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抵達真定


第七十六章 抵達真定 三百名頂尖暗衛組成的商隊,終於露出了他們真正的獠牙。 方才還笨手笨腳的腳伕們,手中看似平平無奇的扁擔,趕車長鞭,都成了最致命的兇器。 扁擔揮出,帶著破風的悶響,砸在匪徒的太陽穴上,顱骨凹陷。 長鞭一抖,鞭梢如毒蛇吐信,纏住一個匪徒的脖頸,猛然一絞,頸骨立斷。 那些被推開的護衛,更是化作虎入羊群。 他們從靴筒,腰間,袖口抽出制式統一的殺人利器。 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匪徒們的怪叫變成了驚恐的慘嚎。 獨眼龍匪首徹底懵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幾十號弟兄,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被砍瓜切菜般屠戮殆盡。 這是什麼商隊? 求生的本能讓他扔下鬼頭刀,轉身就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一道黑影便貼了上來。 周悍甚至沒用武器,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獨眼龍的後腦。 “噗通!” 獨眼龍雙膝一軟,被硬生生按跪在地。 臉頰與粗糲的砂石地來了個親密接觸,蹭掉一大塊皮肉。 “啊!” 劇痛讓他慘叫,但更多的是恐懼。 馬車的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江澈緩步走出,他身上一塵不染。 “打掃乾淨。” “是!” 暗衛們齊聲應諾,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現場,拖拽屍體。 江澈走到那被周悍死死按住的獨眼龍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釋放任何殺氣,甚至聲音都很溫和。 “別怕,我問,你答。” 獨眼龍渾身一顫,瘋狂點頭,牙齒都在打架。 江澈的目光落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輕聲問道。 “你說,燕王反了,皇帝都管不到這裡?” “是……是的大人!小的……小的也是聽說的!”獨眼龍語無倫次。 “聽誰說的?” 江澈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獨眼龍感覺比架在脖子上的刀還冷。 “在什麼地方聽說的?原話是怎麼講的?除了這個,關於真定府,你還知道些什麼?比如,像你們這樣的好漢,還有幾撥?” 江澈的問題又多又細,完全不像一個普通商客會關心的事。 獨眼龍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住了他的眼睛。 “我說!我說!大人想知道什麼,小的都說!” 聽到這話,江澈點了點頭。 “別急,慢慢說。” “燕王造反的消息最早是從真定府城裡茶館傳出來的!說著說著就傳開了!” 獨眼龍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全盤托出。 “現在府城裡亂成了一鍋粥!官府的人根本不敢管事,差役們白天都不敢上街!” “城裡比我們厲害得多的是!” “哦,此話怎麼說?” 江澈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有了一點弧度,但又瞬間消失。 “其實我們這些都是一些討口飯吃的,但是跟人家那些家族一比,那就是個屁,特別是郭家!郭家家主郭淮,城外最橫的黑風寨,據說就是他家養的!” 聽著對方的話,江澈的腦海中已經緩緩的浮現出了一條線。 天下大亂,門閥自立,可以說已經有了一個王朝敗亡的徵兆。 “你還知道什麼?” “沒了!大人,我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饒我一條狗命吧!” 獨眼龍磕頭如搗蒜。 江澈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獨眼龍一眼,只是對周悍點了點頭。 周悍五指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獨眼龍的脖頸被瞬間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 江澈轉身,步履平穩,返回馬車。 他身後,那三百名暗衛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拖走屍體,用沙土掩蓋血跡,擦拭兵器上的血痕。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快得驚人。 不到一刻鐘,這裡除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商隊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寒酸的商隊。 車伕打著哈欠,腳伕們重新扛起貨物,懶洋洋地抱怨著路途遙遠。 馬車內。 江澈坐回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獨眼龍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 燕王起兵,後方不穩是大忌。 真定府位於北平與中原的要道,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這裡的亂象,絕非偶然。 流言是最好的武器,它能瓦解人心,製造恐慌。 而一個混亂的真定府,死死釘在燕王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不管是誰,這個郭家,就是他們伸進真定府的爪子。 想拔掉釘子,就得先剁了這隻爪子。 他掀開車簾一角,對外面的章武招了招手。 躬身賠笑的商行管事章武立刻小跑過來。 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市儈的笑容,只是眼神裡滿是恭敬。 “司主,有何吩咐?” “記住,以後在外面不要叫我司主,叫我東家。” 江澈提醒了他一句,隨後這才說道。 “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準備準備,估計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真定了。” ………… 次日清晨,薄霧如紗,籠罩著真定府巍峨的城郭。 商隊緩緩停在城門前。 城門口,幾個穿著號服,卻連腰刀都懶得佩戴的守衛,正斜靠在牆邊打盹。 與其說是守衛,不如說是一群佔了地盤的潑皮。 江澈甚至沒有露面。 章武心領神會,堆著滿臉的市儈笑容,小跑上前。 他沒說什麼廢話。 只是將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子塞進為首那人的手裡。 那守衛掂了掂,臉上立刻綻開一朵油膩的菊花。 他甚至懶得盤問,更別提檢查貨物,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進去進去!快點!” 沉重的城門被慢悠悠推開一條縫,商隊就這樣暢通無阻地駛入了真定府。 江澈透過車窗縫隙,審視著這座號稱咽喉要道的雄城。 眼前的景象,比獨眼龍的描述還要觸目驚心。 街道上垃圾遍地,汙水橫流。 行人面黃肌瘦,眼神裡是藏不住的驚惶與麻木。 他們貼著牆根,步履匆匆,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偶爾有三五成群的壯漢,手持棍棒。 在大街上橫衝直撞,肆無忌憚地搶奪小販的貨物。 而本該維持秩序的官府衙役,一個也看不見。 這裡沒有王法,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

第七十六章 抵達真定

三百名頂尖暗衛組成的商隊,終於露出了他們真正的獠牙。

方才還笨手笨腳的腳伕們,手中看似平平無奇的扁擔,趕車長鞭,都成了最致命的兇器。

扁擔揮出,帶著破風的悶響,砸在匪徒的太陽穴上,顱骨凹陷。

長鞭一抖,鞭梢如毒蛇吐信,纏住一個匪徒的脖頸,猛然一絞,頸骨立斷。

那些被推開的護衛,更是化作虎入羊群。

他們從靴筒,腰間,袖口抽出制式統一的殺人利器。

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匪徒們的怪叫變成了驚恐的慘嚎。

獨眼龍匪首徹底懵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幾十號弟兄,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被砍瓜切菜般屠戮殆盡。

這是什麼商隊?

