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雙線作戰


第八百二十一章 雙線作戰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讓江源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父王教訓的是,是兒臣短視了。” 不過江源卻有些疑惑,他看著江澈忍不住問道。 “那麼依父王之見,這次談判,我們應當如何?” 對此,江澈早已準備好了對策。 “懲罰,是必要的。” “但目的,不是為了那幾句虛名,或是那幾百萬兩銀子。” “我們的目標,應該更長遠。” “第一,利用他們在歐洲的困境,逼迫他們承認我們勘定的萬里邊境線。一紙穩固的條約,遠比一片我們暫時無力開發的凍土,要有價值得多。” “第二,通過談判的過程,刺探他們的國力虛實。他們到底在歐洲戰場上投入了多少兵力?他們的財政狀況如何?他們的貴族,對這場雙線作戰,又是何種態度?這些情報,千金難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澈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要藉機搞清楚,他們和英吉利,到底是什麼關係。那批雷管,是官方的軍事合作,還是商人的私下走私?約翰牛的黑手,到底伸了多長?” 江源心領神會,作為掌控國家許久的帝王。 江源也早已不是當初的江源,他很清楚,江澈要的不是一場簡單的戰後談判。 而是一次借力打力,集勘界、戰略欺騙、情報刺探於一體的複雜外交博弈。 “兒臣明白了。” “就依父王之策,將懲罰變為籌碼,換取我們更需要的東西。” ……………… 次日,朝廷正式下旨,任命鴻臚寺卿方文鏡為首席談判代表。 以禮部、兵部、戶部各派一名侍郎為副手,組建了一支規格極高的談判使團,準備啟程前往羅剎國都城聖彼得堡。 方文鏡年過五旬,在鴻臚寺主事多年。 為人沉穩老練,滴水不漏,是執行這項任務的不二人選。 在使團出發的前一夜。 江澈在自己的王府中,單獨召見了他。 書房內,沒有君臣之禮,只有兩杯清茶。 “方大人,明日啟程,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江澈將一份蓋著皇帝玉璽的國書,和一份他親手寫就的談判底線綱要,遞給了方文鏡。 “這是陛下和朝廷交給你的公開使命。記住,無論談判桌上如何唇槍舌劍,黑龍江必須是我朝之內河,以此為基準的邊境線,一寸不能讓。這是底線,也是我帝國不可動搖的尊嚴。” “臣,遵旨。” 方文鏡鄭重地接過文件,躬身道,“王爺放心,臣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不辱使命。” “你的性命,比那條邊境線,要重要得多。”江澈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公開的使命說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私下的任務。” 江澈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黃楊木鼻菸壺,遞了過去。 “此去聖彼得堡,你的眼睛和耳朵,比你的嘴巴更重要。” “到了聖彼得堡之後,你可以拿著這個鼻菸壺,去城裡最大的那家涅瓦書店。如果有人問你,這東方的香料,可有提神之效?,你便回答他,遠不如伏特加來得實在。之後,會有人主動為你提供幫助。” 方文鏡心中一凜。 這已經超出了外交的範疇,進入了暗衛司所掌管的機密領域。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鼻菸壺,妥帖地收入懷中。 “臣,明白。” “去吧。” 江澈揮了揮手,“記住,活著帶回有用的情報,比任何一份簽了字的條約,都更有價值。” “諾。” 方文鏡深深一拜,轉身退出了書房。 …… 幾乎就在方文鏡的使團車隊,迎著朝陽,緩緩駛出新金陵城門的同時。 一道來自攝政王府的最高密令,也傳達到了暗衛司的指揮中樞。 “傳王爺令:漁網計劃,即刻啟動。” 李默站在暗衛司那間永遠沒有窗戶的密室裡,對著身前一眾神情肅殺的統領,下達了命令。 “目標:所有在我朝沿海口岸活動的英吉利商人、船隻及其相關人員。” “任務:實施全天候、無死角的秘密監控。我要知道,每一艘懸掛米字旗的船,從它靠上碼頭的那一刻起,都裝卸了什麼貨物,見了什麼人,談了什麼事。他們的船長、大副、甚至每一名水手,在港口停留期間的全部活動軌跡,都必須被記錄在案。” “重點排查所有與金屬、化工、軍械相關的貿易往來。” “順著那枚雷管的線索,給我挖!哪怕把整個江南的商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條隱藏在貿易往來之下的軍火交易鏈,給我揪出來!” “是!” 密室之內,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回應。 隨著命令的下達,一張無形的大網,以新金陵為中心,迅速朝著帝國漫長的海岸線鋪開。 在繁華的松江府,剛剛買下英吉利商船的船長,摟著新來的本地人,正在最豪華的酒樓享受東方美酒。 他不知道在酒樓對面茶館的二樓,正在品茶的普通茶客,對他一瞥,便低頭在桌上的賬本上打了一個記號。 在南方的廣州十三行,一名英吉利洋行買辦正與一個神秘客人在密室裡叫價。 他們之間交易的不是絲綢,也不是瓷器,是一箱箱用油布包裹的特殊五金。 他們也不知道,在他們頭頂的屋樑上,一名暗衛高手,把他們的所有對話都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 北疆的戰火剛剛熄滅,帝國的脈搏卻沒有因此而停止跳動。 一場沒有刀槍劍戟,卻暗潮洶湧的戰爭即將在富庶的江南水鄉上演。 《工坊革新令》將帝國經濟最活躍的地帶打開。 在以紡織業為主的蘇州府,數以萬計的工匠被前所未有的激勵政策所激發。 各種改良技術鋪天蓋地的出現,整個行業都洋溢著蓬勃向上的生機。 蘇州城南的一間小工坊裡。 年近五旬的孫濟民,正痴痴地望著眼前那臺嶄新的水力紡紗機。 這臺機器,是他耗費了半生心血,結合了格物趣談》零星提及的齒輪傳動原理,以及他數十年紡紗經驗的結晶。

