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怕你疼……
王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向後跌去
陸狂過去後一把揪住王總的領子,狠踩了他的手兩下,看他直呼疼臉都扭曲了才鬆開。
隨後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攥著秦綿綿的手腕,寬大的掌心包住她。
「陸隊,你會嚇到她,不如讓我帶她……」
溫池朝秦綿綿伸出手,打算去拉她的另一隻胳膊。
「溫池,我們KOG的事,用不著外人管。」
陸狂抬起眼,冷冷掃了溫池一眼。
他鬆開秦綿綿的手腕,轉而扯下她身上那件屬於溫池的西裝外套,扔回給他。
「KOG的領隊,也用不著外人操心。」
之前他的外套繼續撿起披在秦綿綿身上,拉鏈一拉到頂,把露出的肩膀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下懵懂的小臉和一雙哭紅的眼睛。
「陸狂!你瘋了?!」
戰隊經理李肅反應過來。
他看著地上的爛攤子和臉色發青的王總,頭皮發麻。
「你這是在幹什麼?給王總和溫隊道歉!你是要毀了KOG的名聲嗎?」
李肅想衝過來拉陸狂,被一個人影攔住。
季星燃單手插在褲兜裡,擋在李肅面前。
「經理,可以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秦綿綿,又轉回頭:「領隊是我們的人,沒人能讓她陪酒。」
「陪酒?這是商務宴請!」
李肅的嗓門拔高:「喫喫飯聊聊天怎麼了?你們一個個要炸啊?」
「以前的贊助商,聊的是比賽和外設。」
「我們籤的是《商務配合協議》,不是《陪酒服務協議》。」
角落裡,謝辭羨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釦,走到李肅面前,冷漠的眼神提醒他。
王總怒而變臉:「我告訴你們,贊助黃了,一毛錢都別想要!」
謝辭羨視線掃過王總,語氣嘲諷。
「我們也沒想到,戰隊會缺錢到要靠這種飯局續命。」
「這種錢,KOG不要。」
「贊助缺口,我們自己打比賽贏回來,就算要去賣,也是我們隊員的事,輪不到她。」
這幾句話,讓李肅和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
「反了……你們都反了……」李肅的手指都在抖。
陸狂沒再看李肅,左手攬住秦綿綿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裡,轉身往外走。
李肅想追,又有人攔住了他。
輔助白蕭一腳踢開旁邊的椅子,嘴裡叼著煙,一臉不爽的看著地上的王總:「真髒,經理你真的很差勁。」
中單林雀則安靜的堵住了保安想上前的路。
陸狂護著秦綿綿快步穿過宴會廳。
他攬著她的手臂很穩,隔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隻受傷的右手垂在身側。
血珠順著他的指尖,一路滴落。
……
地下停車場。
黑色的保姆車停在角落。
車門拉開。
秦綿綿進了後座,陸狂也跟著坐上去。
「開車,先回基地。」他朝司機說。
車門關上。
車廂裡很暗。
血腥味,還有秦綿綿身上沒散盡的紅酒味,混在一起。
秦綿綿縮在座位角落。
那大半杯紅酒的後勁上來了。
她頭很暈,臉頰發燙,看東西也開始重影。
但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陸狂的手受傷了。
她眯起眼,借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光線,去看陸狂的右手。
傷口有點深,血還在流,已經把他黑色的褲子都染溼了一小片。
「你的手……」
秦綿綿的聲音帶著溼氣,她伸出手,指尖懸在陸狂的傷口上方,停住了。
那是打職業的手。
那是要拿過冠軍的手。
現在是為了她……
「髒,別碰。」
陸狂躲開了,他靠著椅背,頭仰著,喉結上下滑動,下頜繃得很緊。
「疼嗎……」
秦綿綿看他躲開,以為是擔心自己碰疼,眼淚掉得更急,她慌張的在自己的小包裡翻找。
「我這裡有創可貼……還有紙……」
她捏著一團紙巾,身體前傾,想幫他按住傷口,但因為喝了酒,她動作不穩,整個人往前栽,直接撞進了陸狂懷裡。
陸狂呆住了,溫軟的身體帶著一股紅酒的甜味,就這麼抱了個滿懷。
秦綿綿則趁機把紙巾按在傷口上試圖止血。
但血很快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紙巾。
「別哭了,我不疼。」
陸狂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低聲安慰。
明明是他受了傷,怎麼她哭得好像天要塌了?
「對不起……」
秦綿綿抬起頭,一雙眼睛溼漉漉的,全是心疼,酒精讓她忘了害怕。
她兩手捧著陸狂的手,低下頭,很輕的對著傷口吹了口氣。
「怎麼會不疼……吹一吹……我給你吹一吹……」
像在哄一個小孩。
陸狂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點溫熱的氣流吹在傷口上,一種陌生的麻癢感,順著手臂竄了上來。
「秦綿綿。」
陸狂咬著後槽牙,額角一跳一跳的。
他沒受傷的左手伸過去,扣住她的後腦,讓她抬頭。
兩個人的臉捱得很近,呼吸交融。
「你傻不傻?靠男人那麼近?不怕了?」
陸狂壓抑著,聲音又低又沉。
扣著她後腦的手在她柔軟的頭髮上輕輕蹭著。
手背上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現在只覺得,懷裡這個女人又小又軟,讓他心裡發燥。
秦綿綿被他問得發懵。
她腦子不清楚,只聽見最後一句「不怕了?」
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嗚嗚嗚……」
「我怕你疼……陸狂……你的手不能有事……」
「你是KOG的隊長……你還要打比賽的……」
陸狂全身僵住。
她擔心的是他的手,他的職業,而他全是心亂如麻。
車子快要回到基地了。
陸狂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小聲抽泣的人,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那隻沒受傷的左手緩緩收緊,用力回抱住她。
「死不了。」
他貼著她的耳朵開口。
「這點傷,沒事的。」
「別哭了……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