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他只能先成個鰥夫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33·2026/5/18

因著年歲久遠,這門打開時發出了悠長又刺耳的咯吱聲響。   襯著裡頭半人高的雜草和瞧不出什麼的土堆,讓人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剛剛突然被人追殺時鹿槐溪更多的是慌亂,而後便是要找地方藏身的冷靜。   但此刻她是真有些害怕,是那種找不到法子解決的害怕。   尤其在她踏進來後,不知是風還是其他,身後的門忽然又自己關上,還帶出了沉悶的響動,仿若有鐵鏈在地上拖著。   旁邊的小姑娘猛地抖了抖身子。   鹿槐溪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瞧,適應了昏暗的眼睛便看見有什麼在前頭一閃而過。   「姐,姐姐......」   那小姑娘聲音發著顫,一雙手緊緊反握住鹿槐溪,「姐姐,這裡,這裡不能待的......」   「為什麼?」   鹿槐溪的聲音也有些不平,她極力壓制,卻沒再執意往前。   「那些,那些東西......」   小姑娘看向那些土堆,原想要躲到鹿槐溪身後,但又似想到什麼,硬生生沒有挪,而是和她站在一處。   「我娘說,看見宅子裡有這些的,都不要靠近,會,會沾染上不好的東西......」   「這裡頭是什麼?」   「是骨頭。」   小姑娘害怕地道:「這裡都有的話,裡面只會更多,這裡很多宅子都有,他們,他們會挑地方來放......」   饒是鹿槐溪已經想到那土堆裡的東西,此刻也依舊渾身僵硬。   她下意識想要離開這裡,但適才那些人的兇狠又在腦中浮現。   作亂之人是賊匪還是亂黨,亦或是為了寶物而來的武林中人,她沒有半分頭緒,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些人沒打算留活口。   而她還能再跑跑,可眼前的小姑娘怕是根本走不了幾步。   沒等她再想,宅子裡頭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響,而後一陣又一陣的陰風吹過。   那些吹到她身上本該帶來舒爽的涼風,此刻像是鑽入了她的肌膚,一下一下如小蟲啃噬,激得她渾身發麻。   她有些想哭,但轉眼瞧見旁邊的小姑娘比她先一步哭起來,鹿槐溪咬破舌尖,強行把那懼意忍了回去。   「沒什麼好怕的。」   鹿槐溪強撐著道:「外頭那些活的纔要命。」   -   沈周敘得到消息時,人已經進了回雀坡。   他的打算說起來很簡單,讓鹿槐溪看完燈,聽幾個嚇人的傳聞,再被帶進那茶樓裡轉一圈,而後在最害怕的時候瞧見來接人的謝元京。   黑燈瞎火帶來的恐懼最適合賠罪和表露心跡,比謝元京在城裡英雄救美十次更容易拉攏人心。   可他沒想到,這一場竟然碰上了動亂。   「你再說一遍?」   「少爺,謝少夫人和姑娘都,都走散了——」   沈周敘臉色一沉,握住韁繩的手青筋暴起,「這麼多人在那,護不住幾個姑娘?」   「少爺息怒!那些賊匪都是江湖中人,大抵是為了什麼東西而來,一早便埋伏在那,回雀坡裡混了不少他們人。」   來人低頭道:「但受傷的人裡並未有謝少夫人和姑娘的身影,想必是——」   話音未落,不遠處有馬蹄聲傳來,動靜不大,聽著約莫只有四五人。   沈周敘皺眉抬眼,正好瞧見前頭繃著臉的謝元京。   他後頭是緊跟著的宮斐,眉頭皺著,面容冷肅,瞧見他,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只一瞬沈周敘便知道,他如今已然是罪上加罪,若鹿槐溪出點差池,他興許還得搭上半條命。   被惦記的鹿槐溪還是拉著人進了宅子。   沒敢進裡頭的屋,只找了個靠牆的角落。   她面上瞧著好似鎮定,可眼下她的手和寒冬臘月的冰一樣涼。   拉著小姑娘不放,純粹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別怕,那些人不會衝進這種廢掉的宅子。」   鹿槐溪壓著聲音,死撐著沒敢露出半點懼意,「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到時候我讓人送你回家。」   「我,我不怕,姐姐也別怕。」   小姑娘緊緊挨著鹿槐溪坐著。   坐下來不久,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香味,一點點蓋過了這院子裡漂浮的荒涼之氣。   她從未聞過這樣好聞的味道,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她小聲道:「剛剛姐姐拉我起來,還帶我跑,我以為瞧見了天上來的神仙。」   說起剛剛,鹿槐溪又想起了那個跑在她前頭的男人,她忍了忍,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適才那個,是你什麼人?」   「是我爹,我爹聽說今兒有有錢人加了一場花燈,就帶著我哥過來瞧,我沒瞧過,央著我哥帶我一起。」   小姑娘平靜的語氣讓鹿槐溪短暫地忘了眼下的處境。   她有些驚訝地看了過去,還沒說什麼,便又聽她道:「我爹之前就想把我給別人,但沒給成。」   言下之意,是她早就知道不會有人在意。   鹿槐溪動了動脣,但沒打算安慰。   有些人不需要那些東西,像堅韌的野草,早已活出了自己脈絡。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頭,衝著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也跟著她笑起來,隨即又因為扯到臉上的劃傷,疼得皺了下眉。   「我其實也高興呢,剛剛我爹好像有些想回來拉我,原本我以為他連頭都不會回的。」   聽見這話,鹿槐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像連害怕都被這種沉悶的情緒壓了一些。   但沒容她細想,長滿雜草的院子忽然傳來極快的一道悉索聲,拉回了兩人的思緒。   隨後半人高的草往一側彎了彎,又在片刻後晃了回來。   此刻院中沒有風,那草卻一下又一下的成片晃動。   「姐姐,有東西......」   鹿槐溪適才的情緒一下就被嚇了個乾淨。   她腦子裡不受控地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那些事,抓著小姑娘的手也不自覺用了些力。   但兩個膽小的人在一處,總有人會強行讓自己做膽大的那個。   鹿槐溪便是這樣。   「沒事的,別怕。」   說別怕,可她其實怕死了。   「很快就會有人找來,很快——」   話音未落,外頭果真響起了些許動靜。   在寂靜荒涼的地方,即便隔了幾堵牆,也依舊能聽見那些聲音一點點靠近。   鹿槐溪的手被緊緊抓住,小姑娘帶著恐懼的顫抖清晰傳來。   她原本也該怕,可她不知道為何,忽然就想到了謝元京。   她要是嚇死在這,謝元京就沒辦法和離再娶了,他只能先成個鰥夫,然後續弦。   這麼一想,謝家大少爺能娶的人好像又少了一

