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一年後和離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1,964·2026/5/18

鹿槐溪不說話的時候特別乖巧。   那雙烏黑的眼睛水光瀲灩,坦誠望著人的時候,讓人一句狠話都捨不得說。   此刻她帶著些疑惑,神色錯愕,卻也還記得將剛剛聽見的話再理一遍。   她不回應,謝元京也只是在旁等著,沒有催,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外側。   說起來,兩人齊齊站在那是件不合禮數的事,談及婚事的時候也很唐突,該要被人苛責。   可謝元京說的直接,鹿槐溪也聽得入神。   不知何時有馬車行來了路口,將兩人擋住,鹿槐溪在這動靜下稍稍理清了些思緒,重新對上他的目光。   「那如果鹿家幫不到你呢?」   她有些困惑,甚至忘了她髒掉的裙擺,「如果你的目的達不到,這場婚事會不會突然不作數?」   「不會。」   謝元京搖頭笑了笑,「如果順利,大婚會很快,沒有能變化的餘地,即便有問題,我應過的事也不會變。」   停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麼,又道:「大婚後,我不會限制你出府。」   鹿槐溪愣了愣,沒接這話。   很快,她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真的一年後和離嗎?」   謝元京一聲「嗯」停在嘴邊,見她忽然染了糾結的眉眼,他話頭莫名偏了幾分。   「如果覺得太快會讓人議論,兩年也可以。」   「不會耽誤你和——不會耽誤你?」   兄長說的那句「侯府裡也有人等」在鹿槐溪腦袋裡冒了出來。   她問起來是無意識,但臨出口卻又突然反應過來。   別說這婚事還不知道能不能定,就算能,兩人也不過是定下約定做一場戲而已。   有些東西能聊,可有些東西提起,難免顯得沒規矩。   鹿槐溪將話嚥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謝元京笑了一下。   「不會耽誤。」   許是沒想過會聽見這麼一句,謝元京頓了片刻,「我對婚事,本來就沒有興趣。」   「這樣啊。」   鹿槐溪歪了些頭,這才大著膽子打量起他。   沒有興趣,那挺好。   -   起先離開的馬車裡,酒氣未散,賀澗行一臉難堪地靠著車壁,臉色陰沉。   鹿槐溪可能會進宮的消息半真半假,他雖想要鹿家的勢力幫他對抗家中大哥,但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可能冒著風險去娶鹿槐溪。   即便他確實惦記她,可那又如何。   前程有了,他一樣能抱得美人歸。   只是他確實捨不得鹿槐溪,如果不是兩家突然生了齟齬,眼下他應該早就和她定了親。   「少爺,小的第一次瞧見鹿二姑娘發火,她會不會把您過來的事捅出去?」   旁邊的小廝小聲開口。   想到自家少爺在得知有人動了求娶鹿二姑娘的心思後,讓人把畫像送過去一事,他有些摸不準眼前人的意思。   「而且少爺您不是答應老爺娶那位李家小姐嗎,這要是被老爺發現您......」   「她敢捅出去嗎?」   賀澗行抬手按了按頭,咬牙道:   「她再不想事,也該知道現在唯一願意給她承諾的是我,她現在脾氣大不過是還沒看清楚處境,等之後知道進宮一事有多棘手,就該明白要去求誰。」   停了片刻,賀澗行又道:「平妻是委屈了她,但她要是懂事一點,那主母的位置我能不給她?」   「少爺說的是。」   小廝連連點頭,賀澗行也沒有再說話。   今日來,他其實不只是為了表明心跡。   他還想讓鹿槐溪記著他的好。   往後鹿槐溪若真進了宮,以鹿家的身份和她那張臉,定然會受寵。   屆時她偶爾念一點舊情,他在賀家就能翻身,怎麼都是好事。   -   鹿槐溪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晚,有人送了東西過來,有新衣和布匹,還有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送的人很低調,也沒留下任何話,甚至一路將東西擺到了鹿槐溪跟前,府中也沒幾人知曉。   新衣很漂亮,布匹的顏色也是她慣來會挑的那幾樣。   鹿槐溪還沒琢磨出來怎麼還回去,目光就被旁邊的木箱子吸引。   她「咦」了一聲,也不管裙擺會不會落到地上,直接蹲了下去。   裡面有很多東西,鹿槐溪剛撈出個泥人,不小心就碰響了旁邊的鼓,很快她又被角落裡的青釉彩瓷鴨吸引。   最後她又往底下掏了掏,撈出個扳不倒兒,放在地上晃啊晃。   瑤戌湊了過去,看清裡面的東西,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給姑娘送禮這人,是在逗小孩兒高興呢。」   「啊?」   鹿槐溪抬頭去看瑤戌,手上還拿著剛剛翻出來的玻璃珠子,「什麼逗小孩兒高興?」   「這些小東西呀,奴婢以前看人家寵孩子的就是這樣,街上所有能瞧見的小玩意兒通通都給弄來,由著小孩兒自己選著玩。」   屋裡燃了好些燈,鹿槐溪抬著頭,那火光直刷刷地落到了她眼睛裡,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聽見瑤戌的話,她一下就丟掉了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   不知道是剛剛被光照得猛了,還是察覺到了些不好意思,鹿槐溪眯著眼睛,難得的避開了瑤戌的目光。   「我纔不是小孩兒。」   「是,姑娘不是。」   瑤戌點頭,笑著哄道:「是給姑娘送禮那人把姑娘當小孩兒,下次姑娘可要記得說他。」   鹿槐溪不知道怎麼回話,索性閉上了脣,老實窩回軟榻,不讓自己去看。   而同樣的時辰,謝元京的宅子裡,有人也說了同樣的話。   「你這是求娶呢,還是養小孩兒呢

