溫和的話,「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提

鹿槐溪沒有被賀澗行糊弄到,但卻因為他的話,難得的生出了一絲沉重。

  這幾日父親母親都沒和她細說過這件事,兄長也總是用說笑的語氣和她鬥嘴,試圖淡化這件事帶來的衝擊。

  可她不是不知道。

  但比起這些,眼下更讓鹿槐溪在意的,是這件事原本只是聽來的消息,現在竟然已經傳了出去。

  大抵是有人想用輿論,堵住她想要靠婚事逃開大選的路。

  既然如此,那些畫像上的人更不可能願意踏進這樣的渾水裡。

  鹿槐溪有些煩,不想再聽賀澗行的胡言亂語。

  她想要說清楚,抬眸卻對上了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

  也是馬車裡。

  不遠處,馬車車簾捲起了一半,謝元京坐在裡面。

  男人玄衣自帶一股冷意,俊美的臉半隱在暗光下。

  鹿槐溪其實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看她,深潭一般的目光沉靜又帶著些壓迫。

  「槐溪,鹿大人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襯我,到時候等我站穩,我一定會護你周全,屆時就算父親再不滿,我也一定會為了你——」

  「不要了,我對定過親的人不感興趣,也看不上你。」

  鹿槐溪打斷他,一如既往的直白。

  她沒想羞辱,雖然生了不耐,但眼睛裡仍是坦然。

  說完,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的那輛馬車。

  一直沒走,很奇怪。

  那頭的謝元京沒有放下車簾,他很清楚地看見了鹿槐溪臉上算得上豐富的各種表情。

  京城裡其實有不少人議論過鹿家這位二姑娘,但一句笨蛋美人,還是證明瞭他們對她有所偏袒。

  如若不然,像鹿槐溪這樣吟詩作畫皆不會,被家中寵著慣愛玩鬧的,通常只會被稱為草包。

  許是謝元京看的有些久,旁邊的男人斜了一下身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但很快他又坐回了一邊,沒打算讓人瞧見。

  「鹿家會答應嗎?我怎麼覺得,鹿家自己都快要內鬥了,鹿大老爺還願意蹚你這攤渾水?」

  鹿家二姑娘被推進花鳥使名單的這件事,怎麼看都有問題。

  而除了鹿家自己人,沒人會這麼清楚鹿槐溪的那些事情,專挑她會被看上的地方寫。

  「不知道。」

  謝元京扯了一下脣,「但不重要,鹿槐溪答應就行。」

  「你不是說她有心上人就算了?」

  「嗯,但不確定,定罪之前,得先看看認罪書。」

  鹿槐溪面前的那輛馬車終於動了起來,車簾放下時,謝元京看見了裡面一閃而過的那張臉。

  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他去記,但這一下他卻記住了。

  不太惹眼的一張臉,普通,庸俗,還帶著一股無能的惱怒。

  如果鹿家的二姑娘是這樣的眼光,那不用鹿家拒絕,他第一個改主意。

  「誒,你去哪?」

  謝元京沒有回,只是稍稍躬身,修長的手挑起垂落的車前簾。

  繡著金線雲紋的黑靴踩到地上,男人直起身子,俊朗的五官毫無遮掩地落進鹿槐溪的眼。

  隨後他走過去,步履穩當,不緊不慢。

  鹿槐溪剛剛纔看過他的畫像,頂著相看的名義,眼下裝沒瞧見,不太合適。

  「謝大人。」

  「剛剛那位,是鹿二姑娘好友?」

  「不是。」

  鹿槐溪搖頭,賀澗行之前確實喜歡往她跟前湊,但兩家不和後,他面上比誰都撇的清。

  她不可能和這樣的人做好友。

  「不熟。」

  「他也在那捲畫像裡?」

  「啊?啊。」

  謝元京將她怔愣的神色看在眼裡,猜到這是默認,他隨意點了點頭。

  「那鹿二姑娘選好了嗎?」

  他道:「那些人裡,選到合適的了嗎?」

  「還......沒有。」

  「這樣啊,那是,都不滿意?」

  謝元京尾音稍稍勾了勾,像是帶了些遺憾,隨後他垂眸沒說話。

  鹿槐溪猜不到他的意思,眨著眼看他。

  最後她想起前廳裡這人看見那幅畫像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主動開了口。

  「雖然不知道謝大人的畫像為何會出現在裡面,但謝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只是場意外。」

