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全員收隊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全員收隊 可現在,這件作品即將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他沒有繞圈子,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繞了。 “靈秀。” “收拾一下東西,你即刻啟程,去北平。” 郭靈秀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爹!” “您……您說什麼?去北平?現在?” “您難道不知道現在城外是什麼光景嗎?全城的人都在說,他們就是衝著女兒來的!您現在讓女兒出城,豈不是把羊送進虎口?!”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父知道。” 郭淮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正因為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你才必須走。” 郭靈秀愣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父親話裡的邏輯。 因為匪徒要抓我,所以我就要主動出去讓他們抓。 郭淮看著女兒茫然又驚恐的臉,心中一陣刺痛。但他別無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女兒面前,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靈秀,你聽爹說。你留在這裡,德州城就永無寧日。” “那些人一天達不到目的,就一天不會罷休。到最後,他們會越來越瘋狂,我們郭家……我們郭家會被他們活活耗死!” “你以為,爹願意讓你去冒這個險嗎?” 郭淮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可我們沒得選了!江大人他沒來,這是我們郭家失了勢,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我們是雪上加霜!” 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盯著女兒的眼睛。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北平,送到江大人的面前!” “只有到了他身邊,你才是安全的!也只有你到了他身邊,城外那些人才會散去,我們郭家才能活下去!” 郭靈秀呆呆地聽著。 江澈不要她,她就成了廢品。 匪徒盯上她,她就成了災星。 現在,她的父親,為了保全家族,要把她這個“災星”送出家門。 所謂的送到江大人面前,不過是一個好聽點的說法。 本質上,是把她這個麻煩,丟給江澈去處理。 至於她能不能活著到北平,看天意,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看著眼前這個憔悴、自私、又可憐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原來,這就是她的父親,這就是她從小倚靠的大樹。 一陣風雨襲來,大樹想的不是如何為她遮蔽。 而是如何砍掉她這根可能招雷的枝幹。 她不哭了,也不鬧了。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郭淮,那目光,讓郭淮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過了許久,久到郭淮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郭靈秀輕輕地,清晰地,說出了三個字。 “好,我去。” 聽到郭靈秀的話,郭淮便再無半分猶疑。 “來人!” 一聲低吼,府中十名家丁護衛魚貫而入。 這些人,都是他用重金喂出來的死士,是他最後的底牌。 “今夜,送小姐出城。” 他攤開一張地圖,手指重重戳在北門外的官道上。 “從北門走,趁夜色掩護,一路向北,不得停歇。”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又拿出一封蠟封的信,一併推到護衛頭領面前。 “這是盤纏,這是給江大人的信,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小姐送到北平,交到江大人手上!” “路上若有任何閃失……” 郭淮的眼神變得狠戾。 “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都不用再回來了。” 護衛頭領渾身一凜,單膝跪地:“老爺放心,屬下等萬死不辭!” 郭淮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準備。 書房裡,只剩下他和那個即將被他親手推入深淵的女兒。 他不敢看郭靈秀的眼睛。 他只能故作鎮定,整理著桌上的文書,嘴裡不斷重複著各種囑咐。 “北平不比德州,天冷,爹給你備了厚實的披風。” “路上莫要節省,錢不夠了,就賣掉一匹馬。” “到了北平,找到江府,把信交上去,一切……一切就好了。” 郭靈秀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父親的每一句關切,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慢慢地割。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侍女早已捧著一套深色勁裝等候。 沒有華麗的刺繡,沒有柔軟的絲綢。 只有粗糙的布料,為了方便騎馬逃命而設計。 她褪下身上象徵著郭家大小姐身份的錦衣華服,換上了這身奔喪般的行頭。 鏡中的少女,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但那空洞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凝結,變得堅硬,變得鋒利。 告別的時候到了。 郭淮站在院中,身後是十名牽著快馬的護衛。 夜風很冷,吹得燈籠搖曳不定,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乾澀的嘆息。 郭靈秀走到他面前,沒有行禮,沒有告別。 她只是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郭淮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臟驟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郭靈秀不再看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勒緊韁繩,對著護衛頭領冷冷道:“走。” 一個字,再無多言。 “吱呀!” 德州城厚重的北門,在深夜裡被悄悄拉開一道僅容一馬通過的縫隙。 馬蹄聲被厚布包裹,沉悶而壓抑。 郭淮站在原地,直到那隊人馬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才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望著北方,喃喃自語:“靈秀,別怪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到北平……” 德州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山坡上。 篝火噼啪作響,映著一張年輕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應三懶洋洋地靠在一棵枯樹上。 “三爺,魚……出網了。” “哦?” 應三停下手中的動作,匕首“唰”地一下歸入鞘中。 他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郭老狐狸,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我還以為他能多撐幾天呢,沒勁。”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目光兇悍,殺氣騰騰的手下。 “兄弟們,都歇夠了吧?” 應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眾人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應三滿意地點點頭:“郭小姐金枝玉葉,一個人趕夜路,多不安全吶。” “傳令下去,全員收隊,我們也該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全員收隊

可現在,這件作品即將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他沒有繞圈子,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繞了。

“靈秀。”

“收拾一下東西,你即刻啟程,去北平。”

郭靈秀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爹!”

