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近親也不如近鄰

隨跛子爸進城吃軟飯,我真香了·聆端月·2,211·2026/5/18

# 第159章近親也不如近鄰 骨傷科病房裡,田家的兒子、兒媳們已陸續趕到。   田大伯母憤憤不平的念叨著,「一點醫藥費,也值當打電話到廠裡催繳。說什麼治病救人為人民服務,全是扯淡。」   田老大呵斥媳婦,「別扯些有的沒的了,眼下大傢伙兒都在,咱幾房將咱媽治傷的醫療費、以及後續恢復期怎麼照顧,趕緊商量出個解決方案來。」   醫院將催繳的電話打給了廠領導,說家裡老人被扔在醫院,欠費不繳,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領導直接找到了生產線,勒令田老大夫妻趕緊回醫院繳費,照顧老人去,啥時候解決了家裡的麻煩,啥時候來上班。   田老二和田老四夫妻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被廠領導強勢趕離了工作崗位,還在工友面前丟了大臉。   他們不怎麼怕丟臉被人說不孝順,但怕被扣工資和獎金,沒得選擇,只能來醫院解決老娘摔傷住院的事兒。   田老二為人處世最愛行算計,轉著眼珠子說道:「大哥是咱們家的老大、主事人,咱媽向來依仗大哥,肯定願意守在大哥身邊。」   醫療費兄弟幾人分攤下來,一家出不了多少錢,老太太躺在床上動不了,後續的照料才是大麻煩。   田大伯母冷哼,「照顧老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我和孩子爸得上班,孩子們要上學,哪有時間和精力全天照顧老人?依我看,醫藥費咱們幾家平攤,後續的照顧也輪著來。」   田老四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直性子,直言懟道:「分好處的時候,你們大房聲稱自己是長房長子,鬧著要佔大頭。如今分攤麻煩,你們又想要平攤,憑什麼呀?我們又不是老三那種傻子,能任憑你們算計不吭氣。」   「都是爹生媽養的,照顧老人本來就該你們當兒子的齊出力,不想奉養老人,就把自己塞回娘胎裡。」田大伯母不滿叫囂。   田老四拍桌子瞪眼,「有本事,你給我塞回娘胎裡去。得好處的時候,你們大房比誰都歡騰,爛攤子不想多分擔些,門都沒有。」   田老二適時插話,「老三去哪了?他也是咱爹媽生養的,理應分擔一份責任。」   「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窩囊廢,被媳婦拿捏的死死的,還能指望的上?」田老四語氣裡的不屑不加掩飾。   看著兒子兒媳們在自己病床邊上吵,田婆子老淚漣漣,一個『疼』字都喊不出來了。   病房門口,田滿倉靠在牆上,被半遮住的眸子裡盛滿了諷刺。   老四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個傻子,一個能任人拿捏算計的大傻子。   等病房裡商量的差不多,田滿倉推門走了進去。   田老二瞧見他,擠出笑來,「老三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商量咱媽的治療費和後續看顧問題呢!你正好給點意見。」   田滿倉面無表情的道了句,「我沒意見,你們幾個商量就行。」   「都是咱媽生養的兒子,你咋能啥都不管嘞?」田老二話頭一轉,「老三你不想出主意也成,我們哥幾個拿定主意,你只管履行責任,能省心不少。」   田滿倉嗡聲反駁,「我沒接班沒分房,當初說好不用管咱爸媽的養老。說好咋樣就咋樣,不該我管的,我不會伸手管。」   「咱媽這回受傷是意外,跟養老不沾邊兒,咱們當兒子的都該伸把手,大家說是不是?」田老二做勢徵詢屋裡其他人的意見。   能少出錢出力,其他人自然是點頭贊同。   田老大語重心長,「老三你不在羅城的這些年,咱媽日日掛念著你,吃不好睡不好的。眼下咱媽遭了難,老三你可不能不孝順咱媽。」   田滿倉不為所動,「想要我分攤責任照顧咱媽,你們先把當初分房的錢給我。」   「當初說好了,分房的錢是你給二老養老的錢,你咋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呢?」田老二試圖模糊事端,倒打一耙讓田滿倉理虧服軟。   「不把我該得的給我,我不會再當傻子。媽這邊不缺人照顧,書琳生病暈倒,婦科那頭兒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先看顧閨女去了。」田滿倉嗡聲說罷,不顧自家二哥和四弟的拉扯,拿上暖壺大步出了病房。   病房門被關上,裡頭的人面面相覷。   田老大埋怨田老四,「說話沒把門,你剛剛說老三是窩囊廢傻子的話,肯定給他聽到了。」   田老四神色訕訕,卻仍嘴硬道:「實話而已,還不讓人說了。」   田滿倉從熱水房出來,沒再回骨傷科,而是去了婦產科陪妻女。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老太太不用你照顧?」袁桂珍明知故問。   「媽那頭有人照顧,閨女的身體也很要緊。」田滿倉看向田書琳,「喝熱水不,爸給你倒。」   見他臉色不好看,袁桂珍將到嘴邊的嘲諷言語咽回了肚子。   昨天一氣之下提出離婚,那都是氣話,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只田滿倉肯接手要她。   多年相依為命的情份,比四肢還難割捨,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夫妻不會真走到離婚那一步。   她自己受點窩囊氣不當緊,不能讓他們女兒跟著一起受委屈,女兒是她的底線。   半下午的時候,田書琳的各項檢查結果陸續出來了。   醫生看過報告單後,說她是因生理因素和生活習慣導致的嚴重痛經,還有些營養不良。   建議她喝中藥調理,補充營養,平日裡不能太過勞累、精神壓力過大,還要適當做些運動。   中午吃飯的時候,何金鳳從向暖口中得知了田書琳因痛經暈厥的事兒,下班特意拐到供銷社買了兩斤紅糖、兩斤大棗和半斤桂圓乾,送到西屋讓田書琳補身子吃。   袁桂珍和田滿倉都推脫著不肯收,何金鳳板起臉佯裝生氣,夫妻倆才兩臉過意不去的收下。   送走何金鳳,袁桂珍不忘跟田滿倉上眼藥,「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覺著,近親也比不得心地好的鄰居。」   田滿倉耷拉著眉眼不作聲。   他能說什麼?媳婦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前晌在病房,他說書琳病了在等檢查結果,叔伯嬸娘沒一個人關心孩子的病,甚至沒人問上一句。   放在心上的寶貝疙瘩,被至親漠視到這種程度,田滿倉心裡怎麼可能好受的

