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鋒刃初試


第三百五十章 鋒刃初試 朱高煦的軍隊異動自然是瞞不過江澈的。 看著章武剛剛發過來的密函。 對於朱高煦的癲狂之舉江澈嗤之以鼻。 看著密函上的字跡,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一頭困獸在絕境中的瘋狂。 朱高煦裹挾著十萬大軍,以整個北境的安危作賭注,只為向京城發出最原始的咆哮。 “呵。” 在江澈看來,這不過是預料之中的無能狂怒。 他早就為這位漢王準備好了無數條死路。 而朱高煦,精準地踏上了最高效的那一條。 “來人。” 暗衛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傳我密令。” “遼東前線,章武所屬,即刻進入蟄伏狀態。” “‘蟄伏’?” 暗衛有些許不解。 “對,蟄伏。” 江澈解釋道,“收縮所有前出哨探,固守關隘,對漢王兵馬的任何異動,只看不動,只聽不說,他想南下,就讓開一條路給他。” 暗衛瞳孔微縮。 “是!” 暗衛領命退下,江澈取過另一支筆。 在一張空白的條子上寫下幾個字,將其捲起,塞入一根細小的銅管。 他走到窗邊,一隻神駿的海東青正安靜地立在架子上。 江澈將銅管綁在海東青的腿上,輕輕撫了撫它順滑的羽毛。 “去吧,找李莽。” 海東青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振翅而起,瞬間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這封信,將飛往數百里外,一處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山谷。 那裡,駐紮著江澈剛剛訓練出來的戰爭機器。 神機營炮兵司。 那是江澈耗費無數心血,用最先進的鑄炮技術與最嚴苛的訓練,一手打造的王牌。 朱高煦的十萬大軍很強嗎? 是很強。 但在重炮集群的飽和轟擊面前,所謂的百戰精銳,不過是一群等待被收割的血肉。 李莽,炮兵司的指揮使,自從上一次江澈離開後,他幾乎每天都是無節制消耗的訓練炮兵營。 收到信後,會立刻將那六十門足以夷平城池的神威大將軍炮,秘密運抵預設的防線陣地。 那裡,是朱高煦大軍南下的必經之路。 江澈甚至能想象到,當朱高煦的先鋒部隊耀武揚威地穿過狹窄的穀道。 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怎樣一場鋼鐵與烈焰的風暴。 朱高煦想用十萬大軍當籌碼? 可以。 江澈會先把他這最值錢的籌碼,給他燒個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江澈才施施然地坐回案前,寫下了第三道命令。 這道命令的目的地,收信人,錢三元。 “……即日起,以倭寇襲擾為名,無限期暫停對高句麗一切船運,所有離港船隻,無論國別,一律嚴查!” 命令的最後,江澈頓了頓,添上了一句。 “另,著人暗中聯絡高句麗北部諸部落,告之,若願出兵襲擾漢王后勤糧道,事成之後,願以三倍市價,收購其所有戰馬與人參。”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軍事上的威懾,只是為了讓朱高煦不敢輕舉妄動。 而經濟與後勤上的絞殺,才是要將他徹底勒死。 朱高煦的大軍駐紮在高句麗,補給線本就漫長。 如今京城消息斷絕,他唯一能依賴的,就是從高句麗本地搜刮,以及從海上走私。 現在,江澈把這兩條路,都給他堵死了。 不僅堵死,還要在他的後院,再放一把火。 十萬大軍,人吃馬嚼,一天消耗的物資就是個天文數字。 沒有糧食,軍心憑什麼穩? 沒有糧餉,士兵憑什麼為你賣命? 江澈放下筆,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 半個月後。 高句麗,漢城大營。 朱高煦再一次砸碎了他帳內所有能砸的東西。 “糧呢?!我問你們糧呢?!” 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面前幾個負責後勤的將官。 “王……王爺……” 一名將官戰戰兢兢地回道:“我們……我們籌不到糧了。高句麗的官倉全都空了,他們說,他們自己都快斷糧了。民間也搜刮不出半點糧食,那些泥腿子寧可把糧食藏進山裡,也不賣給我們。” “海上呢?”朱高煦的聲音嘶啞。 “海上的路……也斷了。不知為何,遼東港口那邊突然戒嚴,所有船隻不得出港。我們派去的小船,全都有去無回。據說,連自己的商船,都被扣了好幾艘。” “廢物!” 朱高煦一腳將那將官踹倒在地。 “一群廢物!十萬大軍!十萬大軍的糧草,你們就給我這麼個結果?!” 他原以為,只要大軍壓境,朱高熾那個軟蛋必然會妥協,會派人來談判,會給他想要的王位與尊榮。 可他等了半個月。 等來的不是聖旨,不是使者,而是斷糧! 大軍在鴨綠江邊停滯不前,南下的勢頭早已消失殆盡。 軍營裡,原本高昂的士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起初只是小聲的抱怨。 漸漸地,抱怨變成了爭吵。 甚至為了一個黑麵饅頭,昔日的袍澤都能拔刀相向。 一個“反”字呼之欲出,卻沒人敢說出口。 朱高煦不是不知道這些。 他的親衛每天都會向他稟報軍中的情況。 對方根本不與他正面交鋒,只是用最簡單毒的方式,一點點抽乾他的力氣。 這個手段,他之前也用過,可除了江澈,沒有人敢這麼做,也沒有人能做到。 “江澈……江澈!!” “為什麼!我就是想要我應得的東西,你偏偏卻要阻止我!” 這一刻,朱高煦真的不理解了,明明只要自己登上那個位置,就可以給江澈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卻忘記了,明明江澈已經給了他最好的東西。 明明朱高煦只需要駐守好高句麗,甚至可以在櫻花國那邊再次立國,沒有人會管他。 畢竟他本就是藩王,只需要暗示給大明這邊繳納一定的貢品,甚至交多少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可他偏偏想要去爭奪那個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江澈不願意讓他回來的原因,因為人心會變。 沒有哪個皇帝會讓自己手下的人比自己更強,如同朱棣登基之時,江澈急流勇退,主動請命於駐守北平。

