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開拓生存空間


第二百三十章 開拓生存空間 “遇襲?” 朱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什麼人乾的?” “據現場回報,是一夥自稱反燕之人。不過……” 指揮僉事頓了頓,“北平站的人分析,手法粗糙,更像是栽贓嫁禍,手筆……很像暗衛司的風格。” “呵。”朱澈聞言,不由笑了。 果然是江澈這小子乾的。 “後續呢?”朱棣追問。 “江澈並沒有接受郭淮的投靠,也沒有收下郭淮送去的任何財物,只是將郭小姐暫時安置,之後,他便去了郭府,並且……” 指揮僉事將後續江澈送人頭和供狀嫁禍李祥的事,一五一十全部稟報。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朱棣的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他原本擔心,江澈會藉此機會,與郭淮深度綁定。 將郭家的財富化為己用,培植自己的勢力。 但江澈沒有。 他沒有選擇合作,而是選擇了掌控。 他不僅沒要郭淮一分錢,反而送給了郭淮一個不死不休的仇人,一個朝廷命官。 他這是逼著郭淮和朝廷徹底決裂,把郭家所有的財富、人脈、乃至性命,都變成了燕王府射向建文帝的一支毒箭。 他不是在為自己斂財,他是在為本王鍛造兵器! 朱棣的眼中,江澈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 向他遞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有點意思。” 朱棣喃喃自語,緊繃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靠回椅背。 他對跪著的指揮僉事擺了擺手。 “行了,江澈那邊,錦衣衛的人都撤回來吧。” 指揮僉事一愣,有些不解:“陛下,這……” “不必再盯著他了,他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遵旨。” 指揮僉事躬身告退。 大殿之內,重歸寂靜。 朱棣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悠遠。 江澈,希望你這把刀,永遠都這麼好用。 一連半個月過去了。 北平城的天,已經徹底換了顏色。 應天府的風波,彷彿是上輩子的舊事,被遠遠拋在了腦後。 江澈已然從那潭渾水中徹底抽身。 曾經的北平衙門,如今高懸“暗衛司”的牌匾,黑底金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裡成了江澈權力的中樞。 一道道指令從這裡發出,如蛛網般覆蓋整個北地。 江澈本人,此刻卻不在那座壓抑的衙門裡。 江府別院,紫藤花架下,他斜倚在一張竹製的躺椅上,雙目微闔,享受著午後難得的暖陽。 他現在就是北平的無冕之王。 朱棣給了他足夠的信任,或者說,足夠的“放任”。 整個北地,除了燕王府的親衛和幾個不能動的要塞,幾乎所有力量都由他節制。 這種權力真空帶來的爽感,遠勝於在應天府時的如履薄冰。 “該搞錢了。” 江澈在心裡盤算著。 權力需要金錢來維護,軍隊需要金錢來餵飽。 郭家那條線只是個開始,他需要一個更龐大、更穩固的財源。 一個只屬於他江澈,連朱棣都無法輕易染指的錢袋子。 就在他勾勒著自己的商業帝國藍圖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即便江澈不在司裡,周悍每日這個時辰,都會雷打不動地前來彙報。 “頭兒。” 周悍躬身行禮,江澈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瓦剌那邊,來信了。” 江澈捏著扶手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納悶。 算算時間,阿古蘭那個女人,應該已經用他給的計策,把草原上那些各自為政的部落首領們耍得團團轉,差不多該完成初步整合了。 他給的計劃,環環相扣,從挑撥離間到武力震懾,再到利益捆綁,只要阿古蘭不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按部就班地執行。 現在就該是她以“草原共主”的身份,派使者南下,向燕王府示好的時候。 怎麼會是一封信,還是直接送到暗衛司的信。 這不合規矩,更不符合他設計的劇本。 江澈終於睜開了眼睛,眸子裡沒有半分慵懶,清明一片。 他坐直了身體,看向周悍。 “她說什麼?” 周悍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羊皮卷好的信,雙手遞上,同時彙報道。 “信是阿古蘭親筆所書,她說……她們準備北上。” “北上?” 江澈接過信,沒有立刻打開,這兩個字讓他咀嚼出了幾分荒謬。 北上?不是南下? 草原的財富在南邊,大明的花花世界在南邊。 她那個所謂“黃金家族”的仇人,也在南邊。 她往北邊去幹什麼,去跟北海的冰塊過不去嗎。 周悍似乎看出了江澈的疑惑,他壓低了聲音,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信裡說,她們要去攻打……羅斯帝國。” 空氣安靜了。 微風拂過,紫藤花葉沙沙作響。 江澈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周悍,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在他的戰略地圖上,那片廣袤的、被冰雪覆蓋的土地。 只是一塊模糊的、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那裡的人,據說還穿著獸皮,用著粗糙的鐵器,野蠻而落後。 阿古蘭,那個胸懷大志、一心想恢復祖上榮光的女人。 放著富庶的大明不打,要去跟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掰腕子。 這腦回路,屬實有點清奇。 “噗……” 江澈沒忍住,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緊接著,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 他一邊笑,一邊展開了那封羊皮信。 信上的字跡帶著一股草原兒女特有的奔放與銳利,內容卻比字跡更加瘋狂。 阿古蘭在信中首先感謝了江澈的計策。 讓她兵不血刃地統一了數個強大的部落,然後話鋒一轉。、 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氣,闡述了她“北伐”的宏偉藍圖。 在她看來,南下進攻大明,是自取滅亡。 朱棣雄才大略,手下更有江澈這等鬼神莫測的謀士,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向北則不同。 那個所謂的“羅斯帝國”,在她眼中,不過是一頭體型龐大,但行動遲緩的笨熊。 只要擊潰它,瓦剌就能獲得數不清的奴隸。 牲畜和更為廣闊的草場,徹底解決草原民族過冬的難題。 最關鍵的是,她認為這是一場“名正言順”的擴張。 向北,是開拓生存空間,向南,才是侵略。

