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番外64[新]綿綿小陸6
秋季賽結束之後,有一週的休賽期。
陸狂說「親自還保溫桶」的那個明天,因為賽程緊張拖了整整兩周。
但他沒忘。
休賽期第一天。
秦綿綿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發送者的頭像是一隻黑色的狼頭,ID:已註銷。
[你在哪]
秦綿綿看了三秒,沒認出來。
綿綿:[?你是誰呀?]
已註銷:[保溫桶]
秦綿綿瞬間反應過來,心臟砰砰直跳。
是陸狂?!
他居然加了她的微信。
她翻了一下好友申請記錄,昨天凌晨兩點加的,驗證消息是「還桶」兩個字,她困得沒看到。
綿綿:[我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
她飛快地發了定位。
然後跳起來衝進洗手間照鏡子。
今天出門穿的是一件舊舊的藍白條紋T恤,頭髮紮了個有點歪的馬尾。
完了完了完了。
來不及回家換衣服了。
她把馬尾拆了重新紮,抿了抿脣,給嘴脣上了一層薄薄的脣膏。
二十分鐘後。
奶茶店的門被推開。
陸狂穿了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壓得很低,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保溫桶。
他進門的一瞬間,奶茶店裡幾個客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雖然帽子遮了半張臉,但一米八幾的身高和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還是太顯眼了。
秦綿綿從角落的位置站起來,朝他招手。
「這裡!這裡!」
陸狂循著聲音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都洗過了。」
秦綿綿接過來,打開看了看,保溫桶果然乾乾淨淨的。
「你洗的?」
「白蕭洗的。」
「噢。」秦綿綿有那麼一丟丟的失望。
陸狂看了她一眼,補了一句:「我檢查過了。」
秦綿綿又開心了。
她把保溫桶收好,推了一杯點好的奶茶到他面前。
「給你點的,半糖去冰,不知道你喝不喝。」
「不愛喝甜的。」
「半糖不算很甜呀,你試試嘛。」
陸狂盯著那杯奶茶看了兩秒,拿起來,喝了一口。
他的嘴脣碰到吸管的那一刻,秦綿綿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快了。
「太甜了。」他皺眉。
但又喝了第二口。
「你今天不訓練嗎?」秦綿綿雙手託腮。
「休賽期。」
「那你平時休賽期都做什麼?」
「睡覺。」
「就睡覺?不出去玩?」
「沒什麼好玩的。」
「你不無聊嗎?」
「不無聊。」
這對話密度低得可怕。
換一個人可能早就冷場走人了。
但秦綿綿不會。
「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去。」
「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貓咖!裡面有十幾隻貓,超級可愛的!我上次去了一隻橘貓一直趴在我腿上不走……」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摸一下就知道了!貓的毛很軟的,摸起來特別解壓,比砸鍵盤有用多了!」
陸狂看著她。
這個女孩,講話永遠帶著一種不設防的熱情。
她不怕他的冷臉,不怕他的短句回復,不怕他的拒絕。
她就像一股溫水,你堵住這邊,她從那邊繞過來,你堵住那邊,她從底下滲進來。
「走吧走吧!」秦綿綿已經站起來了,拎著保溫桶的袋子,另一隻手朝他伸過來。
陸狂沒去牽她的手。
但他站起來了。
「我不摸貓。」
「到了你就想摸了!」
兩個人走出奶茶店。
貓咖在學校后街的一個小巷子裡。
秦綿綿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介紹著裡面每隻貓的名字和性格,陸狂跟在後面,帽子壓得低低的,一言不發。
進了貓咖,秦綿綿熟練地脫鞋消毒,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一隻灰白色的英短立刻跳到她膝蓋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看!就是這隻!叫饅頭!」秦綿綿把貓舉起來給陸狂看。
陸狂坐在她旁邊,身體僵硬。
一隻橘貓慢悠悠地走到他腳邊,抬頭看他。
「去。」陸狂冷冷地說。
橘貓完全無視了他的威脅,一個跳躍,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陸狂整個人緊繃了。
秦綿綿在旁邊笑得快要背過氣去。
「你看你看!它喜歡你!」
「讓它下去……」
「你摸摸它頭頂,它就不動了。」
陸狂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橘貓的腦袋。
橘貓發出更響的呼嚕聲,整個身子攤開來,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
陸狂條件反射地摸了一下。
柔軟,溫熱,像一團會呼吸的棉花。
他緊繃的下顎線鬆了,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點點。
秦綿綿抱著饅頭,偷偷看他。
