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周延的清名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周延的清名 於青在發報前,先用通用的加密代碼,告知了對方發報人的身份和信息級別。 隨著電流聲嗡鳴作響,於青的手指在電報鍵上快速地敲擊著。 數個時辰後,於青才長舒一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所有的信息都已成功發出。 “趙羽,按照王爺的吩咐,將此信件謄寫一份。” 於青轉頭對於青說道,“待玄鳥衛回電確認後,便命快馬加鞭,將這份謄寫的信,以玄鳥衛的最高急件,送往陛下御前。” 即便電報內容已送達,但一封蓋有玄鳥衛印章,且是於青親筆謄寫的信件。 更能體現出事件的正式與嚴肅,也能讓江源更直觀地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 ………… 新金陵,大夏皇宮。 清晨的御書房內,江源正在批閱奏摺。 “陛下,玄鳥衛統領求見,言有緊急密報呈上。”內侍總管躬身稟報。 江源眉梢微挑。 玄鳥衛如同江澈的暗衛一樣,直屬他一人,平日裡若非軍國大事,或是事關皇室安危,絕不會這般急切。 “宣。” 很快,一身黑色勁裝的玄鳥衛統領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同樣用防水油布包裹,並蓋有多重火漆印章的信封。 “陛下,此乃北平急報,太上皇親筆,由北平巡撫於青大人謄寫,經由密電傳達,事關重大!” 聽到這話的江源頓時有些意外,雖說父王在那邊幹大事情。 但正常情況下,一般也不會讓於青知道的。 畢竟於青雖說是巡撫,可是要是以前按照父王的性子,是不會去亂叫人的。 “於青親自發過來的?” 江源接過信封,他一眼便認出了信封上的封蠟印章。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真是父皇的私印。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這絕非尋常政務。 他迅速拆開信封,取出信件,在看到陛下親啟四個字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他開始仔細閱讀。 信件開篇,江澈便直言了揚州鹽案的嚴重性。 從鄭萬金的囂張跋扈,到整個鹽運網絡的腐朽。 再到每年高達二百三十萬兩白銀的鉅額貪墨,每一個數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江源的心上。 “難怪國庫空虛,邊軍多有怨言!” 江源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在寂靜的御書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繼續往下看,越看,臉色越是蒼白。 信中詳細列舉了周延如何利用職權,構建保護傘,如何將自己的門生故吏安插在各關鍵部門,形成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忠臣不忠臣,不看表面,看實質。” 江源的腦海中,突然迴盪起多年前,父皇在太子府內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他還是個青澀的少年太子,父皇指著朝堂上的眾臣,語重心長地教導他如何辨忠奸。 “周延的清名,是用鄭半城的銀子堆出來的,他的家產,比國庫還豐厚。” 另一句話,也隨之浮現。 當年,父皇在給他講解戶部賬目時,曾指著周延的名字,意味深長地說了這番話。 那時他還以為父皇只是隨口一提,如今看來,父皇早已洞悉一切。 他當年,就看清了周延的真面目! 而他,卻一直被周延虛假的清名所矇蔽! 想到這裡,江源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他自詡仁厚寬容,卻沒想到這份仁厚,竟成了這些蛀蟲肆意妄為的溫床。 當他的目光落在信件末尾,看到淑妃堂嫂收受翡翠玉如意,以及周延如何企圖通過淑妃干預暗衛查案的記錄時,他的手猛地一抖,信紙險些脫手。 一股冰冷的怒氣,從他心底升起,直衝天靈蓋。 “後宮,干政!” 江源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四個字,每個字都飽含著帝王的震怒。 他可以理解淑妃或許是無心之失,或許是被人矇蔽。 他知道淑妃單純,但絕不傻。 她身邊的那些多嘴婆,那些平日裡阿諛奉承,替周延說項的,必然是被收買,被腐蝕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貪腐,更是對皇權的挑釁,是對他這個皇帝的輕視! 作為一國之君,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來干預朝政,更不允許後宮嬪妃插手前朝事務。 這不光是祖宗規矩,更是帝王底線! 一旦其中有了宮內的影子,那麼就不單單只是這些事情了。 甚至有許多國家都樂意看到他們這樣,因為這樣,國家就會不穩定。 國家不穩定,其他人就有機會了! 這一刻,江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看向玄鳥衛統領。 “擬旨!” 江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鳥衛統領立刻拿出筆墨紙張,恭敬地等待著。 “回信父王。” 江源沉吟片刻後,接著開口道:“父皇,兒臣明白了,周延一案,父皇儘管查辦,不必顧慮。” “凡涉案者,無論身份,格殺勿論,不必手軟,兒臣會在新金陵,為父皇做好一切善後!” 說道這裡的時候,江源眼中多了一絲不忍,但很快這一絲不忍就化作了憤怒。 “至於淑妃,兒臣會處置。” 雖說這個事情沒必要說出來,但江源還是想要將事情告訴自己父王。 因為他和江澈不光是父子,他現在還是帝王! 帝王,要有帝王的決斷,這也是父王故意不問,但他卻要說的理由。 “是!” 玄鳥衛統領心頭一凜,沉聲領命。 這看似簡單的幾句話,背後蘊含著何等雷霆萬鈞的帝王之怒。 ………… 揚州,聽雨軒。 數日後,玄鳥衛的信鴿帶著江源的回信,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江澈的窗臺上。 江澈拆開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 “父皇,兒臣明白了。周延一案,父皇儘管查辦。淑妃,兒臣會處置,將她禁足半年,她身邊的多嘴婆,杖斃。” 這不僅僅是江源的回信,更是他作為皇帝,對父皇,對大夏,所做出的鄭重承諾和決斷。 他沒有被皇權矇蔽雙眼,沒有被兒女情長所牽絆,他做出了一個明君應有的選擇。 “成長了。” 江澈輕聲嘆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 “去吧。” 江澈將信件遞給趙羽,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傳令暗衛,全線收網。記住,不留活口,不留餘地。” 趙羽雙手接過信件,眼中戰意凜然。 “是!” 領命之後,他立刻轉身,飛快地離開了房間。 江澈抬頭看著屋外天際燦爛的陽光,微微閉上眼睛,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從這一刻起,他將不再侷限於揚州一地,他要以雷霆手段,將牽扯其中的蠹蟲,徹底連根拔起。 很快,聽雨軒內的暗衛們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但並未有任何喧鬧驚動揚州百姓,一切都悄無聲息。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周延的清名