鹿槐溪不說話的時候特別乖巧。

  那雙烏黑的眼睛水光瀲灩,坦誠望著人的時候,讓人一句狠話都捨不得說。

  此刻她帶著些疑惑,神色錯愕,卻也還記得將剛剛聽見的話再理一遍。

  她不回應,謝元京也只是在旁等著,沒有催,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外側。

  說起來,兩人齊齊站在那是件不合禮數的事,談及婚事的時候也很唐突,該要被人苛責。

  可謝元京說的直接,鹿槐溪也聽得入神。

  不知何時有馬車行來了路口,將兩人擋住,鹿槐溪在這動靜下稍稍理清了些思緒,重新對上他的目光。

  「那如果鹿家幫不到你呢?」

  她有些困惑,甚至忘了她髒掉的裙擺,「如果你的目的達不到,這場婚事會不會突然不作數?」

  「不會。」

  謝元京搖頭笑了笑,「如果順利,大婚會很快,沒有能變化的餘地,即便有問題,我應過的事也不會變。」

  停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麼,又道:「大婚後,我不會限制你出府。」

  鹿槐溪愣了愣,沒接這話。

  很快,她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真的一年後和離嗎?」

  謝元京一聲「嗯」停在嘴邊,見她忽然染了糾結的眉眼,他話頭莫名偏了幾分。

  「如果覺得太快會讓人議論,兩年也可以。」

  「不會耽誤你和——不會耽誤你?」

  兄長說的那句「侯府裡也有人等」在鹿槐溪腦袋裡冒了出來。

  她問起來是無意識,但臨出口卻又突然反應過來。

  別說這婚事還不知道能不能定,就算能,兩人也不過是定下約定做一場戲而已。

  有些東西能聊,可有些東西提起,難免顯得沒規矩。

  鹿槐溪將話嚥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謝元京笑了一下。

  「不會耽誤。」

  許是沒想過會聽見這麼一句,謝元京頓了片刻,「我對婚事,本來就沒有興趣。」

  「這樣啊。」

  鹿槐溪歪了些頭,這才大著膽子打量起他。

  沒有興趣,那挺好。

  -

  起先離開的馬車裡,酒氣未散,賀澗行一臉難堪地靠著車壁,臉色陰沉。

  鹿槐溪可能會進宮的消息半真半假,他雖想要鹿家的勢力幫他對抗家中大哥,但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可能冒著風險去娶鹿槐溪。

