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範圍性打擊


第九百五十八章 範圍性打擊 就在島津齊彬立於薩摩隼號的艦艏。 將整個薩摩藩的命運押注於關門海峽那狹窄的水道之上時。 數千裡之外,大夏帝國的心臟,金陵應天府,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打響。 時值深秋,金陵城外的棲霞山上楓葉如火,層林盡染。 皇城之內,卻是一片莊嚴肅穆。 奉天殿旁的文華殿內,檀香嫋嫋,溫暖如春。 江源身著一襲繡有金龍的玄色常服,端坐於紫檀木雕龍御座之上。 御座之下,兩名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正襟危坐。 他們分別是英吉利公使查爾斯·埃利奧特爵士,以及法蘭西公使德·古爾賽男爵。 兩人皆是經驗豐富的外交官,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壓力並非來自殿內侍立的那些甲冑鮮明的羽林衛,也不是來自那高懸於頂的經天緯地牌匾。 而是源自御座上那位皇帝。 從會面開始,江源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任由禮部尚書與他們寒暄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 在品過三巡御賜的香茗之後。 江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二位公使,遠道而來,辛苦了。” 江源開口,聲音溫潤平和:“想必二位今日前來,是為了扶桑之事吧。” 埃利奧特爵士與古爾賽男爵對視一眼,前者清了清嗓子,用略帶生硬的漢語恭敬地說道。 “陛下聖明。” “我們今日前來,正是為了向大夏帝國通報我國在扶桑的行動,以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講。” 江源言簡意賅。 埃利奧特心中略定,看來這位皇帝比想象中要好打交道。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正如陛下所知,扶桑國內近期戰亂不休,幕府與地方強藩的衝突愈演愈烈,已嚴重影響了我國商船的正常貿易與僑民的人身安全。” “為維護地區穩定,恢復正常航運秩序,應扶桑現合法政府,也就是德川幕府的請求,我女王陛下的遠東艦隊,聯合法蘭西帝國艦隊,對部分海域實行了臨時性的交通管制。” “說得很好聽。” “交通管制?朕聽到的詞,是封鎖。而且封鎖的,是連接東海與扶桑內海的最重要航道——關門海峽。” 古爾賽男爵連忙補充道:“陛下,這只是權宜之計。” “只要扶桑的局勢恢復穩定,我們的艦隊會立刻撤離。我們對扶桑的內政,絕無任何干涉之意。” “哦?”江源的目光掃過兩人,那平靜的眼神讓兩位久經外交沙場的老手,竟感到一絲心悸。 “既然二位都提到了不干涉內政,那朕也在此,正式重申我大夏帝國的一貫立場。” 江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兩人心頭。 “扶桑列島之紛爭,是其內部事務。無論是幕府當政,還是強藩崛起,皆由扶桑之天命決定。我大夏帝國,對此不持立場,也絕不干涉。” 聽到這裡,埃利奧特和古爾賽心中都是一喜。 這正是他們最希望聽到的答覆! 大夏不干涉,那他們在扶桑的行動,便再無後顧之憂。 可是他們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江源的話鋒卻陡然一轉,猶如晴空之中響起的一聲驚雷。 “但是!” 江源的聲音陡然轉冷,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不干涉扶桑內政,不代表朕可以容忍,有任何外部勢力,在朕的臥榻之側,肆意妄為,危害整個東亞地區的航道安全!”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直刺二人。 “關門海峽,自古以來便是連接大陸與扶桑,溝通南北的黃金水道!” “每日有數以百計的商船往來其間,其中超過七成,懸掛的是我大夏的龍旗!” “你們的聯合艦隊,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悍然封鎖這條生命線,將炮口對準過往的民船,這已經不是在干涉扶桑內政,而是在公然挑釁整個東亞的貿易秩序!” “是在挑戰我大夏帝國的忍耐極限!” “朕想問問二位,貴國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可曾想過,此舉會對我大夏的無數商賈和百姓,造成多麼巨大的損失?可曾想過,這種蠻橫的行徑,已經對大夏的國家利益,構成了嚴重威脅?!” “對此,朕代表大夏帝國皇帝陛下,代表整個帝國,向貴國政府,表達帝國的最高關切和強烈不滿!”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埃利奧特和古爾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交涉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皇帝,竟會如此犀利地將他們的軍事行動。 直接上升到威脅大夏國家利益的高度! 他巧妙地避開了扶桑內戰的泥潭,而是站在了維護地區航運安全的道德制高點上,對他們發起了降維打擊! “陛下,這……這是一個誤會!” 埃利奧特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們的封鎖,只針對薩摩與長州藩的運兵船,絕不會影響正常的商業航行……” “是嗎?”江源冷笑一聲,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塘報,扔了下去。 “就在昨日,我大夏海晏號商船,滿載著送往大阪的絲綢與瓷器,在關門海峽外,被貴國的巡防艦強行登船檢查,延誤了整整六個時辰!船上的貨物,有多件因粗暴搬運而損毀!埃利奧特爵士,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影響嗎?!” 證據確鑿,埃利奧特啞口無言。 江源重新坐回御座,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土色的兩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蘊藏著更加令人膽寒的威壓。 “朕今日召見二位,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而是來通知你們。” “東亞的海洋,應該是一片和平、開放、自由的海洋。任何試圖將其變為自家後院,用炮艦來劃分勢力範圍的企圖,都是痴心妄想,也是我大夏,絕不容許的。” “言盡於此,二位,請回吧。” 說罷,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再看他們一眼。 這便是逐客令。 埃利奧特和古爾賽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文華殿。 當他們走出宮門,被金陵深秋的冷風一吹,才發現自己的內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九百五十八章 範圍性打擊