第三百五十章 鋒刃初試

朱高煦的軍隊異動自然是瞞不過江澈的。

看著章武剛剛發過來的密函。

對於朱高煦的癲狂之舉江澈嗤之以鼻。

看著密函上的字跡,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一頭困獸在絕境中的瘋狂。

朱高煦裹挾著十萬大軍,以整個北境的安危作賭注,只為向京城發出最原始的咆哮。

“呵。”

在江澈看來,這不過是預料之中的無能狂怒。

他早就為這位漢王準備好了無數條死路。

而朱高煦,精準地踏上了最高效的那一條。

“來人。”

暗衛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傳我密令。”

“遼東前線,章武所屬,即刻進入蟄伏狀態。”

“‘蟄伏’?”

暗衛有些許不解。

“對,蟄伏。”

江澈解釋道,“收縮所有前出哨探,固守關隘,對漢王兵馬的任何異動,只看不動,只聽不說,他想南下,就讓開一條路給他。”

暗衛瞳孔微縮。

“是!”

暗衛領命退下,江澈取過另一支筆。

在一張空白的條子上寫下幾個字,將其捲起,塞入一根細小的銅管。

他走到窗邊,一隻神駿的海東青正安靜地立在架子上。

江澈將銅管綁在海東青的腿上,輕輕撫了撫它順滑的羽毛。

“去吧,找李莽。”

海東青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振翅而起,瞬間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這封信,將飛往數百里外,一處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山谷。

那裡,駐紮著江澈剛剛訓練出來的戰爭機器。

神機營炮兵司。

那是江澈耗費無數心血,用最先進的鑄炮技術與最嚴苛的訓練,一手打造的王牌。

朱高煦的十萬大軍很強嗎?

