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封狼居胥,那個少年將軍回來了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3,151·2026/5/18

特製的紅旗防彈車在戈壁灘上狂飆。 風沙打在車窗上,啪啪作響。 「陸叔叔,還要多久呀?」 糯糯趴在窗戶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一瓶陸正剛給她買的冰可樂。 這是她在路上鬧著要買的,說是有大用處。 陸正看了一眼導航,眉頭緊皺。 「快了,前面就是狼居胥山的舊址範圍,不過糯糯,這風沙太大了,能見度不到五米,咱們真的要下車?」 車外,黃沙漫天,彷彿要把天地都給吞了。 「下!」 糯糯把最後一口奶片嚼碎,小臉嚴肅。 「那個大哥哥脾氣不好,要是讓他等久了,他會拿槍扎我們的。」 陸正聽得心驚肉跳。 槍? 兩千年前哪來的槍?那是長矛吧! 車子在一個背風的土坡後面停下。 剛一開車門,狂風夾著沙礫就往嘴裡灌。 「呸呸呸!」 陸正趕緊用大衣把糯糯裹住。 「糯糯,跟緊叔叔!」 「不用!」 糯糯從大衣里鑽出一個小腦袋,那雙大眼睛在風沙里竟然發著金光。 她邁著小短腿,頂著風,一步一步往土坡上面爬。 一邊爬,一邊還扯著嗓子喊。 「霍哥哥!」 「霍去病哥哥!」 「糯糯來看你啦!」 陸正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追上去捂住她的嘴。 「祖宗!不敢直呼名諱啊!那是冠軍侯!」 呼——! 一陣怪異的狂風突然平地捲起。 這風不是亂吹的,而是像一把刀子,硬生生把漫天的黃沙給劈開了! 所有的風沙都在這一刻靜止。 接著,一聲嘹亮的馬嘶聲,震得陸正耳膜生疼。 「希律律——!!」 那聲音,像是從遠古的戰場上傳來的,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殺氣。 陸正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別動!」 糯糯一把按住陸正的手,小聲說,「陸叔叔別動,那是他的馬,他可寶貝了,你要是敢亮兵器,他真的會揍你的。」 話音剛落。 前面的風沙散去。 一個巨大的黑影慢慢顯露出來。 那是一匹高頭大馬。 馬上,坐著一個人。 不是陸正想象中那種滿臉鬍子的大漢,也不是什麼威嚴的老將軍。 而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甚至還沒陸正手下的新兵蛋子大。 一身銀白色的盔甲雖然有些破舊,但依舊閃著寒光。 他單手勒著韁繩,手裡提著一桿長槊,眉宇之間全是傲氣。 那種傲,是把天下都不放在眼裡的傲。 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奇裝異服」的人,長槊一指,槍尖離陸正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厘米。 「來者何人?!」 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氣場……太強了! 比他見過的所有首長加起來都要強! 這就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 這就是那個喊出「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少年戰神? 「那個……」 陸正剛想開口解釋。 糯糯卻已經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她也不怕那寒光閃閃的槍尖,直接跑到馬肚子下面,仰著頭,笑得甜甜的。 「哥哥!你好帥呀!」 全場死寂。 陸正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了。 馬上的少年也是一愣。 顯然,這輩子也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還是個不到他膝蓋高的小奶娃。 他皺了皺眉,把長槊稍微抬高了一點。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這裡是戰場!誰讓你亂跑的?你家大人呢?不管你?」 語氣雖然沖,但殺氣明顯收斂了不少。 「我家大人在後面發抖呢。」 糯糯指了指僵硬的陸正,然後自來熟地拍了拍馬腿。 「哥哥,你下來唄,糯糯脖子仰得好酸哦。」 少年冷哼一聲。 「本侯也是你能使喚的?」 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利索地翻身下馬。 動作帥得一塌糊塗。 他蹲下來,看著糯糯,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小娃娃,你身上……有那邊的味道。」 他指了指長安的方向。 「你是漢人?」 「是呀!」 糯糯用力點頭,「我是炎黃子孫,是華夏人,跟哥哥一樣!」 少年笑了。 笑得很張揚。 「既然是漢家兒女,那就趕緊回家去!這裡不安全。」 說完,他站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北方的荒漠。 手裡的長槊再次握緊,身上的盔甲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那群匈奴狗賊又不安分了。」 「本侯剛剛聽到動靜,他們想趁著風沙偷襲!」 「哼!當本侯死了不成?!」 「只要本侯在這裡站著,他們就別想跨過這座山一步!」 少年的聲音里,全是殺意。 那是殺了無數敵人才能養出來的氣勢。 陸正聽得眼眶發紅。 兩千多年了啊。 他竟然還守在這裡。 