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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2,467·2026/5/11

自這一日起, 明朗正式入住側院,開始與容翡同一屋簷,哦, 不,同在小容園的生活。 幾日後, 黃管家送來幾個僕從。 “這是青山和綠水,原在公子身邊伺候的, 以後便跟著姑娘, 幫姑娘打理這側院事宜。” “這幾個是剛從外頭選進來的, 身世清白乾淨,人也機靈懂事。剛進府,還不太懂規矩, 日後姑娘看著□□即可。 “這是他們的身契,一併交由姑娘。” 黃管家呈上一隻木盒,盒子裡裝著幾張身契。 明朗驚訝了。 侍從的安排其實在情理之中,她在容府住著,總要有幾個伺候的人。然而卻未想到, 竟會將身契給她。 身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幾人只屬於她明朗, 明朗是他們唯一的主子,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如此一來, 其忠心度自不必說。 青山綠水二人身契雖不在其中, 但也接到指示,日後須奉明朗為主, 不可二心。 蘭香蘭棋之事,府中的幾位主子和管家想必已知曉,卻識趣的未曾多問, 只妥帖的幫她安排所需。 黃管家將人送到,便笑眯眯的走了。 青山與綠水約莫十五六歲,模樣端正,性子沉穩,行事幹練,頗有幾分一等小廝和丫頭的氣勢。二人領著那幾個小的一起上前行禮,認主。 新進的幾個比明朗略小,分別是一對姐妹和一對兄弟,身板單薄,穿著剛換上的僕從服侍,有點束手束腳,顯然之前不曾當過差,懵懂的跟著青山和綠水急急忙忙行禮,動作參差不齊。 明朗一看便笑了起來。 她回上安後,不太愛笑了,尤其在外人面前,但最近,卻不由自主笑容多了起來。 好像漸漸的,每日都有些開心的事。 “子磐哥哥,謝謝你。我會好好待他們的。” 當晚,容翡回來後,明朗跟在他旁邊,雙眼亮晶晶的瞧著他,認真的跟他道謝。她很明白,別的丫頭還好說,那青山綠水若非容翡的意思,誰人敢呼叫他們。 她總在跟他道謝,而他總是雲淡風輕,淡淡唔一聲,不太在意的樣子:“你喜歡就好。” “喜歡的。”明朗又想起一事:“子磐哥哥,可以找你借點東西嗎?” “你說。” “我想借兩本詩集。” “喜歡詩?”容翡隨口問道。 明朗:“不是,是想取幾個名字。” 新來的那四個,還沒有正經的名字。明朗得替他們取個。她冥思苦想了大半日,都不太滿意。她問綠水,得知青山綠水是當初進府時,夫人自“青山隱隱,綠水迢迢”之中給二人定的名兒。於是從中得到啟發,也想翻詩集看看。 常德親自去書房取了兩本詩集來。 明朗欣欣然開啟,然後,如被點了穴,瞬間靜止,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 “怎麼了?”容翡發現她的異狀。 “沒……沒什麼。”明朗囁嚅著。 容翡淡淡瞧她。 明朗端正坐著,一動不動,捧著詩集,彷彿十分認真。 容翡:“選出來了嗎?” 明朗:“還……還在看吶,沒……沒這麼快……” 容翡:“哦。” 明朗:“……嗯。” 片刻後。 容翡面無表情道:“書拿倒了。” 明朗:…… 常德撲哧一聲,忙捂住嘴。 明朗拿書擋住臉。 這真的不能怪她。大雍朝學子啟蒙一般在五到七歲,六歲時祖母請了當地較有名望的一位先生教她,然而沒多久,先生家中有事,只得暫停,待先生回來,明朗卻又出事,一睡兩年,回到明府後,還未顧的上學業。 是以,她簡直算目不識丁。 今日只顧著高興,竟將這事忘的一乾二淨。 直到開啟書,眼前一片黑,方意識到這個問題。 其實這也並非什麼丟人的事。女子不用科考,本身入學的時間便要晚於男子,她情況特殊,更情有可原。 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的暴露出來…… 明朗默默低下頭,臉上紅成一片。 容翡眉頭微微一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過來。” 明朗捧著書,乖乖走過去。 “隨便翻一頁。”容翡道。 明朗便隨便翻了一頁。 容翡低頭看一眼,拿了筆,於上頭圈出來幾個字,然後遞給她:“侍女的名字留給你,看哪幾個字順眼便選哪幾個。” 這樣也可以? 但好像挺好玩。 明朗拿過筆,還是很認真的審視了一番,鄭重的畫了兩個圈圈。 容翡點點頭:“好了。”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這是容翡選的,兩個小廝從此一個叫海平,一個叫潮生。 明朗兩眼一抹黑,只覺其中有幾個字看起來一模一樣,女孩子叫疊名,通常會好聽,於是便圈了那幾個字。 灩灩隨波千萬裡 白雲一片去悠悠 於是乎,兩個丫頭便一個叫灩灩,一個叫悠悠。 明朗覺得很滿意。 依舊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謝謝。” 容翡看看她,道:“等開春,便送你入學。” 要上學了嗎?明朗摸摸鼻子,開始期待春天的到來。 海平潮生幾人在綠水青山手把手的□□下,院中事宜很快上手,十分得心應手。安嬤嬤便輕鬆下來,而明朗的生活也逐漸安寧平穩。 從前她總覺一日很長,如今卻覺時光飛逝。 每日最高興的時候,便是傍晚。自明朗來後,容翡幾乎都在酉時左右回來。明朗有時在房中,有時在院子裡,聽見清淺的腳步聲,便立刻跑著出去。 “子磐哥哥,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 這樣的對答逐漸成了日常。 之後明朗便自然而然的跟在容翡身後,一起去正院。兩個影子一長一短,一個修長如玉,一個嬌小玲瓏。 回到正院,兩人便一起吃飯。這彷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容翡話不多,卻有問必答。明朗雖還未完全開啟話癆模式,但漸漸的,於容翡面前,話逐漸增多。 一日,明朗忽然問起:“子磐哥哥,你昨晚睡很晚嗎?” “嗯?”容翡道:“為何這樣問。” 明朗答道:“因為你今早出門比往日晚。” 容翡一頓:“你醒那麼早?” 他回來的時間不定,但因要上早朝,出門的時間便基本固定,每每寅時剛過。那時天還未亮,她竟醒了? “啊,就那個時候會醒,等你走後,我就又睡啦。”明朗老老實實答道。 容翡打量她,不解:“為何會醒?” 明朗也不解:“不知道啊,就那個時候,會忽然醒。”自從她知道他出門的時刻後,就忽然在那個點會醒來,聽見他走過,便又安心睡下。今日也醒了,卻等了近半個時辰方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害的她一直眼皮打架。 其實想想,原因很簡單。 明朗是容翡才來容府,又因他才留下,本身對她來說,他就比旁人特別,也更熟悉。經過蘭香蘭棋等這些事後,明朗對容翡的信賴不自覺加強。信賴產生依戀。明朗不由自主會格外注意與容翡有關的事,看見他,聽見他,都會覺得安心。 容翡注視她,眼中現出思索的神色,半晌,彷彿有點明白。 “不過你的腳步好輕,每次都要認真聽才聽得見。”明朗說。 容翡沒說什麼。 第二日寅時左右,明朗迷濛的醒來,傾聽門外的腳步。卻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叮的一下。 待明朗睡醒後起來,便看見垂花門前吊了一隻小鈴鐺。