就在島津齊彬立於薩摩隼號的艦艏。

將整個薩摩藩的命運押注於關門海峽那狹窄的水道之上時。

數千裡之外,大夏帝國的心臟,金陵應天府,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打響。

時值深秋,金陵城外的棲霞山上楓葉如火,層林盡染。

皇城之內,卻是一片莊嚴肅穆。

奉天殿旁的文華殿內,檀香嫋嫋,溫暖如春。

江源身著一襲繡有金龍的玄色常服,端坐於紫檀木雕龍御座之上。

御座之下,兩名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正襟危坐。

他們分別是英吉利公使查爾斯·埃利奧特爵士,以及法蘭西公使德·古爾賽男爵。

兩人皆是經驗豐富的外交官,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壓力並非來自殿內侍立的那些甲冑鮮明的羽林衛,也不是來自那高懸於頂的經天緯地牌匾。

而是源自御座上那位皇帝。

從會面開始,江源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任由禮部尚書與他們寒暄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

在品過三巡御賜的香茗之後。

江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二位公使,遠道而來,辛苦了。”

江源開口,聲音溫潤平和:“想必二位今日前來,是為了扶桑之事吧。”

埃利奧特爵士與古爾賽男爵對視一眼,前者清了清嗓子,用略帶生硬的漢語恭敬地說道。

“陛下聖明。”

“我們今日前來,正是為了向大夏帝國通報我國在扶桑的行動,以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講。”

江源言簡意賅。

埃利奧特心中略定,看來這位皇帝比想象中要好打交道。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正如陛下所知,扶桑國內近期戰亂不休,幕府與地方強藩的衝突愈演愈烈,已嚴重影響了我國商船的正常貿易與僑民的人身安全。”

“為維護地區穩定,恢復正常航運秩序,應扶桑現合法政府,也就是德川幕府的請求,我女王陛下的遠東艦隊,聯合法蘭西帝國艦隊,對部分海域實行了臨時性的交通管制。”

“說得很好聽。”

“交通管制?朕聽到的詞,是封鎖。而且封鎖的,是連接東海與扶桑內海的最重要航道——關門海峽。”

古爾賽男爵連忙補充道:“陛下,這只是權宜之計。”

“只要扶桑的局勢恢復穩定,我們的艦隊會立刻撤離。我們對扶桑的內政,絕無任何干涉之意。”

“哦?”江源的目光掃過兩人,那平靜的眼神讓兩位久經外交沙場的老手,竟感到一絲心悸。

“既然二位都提到了不干涉內政,那朕也在此,正式重申我大夏帝國的一貫立場。”

江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兩人心頭。

“扶桑列島之紛爭,是其內部事務。無論是幕府當政,還是強藩崛起,皆由扶桑之天命決定。我大夏帝國,對此不持立場,也絕不干涉。”

聽到這裡,埃利奧特和古爾賽心中都是一喜。

這正是他們最希望聽到的答覆!

大夏不干涉,那他們在扶桑的行動,便再無後顧之憂。

可是他們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江源的話鋒卻陡然一轉,猶如晴空之中響起的一聲驚雷。

“但是!”

江源的聲音陡然轉冷,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不干涉扶桑內政,不代表朕可以容忍,有任何外部勢力,在朕的臥榻之側,肆意妄為,危害整個東亞地區的航道安全!”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直刺二人。

“關門海峽,自古以來便是連接大陸與扶桑,溝通南北的黃金水道!”

“每日有數以百計的商船往來其間,其中超過七成,懸掛的是我大夏的龍旗!”

“你們的聯合艦隊,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悍然封鎖這條生命線,將炮口對準過往的民船,這已經不是在干涉扶桑內政,而是在公然挑釁整個東亞的貿易秩序!”

“是在挑戰我大夏帝國的忍耐極限!”

“朕想問問二位,貴國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可曾想過,此舉會對我大夏的無數商賈和百姓,造成多麼巨大的損失?可曾想過,這種蠻橫的行徑,已經對大夏的國家利益,構成了嚴重威脅?!”

“對此,朕代表大夏帝國皇帝陛下,代表整個帝國,向貴國政府,表達帝國的最高關切和強烈不滿!”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埃利奧特和古爾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交涉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皇帝,竟會如此犀利地將他們的軍事行動。

直接上升到威脅大夏國家利益的高度!

他巧妙地避開了扶桑內戰的泥潭,而是站在了維護地區航運安全的道德制高點上,對他們發起了降維打擊!

“陛下,這……這是一個誤會!”

埃利奧特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們的封鎖,只針對薩摩與長州藩的運兵船,絕不會影響正常的商業航行……”

“是嗎?”江源冷笑一聲,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塘報,扔了下去。

“就在昨日,我大夏海晏號商船,滿載著送往大阪的絲綢與瓷器,在關門海峽外,被貴國的巡防艦強行登船檢查,延誤了整整六個時辰!船上的貨物,有多件因粗暴搬運而損毀!埃利奧特爵士,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影響嗎?!”

證據確鑿,埃利奧特啞口無言。

江源重新坐回御座,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土色的兩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蘊藏著更加令人膽寒的威壓。

“朕今日召見二位,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而是來通知你們。”

“東亞的海洋,應該是一片和平、開放、自由的海洋。任何試圖將其變為自家後院,用炮艦來劃分勢力範圍的企圖,都是痴心妄想,也是我大夏,絕不容許的。”

“言盡於此,二位,請回吧。”

說罷,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再看他們一眼。

這便是逐客令。

埃利奧特和古爾賽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文華殿。

當他們走出宮門,被金陵深秋的冷風一吹,才發現自己的內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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