她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照片裡,陸狂低著頭,一隻手搭在橘貓的肚皮上,帽衫的帽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額頭和眉眼。
他的眼睛不像賽場上那麼凌厲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秦綿綿悄悄把這張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
……
從貓咖出來,天開始下小雨。
秦綿綿沒帶傘。
陸狂脫下自己的連帽衛衣,直接蓋在她頭上。
「擋著。」
「那你……」
「我不怕淋。」
他裡面還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手臂肌肉線條緊實。
秦綿綿心跳快得不像話。
雨越下越大。
兩個人跑到路邊一個公交站臺的雨棚下面躲雨。
秦綿綿氣喘籲籲的,發現陸狂頭髮溼了,碎發黏在額頭上,整個人周身是涼的,但他看她的眼神是熱的。
雨棚下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狂,」秦綿綿喘勻了氣,突然說,「我有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什麼事。」
「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是給你送飯嗎?」
陸狂的手指動了一下。
「因為你話多、管閒事。」
秦綿綿搖頭。
「因為我喜歡你。」
雨聲很大。
但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秦綿綿看著他。
她沒有臉紅,沒有躲閃。
軟糯糯的聲音,說的卻是最直接的話。
「從賽場上第一次看見你,我的心就不聽話了,後來每一次見你、給你送飯、跟你聊天,我都越來越確定。」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KOG的隊長,也不是因為你是聯盟最強打野。」
「我就是喜歡你這個人,你暴躁的時候、嘴硬的時候、偷偷把保溫桶喫乾淨又說湊合的時候。」
「我都喜歡。」
雨棚上方的雨水沿著邊緣滴落,濺在水泥地上,碎成一朵朵小花。
陸狂站在原地,渾身淋溼了,動也沒動。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微微揚起的嘴角。
心臟跳動的頻率,快過了下雨。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我脾氣很差。」
「我知道。」
「我會罵人。」
「我不生氣。」
「你哥是溫池,我和他……」
「哥是哥,你是你,」秦綿綿打斷他,「我的心跳不在他那裡,在你這裡。」
陸狂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雨小了一些,久到對面街道亮起了路燈。
然後他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秦綿綿。」
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聲音很輕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秦綿綿撥開他的手,仰頭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眉頭舒展又收緊,耳朵泛紅。
一副想笑又死撐冷酷的樣子。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答應了?」
「我沒……」
秦綿綿踮起腳尖,在他嘴角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然後縮回來,抱著他的衛衣。
「你現在答應了。」
陸狂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鐘。
三秒後,一隻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低頭,吻了上去。
不是她剛才那種蜻蜓點水式的偷襲。
是認真的、用力的,帶著笨拙和不加掩飾的渴望。
雨棚下,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那天晚上,秦綿綿回到家,整個人飄飄的。
溫池坐在客廳,平板放在茶几上,正在看KOG的比賽錄像。
他看了一眼秦綿綿紅撲撲的臉,和她身上那團不對勁的灰色連帽衛衣。
「這誰的衣服?」
「……朋友的。」
「哪個朋友?」
秦綿綿低頭看著懷裡的灰色衛衣,它領口內側,印著KOG的隊標。
她把那一面翻了過去。
但溫池視力2.0。
空氣安靜了五秒。
「他答應了?」溫池問。
秦綿綿的耳朵倏地紅了。
「……嗯。」
溫池站起來,把茶几上的平板關了。
他走到秦綿綿面前,低頭看她。
「明天,讓他來家裡喫飯。」
「啊?」
「考察。」溫池說完就上樓了。
秦綿綿抱著衛衣呆在原地。
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打字。
綿綿:[陸狂,我哥讓你明天來家裡喫飯……]
十分鐘後。
已註銷:[去就去]
已註銷:[怕他?]
秦綿綿看著屏幕,想說怕的不是你們,是你們兩個湊在一張桌子上喫飯的畫面,她覺得有點可怕。
但她只回了一個字。
綿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