因著年歲久遠,這門打開時發出了悠長又刺耳的咯吱聲響。

  襯著裡頭半人高的雜草和瞧不出什麼的土堆,讓人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剛剛突然被人追殺時鹿槐溪更多的是慌亂,而後便是要找地方藏身的冷靜。

  但此刻她是真有些害怕,是那種找不到法子解決的害怕。

  尤其在她踏進來後,不知是風還是其他,身後的門忽然又自己關上,還帶出了沉悶的響動,仿若有鐵鏈在地上拖著。

  旁邊的小姑娘猛地抖了抖身子。

  鹿槐溪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瞧,適應了昏暗的眼睛便看見有什麼在前頭一閃而過。

  「姐,姐姐......」

  那小姑娘聲音發著顫,一雙手緊緊反握住鹿槐溪,「姐姐,這裡,這裡不能待的......」

  「為什麼?」

  鹿槐溪的聲音也有些不平,她極力壓制,卻沒再執意往前。

  「那些,那些東西......」

  小姑娘看向那些土堆,原想要躲到鹿槐溪身後,但又似想到什麼,硬生生沒有挪,而是和她站在一處。

  「我娘說,看見宅子裡有這些的,都不要靠近,會,會沾染上不好的東西......」

  「這裡頭是什麼?」

  「是骨頭。」

  小姑娘害怕地道:「這裡都有的話,裡面只會更多,這裡很多宅子都有,他們,他們會挑地方來放......」

  饒是鹿槐溪已經想到那土堆裡的東西,此刻也依舊渾身僵硬。

  她下意識想要離開這裡,但適才那些人的兇狠又在腦中浮現。

  作亂之人是賊匪還是亂黨,亦或是為了寶物而來的武林中人,她沒有半分頭緒,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些人沒打算留活口。

  而她還能再跑跑,可眼前的小姑娘怕是根本走不了幾步。

  沒等她再想,宅子裡頭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響,而後一陣又一陣的陰風吹過。

  那些吹到她身上本該帶來舒爽的涼風,此刻像是鑽入了她的肌膚,一下一下如小蟲啃噬,激得她渾身發麻。

  她有些想哭,但轉眼瞧見旁邊的小姑娘比她先一步哭起來,鹿槐溪咬破舌尖,強行把那懼意忍了回去。

  「沒什麼好怕的。」

  鹿槐溪強撐著道:「外頭那些活的纔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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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周敘得到消息時,人已經進了回雀坡。

