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相信我嗎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53·2026/5/18

馬車行上了長街,許是前頭人多了一些,速度慢了下來,偶爾還能聽見外頭一些細小的聲音。   鹿槐溪平常坐得無趣了,便會掀開簾子看一看。   可眼下她一點心思都分不出去。   「什麼罰?」   她忍不住朝著謝元京湊了過去,黑眸裡是明晃晃的好奇,「跟我父親罰我大哥一樣?」   「想知道,下回闖個禍試試。」   「......」   鹿槐溪沒一會兒又坐了回去,「不想知道。」   眼前的人瞧著實在有趣,謝元京下意識抬手,又想要捏一捏她的臉。   可指腹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謝元京卻忽然晃了神。   溫熱觸感讓他心跳慢了一瞬,他後知後覺反應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受控的親密。   他停在那,動作有些僵硬,似有出神。   鹿槐溪瞧著他,只以為他要和那日一樣對她安撫,很是親近地主動用臉頰蹭了蹭,而後才又坐直了身子。   「我母親說鹿棠書的事讓我不用管。」   「嗯。」   「說就這兩月吧,她太討厭了,母親說她什麼都想要,最後只會什麼都沒有。」   「嗯。」   「不過我還是會插手,我纔不會——」   謝元京又「嗯」了一聲,鹿槐溪皺了皺眉,看過去。   「不和你說了,真敷衍。」   謝元京收回手時,馬車行過了這條街,速度快了起來。   鹿槐溪借著拐彎時的輕微晃動,身子往外挪了挪,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明晃晃的生氣,讓還在沉思的人回了神。   謝元京指尖輕輕摩挲,隨後看向她偏著頭的側臉。   時間沒有很長,幾乎是瞬間,他便又把人拉了回來。   「好生坐著。」   他輕聲道:「沒有敷衍,在想事。」   見鹿槐溪因著好奇又把臉轉了回來,謝元京在心裡笑了一下,面上卻認真了不少。   「你是不是猜到順安坊的事除了你三妹,背後還有其他人?」   「嗯,是。」   「那怎麼有了頭緒還不高興?」   謝元京問:「剛上馬車那時候,你就是在想這件事吧。」   「是,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鹿槐溪跟著又坐回他身邊,「如果真有其他人,那一定是我認識......不,一定是我很熟悉的人。」   普通人不可能知道順安坊,能知道的,或者能猜到的,一定和她或多或少有過親近。   說回正事,鹿槐溪耷拉著眼,有些沒勁,「不管是誰,都是熟人背叛,有什麼好高興的。」   謝元京看著她沒說話。   他很少在鹿槐溪臉上看見沮喪低落的神色。   她似乎一直都很有勁,就算是不高興,臉上也都會明晃晃地寫著快來哄我,極好安撫。   但現在,她應當是真的有些失望。   謝元京這一次不打算選擇安慰,他覺得鹿槐溪應該要學會對人性保留信任,無論是誰。   「你——」   他薄脣動了動,可想要說的話在瞧見她失去亮色的眼睛後,卻又無意識換了一句。   「這件事我讓人去查,你不用管了。」   見她看過來,謝元京又道:「聽說順安坊近來生意不錯,與其在那琢磨著讓自己不高興,不如把心思放在賺錢上,讓別人不高興。」   停了停,他看向她,「相信我嗎?」   半晌,鹿槐溪點頭。   「相信。」   -   回府後的馬車沒有停留,直接又轉了出去。   謝元京沒有說他去哪,鹿槐溪也只是看了看行遠的馬車,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想久了容易偏。   周嫻雅過來找她時,已經又過了兩日。   鹿槐溪剛定好遊湖的東西,聽見周嫻雅邀她出府,她極快喚來瑤戌替她更衣。   「嫻雅姐姐真不進來?」   「是呢大少夫人。」   瑤戌挑了件淺淡一些的衣裙,「嫻雅姑娘說她來得突然,這裡又不是鹿府,貿然進來有些失禮。」   鹿槐溪聽罷一時沒說話。   真要說起來好像也是,如果是在鹿府,周嫻雅隨時都能來瞧她,可如今在侯府,連她都只是暫住。   「大少夫人莫要不高興,嫻雅姑娘說今兒妙珍閣新進了不少外頭來的好東西,她也是偷摸著出來,連馬車都沒坐自己府上的。」   正說著,外頭宮卓叫住景霜說了幾句,隨後景霜進來,拿了本冊子。   「大少夫人,這裡頭是大少爺讓人記下的順安坊裡年紀還小的姑娘,大少爺說讓您看看,若是有想要去女學的,那邊已經安排好,明日便可直接送去。」   鹿槐溪有些驚訝。   她拿過冊子瞧了瞧,上頭的姑娘約莫都是十歲以下,有幾個後頭做了記號,應當是想去女學的意思。   「大少爺說,順安坊也不是隻要歌姬舞姬,有不想學舞唱曲的,學好了其他一樣是順安坊的人,即便往後不會留在那,對大少夫人也仍舊有益。」   鹿槐溪陷入了沉默,她忽然想起那日她同謝元京說過的話。   「年紀最小的也不過七歲,有些也不是真喜歡那些,不過是想學個謀生的法子,或是掙扎著替自己找一條生路。」   那些話謝元京聽進去了。   而他此舉確實是在行善,比她更細緻的善,但她知道這人應當沒有什麼突來的好意,做這些,是因著景霜後頭的那句,對她有益。   對她有益。   鹿槐溪又想了一下。   她以後的名聲,順安坊的名聲,都會因為這件事而變得有些不一樣。   「我知道了。」   半晌,鹿槐溪才點了點頭。   拒絕沒有必要,她承他的情,也會記他的好。   「我明日送她們過去。」   -   一直到鹿槐溪出府瞧見了周嫻雅,她才甩開那些混亂的思緒,臉上多了些笑意。   兩人自大婚後便一直沒有私下約出,今日終於湊在一起,鹿槐溪激動得有些想哭。   「別在侯府門口抹眼淚,等下來人把我抓下去了。」   「抓你做什麼?」   「給侯府的大少夫人出氣啊。」   周嫻雅笑起來,面上沒了對待外人時的溫婉,親近又隨性。   「如何?」她輕捏了一下鹿槐溪的臉,「你夫君對你好不好

