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振武千戶所


第三百六十八章 振武千戶所 “不……” 霍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王爺!我不要什麼機床,給我足夠的人手,我用銼刀,一把一把給您銼出來!兩年!不!一年半!我一定把米尼彈給您造出來!” 宋老也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又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他撿起地上的圖紙,對著江澈深深一拜。 “王爺,老朽明白了。祖宗之法,保不住大明。老朽這條命,就扔在船塢裡了!三年!若無艦隊,您砍了老朽的頭當球踢!” 看著眼前兩個被逼到絕境,反而爆發出全部潛能的國之匠人。 安逸和退路,只會滋生懶惰和保守。 只有把死亡的陰影擺在每個人面前,他們才會爆發出超越時代的力量。 “很好。” “去吧。記住,你們在為自己造船,為自己的子孫造槍。我們,沒有退路。” 北平王府,新匾額上的江府二字已換作北平王府。 府門前的石獅子還是舊物,但守衛已經換了人。 不再是王府舊有的護衛,而是一隊隊身著玄甲,腰挎直刃佩刀的士卒。 往來的官員和僕役,無不低頭疾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這座府邸,一夜之間,彷彿從一座安享富貴的王侯宅院。 書房內,巨大的輿圖鋪滿了整面牆壁,從遼東的白山黑水,到漠北的瀚海戈壁。 再到西南的叢林瘴氣,盡收眼底。 江澈一襲常服,站在圖前,身影被晨光拉得頎長。 他身後,站著一排人,每一個,都是他未來十年霸業的基石。 章武,特戰軍指揮。 於青,商部總管。 周悍,天狼衛統領。 王酒,暗衛司副指揮。 戚山,新任炮兵司主官,前神機營的一個把總。 還有幾張新面孔,是宋老和霍巖從工坊、商貿行裡提拔上來的少壯派。 他們站在最後,帶著七分敬畏,三分惶恐,還有一絲被選中的激動。 “十年。” “我們只有十年。”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 將北平、遼東、草原,甚至朝鮮的一部分都囊括其中。 “十年內,我要這片土地,只有一個聲音。” 他轉向於青,“商部,我要你用三年的時間,整合遼東所有商路,壟斷人參、皮貨貿易,打通和草原諸部的茶馬交易,北平的府庫,必須永遠是滿的。” 於青的算盤珠子停了。 “王爺,只要您放開手腳,三年太久,兩年足矣,只是……朝廷那邊……” “朝廷?” 江澈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於青,你要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朝廷。南京城的旨意,出不了山海關。” 幾名新提拔的負責人倒抽一口涼氣。 這話,是大逆不道! 但章武、周悍等人卻習以為常。 江澈又看向章武和戚山,“章武,你的特戰軍,一年內擴編至三萬,我給你最好的兵源,最好的裝備。” “戚山,霍巖那邊的新式火槍和火炮,會優先列裝你的炮兵司,你要做的,就是給我練出一支能在三百步外精準射擊,能在五里內覆蓋轟炸的軍隊,我們未來的敵人,不是揮著馬刀的蠻族,而是拿著更強火器的西方人。” 章武和戚山轟然應諾。 而最後,江澈的目光落在王酒的身上。 “王酒。” “屬下在。” “朱高熾送來的那份名單,你都看過了?” 王酒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冊子。 “回王爺,三十六名北平衛所將領,暗衛司已逐一甄別,其中,有十二人出身寒微,對朝中諸公並無好感,可拉攏。” “有十五人,首鼠兩端,牆頭草,可用利益驅使,但需嚴密監控。” “剩下九人……” 王酒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是當今聖上心腹,或是家族與金陵牽扯過深,絕無可能為我所用,其中有三人,更是劣跡斑斑。” 江澈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然後扔在桌上。 “很好。” “那就從這九個人開始,新官上任,總要燒幾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掉那些盤踞在北平軍中,吸兵血、食民膏的蛀蟲!”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傳遍了整個庭院。 “周悍!” “屬下在!” 鐵塔般的周悍踏前一步,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點齊天狼衛三百,按王酒給你的名單,即刻拿人!” “不需審問,不需罪證?”周悍有些意外。 江澈回過頭,冷冷看著他,“我的話,就是罪證。凡有反抗,格殺勿論!把他們的家產全部抄沒,一半充入府庫,一半賞給麾下將士。” 周悍心頭一凜,隨即大聲應道:“遵命!” 書房內,剩下的幾位新人臉色煞白。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新王爺的行事風格,與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一位大人物都不同。 …… 北平城西,振武千戶所。 千戶劉大宏正摟著兩個從教坊司弄來的歌姬,在後院擺開了酒席。 桌上是上好的燒刀子,還有從城中福滿樓叫來的席面。 他一邊將油膩的豬手塞進嘴裡,一邊對著幾個心腹百戶吹噓。 “怕什麼?他江澈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封了王,還能翻了天不成?這北平的天,姓朱!太子爺的人,他敢動?” “就是就是,” 一個滿臉橫肉的百戶諂媚道:“千戶大人您可是魏國公的人,給他十個膽子!” 劉大宏哈哈大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酒罈。 “老子手底下空額就有三百多,他江澈有本事來查啊?老子明天就說那三百人拉肚子了,後天就說他們染上風寒了,他能把老子怎麼樣?” 眾人鬨堂大笑。 就在這時,後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劉大宏醉眼朦朧地看過去,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沒看老子正喝酒嗎?”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身穿玄甲的年輕軍官。 他沒有理會劉大宏的叫罵,只是靜靜地看著院內這群爛醉如泥的軍官。 “你他孃的聾了?” 劉大宏摔了酒杯,搖搖晃晃站起來。 “報上名來!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年輕軍官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卻字字如冰。 “振武千戶所,原百戶,沈煉,奉王爺令,接管千戶所。”