還以為匈奴要打過來。 「哥哥。」 糯糯突然伸出小手,扯了扯少年的披風。 「別打啦。」 「怎麼?怕了?」 少年低頭,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別怕,有哥哥在,就算他們來十萬人,哥哥也能護著你回長安。」 「不是怕。」 糯糯搖搖頭,從身後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那是陸正車上的地圖。 「哥哥你看。」 糯糯把地圖在地上鋪開,用幾塊石頭壓住角。 「這是哪?」少年看著那花花綠綠的線條,一臉懵。 「這是現在的地圖呀。」 糯糯趴在地上,用手指頭畫了一個大圈。 「哥哥你看,這裡是長安。」 「這裡是狼居胥山。」 「這裡是匈奴的老家。」 「還有這裡,這裡,一直到大海邊……」 糯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少年。 「全是我們的啦!」 少年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地圖,手裡的長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我說,全是我們的啦!」 糯糯站起來,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整個沙漠。 「匈奴早就被打跑啦!現在那邊也是我們的牧場,牛羊都是我們的,沒人敢欺負我們!」 「我們不用打仗啦!」 少年顫抖著手,在那張地圖上摸索著。 指尖劃過那遼闊的版圖。 「這……這麼大?」 「這都是……我大漢的疆土?」 「是華夏的疆土!」陸正忍不住插嘴道,聲音哽咽,「將軍,您打贏了!徹徹底底贏了!後世子孫,沒給您丟人!」 少年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好!」 「痛快!」 「老子這輩子,值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毫無形象。 「既然打贏了,那本侯還守個屁啊!」 「累死老子了!」 「這破地方,風沙又大,連口水都喝不上,嘴裡全是沙子!」 少年一邊抱怨,一邊抹著眼淚。 兩千年的孤守。 兩千年的執念。 在這一刻,終於放下了。 「哥哥,喝水!」 糯糯趕緊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瓶冰可樂遞過去。 「這是啥?」 少年接過來,看著黑乎乎的液體,一臉嫌棄。 「這是葯?這麼黑?難道是毒酒?」 「不是葯,是快樂水!」 糯糯幫他擰開蓋子,滋啦一聲,氣泡冒了出來。 「可好喝啦!只有打了勝仗的大英雄才能喝!」 少年半信半疑地湊過去聞了聞。 有點甜,還有點沖。 「哼,本侯什麼酒沒喝過?還怕這個?」 他舉起瓶子,仰頭就是一大口。 咕嘟! 「咳咳咳咳!」 少年瞬間被氣泡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這……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還扎嘴!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喉嚨里跳!」 陸正看得想笑,又想哭。 這可是冠軍侯啊。 竟然被一瓶可樂給嗆到了。 「好喝嗎?」糯糯期待地問。 少年抹了一把嘴,打了個巨大的嗝。 「嗝——!」 「爽!」 他又猛灌了一口,這次學聰明了,小口小口地抿。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帶走了兩千年的燥熱和乾渴。 甜。 真甜。 「這玩意兒,貴嗎?」少年問。 「不貴,兩塊錢一瓶,誰都喝得起。」陸正回答。 「誰都喝得起……」 少年看著手裡的瓶子,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陛下賞我的御酒,我也只捨得給手下的兄弟們一人分一口。」 「現在,這比御酒還甜的水,人人都能喝?」 「對,人人都能喝,想喝多少喝多少!」 糯糯拍著胸脯保證。 「好!」 少年猛地站起來,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 「好一個想喝多少喝多少!」 「看來後世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 他轉身,摸了摸自己的戰馬。 「夥計,聽見了嗎?咱們沒白忙活。」 馬兒溫順地蹭了蹭他的臉。 少年轉過頭,看著糯糯手裡的紅燈籠。 「小娃娃,你是來接我的吧?」 「嗯!哥哥,跟糯糯回家吧!家裡蓋了大房子,可漂亮了!」 糯糯舉起燈籠。 少年整理了一下盔甲,撿起地上的長槊。 他又恢復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模樣。 「走!」 「帶路!」 「本侯倒要看看,你們把這江山,治理成了什麼樣!」 「要是沒你說得那麼好,本侯可是要罵人的!」 「放心吧!絕對好!」 糯糯伸出小手。 少年遲疑了一下,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握住了糯糯的小手。 一大一小,一實一虛。 在漫天的黃沙中,走向了那盞溫暖的紅燈籠。 流光一閃。 少年和戰馬都鑽進了燈籠里。 原本橘紅色的燈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是戰神的榮耀! 也是守護神的承諾! 風停了。 沙住了。 陸正看著恢復平靜的戈壁灘,對著那個方向,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恭送……冠軍侯!」