馬車行上了長街,許是前頭人多了一些,速度慢了下來,偶爾還能聽見外頭一些細小的聲音。

  鹿槐溪平常坐得無趣了,便會掀開簾子看一看。

  可眼下她一點心思都分不出去。

  「什麼罰?」

  她忍不住朝著謝元京湊了過去,黑眸裡是明晃晃的好奇,「跟我父親罰我大哥一樣?」

  「想知道,下回闖個禍試試。」

  「......」

  鹿槐溪沒一會兒又坐了回去,「不想知道。」

  眼前的人瞧著實在有趣,謝元京下意識抬手,又想要捏一捏她的臉。

  可指腹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謝元京卻忽然晃了神。

  溫熱觸感讓他心跳慢了一瞬,他後知後覺反應自己不該有這些不受控的親密。

  他停在那,動作有些僵硬,似有出神。

  鹿槐溪瞧著他,只以為他要和那日一樣對她安撫,很是親近地主動用臉頰蹭了蹭,而後才又坐直了身子。

  「我母親說鹿棠書的事讓我不用管。」

  「嗯。」

  「說就這兩月吧,她太討厭了,母親說她什麼都想要,最後只會什麼都沒有。」

  「嗯。」

  「不過我還是會插手,我纔不會——」

  謝元京又「嗯」了一聲,鹿槐溪皺了皺眉,看過去。

  「不和你說了,真敷衍。」

  謝元京收回手時,馬車行過了這條街,速度快了起來。

  鹿槐溪借著拐彎時的輕微晃動,身子往外挪了挪,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明晃晃的生氣,讓還在沉思的人回了神。

  謝元京指尖輕輕摩挲,隨後看向她偏著頭的側臉。

  時間沒有很長,幾乎是瞬間,他便又把人拉了回來。

  「好生坐著。」

  他輕聲道:「沒有敷衍,在想事。」

  見鹿槐溪因著好奇又把臉轉了回來,謝元京在心裡笑了一下,面上卻認真了不少。

  「你是不是猜到順安坊的事除了你三妹,背後還有其他人?」

  「嗯,是。」

  「那怎麼有了頭緒還不高興?」

  謝元京問:「剛上馬車那時候,你就是在想這件事吧。」

  「是,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鹿槐溪跟著又坐回他身邊,「如果真有其他人,那一定是我認識......不,一定是我很熟悉的人。」

