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未置一詞的遺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未置一詞的遺詔 沒有人敢反駁江澈。 眼看著眾人都不開口,江澈突然就笑了。 “呵呵,諸位,不必緊張,我知道通知大家而已,只要大家安分守己,本總督保證,你們不會有任何事情。” “要是沒有什麼事情要說,那就請回吧。” 一聽這話,眾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布政使司後堂。 門外冰冷的夜風一吹,不少人腿肚子還在打顫。 轉眼間,方才還人聲鼎沸的衙門,只剩下風吹過廊柱的嗚咽。 江澈看著那些人離開的背影,他很清楚,這些人心裡都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甚至會暗中聯合起來,可他無所謂。 從決定掌控北平的那一刻起,這些人的想法就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不敢不聽話。 他邁步走出後堂,月光灑在他玄色的飛魚服上,銀線繡出的猙獰異獸彷彿活了過來。 不過還沒等江澈走出布政使司。 一名傳令的暗衛就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衣之中,臉上帶著一張鐵面具。 夜梟,專門負責傳遞最高等級的絕密情報。 他們從不說一個字,從不暴露身份,任務失敗的唯一結果就是死亡。 江澈睜開眼,接過那支尚帶著人體餘溫的銅管。 “傷了?” 黑衣人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緩緩點頭。 江澈不再多問,只是擺了擺手。 “去領賞,然後休息。” 黑衣人無聲叩首,隨即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江澈這才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銅管。 他熟練地擰開機括,從裡面倒出一卷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薄如蟬翼的絹布。 江澈的目光在絹布上飛速掃過。 可越看,他的心裡就越震驚,甚至是已經泛起了驚濤。 朱棣醒了。 在深度昏迷數日之後,那位一手締造了永樂盛世的鐵血帝王,短暫地恢復了神智。 他召見了太子朱高熾,以及內閣首輔楊士奇,留下了一道口頭遺詔。 看到這裡,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口頭遺詔,這四個字本身就充滿了變數。 遺詔內容語焉不詳,大意是命太子監國,穩定朝局,嚴防邊事,尤其要警惕塞外諸部趁虛而入。 聽起來似乎是順理成章的權力交接,但問題在於,情報的最後一句。 “詔中遍及藩王,唯獨於漢王朱高煦,未置一詞。” 江澈將絹布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瞬間化為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道遺詔,簡直就是一劑催化劑,一桶澆在烈火上的滾油! 他幾乎能立刻想象出京城現在的混亂景象。 朱高熾和楊士奇必然會宣稱,這是陛下將國事全權託付給太子的信號! 遺詔中提到嚴防邊事,而最大的邊患頭子就是擁兵自重的漢王朱高煦。 所以,未置一詞等於無需多言,就是暗示太子要對漢王進行最嚴厲的打壓和限制! 這是帝王心術,是敲山震虎! 他們會拿著這份遺詔,迅速整合朝堂力量,名正言順地開始削奪漢王的兵權。 朱高煦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對自己的打壓! 恰恰相反,他會狂喜! 他會認為,父皇在臨終前,對所有藩王都做出了安排,唯獨對他沒有安排,這說明什麼? 說明父皇對他另有重用! 未置一詞代表著無限可能,代表著父皇默許了他可以不遵從太子的節制,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清君側! 這份模糊的遺詔,給了雙方最想要的解釋。 一個以為自己手握大義,一個以為自己得了默許。 兩頭猛虎,再無顧忌。 京城,即將血流成河。 “呵呵!” 江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位躺在龍床上的陛下,即便是在昏迷的邊緣,隨口一句話,依舊能攪動天下風雲。 他是在考驗太子?還是在給漢王最後的機會? 這兩種,江澈傾向於前者,那位帝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道遺詔,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棋局,一個最終的篩選。 誰能在這場血腥的廝殺中勝出,誰才是他心中合格的繼承人。 至於失敗者…… 以及被捲入其中的無數人,都只是棋盤上被清掃掉的棋子。 殘酷,但高效,這就是朱棣。 江澈的手指重新在桌上敲擊起來,攤牌的時刻,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來人!” 兩名暗衛司小隊長立刻從外面走了進來。 “司主!” “傳我命令。” “啟動蛛網計劃,京師所有潛伏人員,立刻轉向對太子黨與漢王黨核心人物的二十四時辰不間斷監視。” “是!” “另外,將監聽範圍擴大到內閣六部所有堂官府邸!” “是!” 其中一名隊長遲疑了一下,抬頭問道:“司主,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若被東廠或錦衣衛察覺,我們要不要……” “殺了他們。” 江澈的回答簡單粗暴,“從現在起,京城裡,只有我們是眼睛。” “遵命!” 江澈揮手讓他們退下,目光重新投向牆壁上那副巨大的北平防務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從山海關,到居庸關,再到城內的九門兵馬司。 北平,是他手中的劍。 現在,這柄劍需要磨得更鋒利一些。 “傳令,北平三大營所有休沐將士,即刻歸營,軍械庫全日開放,所有戰馬餵食精料。” “城防軍進入戰時狀態,關閉除正陽門外所有城門,宵禁提前至酉時。” “告訴李莽,他的神機營,炮口可以擦亮了,我不希望需要他們的時候,有一門是啞的。” 一道道命令從北平布政使司,迅速傳遍北平城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太陽漸漸放亮,江澈則緩緩走出了布政使司,漫步在北平的街頭。 看著周圍的百姓們,江澈突然就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他憑著一屆白身踏入這繁華的北平城內,是朱高煦將他從新兵營內拉了出去。 直到追隨朱棣助其稱帝,後又幫助朱高煦建立高麗,櫻花兩大地盤。 “朱高煦啊朱高煦,希望你不要讓我走到那一步。” “到了那個時候,我可不會手軟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未置一詞的遺詔