第二百三十章 開拓生存空間

“遇襲?”

朱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什麼人乾的?”

“據現場回報,是一夥自稱反燕之人。不過……”

指揮僉事頓了頓,“北平站的人分析,手法粗糙,更像是栽贓嫁禍,手筆……很像暗衛司的風格。”

“呵。”朱澈聞言,不由笑了。

果然是江澈這小子乾的。

“後續呢?”朱棣追問。

“江澈並沒有接受郭淮的投靠,也沒有收下郭淮送去的任何財物,只是將郭小姐暫時安置,之後,他便去了郭府,並且……”

指揮僉事將後續江澈送人頭和供狀嫁禍李祥的事,一五一十全部稟報。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朱棣的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他原本擔心,江澈會藉此機會,與郭淮深度綁定。

將郭家的財富化為己用,培植自己的勢力。

但江澈沒有。

他沒有選擇合作,而是選擇了掌控。

他不僅沒要郭淮一分錢,反而送給了郭淮一個不死不休的仇人,一個朝廷命官。

他這是逼著郭淮和朝廷徹底決裂,把郭家所有的財富、人脈、乃至性命,都變成了燕王府射向建文帝的一支毒箭。

他不是在為自己斂財,他是在為本王鍛造兵器!

朱棣的眼中,江澈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

向他遞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有點意思。”

朱棣喃喃自語,緊繃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靠回椅背。

他對跪著的指揮僉事擺了擺手。

“行了,江澈那邊,錦衣衛的人都撤回來吧。”

指揮僉事一愣,有些不解:“陛下,這……”

“不必再盯著他了,他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遵旨。”

指揮僉事躬身告退。

大殿之內,重歸寂靜。

朱棣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悠遠。

江澈,希望你這把刀,永遠都這麼好用。

一連半個月過去了。

北平城的天,已經徹底換了顏色。

應天府的風波,彷彿是上輩子的舊事,被遠遠拋在了腦後。

江澈已然從那潭渾水中徹底抽身。

曾經的北平衙門,如今高懸“暗衛司”的牌匾,黑底金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裡成了江澈權力的中樞。

