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郭家長女


第七十七章 郭家長女 章武很快在城西找到一處不起眼的院落。 院子極大,三進三出,後門直通一條僻靜的小巷,便於出入和撤離。 “東家,這裡原是位南邊絲綢商的宅子,前些日子嚇破了膽,連宅子都不要就跑了。” 章武壓低聲音彙報,臉上諂媚的笑容已經褪去。 江澈嗯了一聲,走下馬車。 “安頓下來,貨物入庫,人都散出去。” “是!” 命令下達,整個“商隊”瞬間活了過來。 三百名偽裝成腳伕和護衛的暗衛,動作迅捷而悄無聲息。 他們將馬車上的貨物,實則是捆紮整齊的兵器。 甲冑與弓弩——搬入庫房。 隨後,他們三三兩兩地走出院門,迅速換上早已備好的衣服。 有人成了沿街叫賣的貨郎,有人成了蹲在牆角打盹的乞丐。 還有人揹著工具箱,扮作走街串串的匠人。 不過半個時辰,三百暗衛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融入了真定府的每一個角落。 整座真定府,悄然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做完這一切,江澈也換了一身行頭。 上好的湖州絲綢長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和田玉佩,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文玩核桃。 一個出手闊綽、不諳世事的富家翁形象。 周悍依舊是一身短打勁裝,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在城中最繁華的大街上。 與外城的破敗不同,這裡竟然還維持著表面的繁榮。 店鋪林立,酒樓飄香。 江澈的目光在那些店鋪的牌匾上掃過。 十家店鋪,至少有七家。 在角落裡都懸掛著一個相同的木製標記。 郭家的標記。 他走進一家最大的綢緞莊,裡面珠光寶氣,琳琅滿目。 掌櫃見他衣著不凡,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江澈隨手拿起一匹雲錦,感受著布料的質感。 “掌櫃的,城裡這麼亂,你這生意倒是紅火。” 掌櫃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 他瞥了一眼門口的郭家標記,挺了挺胸膛。 “客官說笑了。有郭家照應著,誰敢來我們這兒鬧事?這真定府,郭家就是天!” 江澈沒再說話,只是讓周悍付了錢,買下那匹價值不菲的雲錦。 走出綢緞莊,他抬頭望著街道盡頭。 視線所及之處,郭家標記,牢牢地附著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體上。 這個郭家,不是爪子。 他們是想成為這座城的新主人。 夜色如墨。 將真定府的罪惡與哀嚎一併吞噬。 院落裡,卸去偽裝的江澈坐在主屋的太師椅上。 一名扮作乞丐的暗衛單膝跪地,身上還散發著餿臭味,臉上抹的鍋底灰都沒來得及擦乾淨。 “司主,摸清了。郭家就是這座城的土皇帝。” “城中所有糧店,背後都是郭家。” “他們囤積居奇,一石米賣到了天價。” “黑市的私鹽,更是他們獨家生意,誰敢碰,第二天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江澈的敲擊停了。 糧食和鹽。 最要命的兩樣東西,全被郭家攥在手裡。 難怪滿街都是面黃肌瘦的活鬼。 “郭家家主郭淮,手下有三大金剛,張莽,管著城裡所有打手和地痞,負責收保護費和清除異己,‘笑面虎’劉申,明面上是幾家大商鋪的掌櫃,暗地裡負責郭家所有的生意往來,最棘手的是錢峰,他原本是前朝的一個副將,手裡有一支百人親兵,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真定府的城防隊,連官府的衙役都得聽他的。” 暗衛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耿炳文的大營就在城外五里,但是這個郭淮很會做人,三天一小送,五天一大送,軍餉糧草都幫著出了一部分,所以將軍府對城裡的事,向來不管。” 江澈面無表情。 軍閥,地頭蛇,蛇鼠一窩。 這真定府,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他揮揮手,暗衛悄無聲息退下。 周悍將一疊剛整理好的卷宗放到桌上。 這是暗衛們用一下午時間拼湊出的郭家關係網。 江澈翻開卷宗,紙頁上是一個個名字,以及他們背後代表的勢力和罪惡。 郭淮,心狠手辣,靠著一股狠勁從一介白身爬到今天的位置。 三大金剛,各有其能,但說到底,都是可以預料的莽夫和貪徒。 江澈的目光快速掃過,直到某一頁,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郭靈秀。 卷宗上關於這個女人的記載,比對她兩個親弟弟的描述還要詳細。 郭淮正妻所生,長女。 下面還有兩個同父同母的弟弟。 可卷宗最後一行,用硃筆寫了四個字。 寵愛有加。 江澈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不合常理。 在一個信奉弱肉強食的家族裡,這種反常的寵愛,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江澈的腦中飛速推演。 “周悍。” “屬下在。” “我要知道這個女人的一切。” 江澈抬起眼,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她每天去哪裡,見什麼人,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吃什麼口味的點心。” “事無鉅細,全部報我。” 江澈腦海中,郭靈秀的形象逐漸清晰。 不再是卷宗上乾澀的文字,而是一個潛在的棋子。。 一枚足以攪動真定府死水的活棋。 如果那“寵愛有加”的批註並非虛假。 那麼就有一種可能,長女受寵的原因無非就有一個。 “看來這個郭靈秀的未來夫家怕不是一般人啊。” 耿炳文的大營就在城外五里。 郭淮能用軍餉糧草換來將軍府的默許,自然也能因自己的軟肋而反水。 刺向耿炳文的利刃,從來都不必從外部尋找。 第二天,江澈剛準備出門。 一股粗獷的叫囂聲便從前院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股子蠻橫勁兒,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他抬步走出房門,只見周悍正與一名壯漢對峙著。 那漢子膀大腰圓,身高足有一米八,橫肉堆壘的臉上嵌著兩隻兇悍的眼睛。 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貨色。 周悍則擋在門前,臉色陰沉,手臂肌肉微微隆起,顯然是怒氣在胸中翻湧。 張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肥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與兇狠。 他上下打量著江澈,一身素色長衫。 看起來文弱,不像個有錢的主。 可偏偏就是這個人,昨天在綢緞莊一擲千金。 “你就是這裡的東家?”

