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越是危險,彩頭才越大


第一百六十六章 越是危險,彩頭才越大 巴圖死死盯著她,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身後的親衛們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只等首領一聲令下,就將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剁成肉醬。 跟蹤她? 這個念頭在巴圖腦中一閃而過。 找到那個南人的老巢,將他連根拔起,把那份該死的地圖和計劃據為己有!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蠢貨才會這麼做。 那個南人既然敢派一個女人來,就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一旦自己的跟蹤被發現,就等於是在告訴對方。 他巴圖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值得合作。 那份能讓他一步登天的計劃,也將徹底化為泡影。 那個魔鬼般的南人,連他此刻的心思恐怕都算計到了。 想到這裡,巴圖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隨即又被更洶湧的野心所取代。 他需要這個機會! “去。” 巴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粗暴地揮了揮手。 “快去快回!我的耐心有限!” “是。” 阿古蘭再次躬身,轉身走出大帳,自始至終,她的背脊都挺得筆直。 直到坐上馬背,馳出營地很遠,她才敢大口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 脫離了巴圖的勢力範圍。 阿古蘭沒有片刻停歇,按照預定的路線在草原上七拐八繞。 最終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牧民營地前被兩名不起眼的牧人攔下。 驗明身份後,她被帶進了一頂毫不起眼的帳篷。 帳篷內,沒有奢華的陳設,只有一爐炭火,一壺熱茶。 江澈正坐在一張矮几後,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抬頭。 “說。” “巴圖答應了。” 阿古蘭將帳中的一切,包括巴圖最後的決定,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他要親自見您。” 江澈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讓阿古蘭不敢直視。 “他想見我,是想試探我的虛實,看看我手裡究竟還有多少牌。” “也好,是該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他站起身,走到一張懸掛的簡易地圖前。 “告訴他,明天,正午時分,風嘯峽谷。” 江澈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狹長的山口處點了點。 “我會在那裡等他。” 阿古蘭心頭一跳。 風嘯峽谷,那是片絕地,易入難出,草原上流傳的天然陷阱。 將見面地點選在那裡,這本身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示威。 “去吧。”江澈背對著她,“把話帶到。” …… 當巴圖聽到“風嘯峽谷”這四個字時。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將領更是勃然變色。 “首領!這是個陷阱!” 一名絡腮鬍壯漢吼道:“那個南人想把我們引進去,一網打盡!” “風嘯峽谷兩邊都是峭壁,只要在上面埋伏弓箭手,我們進去多少人都是活靶子!” 巴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桌上的那份地圖。 他當然知道是陷阱。 可那個南人如果真想殺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把這份地圖,連同他巴圖的野心,一同交給馬哈木,就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更像是一個考驗。 考驗他的膽魄。 如果他連風嘯峽谷都不敢闖,又有什麼資格去圖謀整個瓦剌的王座? “他會帶多少人?”巴圖問阿古蘭。 阿古蘭垂首道:“沒說,只說他會在那裡等您。” 巴圖沉默了許久,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去!” “召集我最精銳的狼崽子!五十個!我要親眼看看,這個南人究竟是神是鬼!” 第二天午時,風嘯峽谷。 狂風在狹長的穀道中穿行,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 巴圖和他麾下五十名最悍勇的戰士,騎著神駿的草原馬,停在了峽谷入口。 五十人,五十匹馬,卻安靜得像一片石林。 每個人都身披重甲,手持利刃。 巴圖勒住韁繩,做了個手勢。 兩名斥候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峽谷深處。 過了約莫一刻鐘,又如鬼魅般返回。 其中一名斥候臉上帶著極度困惑的表情,湊到巴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報告: “首領……裡面……裡面有人在煮茶。” “什麼?”巴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身邊,只有四個人,看起來像下人。” 巴圖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握著馬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進去!” 五十騎如一道鋼鐵洪流,湧入狹窄的穀道。 馬蹄踏在碎石上,迴盪在山谷間,更添幾分肅殺。 當他們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峽谷中央,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果然擺著一張矮几,一爐紅泥小火爐上,紫砂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人。 正姿態閒適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兩個溫潤的玉膽。 他的身後,只站著四個穿著樸素的隨從,垂手而立。 五十名殺氣騰騰的瓦剌精銳,將這個小小的茶席圍得水洩不通。 巴圖翻身下馬,沉重的馬靴踩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南人,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對方完全籠罩。 “你,就是那個商人?” 巴圖的聲音粗糲,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江澈沒有起身,只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我叫江澈,巴圖首領坐吧,風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這副從容不迫的姿態,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威脅,都更讓巴圖感到心悸。 他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澈。 “你這個玩笑,很危險。” 江澈笑了笑,拿起滾燙的茶壺,為對面的空杯斟滿一杯澄黃的茶水。 嫋嫋升起的茶香中,他慢悠悠地說道:“越是危險,彩頭才越大,不是麼?否則,首領你又怎麼會帶著你最精銳的勇士,來到這個地方?” 他將茶杯輕輕推向巴圖的方向。 “首領,請,再不喝,茶就涼了。” 巴圖的目光掃過江澈那幾個看似毫無威脅的隨從,又抬頭看了看兩側寂靜無聲的懸崖。 他心中的警鈴響到了極致。

第一百六十六章 越是危險,彩頭才越大

巴圖死死盯著她,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身後的親衛們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只等首領一聲令下,就將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剁成肉醬。

跟蹤她?