# 第159章近親也不如近鄰

骨傷科病房裡,田家的兒子、兒媳們已陸續趕到。

  田大伯母憤憤不平的念叨著,「一點醫藥費,也值當打電話到廠裡催繳。說什麼治病救人為人民服務,全是扯淡。」

  田老大呵斥媳婦,「別扯些有的沒的了,眼下大傢伙兒都在,咱幾房將咱媽治傷的醫療費、以及後續恢復期怎麼照顧,趕緊商量出個解決方案來。」

  醫院將催繳的電話打給了廠領導,說家裡老人被扔在醫院,欠費不繳,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領導直接找到了生產線,勒令田老大夫妻趕緊回醫院繳費,照顧老人去,啥時候解決了家裡的麻煩,啥時候來上班。

  田老二和田老四夫妻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被廠領導強勢趕離了工作崗位,還在工友面前丟了大臉。

  他們不怎麼怕丟臉被人說不孝順,但怕被扣工資和獎金,沒得選擇,只能來醫院解決老娘摔傷住院的事兒。

  田老二為人處世最愛行算計,轉著眼珠子說道:「大哥是咱們家的老大、主事人,咱媽向來依仗大哥,肯定願意守在大哥身邊。」

  醫療費兄弟幾人分攤下來,一家出不了多少錢,老太太躺在床上動不了,後續的照料才是大麻煩。

  田大伯母冷哼,「照顧老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我和孩子爸得上班,孩子們要上學,哪有時間和精力全天照顧老人?依我看,醫藥費咱們幾家平攤,後續的照顧也輪著來。」

  田老四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直性子,直言懟道:「分好處的時候,你們大房聲稱自己是長房長子,鬧著要佔大頭。如今分攤麻煩,你們又想要平攤,憑什麼呀?我們又不是老三那種傻子,能任憑你們算計不吭氣。」

  「都是爹生媽養的,照顧老人本來就該你們當兒子的齊出力,不想奉養老人,就把自己塞回娘胎裡。」田大伯母不滿叫囂。

  田老四拍桌子瞪眼,「有本事,你給我塞回娘胎裡去。得好處的時候,你們大房比誰都歡騰,爛攤子不想多分擔些,門都沒有。」

  田老二適時插話,「老三去哪了?他也是咱爹媽生養的,理應分擔一份責任。」

  「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窩囊廢,被媳婦拿捏的死死的,還能指望的上?」田老四語氣裡的不屑不加掩飾。

