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任務：那個爺爺在星星上沒下來

「哇！真的有變形金剛！」

浩浩抱著那個生鏽的鐵盒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又哭又笑。

周圍的小朋友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

「糯糯，你真能看見我爸爸嗎？」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問，「我爸爸也是烈士，我也想見他。」

「還有我！還有我姥爺！」

「我也要我也要！」

原本還有些陰森森、群魔亂舞的特殊幼兒園，瞬間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糯糯被擠在中間，小臉紅撲撲的，有些手足無措。

她求助地看向秦蕭。

秦蕭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告聲。

「秦隊！緊急情況！京城來的專機已經落地了，指名要見……要見那個小祖宗！」

秦蕭眉頭一皺：「誰？」

「是航天院的錢老！坐著輪椅來的，還在吸氧呢，說一定要見糯糯，晚一分鐘他就不活了！」

秦蕭臉色一變。

錢老？那可是國家的寶貝疙瘩，兩彈一星的元勛級人物！

他一把抱起還在發懵的糯糯，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哎哎？叔叔，我的牛奶還沒喝完呢！」糯糯手裡還抓著半個小籠包，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

「不喝了，帶你去吃更好的。」

秦蕭走得飛快，浩浩追到門口，大聲喊：

「糯糯妹妹！等你回來，我把大黃蜂借你玩！」

……

基地的最高機密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滿頭白髮、瘦得像枯樹枝一樣的老人，正顫巍巍地坐在輪椅上，手裡死死攥著一張黑白照片。

旁邊圍了一圈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穿著軍裝的首長。

「錢老，您別激動，血壓又高了！」

「滾開！別管我！那個娃娃呢？來了沒有？」老人聲音嘶啞，像是風箱在拉扯，急得直拍輪椅扶手，「再不來，我就去見老李了！」

門被推開。

秦蕭抱著糯糯走了進來。

「錢爺爺，人帶來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抱著小籠包、嘴角還沾著一點點蛋黃的小糰子身上。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通靈神童？

錢老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瞬間迸發出嚇人的光亮。

他推開護士，用盡全身力氣把輪椅往前劃了兩下，枯瘦的手伸向糯糯：

「娃娃……好娃娃……快，快過來給爺爺看看！」

糯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秦蕭懷裡縮了縮。

秦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別怕，這個爺爺是造大火箭的，是好人。」

聽到是好人，糯糯這才壯起膽子，從秦蕭身上滑下來，噠噠噠走到輪椅前。

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老爺爺，奶聲奶氣地問：

「爺爺，你為什麼哭呀？是不是誰欺負你了？糯糯幫你打他！」

錢老看著這雙清澈的大眼睛，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顫抖著把手裡那張泛黃的照片遞過去：

「娃娃，你……你幫爺爺看看，這個人在哪？他在哪啊？」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的合影。

一個笑得很燦爛，另一個有些靦腆，背景是一片荒涼的大戈壁。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接過照片。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她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滴……滴……滴……」

糯糯嘴裡模仿著一種奇怪的頻率。

錢老渾身一震，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這……這是……」

「爺爺，這個照片里的叔叔，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糯糯伸出小手指，指著窗外的西北方向。

「那裡好多沙子，風好大，呼呼的。」

「對！對！就是那裡！」錢老激動得臉都紅了，抓著糯糯的小手，「他在幹什麼？他還活著嗎？」

糯糯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難過：

「叔叔不動了。他坐在一個大鐵疙瘩里，懷裡抱著個箱子。他的臉都凍紫了，眉毛上全是白霜。」

「他在看星星。」

糯糯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會議室里。

「他一直在看天上的星星，他說……能不能讓他再看一眼？就一眼。」

「哇」的一聲。

錢老這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國寶級科學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老李啊！我的老李啊！」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我就知道你沒逃跑！我就知道你沒背叛！」

周圍的首長們一個個紅了眼眶，甚至有人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秦蕭有些不解，低聲問旁邊的技術員：「怎麼回事？」

技術員吸了吸鼻子，更咽著說：

「五十年前，我們的一顆絕密實驗衛星回收失敗，落在無人區。負責回收的李向東同志，帶著數據箱失蹤了。」

「當時……當時有人說他帶著機密數據叛逃去了國外。」

「錢老不信，找了他一輩子，為了這事兒，被人罵了半輩子包庇犯。」

秦蕭聽完，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白。

叛逃？

去無人區叛逃？這他媽是什麼混賬話！

糯糯看著大哭的錢老，有些心疼。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幫錢老擦眼淚：

「爺爺不哭，糯糯帶你去找他。那個叔叔說他好冷，想回家吃餃子。」

錢老猛地抓住糯糯的手，哭得氣都喘不勻：

「好！好！咱們接他回家！吃餃子！吃豬肉大蔥的！那是他最愛吃的！」

他猛地回頭，對著滿屋子的將軍和首長吼道：

「都愣著幹什麼！備車！備飛機！我要去大漠！我要去接我的兄弟！」

一位將軍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卻帶著顫音：

「是！命令西北戰區，陸航旅全體待命！特戰旅全體集合！」

「目標：羅布泊無人區！」

「接英雄，回家！！」

糯糯被秦蕭抱起來，看著大家忙亂的樣子，小聲問：

「秦叔叔，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秦蕭深吸一口氣，把糯糯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對，去很遠的地方。去幫爺爺把丟了五十年的星星找回來。」

「那糯糯要帶上好多糖。」糯糯認真地說，「那個叔叔在照片里看著好苦哦。」

秦蕭眼眶一熱，用力點頭：「好，帶糖。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