第七十七章 郭家長女

章武很快在城西找到一處不起眼的院落。

院子極大,三進三出,後門直通一條僻靜的小巷,便於出入和撤離。

“東家,這裡原是位南邊絲綢商的宅子,前些日子嚇破了膽,連宅子都不要就跑了。”

章武壓低聲音彙報,臉上諂媚的笑容已經褪去。

江澈嗯了一聲,走下馬車。

“安頓下來,貨物入庫,人都散出去。”

“是!”

命令下達,整個“商隊”瞬間活了過來。

三百名偽裝成腳伕和護衛的暗衛,動作迅捷而悄無聲息。

他們將馬車上的貨物,實則是捆紮整齊的兵器。

甲冑與弓弩——搬入庫房。

隨後,他們三三兩兩地走出院門,迅速換上早已備好的衣服。

有人成了沿街叫賣的貨郎,有人成了蹲在牆角打盹的乞丐。

還有人揹著工具箱,扮作走街串串的匠人。

不過半個時辰,三百暗衛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融入了真定府的每一個角落。

整座真定府,悄然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做完這一切,江澈也換了一身行頭。

上好的湖州絲綢長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和田玉佩,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文玩核桃。

一個出手闊綽、不諳世事的富家翁形象。

周悍依舊是一身短打勁裝,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在城中最繁華的大街上。

與外城的破敗不同,這裡竟然還維持著表面的繁榮。

店鋪林立,酒樓飄香。

江澈的目光在那些店鋪的牌匾上掃過。

十家店鋪,至少有七家。

在角落裡都懸掛著一個相同的木製標記。

郭家的標記。

他走進一家最大的綢緞莊,裡面珠光寶氣,琳琅滿目。

掌櫃見他衣著不凡,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江澈隨手拿起一匹雲錦,感受著布料的質感。

“掌櫃的,城裡這麼亂,你這生意倒是紅火。”

掌櫃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

他瞥了一眼門口的郭家標記,挺了挺胸膛。

“客官說笑了。有郭家照應著,誰敢來我們這兒鬧事?這真定府,郭家就是天!”