第三百六十八章 振武千戶所

“不……”

霍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王爺!我不要什麼機床,給我足夠的人手,我用銼刀,一把一把給您銼出來!兩年!不!一年半!我一定把米尼彈給您造出來!”

宋老也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又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他撿起地上的圖紙,對著江澈深深一拜。

“王爺,老朽明白了。祖宗之法,保不住大明。老朽這條命,就扔在船塢裡了!三年!若無艦隊,您砍了老朽的頭當球踢!”

看著眼前兩個被逼到絕境,反而爆發出全部潛能的國之匠人。

安逸和退路,只會滋生懶惰和保守。

只有把死亡的陰影擺在每個人面前,他們才會爆發出超越時代的力量。

“很好。”

“去吧。記住,你們在為自己造船,為自己的子孫造槍。我們,沒有退路。”

北平王府,新匾額上的江府二字已換作北平王府。

府門前的石獅子還是舊物,但守衛已經換了人。

不再是王府舊有的護衛,而是一隊隊身著玄甲,腰挎直刃佩刀的士卒。

往來的官員和僕役,無不低頭疾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這座府邸,一夜之間,彷彿從一座安享富貴的王侯宅院。

書房內,巨大的輿圖鋪滿了整面牆壁,從遼東的白山黑水,到漠北的瀚海戈壁。

再到西南的叢林瘴氣,盡收眼底。

江澈一襲常服,站在圖前,身影被晨光拉得頎長。

他身後,站著一排人,每一個,都是他未來十年霸業的基石。

章武,特戰軍指揮。

於青,商部總管。

周悍,天狼衛統領。

王酒,暗衛司副指揮。

戚山,新任炮兵司主官,前神機營的一個把總。

還有幾張新面孔,是宋老和霍巖從工坊、商貿行裡提拔上來的少壯派。

他們站在最後,帶著七分敬畏,三分惶恐,還有一絲被選中的激動。

“十年。”

“我們只有十年。”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

將北平、遼東、草原,甚至朝鮮的一部分都囊括其中。

“十年內,我要這片土地,只有一個聲音。”

他轉向於青,“商部,我要你用三年的時間,整合遼東所有商路,壟斷人參、皮貨貿易,打通和草原諸部的茶馬交易,北平的府庫,必須永遠是滿的。”

於青的算盤珠子停了。

“王爺,只要您放開手腳,三年太久,兩年足矣,只是……朝廷那邊……”

“朝廷?”