  看著兒子兒媳們在自己病床邊上吵,田婆子老淚漣漣,一個『疼』字都喊不出來了。

  病房門口,田滿倉靠在牆上,被半遮住的眸子裡盛滿了諷刺。

  老四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個傻子,一個能任人拿捏算計的大傻子。

  等病房裡商量的差不多,田滿倉推門走了進去。

  田老二瞧見他,擠出笑來,「老三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商量咱媽的治療費和後續看顧問題呢!你正好給點意見。」

  田滿倉面無表情的道了句,「我沒意見,你們幾個商量就行。」

  「都是咱媽生養的兒子,你咋能啥都不管嘞?」田老二話頭一轉,「老三你不想出主意也成,我們哥幾個拿定主意,你只管履行責任,能省心不少。」

  田滿倉嗡聲反駁,「我沒接班沒分房,當初說好不用管咱爸媽的養老。說好咋樣就咋樣,不該我管的,我不會伸手管。」

  「咱媽這回受傷是意外,跟養老不沾邊兒,咱們當兒子的都該伸把手,大家說是不是?」田老二做勢徵詢屋裡其他人的意見。

  能少出錢出力,其他人自然是點頭贊同。

  田老大語重心長,「老三你不在羅城的這些年,咱媽日日掛念著你,吃不好睡不好的。眼下咱媽遭了難,老三你可不能不孝順咱媽。」

  田滿倉不為所動,「想要我分攤責任照顧咱媽,你們先把當初分房的錢給我。」

  「當初說好了,分房的錢是你給二老養老的錢,你咋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呢?」田老二試圖模糊事端,倒打一耙讓田滿倉理虧服軟。

  「不把我該得的給我,我不會再當傻子。媽這邊不缺人照顧,書琳生病暈倒,婦科那頭兒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先看顧閨女去了。」田滿倉嗡聲說罷,不顧自家二哥和四弟的拉扯,拿上暖壺大步出了病房。

  病房門被關上,裡頭的人面面相覷。

  田老大埋怨田老四,「說話沒把門,你剛剛說老三是窩囊廢傻子的話,肯定給他聽到了。」

  田老四神色訕訕,卻仍嘴硬道:「實話而已,還不讓人說了。」

  田滿倉從熱水房出來,沒再回骨傷科,而是去了婦產科陪妻女。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老太太不用你照顧?」袁桂珍明知故問。

  「媽那頭有人照顧,閨女的身體也很要緊。」田滿倉看向田書琳,「喝熱水不,爸給你倒。」

  見他臉色不好看,袁桂珍將到嘴邊的嘲諷言語咽回了肚子。

  昨天一氣之下提出離婚,那都是氣話,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只田滿倉肯接手要她。

  多年相依為命的情份,比四肢還難割捨,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夫妻不會真走到離婚那一步。

  她自己受點窩囊氣不當緊,不能讓他們女兒跟著一起受委屈,女兒是她的底線。

  半下午的時候,田書琳的各項檢查結果陸續出來了。

  醫生看過報告單後,說她是因生理因素和生活習慣導致的嚴重痛經,還有些營養不良。

  建議她喝中藥調理,補充營養,平日裡不能太過勞累、精神壓力過大,還要適當做些運動。

  中午吃飯的時候,何金鳳從向暖口中得知了田書琳因痛經暈厥的事兒,下班特意拐到供銷社買了兩斤紅糖、兩斤大棗和半斤桂圓乾,送到西屋讓田書琳補身子吃。

  袁桂珍和田滿倉都推脫著不肯收,何金鳳板起臉佯裝生氣,夫妻倆才兩臉過意不去的收下。

  送走何金鳳,袁桂珍不忘跟田滿倉上眼藥,「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覺著,近親也比不得心地好的鄰居。」

  田滿倉耷拉著眉眼不作聲。

  他能說什麼?媳婦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前晌在病房,他說書琳病了在等檢查結果,叔伯嬸娘沒一個人關心孩子的病,甚至沒人問上一句。

  放在心上的寶貝疙瘩,被至親漠視到這種程度,田滿倉心裡怎麼可能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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