  「鹿二姑娘還未回答我。」

  「什麼?」

  「畫像裡的人,都不滿意?」

  謝元京無疑是讓人緊張的。

  即便他嘴角掛著若隱若無的笑,也不像是好說話的樣子。

  鹿槐溪平日膽子不算小,如果不是兄長幾度把謝元京這條路說死,她或許會順著他的話說一句,「好像有看上的」。

  可她此刻心裡有些沉重,又覺眼前人實在太過遙遠。

  閒話不扯也罷。

  「也不是,但——總歸還是不合適。」

  今日日頭很足,照得久了,地面也逐漸生出了熱氣。

  鹿槐溪雖然站在遮了一半的日光下,但臉上還是生了層淡淡的紅,在她白嫩的皮膚上自然暈染開。

  未施粉黛但仍很漂亮,比滿山頭的春日光景還招人。

  謝元京目光劃過她低垂的長睫,在她耷拉著好像有些喪氣的眼尾停了停。

  少女稚氣還未褪去,被家人寵著,有委屈和不高興都不太會隱藏。

  「沒什麼不合適。」

  謝元京回了一句,帶著些隨意,絲毫不覺這是什麼不該問的事。

  「有心上人嗎?」

  「......沒有。」

  「有其他想要嫁的人?」

  「也沒有。」

  「嗯。」

  他點頭,話鋒一轉,「畫像或許是意外,但既然到了鹿二姑娘手裡,姑娘也可以考慮我。」

  鹿槐溪抬頭,有些錯愕。

  「親事可以考慮我,我可以幫姑娘避開這一次大選。」

  「幫?」

  「是,幫。」

  謝元京沒有解釋,但眼前人的敏銳讓他說話也直接了起來。

  「鹿二姑娘必然要為這場大選失去些東西,但我或許能讓姑娘將損耗降到最低。」

  說話間,謝元京的目光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臉上。

  她的目光很純淨,即便偶爾帶著情緒,也都坦然的不會遮掩。

  很好懂。

  鹿槐溪安靜似在思索,出神間,路口外有些鬧騰,隨後是馬蹄靠近和車輪滾動的聲響。

  她還沒來得及猜想是不是府中採買的馬車,就聽車夫有些慌亂的在叫停大馬。

  可馬匹許是受了驚,朝著前頭疾馳而來。

  鹿槐溪睜大了眼,轉身後退之際,腰上被人極快地帶了一下。

  她順勢轉過身子不讓人瞧見,但車輪滾過的地方卻帶起了泥塵,落在了她晃動的裙擺上。

  攬她的手放得極快,比起裙子被毀,那觸碰幾乎讓人想不起來。

  「馬車停了。」

  謝元京看了一眼那頭被堪堪拉住的大馬,回頭看見兩人極近的距離,往後退了一步。

  「還好?」

  「嗯......裙子髒了,新的,我第一次穿呢。」

  鹿槐溪更加不高興了,順口回應的話溫軟中帶著低落。

  謝元京向來情緒不外露的黑眸彎了彎,眼尾微挑,跟著看了一眼。

  「晚些時候,我讓人給姑娘添新的。」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反應過來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家人,鹿槐溪有些慌亂地擺手。

  謝元京卻並不在意,只是在對上她懊惱的目光後,指尖輕動了幾許。

  「是不是這個意思都該我補,是我將姑娘留在了這。」

  隨後他忽然又往前挪了些步子,低頭,確定鼻尖的淡香他並不排斥。

  「所以願意考慮嗎?這場婚約。」

  見鹿槐溪不說話,他思索間皺了些眉,試著又添了一句溫和的話,「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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