  普通人不可能知道順安坊,能知道的,或者能猜到的,一定和她或多或少有過親近。

  說回正事,鹿槐溪耷拉著眼,有些沒勁,「不管是誰,都是熟人背叛,有什麼好高興的。」

  謝元京看著她沒說話。

  他很少在鹿槐溪臉上看見沮喪低落的神色。

  她似乎一直都很有勁,就算是不高興,臉上也都會明晃晃地寫著快來哄我,極好安撫。

  但現在,她應當是真的有些失望。

  謝元京這一次不打算選擇安慰,他覺得鹿槐溪應該要學會對人性保留信任,無論是誰。

  「你——」

  他薄脣動了動,可想要說的話在瞧見她失去亮色的眼睛後,卻又無意識換了一句。

  「這件事我讓人去查,你不用管了。」

  見她看過來,謝元京又道:「聽說順安坊近來生意不錯,與其在那琢磨著讓自己不高興,不如把心思放在賺錢上,讓別人不高興。」

  停了停,他看向她,「相信我嗎?」

  半晌,鹿槐溪點頭。

  「相信。」

  -

  回府後的馬車沒有停留,直接又轉了出去。

  謝元京沒有說他去哪,鹿槐溪也只是看了看行遠的馬車,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想久了容易偏。

  周嫻雅過來找她時,已經又過了兩日。

  鹿槐溪剛定好遊湖的東西,聽見周嫻雅邀她出府,她極快喚來瑤戌替她更衣。

  「嫻雅姐姐真不進來?」

  「是呢大少夫人。」

  瑤戌挑了件淺淡一些的衣裙,「嫻雅姑娘說她來得突然,這裡又不是鹿府,貿然進來有些失禮。」

  鹿槐溪聽罷一時沒說話。

  真要說起來好像也是,如果是在鹿府,周嫻雅隨時都能來瞧她,可如今在侯府,連她都只是暫住。

  「大少夫人莫要不高興,嫻雅姑娘說今兒妙珍閣新進了不少外頭來的好東西,她也是偷摸著出來,連馬車都沒坐自己府上的。」

  正說著,外頭宮卓叫住景霜說了幾句,隨後景霜進來,拿了本冊子。

  「大少夫人,這裡頭是大少爺讓人記下的順安坊裡年紀還小的姑娘,大少爺說讓您看看,若是有想要去女學的,那邊已經安排好,明日便可直接送去。」

  鹿槐溪有些驚訝。

  她拿過冊子瞧了瞧,上頭的姑娘約莫都是十歲以下,有幾個後頭做了記號,應當是想去女學的意思。

  「大少爺說,順安坊也不是隻要歌姬舞姬,有不想學舞唱曲的,學好了其他一樣是順安坊的人,即便往後不會留在那,對大少夫人也仍舊有益。」

  鹿槐溪陷入了沉默,她忽然想起那日她同謝元京說過的話。

  「年紀最小的也不過七歲,有些也不是真喜歡那些,不過是想學個謀生的法子,或是掙扎著替自己找一條生路。」

  那些話謝元京聽進去了。

  而他此舉確實是在行善,比她更細緻的善,但她知道這人應當沒有什麼突來的好意,做這些,是因著景霜後頭的那句,對她有益。

  對她有益。

  鹿槐溪又想了一下。

  她以後的名聲,順安坊的名聲,都會因為這件事而變得有些不一樣。

  「我知道了。」

  半晌,鹿槐溪才點了點頭。

  拒絕沒有必要,她承他的情,也會記他的好。

  「我明日送她們過去。」

  -

  一直到鹿槐溪出府瞧見了周嫻雅,她才甩開那些混亂的思緒,臉上多了些笑意。

  兩人自大婚後便一直沒有私下約出,今日終於湊在一起,鹿槐溪激動得有些想哭。

  「別在侯府門口抹眼淚,等下來人把我抓下去了。」

  「抓你做什麼?」

  「給侯府的大少夫人出氣啊。」

  周嫻雅笑起來,面上沒了對待外人時的溫婉,親近又隨性。

  「如何?」她輕捏了一下鹿槐溪的臉,「你夫君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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