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反抗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49·2026/5/18

「這裡頭的損失,你們搭上命怕是都賠不上,你確定不讓人幫你?」   「我......」   男人像是終於察覺到了怕,他張了張嘴,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行,那就等官差來——」   「我說!只要別讓官差抓我,我都說!」   鹿槐溪往四周看了一眼,隨後讓人把大門再打開一些,好讓外頭的人都能瞧清楚。   那女子過來瞧見前頭被扣住的人,一下更慌了,她哭哭啼啼對著男人喊了一聲,而後在那人震驚的神色裡被壓著跪了下來。   「救我,秦哥救我......」   真正的相好出現,再加上那男子不想賠錢,幾乎是幾句話,所有的事就被推到了婦人善妒身上。   但更多卻也沒有,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提起受人指使,即便鹿槐溪幾次試探,也沒能聽到任何線索。   不過除此之外,讓鹿槐溪有些詫異的還有這婦人對她丈夫相好的態度。   她好像一早就知道這女子的存在,鬧起來也只是因為男人推了責任。   這場鬧劇看到最後有些累了,鹿槐溪等著官差,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頭兩人互罵。   「大少夫人,眼下事情掀不起什麼風浪,外頭人也越來越多,您要不要先回後頭歇著?」   「先不走。」   鹿槐溪搖了搖頭。   她思緒其實還沒從這件事裡出來,除了抓了這對鬧事的夫妻,似乎還有其他事在那等著她想明白。   只是剛準備再和瑤戌說些什麼,後頭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簾子被掀開,有人像風一樣地跑了出來。   「細鴛!」   有聲音在後頭喊,鹿槐溪聽著動靜轉頭。   「我願意讓婆子看清白!」   細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一瞧便知哭了很久,眼睛紅腫得已經瞧不出原本樣貌。   但此刻她沒有再哭,而是咬著牙,憤怒地看了眼前頭那對已經被扣住的夫妻,而後又看回旁側的青泠。   「青泠姐姐,我願意讓婆子看!我清清白白,從未同任何人有過不妥之事!今日我就在這,等著人來給我這個公道!」   「細鴛,別衝動!」   青泠過來握住她胳膊,想要將她送回去。   「東......溪兒既然讓人抓了這人的老相好,那人也認了那些痕跡是她所為,此事便不會再往你身上扯,你不必——」   「沒用的,我知道溪兒姐姐幫了我,但從這婦人第一次來鬧事起,我就已經不『清白』了,雖然我以後不打算嫁人,名聲什麼的也沒那麼在意,但我不想連累順安坊被人胡亂猜測。」   細鴛吸了吸鼻子,強行扯出一抹笑。   「我就是要自證一次,然後坦坦蕩蕩地繼續留在順安坊,我不想以後一跳舞,就被人私下裡指指點點,也不想順安坊莫名背上這樣的汙名!」   細鴛的聲音很大,因著完全打開的大門,外頭的人也將裡頭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可原本該因為議論而顯得嘈雜的地方,此刻卻在細鴛鏗鏘有力的話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鹿槐溪也沒有說話。   良久,在她感受到青泠和棋蕊看來的目光後,她似乎想明白了剛剛她未曾想清楚的事。   下一瞬,她看向細鴛。   「你想好了嗎?」   見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鹿槐溪沒有相勸。   她衝著她笑了一下,似安撫,又似鼓勵。   「那就讓人來。」   「溪兒——」   「瑤戌,以我的名義,去請官府裡的婆子。」   鹿槐溪一字一句,認真道:「就這麼去請,堂堂正正地去。」   青泠想要相勸的聲音停下,沉默地看向眼前的人。   她認識的鹿家二姑娘向來愛笑,一雙眼睛總是微微彎著,說話時細軟清甜,即便是對人生氣,也都透著少女的柔軟和心善。   所以即便知曉她是貴女,亦是順安坊背後的東家,青泠對她更多的卻是一股疼愛。   可此刻,她看著她語氣沉穩不似往日,像是一瞬間褪了少女心性,冷靜又鎮定,青泠莫名便感受到了少有的心安。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握住了細鴛的手。   -   謝元京今日本該出城辦差,但宮裡下了令,讓他接了一樁案子。   案子倒是不棘手,但裡頭牽扯到了半月前被關進大牢的前諫議大夫,他便親自去了一趟。   辦完事後宮卓跟了過來,像是有事要報。   「主子,半個時辰前大少夫人的人來了官府,先是報了官,隨後又以鹿家的名義請了位婆子,去了順安坊。」   謝元京翻身上馬握緊韁繩,聽見這話,他動作停下,「怎麼回事?」   聽見順安坊,謝元京還想了一下是哪。   隨後他又道:「她今日去了順安坊?去了多久?」   「是,主子,大少夫人出府前讓人告訴了宮斐,去了約莫兩個時辰,適纔是侍衛聽到了來人提了大少夫人,便留了意,只是具體屬下還不知是為何事。」   知曉自家主子要問什麼,宮卓緊接著又解釋道:   「大少夫人沒讓府裡的人跟,除了景霜和瑤戌,剩下的都是大少夫人自己的人,所以屬下這頭才沒那麼快收到消息。」   謝元京並沒有直接回話。   他坐在馬背上,神色還帶著適纔在大牢裡未散去的冷肅。   鹿槐溪沒帶他的人,也沒讓人來尋他,出了事直接來的官府,沒有絲毫讓他幫忙的打算。   謝元京拉了拉韁繩,半晌,才垂眸道:「帶路。」   -   官府過來的嬤嬤有兩位,與之一起的,還有押人的官差。   嬤嬤們瞧見鹿槐溪時行了個禮,讓其他看見卻不知緣由的人生了些詫異。   很快細鴛便被嬤嬤帶了下去,咬著牙,沒再想哭。   「裡頭所有東西,都是這些人砸的。」   瑤戌和青泠上前,指著那兩夫妻和幾個混混,同領頭的官差開口:「他們還傷了人,眼下那幾人在後頭上藥,這裡裡外外的人都是人證。」   「這事與我無關!」   那男子瞧見一隊官差,徹底亂了陣腳,「官差大人,都是我家這妒婦要來鬧事,我是被逼的......你問那丫頭,她都知道,這些都不關我的事,都是我——」   「閉嘴!」   靠得近的官差當即便抬了抬手,晃動了一下刀柄。   鹿槐溪倒是沒避,抬眸看了過去。   「他,她,還有他們。」   鹿槐溪指尖一個一個點了過去。   「這些人毀了我地方,砸了我的東西,還傷了我的人,我今日報官,不聽任何調解,不接受任何口頭賠罪,我就要他們賠錢,以及進大牢。」   廳裡霎時又安靜了一瞬。   半晌,有人忽然小聲地問了一句:「你,你的地方