第八百二十一章 雙線作戰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讓江源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父王教訓的是,是兒臣短視了。”

不過江源卻有些疑惑,他看著江澈忍不住問道。

“那麼依父王之見,這次談判,我們應當如何?”

對此,江澈早已準備好了對策。

“懲罰,是必要的。”

“但目的,不是為了那幾句虛名,或是那幾百萬兩銀子。”

“我們的目標,應該更長遠。”

“第一,利用他們在歐洲的困境,逼迫他們承認我們勘定的萬里邊境線。一紙穩固的條約,遠比一片我們暫時無力開發的凍土,要有價值得多。”

“第二,通過談判的過程,刺探他們的國力虛實。他們到底在歐洲戰場上投入了多少兵力?他們的財政狀況如何?他們的貴族,對這場雙線作戰,又是何種態度?這些情報,千金難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澈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要藉機搞清楚,他們和英吉利,到底是什麼關係。那批雷管,是官方的軍事合作,還是商人的私下走私?約翰牛的黑手,到底伸了多長?”

江源心領神會,作為掌控國家許久的帝王。

江源也早已不是當初的江源,他很清楚,江澈要的不是一場簡單的戰後談判。

而是一次借力打力,集勘界、戰略欺騙、情報刺探於一體的複雜外交博弈。

“兒臣明白了。”

“就依父王之策,將懲罰變為籌碼,換取我們更需要的東西。”

………………

次日,朝廷正式下旨,任命鴻臚寺卿方文鏡為首席談判代表。

以禮部、兵部、戶部各派一名侍郎為副手,組建了一支規格極高的談判使團,準備啟程前往羅剎國都城聖彼得堡。

方文鏡年過五旬,在鴻臚寺主事多年。

為人沉穩老練,滴水不漏,是執行這項任務的不二人選。

在使團出發的前一夜。

江澈在自己的王府中,單獨召見了他。

書房內,沒有君臣之禮,只有兩杯清茶。

“方大人,明日啟程,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江澈將一份蓋著皇帝玉璽的國書,和一份他親手寫就的談判底線綱要,遞給了方文鏡。