  他的打算說起來很簡單,讓鹿槐溪看完燈,聽幾個嚇人的傳聞,再被帶進那茶樓裡轉一圈,而後在最害怕的時候瞧見來接人的謝元京。

  黑燈瞎火帶來的恐懼最適合賠罪和表露心跡,比謝元京在城裡英雄救美十次更容易拉攏人心。

  可他沒想到,這一場竟然碰上了動亂。

  「你再說一遍?」

  「少爺,謝少夫人和姑娘都,都走散了——」

  沈周敘臉色一沉,握住韁繩的手青筋暴起,「這麼多人在那,護不住幾個姑娘?」

  「少爺息怒!那些賊匪都是江湖中人,大抵是為了什麼東西而來,一早便埋伏在那,回雀坡裡混了不少他們人。」

  來人低頭道:「但受傷的人裡並未有謝少夫人和姑娘的身影,想必是——」

  話音未落,不遠處有馬蹄聲傳來,動靜不大,聽著約莫只有四五人。

  沈周敘皺眉抬眼,正好瞧見前頭繃著臉的謝元京。

  他後頭是緊跟著的宮斐,眉頭皺著,面容冷肅,瞧見他,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只一瞬沈周敘便知道,他如今已然是罪上加罪,若鹿槐溪出點差池,他興許還得搭上半條命。

  被惦記的鹿槐溪還是拉著人進了宅子。

  沒敢進裡頭的屋,只找了個靠牆的角落。

  她面上瞧著好似鎮定,可眼下她的手和寒冬臘月的冰一樣涼。

  拉著小姑娘不放,純粹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別怕,那些人不會衝進這種廢掉的宅子。」

  鹿槐溪壓著聲音,死撐著沒敢露出半點懼意,「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到時候我讓人送你回家。」

  「我,我不怕,姐姐也別怕。」

  小姑娘緊緊挨著鹿槐溪坐著。

  坐下來不久,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香味,一點點蓋過了這院子裡漂浮的荒涼之氣。

  她從未聞過這樣好聞的味道,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她小聲道:「剛剛姐姐拉我起來,還帶我跑,我以為瞧見了天上來的神仙。」

  說起剛剛,鹿槐溪又想起了那個跑在她前頭的男人,她忍了忍,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適才那個,是你什麼人?」

  「是我爹,我爹聽說今兒有有錢人加了一場花燈,就帶著我哥過來瞧,我沒瞧過,央著我哥帶我一起。」

  小姑娘平靜的語氣讓鹿槐溪短暫地忘了眼下的處境。

  她有些驚訝地看了過去,還沒說什麼,便又聽她道:「我爹之前就想把我給別人,但沒給成。」

  言下之意,是她早就知道不會有人在意。

  鹿槐溪動了動脣,但沒打算安慰。

  有些人不需要那些東西,像堅韌的野草,早已活出了自己脈絡。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頭,衝著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也跟著她笑起來,隨即又因為扯到臉上的劃傷,疼得皺了下眉。

  「我其實也高興呢,剛剛我爹好像有些想回來拉我,原本我以為他連頭都不會回的。」

  聽見這話,鹿槐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像連害怕都被這種沉悶的情緒壓了一些。

  但沒容她細想,長滿雜草的院子忽然傳來極快的一道悉索聲,拉回了兩人的思緒。

  隨後半人高的草往一側彎了彎,又在片刻後晃了回來。

  此刻院中沒有風,那草卻一下又一下的成片晃動。

  「姐姐,有東西......」

  鹿槐溪適才的情緒一下就被嚇了個乾淨。

  她腦子裡不受控地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那些事,抓著小姑娘的手也不自覺用了些力。

  但兩個膽小的人在一處,總有人會強行讓自己做膽大的那個。

  鹿槐溪便是這樣。

  「沒事的,別怕。」

  說別怕,可她其實怕死了。

  「很快就會有人找來,很快——」

  話音未落,外頭果真響起了些許動靜。

  在寂靜荒涼的地方,即便隔了幾堵牆,也依舊能聽見那些聲音一點點靠近。

  鹿槐溪的手被緊緊抓住,小姑娘帶著恐懼的顫抖清晰傳來。

  她原本也該怕,可她不知道為何,忽然就想到了謝元京。

  她要是嚇死在這,謝元京就沒辦法和離再娶了,他只能先成個鰥夫,然後續弦。

  這麼一想,謝家大少爺能娶的人好像又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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