“您……您說什麼?去北平?現在?”

“您難道不知道現在城外是什麼光景嗎?全城的人都在說,他們就是衝著女兒來的!您現在讓女兒出城,豈不是把羊送進虎口?!”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父知道。”

郭淮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正因為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你才必須走。”

郭靈秀愣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父親話裡的邏輯。

因為匪徒要抓我,所以我就要主動出去讓他們抓。

郭淮看著女兒茫然又驚恐的臉,心中一陣刺痛。但他別無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女兒面前,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靈秀,你聽爹說。你留在這裡,德州城就永無寧日。”

“那些人一天達不到目的,就一天不會罷休。到最後,他們會越來越瘋狂,我們郭家……我們郭家會被他們活活耗死!”

“你以為,爹願意讓你去冒這個險嗎?”

郭淮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可我們沒得選了!江大人他沒來,這是我們郭家失了勢,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我們是雪上加霜!”

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死死盯著女兒的眼睛。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北平,送到江大人的面前!”

“只有到了他身邊,你才是安全的!也只有你到了他身邊,城外那些人才會散去,我們郭家才能活下去!”

郭靈秀呆呆地聽著。

江澈不要她,她就成了廢品。

匪徒盯上她,她就成了災星。

現在,她的父親,為了保全家族,要把她這個“災星”送出家門。

所謂的送到江大人面前,不過是一個好聽點的說法。

本質上,是把她這個麻煩,丟給江澈去處理。

至於她能不能活著到北平,看天意,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看著眼前這個憔悴、自私、又可憐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原來,這就是她的父親,這就是她從小倚靠的大樹。

一陣風雨襲來,大樹想的不是如何為她遮蔽。

而是如何砍掉她這根可能招雷的枝幹。

她不哭了,也不鬧了。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郭淮,那目光,讓郭淮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過了許久,久到郭淮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郭靈秀輕輕地,清晰地,說出了三個字。

“好,我去。”

聽到郭靈秀的話,郭淮便再無半分猶疑。

“來人!”

一聲低吼,府中十名家丁護衛魚貫而入。

這些人,都是他用重金喂出來的死士,是他最後的底牌。

“今夜,送小姐出城。”

他攤開一張地圖,手指重重戳在北門外的官道上。

“從北門走,趁夜色掩護,一路向北,不得停歇。”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又拿出一封蠟封的信,一併推到護衛頭領面前。

“這是盤纏,這是給江大人的信,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小姐送到北平,交到江大人手上!”

“路上若有任何閃失……”

郭淮的眼神變得狠戾。

“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都不用再回來了。”

護衛頭領渾身一凜,單膝跪地:“老爺放心,屬下等萬死不辭!”

郭淮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準備。

書房裡,只剩下他和那個即將被他親手推入深淵的女兒。

他不敢看郭靈秀的眼睛。

他只能故作鎮定,整理著桌上的文書,嘴裡不斷重複著各種囑咐。

“北平不比德州,天冷,爹給你備了厚實的披風。”

“路上莫要節省,錢不夠了,就賣掉一匹馬。”

“到了北平,找到江府,把信交上去,一切……一切就好了。”

郭靈秀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父親的每一句關切,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慢慢地割。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侍女早已捧著一套深色勁裝等候。

沒有華麗的刺繡,沒有柔軟的絲綢。

只有粗糙的布料,為了方便騎馬逃命而設計。

她褪下身上象徵著郭家大小姐身份的錦衣華服,換上了這身奔喪般的行頭。

鏡中的少女,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但那空洞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凝結,變得堅硬,變得鋒利。

告別的時候到了。

郭淮站在院中,身後是十名牽著快馬的護衛。

夜風很冷,吹得燈籠搖曳不定,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乾澀的嘆息。

郭靈秀走到他面前,沒有行禮,沒有告別。

她只是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郭淮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臟驟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郭靈秀不再看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勒緊韁繩,對著護衛頭領冷冷道:“走。”

一個字,再無多言。

“吱呀!”

德州城厚重的北門,在深夜裡被悄悄拉開一道僅容一馬通過的縫隙。

馬蹄聲被厚布包裹,沉悶而壓抑。

郭淮站在原地,直到那隊人馬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才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望著北方,喃喃自語:“靈秀,別怪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到北平……”

德州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山坡上。

篝火噼啪作響,映著一張年輕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應三懶洋洋地靠在一棵枯樹上。

“三爺,魚……出網了。”

“哦?”

應三停下手中的動作,匕首“唰”地一下歸入鞘中。

他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郭老狐狸,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我還以為他能多撐幾天呢,沒勁。”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目光兇悍,殺氣騰騰的手下。

“兄弟們,都歇夠了吧?”

應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眾人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應三滿意地點點頭:“郭小姐金枝玉葉,一個人趕夜路,多不安全吶。”

“傳令下去,全員收隊,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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