“這是陛下和朝廷交給你的公開使命。記住,無論談判桌上如何唇槍舌劍,黑龍江必須是我朝之內河,以此為基準的邊境線,一寸不能讓。這是底線,也是我帝國不可動搖的尊嚴。”

“臣,遵旨。”

方文鏡鄭重地接過文件,躬身道,“王爺放心,臣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不辱使命。”

“你的性命,比那條邊境線,要重要得多。”江澈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公開的使命說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私下的任務。”

江澈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黃楊木鼻菸壺,遞了過去。

“此去聖彼得堡,你的眼睛和耳朵,比你的嘴巴更重要。”

“到了聖彼得堡之後,你可以拿著這個鼻菸壺,去城裡最大的那家涅瓦書店。如果有人問你,這東方的香料,可有提神之效?,你便回答他,遠不如伏特加來得實在。之後,會有人主動為你提供幫助。”

方文鏡心中一凜。

這已經超出了外交的範疇,進入了暗衛司所掌管的機密領域。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鼻菸壺,妥帖地收入懷中。

“臣,明白。”

“去吧。”

江澈揮了揮手,“記住,活著帶回有用的情報,比任何一份簽了字的條約,都更有價值。”

“諾。”

方文鏡深深一拜,轉身退出了書房。

……

幾乎就在方文鏡的使團車隊,迎著朝陽,緩緩駛出新金陵城門的同時。

一道來自攝政王府的最高密令,也傳達到了暗衛司的指揮中樞。

“傳王爺令:漁網計劃,即刻啟動。”

李默站在暗衛司那間永遠沒有窗戶的密室裡,對著身前一眾神情肅殺的統領,下達了命令。

“目標:所有在我朝沿海口岸活動的英吉利商人、船隻及其相關人員。”

“任務:實施全天候、無死角的秘密監控。我要知道,每一艘懸掛米字旗的船,從它靠上碼頭的那一刻起,都裝卸了什麼貨物,見了什麼人,談了什麼事。他們的船長、大副、甚至每一名水手,在港口停留期間的全部活動軌跡,都必須被記錄在案。”

“重點排查所有與金屬、化工、軍械相關的貿易往來。”

“順著那枚雷管的線索,給我挖!哪怕把整個江南的商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條隱藏在貿易往來之下的軍火交易鏈,給我揪出來!”

“是!”

密室之內,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回應。

隨著命令的下達,一張無形的大網,以新金陵為中心,迅速朝著帝國漫長的海岸線鋪開。

在繁華的松江府,剛剛買下英吉利商船的船長,摟著新來的本地人,正在最豪華的酒樓享受東方美酒。

他不知道在酒樓對面茶館的二樓,正在品茶的普通茶客,對他一瞥,便低頭在桌上的賬本上打了一個記號。

在南方的廣州十三行,一名英吉利洋行買辦正與一個神秘客人在密室裡叫價。

他們之間交易的不是絲綢,也不是瓷器,是一箱箱用油布包裹的特殊五金。

他們也不知道,在他們頭頂的屋樑上,一名暗衛高手,把他們的所有對話都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

北疆的戰火剛剛熄滅,帝國的脈搏卻沒有因此而停止跳動。

一場沒有刀槍劍戟,卻暗潮洶湧的戰爭即將在富庶的江南水鄉上演。

《工坊革新令》將帝國經濟最活躍的地帶打開。

在以紡織業為主的蘇州府,數以萬計的工匠被前所未有的激勵政策所激發。

各種改良技術鋪天蓋地的出現,整個行業都洋溢著蓬勃向上的生機。

蘇州城南的一間小工坊裡。

年近五旬的孫濟民,正痴痴地望著眼前那臺嶄新的水力紡紗機。

這臺機器,是他耗費了半生心血,結合了格物趣談》零星提及的齒輪傳動原理,以及他數十年紡紗經驗的結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