這個念頭在巴圖腦中一閃而過。

找到那個南人的老巢,將他連根拔起,把那份該死的地圖和計劃據為己有!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蠢貨才會這麼做。

那個南人既然敢派一個女人來,就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一旦自己的跟蹤被發現,就等於是在告訴對方。

他巴圖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值得合作。

那份能讓他一步登天的計劃,也將徹底化為泡影。

那個魔鬼般的南人,連他此刻的心思恐怕都算計到了。

想到這裡,巴圖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隨即又被更洶湧的野心所取代。

他需要這個機會!

“去。”

巴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粗暴地揮了揮手。

“快去快回!我的耐心有限!”

“是。”

阿古蘭再次躬身,轉身走出大帳,自始至終,她的背脊都挺得筆直。

直到坐上馬背,馳出營地很遠,她才敢大口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

脫離了巴圖的勢力範圍。

阿古蘭沒有片刻停歇,按照預定的路線在草原上七拐八繞。

最終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牧民營地前被兩名不起眼的牧人攔下。

驗明身份後,她被帶進了一頂毫不起眼的帳篷。

帳篷內,沒有奢華的陳設,只有一爐炭火,一壺熱茶。

江澈正坐在一張矮几後,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抬頭。

“說。”

“巴圖答應了。”

阿古蘭將帳中的一切,包括巴圖最後的決定,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他要親自見您。”

江澈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讓阿古蘭不敢直視。

“他想見我,是想試探我的虛實,看看我手裡究竟還有多少牌。”

“也好,是該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他站起身,走到一張懸掛的簡易地圖前。

“告訴他,明天,正午時分,風嘯峽谷。”

江澈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狹長的山口處點了點。

“我會在那裡等他。”

阿古蘭心頭一跳。

風嘯峽谷,那是片絕地,易入難出,草原上流傳的天然陷阱。

將見面地點選在那裡,這本身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示威。

“去吧。”江澈背對著她,“把話帶到。”

……

當巴圖聽到“風嘯峽谷”這四個字時。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將領更是勃然變色。

“首領!這是個陷阱!”

一名絡腮鬍壯漢吼道:“那個南人想把我們引進去,一網打盡!”

“風嘯峽谷兩邊都是峭壁,只要在上面埋伏弓箭手,我們進去多少人都是活靶子!”

巴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桌上的那份地圖。

他當然知道是陷阱。

可那個南人如果真想殺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把這份地圖,連同他巴圖的野心,一同交給馬哈木,就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更像是一個考驗。

考驗他的膽魄。

如果他連風嘯峽谷都不敢闖,又有什麼資格去圖謀整個瓦剌的王座?

“他會帶多少人?”巴圖問阿古蘭。

阿古蘭垂首道:“沒說,只說他會在那裡等您。”

巴圖沉默了許久,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去!”

“召集我最精銳的狼崽子!五十個!我要親眼看看,這個南人究竟是神是鬼!”

第二天午時,風嘯峽谷。

狂風在狹長的穀道中穿行,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

巴圖和他麾下五十名最悍勇的戰士,騎著神駿的草原馬,停在了峽谷入口。

五十人,五十匹馬,卻安靜得像一片石林。

每個人都身披重甲,手持利刃。

巴圖勒住韁繩,做了個手勢。

兩名斥候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峽谷深處。

過了約莫一刻鐘,又如鬼魅般返回。

其中一名斥候臉上帶著極度困惑的表情,湊到巴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報告:

“首領……裡面……裡面有人在煮茶。”

“什麼?”巴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身邊,只有四個人,看起來像下人。”

巴圖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握著馬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進去!”

五十騎如一道鋼鐵洪流,湧入狹窄的穀道。

馬蹄踏在碎石上,迴盪在山谷間,更添幾分肅殺。

當他們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峽谷中央,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果然擺著一張矮几,一爐紅泥小火爐上,紫砂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人。

正姿態閒適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兩個溫潤的玉膽。

他的身後,只站著四個穿著樸素的隨從,垂手而立。

五十名殺氣騰騰的瓦剌精銳,將這個小小的茶席圍得水洩不通。

巴圖翻身下馬,沉重的馬靴踩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南人,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對方完全籠罩。

“你,就是那個商人?”

巴圖的聲音粗糲,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江澈沒有起身,只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我叫江澈,巴圖首領坐吧,風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這副從容不迫的姿態,比任何聲色俱厲的威脅,都更讓巴圖感到心悸。

他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澈。

“你這個玩笑,很危險。”

江澈笑了笑,拿起滾燙的茶壺,為對面的空杯斟滿一杯澄黃的茶水。

嫋嫋升起的茶香中,他慢悠悠地說道:“越是危險,彩頭才越大,不是麼?否則,首領你又怎麼會帶著你最精銳的勇士,來到這個地方?”

他將茶杯輕輕推向巴圖的方向。

“首領,請,再不喝,茶就涼了。”

巴圖的目光掃過江澈那幾個看似毫無威脅的隨從,又抬頭看了看兩側寂靜無聲的懸崖。

他心中的警鈴響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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