自這一日起, 明朗正式入住側院,開始與容翡同一屋簷,哦, 不,同在小容園的生活。

幾日後, 黃管家送來幾個僕從。

“這是青山和綠水,原在公子身邊伺候的, 以後便跟著姑娘, 幫姑娘打理這側院事宜。”

“這幾個是剛從外頭選進來的, 身世清白乾淨,人也機靈懂事。剛進府,還不太懂規矩, 日後姑娘看著□□即可。

“這是他們的身契,一併交由姑娘。”

黃管家呈上一隻木盒,盒子裡裝著幾張身契。

明朗驚訝了。

侍從的安排其實在情理之中,她在容府住著,總要有幾個伺候的人。然而卻未想到, 竟會將身契給她。

身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幾人只屬於她明朗, 明朗是他們唯一的主子,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如此一來, 其忠心度自不必說。

青山綠水二人身契雖不在其中, 但也接到指示,日後須奉明朗為主, 不可二心。

蘭香蘭棋之事,府中的幾位主子和管家想必已知曉,卻識趣的未曾多問, 只妥帖的幫她安排所需。

黃管家將人送到,便笑眯眯的走了。

青山與綠水約莫十五六歲,模樣端正,性子沉穩,行事幹練,頗有幾分一等小廝和丫頭的氣勢。二人領著那幾個小的一起上前行禮,認主。

新進的幾個比明朗略小,分別是一對姐妹和一對兄弟,身板單薄,穿著剛換上的僕從服侍,有點束手束腳,顯然之前不曾當過差,懵懂的跟著青山和綠水急急忙忙行禮,動作參差不齊。

明朗一看便笑了起來。

她回上安後,不太愛笑了,尤其在外人面前,但最近,卻不由自主笑容多了起來。

好像漸漸的,每日都有些開心的事。

“子磐哥哥,謝謝你。我會好好待他們的。”

當晚,容翡回來後,明朗跟在他旁邊,雙眼亮晶晶的瞧著他,認真的跟他道謝。她很明白,別的丫頭還好說,那青山綠水若非容翡的意思,誰人敢呼叫他們。

她總在跟他道謝,而他總是雲淡風輕,淡淡唔一聲,不太在意的樣子:“你喜歡就好。”

“喜歡的。”明朗又想起一事:“子磐哥哥,可以找你借點東西嗎?”