「這裡頭的損失,你們搭上命怕是都賠不上,你確定不讓人幫你?」

  「我......」

  男人像是終於察覺到了怕,他張了張嘴,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行,那就等官差來——」

  「我說!只要別讓官差抓我,我都說!」

  鹿槐溪往四周看了一眼,隨後讓人把大門再打開一些,好讓外頭的人都能瞧清楚。

  那女子過來瞧見前頭被扣住的人,一下更慌了,她哭哭啼啼對著男人喊了一聲,而後在那人震驚的神色裡被壓著跪了下來。

  「救我,秦哥救我......」

  真正的相好出現,再加上那男子不想賠錢,幾乎是幾句話,所有的事就被推到了婦人善妒身上。

  但更多卻也沒有,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提起受人指使,即便鹿槐溪幾次試探,也沒能聽到任何線索。

  不過除此之外,讓鹿槐溪有些詫異的還有這婦人對她丈夫相好的態度。

  她好像一早就知道這女子的存在,鬧起來也只是因為男人推了責任。

  這場鬧劇看到最後有些累了,鹿槐溪等著官差,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頭兩人互罵。

  「大少夫人,眼下事情掀不起什麼風浪,外頭人也越來越多,您要不要先回後頭歇著?」

  「先不走。」

  鹿槐溪搖了搖頭。

  她思緒其實還沒從這件事裡出來,除了抓了這對鬧事的夫妻,似乎還有其他事在那等著她想明白。

  只是剛準備再和瑤戌說些什麼,後頭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簾子被掀開,有人像風一樣地跑了出來。