沒有人敢反駁江澈。

眼看著眾人都不開口,江澈突然就笑了。

“呵呵,諸位,不必緊張,我知道通知大家而已,只要大家安分守己,本總督保證,你們不會有任何事情。”

“要是沒有什麼事情要說,那就請回吧。”

一聽這話,眾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布政使司後堂。

門外冰冷的夜風一吹,不少人腿肚子還在打顫。

轉眼間,方才還人聲鼎沸的衙門,只剩下風吹過廊柱的嗚咽。

江澈看著那些人離開的背影,他很清楚,這些人心裡都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甚至會暗中聯合起來,可他無所謂。

從決定掌控北平的那一刻起,這些人的想法就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不敢不聽話。

他邁步走出後堂,月光灑在他玄色的飛魚服上,銀線繡出的猙獰異獸彷彿活了過來。

不過還沒等江澈走出布政使司。

一名傳令的暗衛就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衣之中,臉上帶著一張鐵面具。

夜梟,專門負責傳遞最高等級的絕密情報。

他們從不說一個字,從不暴露身份,任務失敗的唯一結果就是死亡。

江澈睜開眼,接過那支尚帶著人體餘溫的銅管。

“傷了?”

黑衣人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緩緩點頭。

江澈不再多問,只是擺了擺手。

“去領賞,然後休息。”

黑衣人無聲叩首,隨即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江澈這才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銅管。

他熟練地擰開機括,從裡面倒出一卷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薄如蟬翼的絹布。

江澈的目光在絹布上飛速掃過。

可越看,他的心裡就越震驚,甚至是已經泛起了驚濤。

朱棣醒了。

在深度昏迷數日之後,那位一手締造了永樂盛世的鐵血帝王,短暫地恢復了神智。

他召見了太子朱高熾,以及內閣首輔楊士奇,留下了一道口頭遺詔。

看到這裡,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口頭遺詔,這四個字本身就充滿了變數。

遺詔內容語焉不詳,大意是命太子監國,穩定朝局,嚴防邊事,尤其要警惕塞外諸部趁虛而入。

聽起來似乎是順理成章的權力交接,但問題在於,情報的最後一句。

“詔中遍及藩王,唯獨於漢王朱高煦,未置一詞。”

江澈將絹布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瞬間化為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道遺詔,簡直就是一劑催化劑,一桶澆在烈火上的滾油!