特製的紅旗防彈車在戈壁灘上狂飆。

風沙打在車窗上,啪啪作響。

「陸叔叔,還要多久呀?」

糯糯趴在窗戶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一瓶陸正剛給她買的冰可樂。

這是她在路上鬧著要買的,說是有大用處。

陸正看了一眼導航,眉頭緊皺。

「快了,前面就是狼居胥山的舊址範圍,不過糯糯,這風沙太大了,能見度不到五米,咱們真的要下車?」

車外,黃沙漫天,彷彿要把天地都給吞了。

「下!」

糯糯把最後一口奶片嚼碎,小臉嚴肅。

「那個大哥哥脾氣不好,要是讓他等久了,他會拿槍扎我們的。」

陸正聽得心驚肉跳。

槍?

兩千年前哪來的槍?那是長矛吧!

車子在一個背風的土坡後面停下。

剛一開車門,狂風夾著沙礫就往嘴裡灌。

「呸呸呸!」

陸正趕緊用大衣把糯糯裹住。

「糯糯,跟緊叔叔!」

「不用!」

糯糯從大衣里鑽出一個小腦袋,那雙大眼睛在風沙里竟然發著金光。

她邁著小短腿,頂著風,一步一步往土坡上面爬。

一邊爬,一邊還扯著嗓子喊。

「霍哥哥!」

「霍去病哥哥!」

「糯糯來看你啦!」

陸正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追上去捂住她的嘴。

「祖宗!不敢直呼名諱啊!那是冠軍侯!」

呼——!

一陣怪異的狂風突然平地捲起。

這風不是亂吹的,而是像一把刀子,硬生生把漫天的黃沙給劈開了!

所有的風沙都在這一刻靜止。

接著,一聲嘹亮的馬嘶聲,震得陸正耳膜生疼。

「希律律——!!」

那聲音,像是從遠古的戰場上傳來的,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殺氣。

陸正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別動!」

糯糯一把按住陸正的手,小聲說,「陸叔叔別動,那是他的馬,他可寶貝了,你要是敢亮兵器,他真的會揍你的。」

話音剛落。

前面的風沙散去。

一個巨大的黑影慢慢顯露出來。

那是一匹高頭大馬。

馬上,坐著一個人。

不是陸正想象中那種滿臉鬍子的大漢,也不是什麼威嚴的老將軍。

而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甚至還沒陸正手下的新兵蛋子大。

一身銀白色的盔甲雖然有些破舊,但依舊閃著寒光。

他單手勒著韁繩,手裡提著一桿長槊,眉宇之間全是傲氣。

那種傲,是把天下都不放在眼裡的傲。

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奇裝異服」的人,長槊一指,槍尖離陸正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厘米。

「來者何人?!」

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氣場……太強了!

比他見過的所有首長加起來都要強!

這就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

這就是那個喊出「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少年戰神?

「那個……」

陸正剛想開口解釋。

糯糯卻已經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她也不怕那寒光閃閃的槍尖,直接跑到馬肚子下面,仰著頭,笑得甜甜的。

「哥哥!你好帥呀!」

全場死寂。

陸正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了。

馬上的少年也是一愣。

顯然,這輩子也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還是個不到他膝蓋高的小奶娃。

他皺了皺眉,把長槊稍微抬高了一點。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這裡是戰場!誰讓你亂跑的?你家大人呢?不管你?」

語氣雖然沖,但殺氣明顯收斂了不少。

「我家大人在後面發抖呢。」

糯糯指了指僵硬的陸正,然後自來熟地拍了拍馬腿。

「哥哥,你下來唄,糯糯脖子仰得好酸哦。」

少年冷哼一聲。

「本侯也是你能使喚的?」

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利索地翻身下馬。

動作帥得一塌糊塗。

他蹲下來,看著糯糯,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小娃娃,你身上……有那邊的味道。」

他指了指長安的方向。

「你是漢人?」

「是呀!」

糯糯用力點頭,「我是炎黃子孫,是華夏人,跟哥哥一樣!」

少年笑了。

笑得很張揚。

「既然是漢家兒女,那就趕緊回家去!這裡不安全。」

說完,他站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北方的荒漠。

手裡的長槊再次握緊,身上的盔甲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那群匈奴狗賊又不安分了。」

「本侯剛剛聽到動靜,他們想趁著風沙偷襲!」

「哼!當本侯死了不成?!」

「只要本侯在這裡站著,他們就別想跨過這座山一步!」

少年的聲音里,全是殺意。

那是殺了無數敵人才能養出來的氣勢。

陸正聽得眼眶發紅。

兩千多年了啊。

他竟然還守在這裡。

還以為匈奴要打過來。

「哥哥。」

糯糯突然伸出小手,扯了扯少年的披風。

「別打啦。」

「怎麼?怕了?」

少年低頭,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別怕,有哥哥在,就算他們來十萬人,哥哥也能護著你回長安。」