於青在發報前,先用通用的加密代碼,告知了對方發報人的身份和信息級別。

隨著電流聲嗡鳴作響,於青的手指在電報鍵上快速地敲擊著。

數個時辰後,於青才長舒一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所有的信息都已成功發出。

“趙羽,按照王爺的吩咐,將此信件謄寫一份。”

於青轉頭對於青說道,“待玄鳥衛回電確認後,便命快馬加鞭,將這份謄寫的信,以玄鳥衛的最高急件,送往陛下御前。”

即便電報內容已送達,但一封蓋有玄鳥衛印章,且是於青親筆謄寫的信件。

更能體現出事件的正式與嚴肅,也能讓江源更直觀地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

…………

新金陵,大夏皇宮。

清晨的御書房內,江源正在批閱奏摺。

“陛下,玄鳥衛統領求見,言有緊急密報呈上。”內侍總管躬身稟報。

江源眉梢微挑。

玄鳥衛如同江澈的暗衛一樣,直屬他一人,平日裡若非軍國大事,或是事關皇室安危,絕不會這般急切。

“宣。”

很快,一身黑色勁裝的玄鳥衛統領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同樣用防水油布包裹,並蓋有多重火漆印章的信封。

“陛下,此乃北平急報,太上皇親筆,由北平巡撫於青大人謄寫,經由密電傳達,事關重大!”

聽到這話的江源頓時有些意外,雖說父王在那邊幹大事情。

但正常情況下,一般也不會讓於青知道的。

畢竟於青雖說是巡撫,可是要是以前按照父王的性子,是不會去亂叫人的。

“於青親自發過來的?”

江源接過信封,他一眼便認出了信封上的封蠟印章。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真是父皇的私印。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這絕非尋常政務。

他迅速拆開信封,取出信件,在看到陛下親啟四個字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他開始仔細閱讀。

信件開篇,江澈便直言了揚州鹽案的嚴重性。

從鄭萬金的囂張跋扈,到整個鹽運網絡的腐朽。

再到每年高達二百三十萬兩白銀的鉅額貪墨,每一個數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江源的心上。

“難怪國庫空虛,邊軍多有怨言!”