江澈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於青,你要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朝廷。南京城的旨意,出不了山海關。”

幾名新提拔的負責人倒抽一口涼氣。

這話,是大逆不道!

但章武、周悍等人卻習以為常。

江澈又看向章武和戚山,“章武,你的特戰軍,一年內擴編至三萬,我給你最好的兵源,最好的裝備。”

“戚山,霍巖那邊的新式火槍和火炮,會優先列裝你的炮兵司,你要做的,就是給我練出一支能在三百步外精準射擊,能在五里內覆蓋轟炸的軍隊,我們未來的敵人,不是揮著馬刀的蠻族,而是拿著更強火器的西方人。”

章武和戚山轟然應諾。

而最後,江澈的目光落在王酒的身上。

“王酒。”

“屬下在。”

“朱高熾送來的那份名單,你都看過了?”

王酒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冊子。

“回王爺,三十六名北平衛所將領,暗衛司已逐一甄別,其中,有十二人出身寒微,對朝中諸公並無好感,可拉攏。”

“有十五人,首鼠兩端,牆頭草,可用利益驅使,但需嚴密監控。”

“剩下九人……”

王酒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是當今聖上心腹,或是家族與金陵牽扯過深,絕無可能為我所用,其中有三人,更是劣跡斑斑。”

江澈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然後扔在桌上。

“很好。”

“那就從這九個人開始,新官上任,總要燒幾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掉那些盤踞在北平軍中,吸兵血、食民膏的蛀蟲!”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傳遍了整個庭院。

“周悍!”

“屬下在!”

鐵塔般的周悍踏前一步,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點齊天狼衛三百,按王酒給你的名單,即刻拿人!”

“不需審問,不需罪證?”周悍有些意外。

江澈回過頭,冷冷看著他,“我的話,就是罪證。凡有反抗,格殺勿論!把他們的家產全部抄沒,一半充入府庫,一半賞給麾下將士。”

周悍心頭一凜,隨即大聲應道:“遵命!”

書房內,剩下的幾位新人臉色煞白。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新王爺的行事風格,與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一位大人物都不同。

……

北平城西,振武千戶所。

千戶劉大宏正摟著兩個從教坊司弄來的歌姬,在後院擺開了酒席。

桌上是上好的燒刀子,還有從城中福滿樓叫來的席面。

他一邊將油膩的豬手塞進嘴裡,一邊對著幾個心腹百戶吹噓。

“怕什麼?他江澈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封了王,還能翻了天不成?這北平的天,姓朱!太子爺的人,他敢動?”

“就是就是,”

一個滿臉橫肉的百戶諂媚道:“千戶大人您可是魏國公的人,給他十個膽子!”

劉大宏哈哈大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酒罈。

“老子手底下空額就有三百多,他江澈有本事來查啊?老子明天就說那三百人拉肚子了,後天就說他們染上風寒了,他能把老子怎麼樣?”

眾人鬨堂大笑。

就在這時,後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劉大宏醉眼朦朧地看過去,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沒看老子正喝酒嗎?”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身穿玄甲的年輕軍官。

他沒有理會劉大宏的叫罵,只是靜靜地看著院內這群爛醉如泥的軍官。

“你他孃的聾了?”

劉大宏摔了酒杯,搖搖晃晃站起來。

“報上名來!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年輕軍官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卻字字如冰。

“振武千戶所,原百戶,沈煉,奉王爺令,接管千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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