“你說。”

“我想借兩本詩集。”

“喜歡詩?”容翡隨口問道。

明朗:“不是,是想取幾個名字。”

新來的那四個,還沒有正經的名字。明朗得替他們取個。她冥思苦想了大半日,都不太滿意。她問綠水,得知青山綠水是當初進府時,夫人自“青山隱隱,綠水迢迢”之中給二人定的名兒。於是從中得到啟發,也想翻詩集看看。

常德親自去書房取了兩本詩集來。

明朗欣欣然開啟,然後,如被點了穴,瞬間靜止,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

“怎麼了?”容翡發現她的異狀。

“沒……沒什麼。”明朗囁嚅著。

容翡淡淡瞧她。

明朗端正坐著,一動不動,捧著詩集,彷彿十分認真。

容翡:“選出來了嗎?”

明朗:“還……還在看吶,沒……沒這麼快……”

容翡:“哦。”

明朗:“……嗯。”

片刻後。

容翡面無表情道:“書拿倒了。”

明朗:……

常德撲哧一聲,忙捂住嘴。

明朗拿書擋住臉。

這真的不能怪她。大雍朝學子啟蒙一般在五到七歲,六歲時祖母請了當地較有名望的一位先生教她,然而沒多久,先生家中有事,只得暫停,待先生回來,明朗卻又出事,一睡兩年,回到明府後,還未顧的上學業。

是以,她簡直算目不識丁。

今日只顧著高興,竟將這事忘的一乾二淨。

直到開啟書,眼前一片黑,方意識到這個問題。

其實這也並非什麼丟人的事。女子不用科考,本身入學的時間便要晚於男子,她情況特殊,更情有可原。

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的暴露出來……

明朗默默低下頭,臉上紅成一片。

容翡眉頭微微一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過來。”

明朗捧著書,乖乖走過去。

“隨便翻一頁。”容翡道。

明朗便隨便翻了一頁。

容翡低頭看一眼,拿了筆,於上頭圈出來幾個字,然後遞給她:“侍女的名字留給你,看哪幾個字順眼便選哪幾個。”

這樣也可以?

但好像挺好玩。

明朗拿過筆,還是很認真的審視了一番,鄭重的畫了兩個圈圈。

容翡點點頭:“好了。”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這是容翡選的,兩個小廝從此一個叫海平,一個叫潮生。

明朗兩眼一抹黑,只覺其中有幾個字看起來一模一樣,女孩子叫疊名,通常會好聽,於是便圈了那幾個字。

灩灩隨波千萬裡

白雲一片去悠悠

於是乎,兩個丫頭便一個叫灩灩,一個叫悠悠。

明朗覺得很滿意。

依舊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謝謝。”

容翡看看她,道:“等開春,便送你入學。”

要上學了嗎?明朗摸摸鼻子,開始期待春天的到來。

海平潮生幾人在綠水青山手把手的□□下,院中事宜很快上手,十分得心應手。安嬤嬤便輕鬆下來,而明朗的生活也逐漸安寧平穩。

從前她總覺一日很長,如今卻覺時光飛逝。

每日最高興的時候,便是傍晚。自明朗來後,容翡幾乎都在酉時左右回來。明朗有時在房中,有時在院子裡,聽見清淺的腳步聲,便立刻跑著出去。

“子磐哥哥,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

這樣的對答逐漸成了日常。

之後明朗便自然而然的跟在容翡身後,一起去正院。兩個影子一長一短,一個修長如玉,一個嬌小玲瓏。

回到正院,兩人便一起吃飯。這彷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容翡話不多,卻有問必答。明朗雖還未完全開啟話癆模式,但漸漸的,於容翡面前,話逐漸增多。

一日,明朗忽然問起:“子磐哥哥,你昨晚睡很晚嗎?”

“嗯?”容翡道:“為何這樣問。”

明朗答道:“因為你今早出門比往日晚。”

容翡一頓:“你醒那麼早?”

他回來的時間不定,但因要上早朝,出門的時間便基本固定,每每寅時剛過。那時天還未亮,她竟醒了?

“啊,就那個時候會醒,等你走後,我就又睡啦。”明朗老老實實答道。

容翡打量她,不解:“為何會醒?”

明朗也不解:“不知道啊,就那個時候,會忽然醒。”自從她知道他出門的時刻後,就忽然在那個點會醒來,聽見他走過,便又安心睡下。今日也醒了,卻等了近半個時辰方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害的她一直眼皮打架。

其實想想,原因很簡單。

明朗是容翡才來容府,又因他才留下,本身對她來說,他就比旁人特別,也更熟悉。經過蘭香蘭棋等這些事後,明朗對容翡的信賴不自覺加強。信賴產生依戀。明朗不由自主會格外注意與容翡有關的事,看見他,聽見他,都會覺得安心。

容翡注視她,眼中現出思索的神色,半晌,彷彿有點明白。

“不過你的腳步好輕,每次都要認真聽才聽得見。”明朗說。

容翡沒說什麼。

第二日寅時左右,明朗迷濛的醒來,傾聽門外的腳步。卻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叮的一下。

待明朗睡醒後起來,便看見垂花門前吊了一隻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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