求生的本能讓他扔下鬼頭刀,轉身就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一道黑影便貼了上來。

周悍甚至沒用武器,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獨眼龍的後腦。

“噗通!”

獨眼龍雙膝一軟,被硬生生按跪在地。

臉頰與粗糲的砂石地來了個親密接觸,蹭掉一大塊皮肉。

“啊!”

劇痛讓他慘叫,但更多的是恐懼。

馬車的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江澈緩步走出,他身上一塵不染。

“打掃乾淨。”

“是!”

暗衛們齊聲應諾,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現場,拖拽屍體。

江澈走到那被周悍死死按住的獨眼龍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釋放任何殺氣,甚至聲音都很溫和。

“別怕,我問,你答。”

獨眼龍渾身一顫,瘋狂點頭,牙齒都在打架。

江澈的目光落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輕聲問道。

“你說,燕王反了,皇帝都管不到這裡?”

“是……是的大人!小的……小的也是聽說的!”獨眼龍語無倫次。

“聽誰說的?”

江澈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獨眼龍感覺比架在脖子上的刀還冷。

“在什麼地方聽說的?原話是怎麼講的?除了這個,關於真定府,你還知道些什麼?比如,像你們這樣的好漢,還有幾撥?”

江澈的問題又多又細,完全不像一個普通商客會關心的事。

獨眼龍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住了他的眼睛。

“我說!我說!大人想知道什麼,小的都說!”

聽到這話,江澈點了點頭。

“別急,慢慢說。”

“燕王造反的消息最早是從真定府城裡茶館傳出來的!說著說著就傳開了!”

獨眼龍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全盤托出。

“現在府城裡亂成了一鍋粥!官府的人根本不敢管事,差役們白天都不敢上街!”

“城裡比我們厲害得多的是!”

“哦,此話怎麼說?”

江澈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有了一點弧度,但又瞬間消失。

“其實我們這些都是一些討口飯吃的,但是跟人家那些家族一比,那就是個屁,特別是郭家!郭家家主郭淮,城外最橫的黑風寨,據說就是他家養的!”

聽著對方的話,江澈的腦海中已經緩緩的浮現出了一條線。

天下大亂,門閥自立,可以說已經有了一個王朝敗亡的徵兆。

“你還知道什麼?”

“沒了!大人,我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饒我一條狗命吧!”

獨眼龍磕頭如搗蒜。

江澈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獨眼龍一眼,只是對周悍點了點頭。

周悍五指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獨眼龍的脖頸被瞬間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

江澈轉身,步履平穩,返回馬車。

他身後,那三百名暗衛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拖走屍體,用沙土掩蓋血跡,擦拭兵器上的血痕。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快得驚人。

不到一刻鐘,這裡除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商隊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寒酸的商隊。

車伕打著哈欠,腳伕們重新扛起貨物,懶洋洋地抱怨著路途遙遠。

馬車內。

江澈坐回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獨眼龍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

燕王起兵,後方不穩是大忌。

真定府位於北平與中原的要道,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這裡的亂象,絕非偶然。

流言是最好的武器,它能瓦解人心,製造恐慌。

而一個混亂的真定府,死死釘在燕王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不管是誰,這個郭家,就是他們伸進真定府的爪子。

想拔掉釘子,就得先剁了這隻爪子。

他掀開車簾一角,對外面的章武招了招手。

躬身賠笑的商行管事章武立刻小跑過來。

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市儈的笑容,只是眼神裡滿是恭敬。

“司主,有何吩咐?”

“記住,以後在外面不要叫我司主,叫我東家。”

江澈提醒了他一句,隨後這才說道。

“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準備準備,估計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真定了。”

…………

次日清晨,薄霧如紗,籠罩著真定府巍峨的城郭。

商隊緩緩停在城門前。

城門口,幾個穿著號服,卻連腰刀都懶得佩戴的守衛,正斜靠在牆邊打盹。

與其說是守衛,不如說是一群佔了地盤的潑皮。

江澈甚至沒有露面。

章武心領神會,堆著滿臉的市儈笑容,小跑上前。

他沒說什麼廢話。

只是將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子塞進為首那人的手裡。

那守衛掂了掂,臉上立刻綻開一朵油膩的菊花。

他甚至懶得盤問,更別提檢查貨物,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進去進去!快點!”

沉重的城門被慢悠悠推開一條縫,商隊就這樣暢通無阻地駛入了真定府。

江澈透過車窗縫隙,審視著這座號稱咽喉要道的雄城。

眼前的景象,比獨眼龍的描述還要觸目驚心。

街道上垃圾遍地,汙水橫流。

行人面黃肌瘦,眼神裡是藏不住的驚惶與麻木。

他們貼著牆根,步履匆匆,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偶爾有三五成群的壯漢,手持棍棒。

在大街上橫衝直撞,肆無忌憚地搶奪小販的貨物。

而本該維持秩序的官府衙役,一個也看不見。

這裡沒有王法,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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