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苦肉計
# 第158章苦肉計
「什麼機會?」田書琳不大明白。
聽罷向暖的解釋,她瞠目結舌,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裝病讓我爸回心轉意,有用嗎?」
「只要你爸心裡有你,在乎你的安危,苦肉計這招肯定好用。再說你也並非真裝病,只是把自身情況誇大些許而已。」向暖道出自己的想法。
田書琳小小年紀痛經這麼嚴重,身體上肯定有隱患,裝暈去醫院做個檢查,順帶換取田滿倉的心疼。
猶豫了會兒,田書琳決定聽從向暖的建議。
只要能拉回爸爸的心,讓爸爸媽媽和好如初,她願意豁出去臉面試上一試。
快下課的時候,向暖高聲喊道:「書琳,書琳醒醒呀,你怎麼了,快醒醒……」
後頭的沈昭臨探過身體詢問,「田書琳同學這是怎麼了?」
向暖裝出很是著急的模樣,「不知道,書琳她怎麼叫都叫不醒,好像暈過去了。」
「好好的怎麼會暈了呢?我去喊楊老師。」沈昭臨說著話,人已經竄出座位朝教室外跑走。
不大會兒,楊娟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見田書琳軟趴趴靠在向暖身上,臉色和唇色都白得嚇人,急聲問向暖,「什麼情況?」
「書琳上課前說她肚子疼,在課桌上趴了一節課,我剛剛叫了她幾聲,怎麼叫都叫不醒了。」
楊娟伸手探了探田書琳的額頭,「沒發熱,應該是突發的急症。」
說著吩咐一旁的沈昭臨,「你去辦公室找馮主任,就說咱們班有同學得了急症,需要緊急送往衛生所就診。」
馮主任過來時,找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向暖幫著楊娟將田書琳抬上了車。
不忘出聲提醒,「書琳的奶奶在人民醫院住院,她爸媽應該在醫院裡照顧老人。」
馮主任想了下,「人民醫院不比衛生所遠多少,乾脆直接將孩子送過去,省得再麻煩通知她的父母。」
向暖還要上課,沒法跟著去醫院,目送田書琳被三輪車拉走了。
這邊田書琳剛到醫院急診室,人便悠悠轉醒。
她迷瞪了會兒,佯裝疑惑詢問跟來問診的楊娟,「楊老師?我、我們這是在哪兒呀?」
向暖特意交代過她,及時清醒別裝得太過,不然容易被醫生看出端倪。
痛經被痛迷糊的患者不少見,醫生診斷過後,初步斷定田書琳是因痛經導致的短暫暈厥,建議她做個詳細的婦科檢查。
見楊娟要去繳費,田書琳忙將人攔下,「楊老師,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什麼大事兒,不用浪費錢做檢查。」
「都疼暈過去了,還能叫沒事兒?聽醫生的話,這檢查必須做,女孩子不能小瞧了婦科方面的毛病,小毛病不重視會積攢成大病的。」
被馮主任找來的田滿倉正好聽見師生兩人的對話,他疾步走進診室,滿面著急道:「老師說得沒錯,小毛病不重視會釀成大病,到時再想就醫就晚了。」
看到自家爸,田書琳控制不住情緒,眼淚瞬間積滿了眼眶,哽咽著小聲問了句,「爸怎麼來了?」
「說啥胡話呢?你都病到暈過去了,我當爸的能不來嗎?」田滿倉氣還沒喘勻,喘息著跟楊娟道了謝。
做檢查不急於一時,楊娟學校還有課,將田書琳的情況大致跟田滿倉交代了一番便離開了。
用過止疼的藥片後,田書琳腹痛的症狀稍微好了些,想到來醫院的目的,她可憐兮兮看著田滿倉,「我以為爸不想要我和媽了。」
一句話沒說完,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瞧著閨女小臉煞白,田滿倉心疼到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兒的嘆氣。
醫生過來複查時,田書琳試圖跟醫生商量,「醫生,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能不能不做檢查?」
「還是檢查一下的好,痛經有很多種誘因,早做檢查早治療。女孩子不能小瞧了子宮上的毛病,搞不好會影響到以後的生育。」
沒等醫生話音落下,田滿倉就急急接話,「別聽孩子胡說,我們一會兒就去做檢查,不會耽誤病情的。」
等醫生離開,田滿倉嗡聲問田書琳,「你為啥不想做檢查?」
田書琳剛忍住的眼淚又來了,「爸和媽賺錢辛苦,我不想白白浪費錢。」
田滿倉心裡不是滋味,想開口安撫閨女兩句,或說兩句不差錢的闊氣話,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閨女的吃穿用度別說跟住一個院的向暖比,就是跟幾個堂姐妹比,也是遠遠比不上的。是他當爸的沒能耐,才導致孩子看病都怕浪費錢。
身上的錢不夠付檢查費,田滿倉借醫院的電話給農藥廠打了個電話,卻被告知袁桂珍沒在廠裡,提前請假下了班。
找不到人,田滿倉只能讓田書琳先在醫院等著,自己回家去尋袁桂珍。
沒曾想,夫妻倆在醫院大廳碰上了。
瞧見田滿倉,袁桂珍當沒瞧見,扭頭就走。
田滿倉忙快步追上她,「書琳病了,這會兒還在婦科診室的休息區等著錢繳費呢!」
「啥?書琳好端端的,咋會病了?」袁桂珍被嚇得面色大變。
「你別急,醫生說不是啥大毛病,建議咱們給孩子做個檢查。」
夫妻倆說著話來到診室,田書琳瞧見袁桂珍,又說了一遍不想花錢做檢查的話。
袁桂珍又氣又心疼,拿眼刀子不停剜田滿倉。
等繳過費用,田書琳做完一系列的檢查,田滿倉才想起還在輸液的老太太沒人看管。
跟袁桂珍交代了一句,腳步匆匆往骨科病房趕。
瞧著自家男人好似被鬼追般,袁桂珍不屑哼了聲,「還以為你爸多孝順你奶呢!現今看來還是閨女更重要。」
田書琳嘆息,「爸就是這種性子的人,見不得旁人受苦,更何況受苦的還是我奶。假如爸堅持要給我奶付醫藥費,媽真的要跟爸離婚嗎?」
「沒有這種假如,你奶的醫藥費,輪不到咱們三房付。」袁桂珍言辭篤定。
她剛剛已去過護士站,給負責催繳的護士長塞了一包水果糖,順帶倒了一通苦水。
將自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以及其它幾房的腌臢算計,添油加醋在護士站好聲宣揚了一遍。
護士長是個急躁性子的熱心腸,當場就拿著她提供的聯繫方式,給肉聯廠和油廠的領導打了催繳費用的電話。
沒意外的話,其它幾房收到領導通知,中午前就能趕到醫院解決老太太住院治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