是很強。

但在重炮集群的飽和轟擊面前,所謂的百戰精銳,不過是一群等待被收割的血肉。

李莽,炮兵司的指揮使,自從上一次江澈離開後,他幾乎每天都是無節制消耗的訓練炮兵營。

收到信後,會立刻將那六十門足以夷平城池的神威大將軍炮,秘密運抵預設的防線陣地。

那裡,是朱高煦大軍南下的必經之路。

江澈甚至能想象到,當朱高煦的先鋒部隊耀武揚威地穿過狹窄的穀道。

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怎樣一場鋼鐵與烈焰的風暴。

朱高煦想用十萬大軍當籌碼?

可以。

江澈會先把他這最值錢的籌碼,給他燒個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江澈才施施然地坐回案前,寫下了第三道命令。

這道命令的目的地,收信人,錢三元。

“……即日起,以倭寇襲擾為名,無限期暫停對高句麗一切船運,所有離港船隻,無論國別,一律嚴查!”

命令的最後,江澈頓了頓,添上了一句。

“另,著人暗中聯絡高句麗北部諸部落,告之,若願出兵襲擾漢王后勤糧道,事成之後,願以三倍市價,收購其所有戰馬與人參。”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軍事上的威懾,只是為了讓朱高煦不敢輕舉妄動。

而經濟與後勤上的絞殺,才是要將他徹底勒死。

朱高煦的大軍駐紮在高句麗,補給線本就漫長。

如今京城消息斷絕,他唯一能依賴的,就是從高句麗本地搜刮,以及從海上走私。

現在,江澈把這兩條路,都給他堵死了。

不僅堵死,還要在他的後院,再放一把火。

十萬大軍,人吃馬嚼,一天消耗的物資就是個天文數字。

沒有糧食,軍心憑什麼穩?

沒有糧餉,士兵憑什麼為你賣命?

江澈放下筆,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

半個月後。

高句麗,漢城大營。

朱高煦再一次砸碎了他帳內所有能砸的東西。

“糧呢?!我問你們糧呢?!”

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面前幾個負責後勤的將官。

“王……王爺……”

一名將官戰戰兢兢地回道:“我們……我們籌不到糧了。高句麗的官倉全都空了,他們說,他們自己都快斷糧了。民間也搜刮不出半點糧食,那些泥腿子寧可把糧食藏進山裡,也不賣給我們。”

“海上呢?”朱高煦的聲音嘶啞。

“海上的路……也斷了。不知為何,遼東港口那邊突然戒嚴,所有船隻不得出港。我們派去的小船,全都有去無回。據說,連自己的商船,都被扣了好幾艘。”

“廢物!”

朱高煦一腳將那將官踹倒在地。

“一群廢物!十萬大軍!十萬大軍的糧草,你們就給我這麼個結果?!”

他原以為,只要大軍壓境,朱高熾那個軟蛋必然會妥協,會派人來談判,會給他想要的王位與尊榮。

可他等了半個月。

等來的不是聖旨,不是使者,而是斷糧!

大軍在鴨綠江邊停滯不前,南下的勢頭早已消失殆盡。

軍營裡,原本高昂的士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起初只是小聲的抱怨。

漸漸地,抱怨變成了爭吵。

甚至為了一個黑麵饅頭,昔日的袍澤都能拔刀相向。

一個“反”字呼之欲出,卻沒人敢說出口。

朱高煦不是不知道這些。

他的親衛每天都會向他稟報軍中的情況。

對方根本不與他正面交鋒,只是用最簡單毒的方式,一點點抽乾他的力氣。

這個手段,他之前也用過,可除了江澈,沒有人敢這麼做,也沒有人能做到。

“江澈……江澈!!”

“為什麼!我就是想要我應得的東西,你偏偏卻要阻止我!”

這一刻,朱高煦真的不理解了,明明只要自己登上那個位置,就可以給江澈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卻忘記了,明明江澈已經給了他最好的東西。

明明朱高煦只需要駐守好高句麗,甚至可以在櫻花國那邊再次立國,沒有人會管他。

畢竟他本就是藩王,只需要暗示給大明這邊繳納一定的貢品,甚至交多少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可他偏偏想要去爭奪那個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江澈不願意讓他回來的原因,因為人心會變。

沒有哪個皇帝會讓自己手下的人比自己更強,如同朱棣登基之時,江澈急流勇退,主動請命於駐守北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