  即便他確實惦記她,可那又如何。

  前程有了,他一樣能抱得美人歸。

  只是他確實捨不得鹿槐溪,如果不是兩家突然生了齟齬,眼下他應該早就和她定了親。

  「少爺,小的第一次瞧見鹿二姑娘發火,她會不會把您過來的事捅出去?」

  旁邊的小廝小聲開口。

  想到自家少爺在得知有人動了求娶鹿二姑娘的心思後,讓人把畫像送過去一事,他有些摸不準眼前人的意思。

  「而且少爺您不是答應老爺娶那位李家小姐嗎,這要是被老爺發現您......」

  「她敢捅出去嗎?」

  賀澗行抬手按了按頭,咬牙道:

  「她再不想事,也該知道現在唯一願意給她承諾的是我,她現在脾氣大不過是還沒看清楚處境,等之後知道進宮一事有多棘手,就該明白要去求誰。」

  停了片刻,賀澗行又道:「平妻是委屈了她,但她要是懂事一點,那主母的位置我能不給她?」

  「少爺說的是。」

  小廝連連點頭,賀澗行也沒有再說話。

  今日來,他其實不只是為了表明心跡。

  他還想讓鹿槐溪記著他的好。

  往後鹿槐溪若真進了宮,以鹿家的身份和她那張臉,定然會受寵。

  屆時她偶爾念一點舊情,他在賀家就能翻身,怎麼都是好事。

  -

  鹿槐溪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晚,有人送了東西過來,有新衣和布匹,還有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送的人很低調,也沒留下任何話,甚至一路將東西擺到了鹿槐溪跟前,府中也沒幾人知曉。

  新衣很漂亮,布匹的顏色也是她慣來會挑的那幾樣。

  鹿槐溪還沒琢磨出來怎麼還回去,目光就被旁邊的木箱子吸引。

  她「咦」了一聲,也不管裙擺會不會落到地上,直接蹲了下去。

  裡面有很多東西,鹿槐溪剛撈出個泥人,不小心就碰響了旁邊的鼓,很快她又被角落裡的青釉彩瓷鴨吸引。

  最後她又往底下掏了掏,撈出個扳不倒兒,放在地上晃啊晃。

  瑤戌湊了過去,看清裡面的東西,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給姑娘送禮這人,是在逗小孩兒高興呢。」

  「啊?」

  鹿槐溪抬頭去看瑤戌,手上還拿著剛剛翻出來的玻璃珠子,「什麼逗小孩兒高興?」

  「這些小東西呀,奴婢以前看人家寵孩子的就是這樣,街上所有能瞧見的小玩意兒通通都給弄來,由著小孩兒自己選著玩。」

  屋裡燃了好些燈,鹿槐溪抬著頭,那火光直刷刷地落到了她眼睛裡,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聽見瑤戌的話,她一下就丟掉了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

  不知道是剛剛被光照得猛了,還是察覺到了些不好意思,鹿槐溪眯著眼睛,難得的避開了瑤戌的目光。

  「我纔不是小孩兒。」

  「是,姑娘不是。」

  瑤戌點頭,笑著哄道:「是給姑娘送禮那人把姑娘當小孩兒,下次姑娘可要記得說他。」

  鹿槐溪不知道怎麼回話,索性閉上了脣,老實窩回軟榻,不讓自己去看。

  而同樣的時辰,謝元京的宅子裡,有人也說了同樣的話。

  「你這是求娶呢,還是養小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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