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還請多多指教
背上的劇痛讓秦峯眼前陣陣發黑,但他知道,再疼也得起來。
如果小姑奶奶的話沒有做到,等著他的只會是更重的責罰。
大院裡都是沾親帶故的親戚,而盛家就是這羣親戚裡的大家長級別的存在。
小姑奶奶身為盛家家主的小女兒,含著金湯匙出生。
如果不是遊方僧人的預言,也不可能會一走就是二十四年,只在每年寒暑假短暫回來一月。
他們前兩天知道小姑奶奶已經操持完師父喪事歸家,請過安之後就不敢露頭了。
無他。
他們的爺奶輩是小姑奶奶的兄嫂,父母輩是小姑奶奶的侄子,他們這羣孫子輩的家裡長輩管不住,肯定是要請小姑奶奶做主的。
但是他們千想萬想都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少林寺長大的小姑奶奶有著一身好武功,醫術更是一絕。
誰敢在大院兒裡說一句小姑奶奶的不是,多多少少都受過小姑奶奶醫治的爺奶的能抽死他們!
其他幾個人心中的恐懼不比秦峯的少。
他們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嘴脣都咬出了血印子。
一個個面無人色,走路歪斜,再不敢看白桃一眼。
白桃眼睜睜看著他們起身,看著他們忍著痛苦,狼狽不堪地相互攙扶著離開包廂。
把那個女人和自己留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
包廂安靜了下來,盛驚蟄一步步靠近白桃。
白桃想往後縮,身體卻僵硬的不聽使喚。
「自我介紹一下,白小姐。」
白桃的嘴脣哆嗦著,說不出話,眼裡儘是害怕。
「我叫盛驚蟄,是這羣不成器東西的小姑奶奶。」
她拿起桌子上的獎盃仔細看了幾眼,最後放回白桃手裡。
「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手中不算沉的重量讓白桃找到一絲理智,「你、你好。」
盛驚蟄脣角微勾,一副溫柔的模樣。
看了白桃幾秒之後,轉身離開包廂。
奢華的包廂裡只剩下白桃一人,過了幾分鐘,她抱緊手裡獎盃,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盛驚蟄來的時候是家中司機送的。
待她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剛挨過打的男人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般低著頭,站在電梯門旁。
盛驚蟄把擦乾淨的長鞭纏系在腰間,「怎麼,不認得回家的路了?」
「在、在等代駕。」
張向文忍著傷口的疼,結結巴巴說道。
手腕上的佛珠滑至手心,轉動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是怕我對白桃做什麼吧,阿文?」
心中的猜想被盛驚蟄說出來,幾個男人的頭低的更深了。
「我勸你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明玉的帳,我可還沒算完呢。」
秦峯臉色更白了,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拉扯著身邊的幾個人準備出去打車。
而盛驚蟄徑直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門。
她坐進後座,閉目養神,手中佛珠有規律地輕響。
車子無聲劃過互相攙扶的幾個人身側,平穩地駛出地下停車場,匯入晚間車流。
等她回到盛家老宅,不光是秦褚夫婦和二嫂,大院裡其他幾家父母也來了。
都等著看自家兒子笑話。
哼,小兔崽子們他們沒招,打了又心疼,但小姑姑打就不一樣了。
他們根本不心疼!
盛驚蟄看著客廳裡坐了一大堆人,饒是淡定如她也有些無語。
原意眼尖,第一個看到了盛驚蟄。
「小妹!你回來啦!」
她臉上笑意深深,趕忙起身把盛驚蟄拉了過去。
「小姑姑,怎麼樣了?」
秦褚一臉期待地看著她,「那羣小子都還聽您的話吧?」
盛驚蟄接過女傭遞來的茶杯,啜飲了一口。
不急不緩的回答他:「抽了他們一頓,還算聽話。」
張家夫妻倆這才鬆了一口氣,張父氣地拍了下大腿。
「就該抽死他們丫一羣小兔崽子!」
梁琴眼圈紅紅,「小姑姑,今天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那羣混帳東西氣成什麼樣!」
「是啊小姑姑。」
其他人紛紛附和,「最近這羣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我們說什麼都不聽,還總覺得我們老古板,不懂得那個白桃有多努力,多虧您回來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盛驚蟄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聲讓客廳漸漸安靜下來。
「但如果他們矛頭指向了自家人,那就是欠教訓。」
「那個女孩……」周讓的母親皺眉。
「看著柔柔弱弱,心思卻深得很,這些話我和我們家阿讓說過,但那孩子根本就不聽,跟換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嗎?」張向文的母親也嘆氣,「文文現在都不能聽我們說一句白桃的不好,摔杯子都算輕了。」
盛驚蟄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撥動著佛珠。
「哎……小姑姑,您剛回來,就讓您為了這些糟心事費神——」
周讓父親面露愧疚。
說到底,也是他們沒教育好孩子。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見外了。」
正說著,門外隱約傳來了汽車駛近,停下的聲音。
以及幾聲壓抑的痛呼聲,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客廳裡除了盛驚蟄,其他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目光齊刷刷投向玄關方向。
但腳步聲近了又遠了,聽著像是往後院的祠堂走。
秦褚有些驚訝,「小姑姑,他們這是?」
斂下的眼皮又輕輕掀開,盛驚蟄把佛珠戴迴腕間。
「我讓他們去跪祠堂了。」
周立猛地從沙發上起身,語氣裡帶著看笑話的興奮。
「我去看看!」
其餘人也不甘落後,紛紛朝著客廳的後門走去。
客廳瞬間空了大半,只剩下盛驚蟄和原意。
原意笑著搖頭,「看看這羣小的,看熱鬧一個比一個積極。」
盛驚蟄也微微彎了下脣角,沒說什麼。
兩人也起身走了出去。
後院祠堂外,月色清冷。
秦峯和盛知行等人忍著疼,在祠堂緊閉的大門前跪的筆直。
只是臉色一個比一個白,冷汗涔涔。
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以秦褚為首的一羣家長呼啦啦湧了進來,臉上儘是看好戲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