江澈沒再說話,只是讓周悍付了錢,買下那匹價值不菲的雲錦。

走出綢緞莊,他抬頭望著街道盡頭。

視線所及之處,郭家標記,牢牢地附著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體上。

這個郭家,不是爪子。

他們是想成為這座城的新主人。

夜色如墨。

將真定府的罪惡與哀嚎一併吞噬。

院落裡,卸去偽裝的江澈坐在主屋的太師椅上。

一名扮作乞丐的暗衛單膝跪地,身上還散發著餿臭味,臉上抹的鍋底灰都沒來得及擦乾淨。

“司主,摸清了。郭家就是這座城的土皇帝。”

“城中所有糧店,背後都是郭家。”

“他們囤積居奇,一石米賣到了天價。”

“黑市的私鹽,更是他們獨家生意,誰敢碰,第二天屍體就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江澈的敲擊停了。

糧食和鹽。

最要命的兩樣東西,全被郭家攥在手裡。

難怪滿街都是面黃肌瘦的活鬼。

“郭家家主郭淮,手下有三大金剛,張莽,管著城裡所有打手和地痞,負責收保護費和清除異己,‘笑面虎’劉申,明面上是幾家大商鋪的掌櫃,暗地裡負責郭家所有的生意往來,最棘手的是錢峰,他原本是前朝的一個副將,手裡有一支百人親兵,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真定府的城防隊,連官府的衙役都得聽他的。”

暗衛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耿炳文的大營就在城外五里,但是這個郭淮很會做人,三天一小送,五天一大送,軍餉糧草都幫著出了一部分,所以將軍府對城裡的事,向來不管。”

江澈面無表情。

軍閥,地頭蛇,蛇鼠一窩。

這真定府,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他揮揮手,暗衛悄無聲息退下。

周悍將一疊剛整理好的卷宗放到桌上。

這是暗衛們用一下午時間拼湊出的郭家關係網。

江澈翻開卷宗,紙頁上是一個個名字,以及他們背後代表的勢力和罪惡。

郭淮,心狠手辣,靠著一股狠勁從一介白身爬到今天的位置。

三大金剛,各有其能,但說到底,都是可以預料的莽夫和貪徒。

江澈的目光快速掃過,直到某一頁,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郭靈秀。

卷宗上關於這個女人的記載,比對她兩個親弟弟的描述還要詳細。

郭淮正妻所生,長女。

下面還有兩個同父同母的弟弟。

可卷宗最後一行,用硃筆寫了四個字。

寵愛有加。

江澈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不合常理。

在一個信奉弱肉強食的家族裡,這種反常的寵愛,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江澈的腦中飛速推演。

“周悍。”

“屬下在。”

“我要知道這個女人的一切。”

江澈抬起眼,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她每天去哪裡,見什麼人,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吃什麼口味的點心。”

“事無鉅細,全部報我。”

江澈腦海中,郭靈秀的形象逐漸清晰。

不再是卷宗上乾澀的文字,而是一個潛在的棋子。。

一枚足以攪動真定府死水的活棋。

如果那“寵愛有加”的批註並非虛假。

那麼就有一種可能,長女受寵的原因無非就有一個。

“看來這個郭靈秀的未來夫家怕不是一般人啊。”

耿炳文的大營就在城外五里。

郭淮能用軍餉糧草換來將軍府的默許,自然也能因自己的軟肋而反水。

刺向耿炳文的利刃,從來都不必從外部尋找。

第二天,江澈剛準備出門。

一股粗獷的叫囂聲便從前院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股子蠻橫勁兒,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他抬步走出房門,只見周悍正與一名壯漢對峙著。

那漢子膀大腰圓,身高足有一米八,橫肉堆壘的臉上嵌著兩隻兇悍的眼睛。

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貨色。

周悍則擋在門前,臉色陰沉,手臂肌肉微微隆起,顯然是怒氣在胸中翻湧。

張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肥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與兇狠。

他上下打量著江澈,一身素色長衫。

看起來文弱,不像個有錢的主。

可偏偏就是這個人,昨天在綢緞莊一擲千金。

“你就是這裡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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