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眼裡的瘋意藏不住
接下來的三天，KOG基地很安靜。
這種安靜源於秦綿綿。
原本堆滿外賣盒的茶几上，每天都換上新鮮的花束，空氣裡常年不散的悶熱感，被一種檸檬清香的味道蓋了過去。
最要命的是，她不僅可愛呆萌，做的飯還很好喫，基本上全員真香了。
午後一點。
KOG全員都坐在餐桌旁，連作息顛倒的中單林雀都準時出現了。
「今天的糖醋裡脊也太牛了。」
季星燃埋頭扒著飯，還要抽空衝廚房喊：「綿綿！我想喝冰鎮酸梅湯！多加冰！」
「好，馬上。」
廚房裡傳出女孩溫軟的回應。
秦綿綿端著託盤走出來，把調好的飲品一杯杯放在每個人手邊。
路過謝辭羨時，她被叫住。
「領隊。」
謝辭羨仰起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最近手腕還疼嗎？我看你晚上……挺忙的。」
秦綿綿端著盤子的手抖了一下，酸梅湯差點灑出來。
那天晚上被他撞破打遊戲五殺後，這個人就總愛用這種話嚇唬她。
「不、不忙的……」她小聲回應。
「謝辭羨，你別欺負她。」
坐在主位的陸狂嘖了一聲。
他剛睡醒，黑髮亂翹，眼下的烏青淡了不少——秦綿綿給他用了一款特別的安神精油，讓他久違的睡了幾個好覺。
敲打完謝辭羨，陸狂對著秦綿綿的方向偏了偏頭：
「喂，小綿雲，給我拿瓶辣椒醬，蒜蓉的。」
秦綿綿馬上轉身去拿。
陸狂看著她的背影，視線在她纖細的腰上停了一秒，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又把目光移開。
這幾天，這女人身上的淡淡清香味越來越重，總往他鼻子裡鑽，搞得他都靜不下心。
「砰！」
基地大門被推開。
戰隊經理李肅走了進來，他手裡提著一個禮服盒，目光在餐廳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正在給陸狂遞辣椒醬的秦綿綿身上。
「秦綿綿，別忙了。」
「上樓換衣服，半小時後跟我出門。」
陸狂夾菜的動作停住，眉頭擰了起來：「去哪？下午有訓練賽。」
「訓練賽取消，大家都要去。」
李肅把禮盒扔在沙發上：「今晚有個局，點名要看看KOG的實力，不然贊助商王總那邊要撤資。」
他轉頭看向秦綿綿，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貨品：
「秦綿綿，戰隊給你開這麼高的工資，不是隻讓你來切菜掃地的，今晚你負責在王總旁邊聊聊天，多笑就行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餐廳裡的聲音停了。
「我能不能不去啊……」
秦綿綿後退了一步，那種酒局她應付不來的哇……
「不去？」
李肅冷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合同第十二條，領隊需配合戰隊的商務活動，違約金三倍，十五萬，你現在轉帳給我，還是上樓換衣服？」
「十五萬……」
秦綿綿的指尖掐進手心。
醫院的催款還沒還完，她全部存款加起來不到五千塊，還指望著月工資發下來讓媽媽安心配合治病。
「啪——」
陸狂摔了筷子。
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投下陰影，逼近李肅：「缺錢？老子給你就是了，KOG又不是沒了姓王的贊助就要倒閉！」
「陸狂，這是幾千萬上億的贊助，不是你那點零花錢能填的！」
李肅沒有退讓：「這是俱樂部的命令，除非你想讓戰隊解散，否則今晚大家都得去，王總也要私下了解了解大家的比賽水平。」
陸狂還想說什麼，一隻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回頭。
秦綿綿低著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我……我去。」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戰隊，也賠不起那筆錢。
陸狂看著她這副樣子，胸口堵得厲害。
「操。」
他一腳踹開椅子。
「隨便你。」
……
半小時後。
秦綿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一樓大廳，在她出現的那個瞬間，徹底安靜了。
李肅給的禮服，是一條珠光白的真絲吊帶長裙。
裙子不暴露，沒有多餘的開口。
但它太貼身了。
很薄的真絲布料緊緊吸附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平時藏在寬大T恤下的每一寸曲線——很細的腰，挺翹的弧度，還有隨著呼吸起伏的蝴蝶骨。
純淨的白色，配上她那張又純又乖的臉，還有那雙因為害怕而微微溼潤的眼睛，像一隻剛化形的懵懂小妖精。