  「細鴛!」

  有聲音在後頭喊,鹿槐溪聽著動靜轉頭。

  「我願意讓婆子看清白!」

  細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一瞧便知哭了很久,眼睛紅腫得已經瞧不出原本樣貌。

  但此刻她沒有再哭,而是咬著牙,憤怒地看了眼前頭那對已經被扣住的夫妻,而後又看回旁側的青泠。

  「青泠姐姐,我願意讓婆子看!我清清白白,從未同任何人有過不妥之事!今日我就在這,等著人來給我這個公道!」

  「細鴛,別衝動!」

  青泠過來握住她胳膊,想要將她送回去。

  「東......溪兒既然讓人抓了這人的老相好,那人也認了那些痕跡是她所為,此事便不會再往你身上扯,你不必——」

  「沒用的,我知道溪兒姐姐幫了我,但從這婦人第一次來鬧事起,我就已經不『清白』了,雖然我以後不打算嫁人,名聲什麼的也沒那麼在意,但我不想連累順安坊被人胡亂猜測。」

  細鴛吸了吸鼻子,強行扯出一抹笑。

  「我就是要自證一次,然後坦坦蕩蕩地繼續留在順安坊,我不想以後一跳舞,就被人私下裡指指點點,也不想順安坊莫名背上這樣的汙名!」

  細鴛的聲音很大,因著完全打開的大門,外頭的人也將裡頭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可原本該因為議論而顯得嘈雜的地方,此刻卻在細鴛鏗鏘有力的話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鹿槐溪也沒有說話。

  良久,在她感受到青泠和棋蕊看來的目光後,她似乎想明白了剛剛她未曾想清楚的事。

  下一瞬,她看向細鴛。

  「你想好了嗎?」

  見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鹿槐溪沒有相勸。

  她衝著她笑了一下,似安撫,又似鼓勵。

  「那就讓人來。」

  「溪兒——」

  「瑤戌,以我的名義,去請官府裡的婆子。」

  鹿槐溪一字一句,認真道:「就這麼去請,堂堂正正地去。」

  青泠想要相勸的聲音停下,沉默地看向眼前的人。

  她認識的鹿家二姑娘向來愛笑,一雙眼睛總是微微彎著,說話時細軟清甜,即便是對人生氣,也都透著少女的柔軟和心善。

  所以即便知曉她是貴女,亦是順安坊背後的東家,青泠對她更多的卻是一股疼愛。

  可此刻,她看著她語氣沉穩不似往日,像是一瞬間褪了少女心性,冷靜又鎮定,青泠莫名便感受到了少有的心安。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握住了細鴛的手。

  -

  謝元京今日本該出城辦差,但宮裡下了令,讓他接了一樁案子。

  案子倒是不棘手,但裡頭牽扯到了半月前被關進大牢的前諫議大夫,他便親自去了一趟。

  辦完事後宮卓跟了過來,像是有事要報。

  「主子,半個時辰前大少夫人的人來了官府,先是報了官,隨後又以鹿家的名義請了位婆子,去了順安坊。」

  謝元京翻身上馬握緊韁繩,聽見這話,他動作停下,「怎麼回事?」

  聽見順安坊,謝元京還想了一下是哪。

  隨後他又道:「她今日去了順安坊?去了多久?」

  「是,主子,大少夫人出府前讓人告訴了宮斐,去了約莫兩個時辰,適纔是侍衛聽到了來人提了大少夫人,便留了意,只是具體屬下還不知是為何事。」

  知曉自家主子要問什麼,宮卓緊接著又解釋道:

  「大少夫人沒讓府裡的人跟,除了景霜和瑤戌,剩下的都是大少夫人自己的人,所以屬下這頭才沒那麼快收到消息。」

  謝元京並沒有直接回話。

  他坐在馬背上,神色還帶著適纔在大牢裡未散去的冷肅。

  鹿槐溪沒帶他的人,也沒讓人來尋他,出了事直接來的官府,沒有絲毫讓他幫忙的打算。

  謝元京拉了拉韁繩,半晌,才垂眸道:「帶路。」

  -

  官府過來的嬤嬤有兩位,與之一起的,還有押人的官差。

  嬤嬤們瞧見鹿槐溪時行了個禮,讓其他看見卻不知緣由的人生了些詫異。

  很快細鴛便被嬤嬤帶了下去,咬著牙,沒再想哭。

  「裡頭所有東西,都是這些人砸的。」

  瑤戌和青泠上前,指著那兩夫妻和幾個混混,同領頭的官差開口:「他們還傷了人,眼下那幾人在後頭上藥,這裡裡外外的人都是人證。」

  「這事與我無關!」

  那男子瞧見一隊官差,徹底亂了陣腳,「官差大人,都是我家這妒婦要來鬧事,我是被逼的......你問那丫頭,她都知道,這些都不關我的事,都是我——」

  「閉嘴!」

  靠得近的官差當即便抬了抬手,晃動了一下刀柄。

  鹿槐溪倒是沒避,抬眸看了過去。

  「他,她,還有他們。」

  鹿槐溪指尖一個一個點了過去。

  「這些人毀了我地方,砸了我的東西,還傷了我的人,我今日報官,不聽任何調解,不接受任何口頭賠罪,我就要他們賠錢,以及進大牢。」

  廳裡霎時又安靜了一瞬。

  半晌,有人忽然小聲地問了一句:「你,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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