江源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在寂靜的御書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繼續往下看,越看,臉色越是蒼白。

信中詳細列舉了周延如何利用職權,構建保護傘,如何將自己的門生故吏安插在各關鍵部門,形成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忠臣不忠臣,不看表面,看實質。”

江源的腦海中,突然迴盪起多年前,父皇在太子府內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他還是個青澀的少年太子,父皇指著朝堂上的眾臣,語重心長地教導他如何辨忠奸。

“周延的清名,是用鄭半城的銀子堆出來的,他的家產,比國庫還豐厚。”

另一句話,也隨之浮現。

當年,父皇在給他講解戶部賬目時,曾指著周延的名字,意味深長地說了這番話。

那時他還以為父皇只是隨口一提,如今看來,父皇早已洞悉一切。

他當年,就看清了周延的真面目!

而他,卻一直被周延虛假的清名所矇蔽!

想到這裡,江源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他自詡仁厚寬容,卻沒想到這份仁厚,竟成了這些蛀蟲肆意妄為的溫床。

當他的目光落在信件末尾,看到淑妃堂嫂收受翡翠玉如意,以及周延如何企圖通過淑妃干預暗衛查案的記錄時,他的手猛地一抖,信紙險些脫手。

一股冰冷的怒氣,從他心底升起,直衝天靈蓋。

“後宮,干政!”

江源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四個字,每個字都飽含著帝王的震怒。

他可以理解淑妃或許是無心之失,或許是被人矇蔽。

他知道淑妃單純,但絕不傻。

她身邊的那些多嘴婆,那些平日裡阿諛奉承,替周延說項的,必然是被收買,被腐蝕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貪腐,更是對皇權的挑釁,是對他這個皇帝的輕視!

作為一國之君,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來干預朝政,更不允許後宮嬪妃插手前朝事務。

這不光是祖宗規矩,更是帝王底線!

一旦其中有了宮內的影子,那麼就不單單只是這些事情了。

甚至有許多國家都樂意看到他們這樣,因為這樣,國家就會不穩定。

國家不穩定,其他人就有機會了!

這一刻,江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看向玄鳥衛統領。

“擬旨!”

江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鳥衛統領立刻拿出筆墨紙張,恭敬地等待著。

“回信父王。”

江源沉吟片刻後,接著開口道:“父皇,兒臣明白了,周延一案,父皇儘管查辦,不必顧慮。”

“凡涉案者,無論身份,格殺勿論,不必手軟,兒臣會在新金陵,為父皇做好一切善後!”

說道這裡的時候,江源眼中多了一絲不忍,但很快這一絲不忍就化作了憤怒。

“至於淑妃,兒臣會處置。”

雖說這個事情沒必要說出來,但江源還是想要將事情告訴自己父王。

因為他和江澈不光是父子,他現在還是帝王!

帝王,要有帝王的決斷,這也是父王故意不問,但他卻要說的理由。

“是!”

玄鳥衛統領心頭一凜,沉聲領命。

這看似簡單的幾句話,背後蘊含著何等雷霆萬鈞的帝王之怒。

…………

揚州,聽雨軒。

數日後,玄鳥衛的信鴿帶著江源的回信,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江澈的窗臺上。

江澈拆開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

“父皇,兒臣明白了。周延一案,父皇儘管查辦。淑妃,兒臣會處置,將她禁足半年,她身邊的多嘴婆,杖斃。”

這不僅僅是江源的回信,更是他作為皇帝,對父皇,對大夏,所做出的鄭重承諾和決斷。

他沒有被皇權矇蔽雙眼,沒有被兒女情長所牽絆,他做出了一個明君應有的選擇。

“成長了。”

江澈輕聲嘆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

“去吧。”

江澈將信件遞給趙羽,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傳令暗衛,全線收網。記住,不留活口,不留餘地。”

趙羽雙手接過信件,眼中戰意凜然。

“是!”

領命之後,他立刻轉身,飛快地離開了房間。

江澈抬頭看著屋外天際燦爛的陽光,微微閉上眼睛,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從這一刻起,他將不再侷限於揚州一地,他要以雷霆手段,將牽扯其中的蠹蟲,徹底連根拔起。

很快,聽雨軒內的暗衛們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但並未有任何喧鬧驚動揚州百姓,一切都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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