季星燃手裡的可樂罐掉在了地上。
謝辭羨扔飛鏢的手停在半空。
林雀和白蕭齊齊發出一聲蕪湖~
陸狂剛換好正式的衣服，扯著領帶下樓。
一抬頭，他的腳就停在了臺階上。
視線像被黏住，死死鎖在秦綿綿身上，尤其是圓潤白皙的肩膀。
陸狂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一股熱氣從小腹衝上頭頂。
緊接著，是幾乎要燒掉理智的佔有欲。
「什麼破衣服？」
陸狂幾步跨過去，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罩在秦綿綿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嘴上罵著，手攥緊了外套的領口，不讓她露出一寸皮膚。
秦綿綿被他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說：「經理說……必須穿這個……」
「走了！」
李肅看了看錶，對這位新領隊的出場效果很滿意。
……
晚宴在S市的「金雲會所」。
宴會廳裡，水晶吊燈的光晃眼，空氣中混雜著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KOG的隊員被安排在旁邊一點的座位。
秦綿綿則被李肅帶著，走向了主桌。
「王總，這是我們戰隊的領隊，小秦。」
李肅弓著腰，把秦綿綿推到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身邊。
那個王總的視線黏在秦綿綿身上，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
「KOG還有這種人才。」
王總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秦是吧？來，坐這兒，外套脫了，屋裡熱。」
秦綿綿的手指絞緊了拉鏈的金屬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看向李肅，李肅只回給她一個照辦的眼色。
秦綿綿咬著下脣，在同桌男老闆的注視下，脫下了陸狂的外套。
珠光白的裙子在燈光下反著光，更惹眼的是她那一身細膩的肌膚。
四周響起幾聲吸氣聲。
遠處座位裡。
陸狂視線越過人羣，定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看著她縮在椅子上，肩膀繃得僵硬。
看著那個王總用滿是肥油的臉湊近她。
「那老東西的眼神看哪呢？」
季星燃想站起來，被白蕭拉住：「別衝動，經理說了，不能影響贊助。」
主桌上。
「來，小秦，喝一杯。」
王總端起一杯紅酒，遞到秦綿綿嘴邊，濃烈的酒精味衝進鼻腔。
秦綿綿偏頭躲開：「王總……我不會喝酒……」
「不給我面子？」
王總臉上的笑收了回去，「什麼不會，多喝喝不就會了。」
秦綿綿被強行灌了大半杯。
偏過頭不停咳嗽的時候，王總那隻肥膩的手壓了上來，拇指在她肩膀上猥瑣的摩挲。
被觸碰的不適感讓她胃裡一陣噁心。
「啊！」
秦綿綿尖叫一聲，躲閃時碰倒酒杯，正灑了王總一身。
「給臉不要臉！」
王總被下面子，揚起手就要打人。
李肅衝上來道歉，還要拉秦綿綿賠罪。
就在這時。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來人穿著銀灰色西裝，顏值比起KOG幾位也毫不遜色。
SWG戰隊隊長，溫池。
他穿過人羣，走向秦綿綿。
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些窺探的視線。
「李經理。」
「KOG這麼窮？連領隊都要出來陪酒？」
他看向秦綿綿，放緩了聲音：「沒事吧？跟我走？」
而在大廳的另一端。
陸狂沒有看溫池。
他的視線盯著王總那隻剛碰過秦綿綿肩膀的右手。
這隻老狗，怎麼敢？
陸狂起身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譁啦——」
碎裂聲蓋過了宴會廳的音樂。
數十個高腳杯墜地裂開，玻璃碎片四濺。
陸狂火氣上頭沒看路，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衝了過去。
一塊飛濺的玻璃碎片劃過他緊握的右手手背，割開一道口子。
血湧了出來，沿著指骨往下滴，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暗紅。
「陸狂！你的手！」
身後傳來謝辭羨的驚呼。
但他根本顧不上。
那雙陰鷙的眼睛裡，只有那個發抖的女孩和那個敢碰她的混蛋。
他想把那個混蛋的手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