他幾乎能立刻想象出京城現在的混亂景象。

朱高熾和楊士奇必然會宣稱,這是陛下將國事全權託付給太子的信號!

遺詔中提到嚴防邊事,而最大的邊患頭子就是擁兵自重的漢王朱高煦。

所以,未置一詞等於無需多言,就是暗示太子要對漢王進行最嚴厲的打壓和限制!

這是帝王心術,是敲山震虎!

他們會拿著這份遺詔,迅速整合朝堂力量,名正言順地開始削奪漢王的兵權。

朱高煦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對自己的打壓!

恰恰相反,他會狂喜!

他會認為,父皇在臨終前,對所有藩王都做出了安排,唯獨對他沒有安排,這說明什麼?

說明父皇對他另有重用!

未置一詞代表著無限可能,代表著父皇默許了他可以不遵從太子的節制,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清君側!

這份模糊的遺詔,給了雙方最想要的解釋。

一個以為自己手握大義,一個以為自己得了默許。

兩頭猛虎,再無顧忌。

京城,即將血流成河。

“呵呵!”

江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位躺在龍床上的陛下,即便是在昏迷的邊緣,隨口一句話,依舊能攪動天下風雲。

他是在考驗太子?還是在給漢王最後的機會?

這兩種,江澈傾向於前者,那位帝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道遺詔,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棋局,一個最終的篩選。

誰能在這場血腥的廝殺中勝出,誰才是他心中合格的繼承人。

至於失敗者……

以及被捲入其中的無數人,都只是棋盤上被清掃掉的棋子。

殘酷,但高效,這就是朱棣。

江澈的手指重新在桌上敲擊起來,攤牌的時刻,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來人!”

兩名暗衛司小隊長立刻從外面走了進來。

“司主!”

“傳我命令。”

“啟動蛛網計劃,京師所有潛伏人員,立刻轉向對太子黨與漢王黨核心人物的二十四時辰不間斷監視。”

“是!”

“另外,將監聽範圍擴大到內閣六部所有堂官府邸!”

“是!”

其中一名隊長遲疑了一下,抬頭問道:“司主,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若被東廠或錦衣衛察覺,我們要不要……”

“殺了他們。”

江澈的回答簡單粗暴,“從現在起,京城裡,只有我們是眼睛。”

“遵命!”

江澈揮手讓他們退下,目光重新投向牆壁上那副巨大的北平防務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從山海關,到居庸關,再到城內的九門兵馬司。

北平,是他手中的劍。

現在,這柄劍需要磨得更鋒利一些。

“傳令,北平三大營所有休沐將士,即刻歸營,軍械庫全日開放,所有戰馬餵食精料。”

“城防軍進入戰時狀態,關閉除正陽門外所有城門,宵禁提前至酉時。”

“告訴李莽,他的神機營,炮口可以擦亮了,我不希望需要他們的時候,有一門是啞的。”

一道道命令從北平布政使司,迅速傳遍北平城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太陽漸漸放亮,江澈則緩緩走出了布政使司,漫步在北平的街頭。

看著周圍的百姓們,江澈突然就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他憑著一屆白身踏入這繁華的北平城內,是朱高煦將他從新兵營內拉了出去。

直到追隨朱棣助其稱帝,後又幫助朱高煦建立高麗,櫻花兩大地盤。

“朱高煦啊朱高煦,希望你不要讓我走到那一步。”

“到了那個時候,我可不會手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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