「不是怕。」

糯糯搖搖頭,從身後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那是陸正車上的地圖。

「哥哥你看。」

糯糯把地圖在地上鋪開,用幾塊石頭壓住角。

「這是哪?」少年看著那花花綠綠的線條,一臉懵。

「這是現在的地圖呀。」

糯糯趴在地上,用手指頭畫了一個大圈。

「哥哥你看,這裡是長安。」

「這裡是狼居胥山。」

「這裡是匈奴的老家。」

「還有這裡,這裡,一直到大海邊……」

糯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少年。

「全是我們的啦!」

少年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地圖,手裡的長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我說,全是我們的啦!」

糯糯站起來,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整個沙漠。

「匈奴早就被打跑啦!現在那邊也是我們的牧場,牛羊都是我們的,沒人敢欺負我們!」

「我們不用打仗啦!」

少年顫抖著手,在那張地圖上摸索著。

指尖劃過那遼闊的版圖。

「這……這麼大?」

「這都是……我大漢的疆土?」

「是華夏的疆土!」陸正忍不住插嘴道,聲音哽咽,「將軍,您打贏了!徹徹底底贏了!後世子孫,沒給您丟人!」

少年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好!」

「痛快!」

「老子這輩子,值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毫無形象。

「既然打贏了,那本侯還守個屁啊!」

「累死老子了!」

「這破地方,風沙又大,連口水都喝不上,嘴裡全是沙子!」

少年一邊抱怨,一邊抹著眼淚。

兩千年的孤守。

兩千年的執念。

在這一刻,終於放下了。

「哥哥,喝水!」

糯糯趕緊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瓶冰可樂遞過去。

「這是啥?」

少年接過來,看著黑乎乎的液體,一臉嫌棄。

「這是葯?這麼黑?難道是毒酒?」

「不是葯,是快樂水!」

糯糯幫他擰開蓋子,滋啦一聲,氣泡冒了出來。

「可好喝啦!只有打了勝仗的大英雄才能喝!」

少年半信半疑地湊過去聞了聞。

有點甜,還有點沖。

「哼,本侯什麼酒沒喝過?還怕這個?」

他舉起瓶子,仰頭就是一大口。

咕嘟!

「咳咳咳咳!」

少年瞬間被氣泡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這……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還扎嘴!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喉嚨里跳!」

陸正看得想笑,又想哭。

這可是冠軍侯啊。

竟然被一瓶可樂給嗆到了。

「好喝嗎?」糯糯期待地問。

少年抹了一把嘴,打了個巨大的嗝。

「嗝——!」

「爽!」

他又猛灌了一口,這次學聰明了,小口小口地抿。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帶走了兩千年的燥熱和乾渴。

甜。

真甜。

「這玩意兒,貴嗎?」少年問。

「不貴,兩塊錢一瓶,誰都喝得起。」陸正回答。

「誰都喝得起……」

少年看著手裡的瓶子,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陛下賞我的御酒,我也只捨得給手下的兄弟們一人分一口。」

「現在,這比御酒還甜的水,人人都能喝?」

「對,人人都能喝,想喝多少喝多少!」

糯糯拍著胸脯保證。

「好!」

少年猛地站起來,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

「好一個想喝多少喝多少!」

「看來後世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

他轉身,摸了摸自己的戰馬。

「夥計,聽見了嗎?咱們沒白忙活。」

馬兒溫順地蹭了蹭他的臉。

少年轉過頭,看著糯糯手裡的紅燈籠。

「小娃娃,你是來接我的吧?」

「嗯!哥哥,跟糯糯回家吧!家裡蓋了大房子,可漂亮了!」

糯糯舉起燈籠。

少年整理了一下盔甲,撿起地上的長槊。

他又恢復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模樣。

「走!」

「帶路!」

「本侯倒要看看,你們把這江山,治理成了什麼樣!」

「要是沒你說得那麼好,本侯可是要罵人的!」

「放心吧!絕對好!」

糯糯伸出小手。

少年遲疑了一下,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握住了糯糯的小手。

一大一小,一實一虛。

在漫天的黃沙中,走向了那盞溫暖的紅燈籠。

流光一閃。

少年和戰馬都鑽進了燈籠里。

原本橘紅色的燈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是戰神的榮耀!

也是守護神的承諾!

風停了。

沙住了。

陸正看著恢復平靜的戈壁灘,對著那個方向,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恭送……冠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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