一道道指令從這裡發出,如蛛網般覆蓋整個北地。

江澈本人,此刻卻不在那座壓抑的衙門裡。

江府別院,紫藤花架下,他斜倚在一張竹製的躺椅上,雙目微闔,享受著午後難得的暖陽。

他現在就是北平的無冕之王。

朱棣給了他足夠的信任,或者說,足夠的“放任”。

整個北地,除了燕王府的親衛和幾個不能動的要塞,幾乎所有力量都由他節制。

這種權力真空帶來的爽感,遠勝於在應天府時的如履薄冰。

“該搞錢了。”

江澈在心裡盤算著。

權力需要金錢來維護,軍隊需要金錢來餵飽。

郭家那條線只是個開始,他需要一個更龐大、更穩固的財源。

一個只屬於他江澈,連朱棣都無法輕易染指的錢袋子。

就在他勾勒著自己的商業帝國藍圖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即便江澈不在司裡,周悍每日這個時辰,都會雷打不動地前來彙報。

“頭兒。”

周悍躬身行禮,江澈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瓦剌那邊,來信了。”

江澈捏著扶手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有些納悶。

算算時間,阿古蘭那個女人,應該已經用他給的計策,把草原上那些各自為政的部落首領們耍得團團轉,差不多該完成初步整合了。

他給的計劃,環環相扣,從挑撥離間到武力震懾,再到利益捆綁,只要阿古蘭不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按部就班地執行。

現在就該是她以“草原共主”的身份,派使者南下,向燕王府示好的時候。

怎麼會是一封信,還是直接送到暗衛司的信。

這不合規矩,更不符合他設計的劇本。

江澈終於睜開了眼睛,眸子裡沒有半分慵懶,清明一片。

他坐直了身體,看向周悍。

“她說什麼?”

周悍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羊皮卷好的信,雙手遞上,同時彙報道。

“信是阿古蘭親筆所書,她說……她們準備北上。”

“北上?”

江澈接過信,沒有立刻打開,這兩個字讓他咀嚼出了幾分荒謬。

北上?不是南下?

草原的財富在南邊,大明的花花世界在南邊。

她那個所謂“黃金家族”的仇人,也在南邊。

她往北邊去幹什麼,去跟北海的冰塊過不去嗎。

周悍似乎看出了江澈的疑惑,他壓低了聲音,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信裡說,她們要去攻打……羅斯帝國。”

空氣安靜了。

微風拂過,紫藤花葉沙沙作響。

江澈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周悍,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在他的戰略地圖上,那片廣袤的、被冰雪覆蓋的土地。

只是一塊模糊的、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那裡的人,據說還穿著獸皮,用著粗糙的鐵器,野蠻而落後。

阿古蘭,那個胸懷大志、一心想恢復祖上榮光的女人。

放著富庶的大明不打,要去跟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掰腕子。

這腦回路,屬實有點清奇。

“噗……”

江澈沒忍住,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緊接著,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

他一邊笑,一邊展開了那封羊皮信。

信上的字跡帶著一股草原兒女特有的奔放與銳利,內容卻比字跡更加瘋狂。

阿古蘭在信中首先感謝了江澈的計策。

讓她兵不血刃地統一了數個強大的部落,然後話鋒一轉。、

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氣,闡述了她“北伐”的宏偉藍圖。

在她看來,南下進攻大明,是自取滅亡。

朱棣雄才大略,手下更有江澈這等鬼神莫測的謀士,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向北則不同。

那個所謂的“羅斯帝國”,在她眼中,不過是一頭體型龐大,但行動遲緩的笨熊。

只要擊潰它,瓦剌就能獲得數不清的奴隸。

牲畜和更為廣闊的草場,徹底解決草原民族過冬的難題。

最關鍵的是,她認為這是一場“名正言順”的擴張。

向北,是開拓生存空間,向南,才是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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