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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沖喜小娘子·東方有魚·3,630·2026/5/11

“哦?什麼事?” 容翡注視著飛奔而來的少女, 她已是真正的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然則眉眼間仍舊帶著一股孩童般的純淨與澄澈, 受驚或開心時,便更顯靈動有趣。 明朗憋了好一會兒, 就等著容翡回來說,正要說時, 卻覺得容翡好像有點不對。她疑惑打量他, 卻又看不出什麼。彷彿, 他今日格外溫柔。 “你怎麼啦?”明朗反而問他。 容翡一笑,“沒怎麼。你要說什麼天大的事?” 明朗馬上被拉回了注意力,左右看看, 侍從們都已識趣避開,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睜的溜圓:“飛飛告訴我她喜歡的人是誰了。你猜,是誰?” “哦?”容翡眉頭一揚,一陣風吹來, 看看天色, 卻道:“到房裡去說,外頭冷了。” 說畢轉身往正院走去, 明朗忙跟上。 一到房中, 便按捺不住, 向容翡講述。 今晚趙飛飛潛入小容園——鑑於上次在落月樓與明朗大吵一架,口出絕交之詞, 為防萬一,只好偷偷摸摸來找明朗。 她與容姝兒一起,攜酒來為明朗“壯行”, 吃喝到盡興處,趙飛飛忽然拉住明朗,說有一事與她相商。 一問之下,登時明朗驚住了。 自打知道趙飛飛與容姝兒皆心有所屬後,明朗心中好奇快要突破天際,卻一直生生忍著,不過分打探二人隱私,一直等著她們自願和盤托出。 終於等到了,然則真相卻令人錯愕。 “誰?你說誰?” 明朗張大嘴,無法掩飾巨大的驚訝與茫然。 “如果我沒聽錯,她說的應該是那個馬奴。”容姝兒亦一臉驚愕,倒還記得那個馬奴。 “他有名字,叫陸青鋒。”趙飛飛正經道,又帶著點兒得意:“就知道會嚇你們一跳。” 何止嚇一跳,簡直……簡直快跳起來了好麼。 明朗早將馬場之事遺忘的七七八八,至於馬奴,當時在場眾多馬奴,只依稀記得救下趙飛飛那人身形威猛,身手不凡,至於樣貌如何,姓甚名誰,她又驚又嚇的,哪還會關注那麼多,若非今日趙飛飛提起,絕不會想起。 而這麼一說,明朗驀然記起,曾經趙飛飛那些表現“奇怪”的事—— 馬場受驚後,趙飛飛依舊隔三差五前去跑馬。 趙飛飛曾憤憤提起馬奴,罵他不識抬舉,氣的半死,恨不得殺人似的,而後卻仍舊往馬場跑,再被氣的半死…… 如此種種,都說的通了…… 明朗與容姝兒面面相覷,實在沒想到,趙飛飛竟然喜歡上了一個馬奴。 這種事,發生在戲本里或許充滿江湖俠義般的浪漫風情,然則於她們如今的王朝,卻著實叫人震驚。 明朗與容姝兒自然會站在趙飛飛這邊,卻不禁撫額,趙飛飛眼高於頂,為何最後挑來挑去,竟挑了個與她身份差卻十萬八千里的馬奴,想也知道,日後情路必定多有阻礙。 當真造化弄人。 “我也不想呀。可心之難控啊。” 趙飛飛想必已過了最糾結的時段,如今反而一副坦蕩隨意模樣,道:“當日在馬場,我墜落之時,他抱著我,控住馬那一刻,猶如天神降臨,不知為何,那刻好像你們,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天地間唯有他與我。那一幕,此生難忘。” 說起往事,那至為心動的一刻,時隔這麼久,趙飛飛雙眼發亮,彷彿仍舊置身其中。 “我以為自己只是當時受驚過度,然而後來,卻還日日想著,便忍不住跑去找他。” “那日聽你說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我便知道,完了。” “哎,我也曉得此念不大合適,試圖扼殺過,然而……完全沒用。總想著。沒見到,煩,見到了,也煩……哎,反正,本公主栽了。” 明朗本來還存幾分不可信,趙飛飛這人,凡事三分熱度,或許不過一時心血來潮呢,但聽她此言,便知此番趙飛飛動了真心。 她實在太瞭解趙飛飛說的那種天地間唯二人的感受了,緣因她也曾親身經歷,中秋那日,她深陷險境,容翡忽然出現,拯救她於水火之中,而後到那橋上…… 那日的月光,小橋,河流,那日的一切,都將永生難忘。 從這點上來說,“嗯,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也是件好事。”明朗道。 容姝兒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半晌,忽想到一事:“那馬奴……陸……” “陸青鋒。”明朗忙提醒。 “那陸青鋒對你呢,也一樣心思麼?”容姝兒問道。 對哦,明朗馬上也想到了,以趙飛飛的脾性,想必不會藏著掖著,定早就對那陸青鋒表明了心意……想起趙飛飛曾提起陸青鋒時的模樣,明朗忽然生出種不好預感。 果然,趙飛飛馬上一臉煩躁。 “別提他!死不開竅的木頭疙瘩!” 明朗與容姝兒四目相對,搞了半天,對方卻未領情?被公主喜歡上,誠然有些壓力,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卻不失為一件好事,多半受寵若驚。那陸青鋒卻未“屈從”,是壓根對趙飛飛無意,還是有所顧慮? 無論如何,敢拒絕公主,也算一名勇士了。 明朗倒忽的對那陸青鋒充滿了好奇。 “哼,他逃不出我手心,早晚是我男人——此事不急,眼下重要的是,他不能一直是一名馬奴。所以,小朗,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確切的說,是需要你幫忙。”明朗朝容翡說道。 “唔。”容翡撥了撥案上小爐中的炭火,放上水壺,漫不經心道:“想讓我給陸青鋒另謀一個身份和出路?” 明朗:…… 明朗道:“你怎麼又知道!” 容翡神色淡然,隨口道:“一想便知。” 明朗簡直服氣了這個“一想便知”,無論是趙飛飛最初的心思,還是喜歡的究竟何人,容翡聽到明朗的講述,完全沒有半分驚訝和意外,竟全都瞭然於心,提前悉知。 就連這個“幫忙”,也彷彿在他意料之中。 明朗瞬間覺得白費半天口舌,講的好累哦。 明朗嘆一口氣:“哎,子磐哥哥,實不相瞞,跟你聊天,太沒有意思了。” 容翡一頓,略沉吟,認真道:“你可以重新講一次,我儘量配合。” “……”明朗不禁笑起來:“那倒不用。所以上次你就已經知道陸青鋒了嗎?” 上次明朗猜到趙飛飛有屬意之人後,容翡那模樣,看來便已心中有數。顧忌隱私,未曾告知明朗,如今終於水落石出,明朗只是好奇,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趙飛飛數次去馬場,馬場自會上報。我後來再去,正好撞見趙飛飛與陸青鋒一起。”容翡解釋道:“當時便覺不對。” 一則因為趙飛飛畢竟乃大雍公主,二則也因趙飛飛與明朗為友,他便多留意了些。後來趙飛飛去的次數多了,時日一久,其他人也所有察覺。容翡下令不可妄議妄傳,只叫人注意公主安全即可。是以此事外頭並未走露風聲。 而對陸青鋒,容翡早已派人暗中觀察。 若趙飛飛一時興起便罷了,倘若動真格,則需從長計議。 說到底,如今陸青鋒乃容府之奴,趙飛飛讓明朗幫忙,倒在情理之中。 “奴不奴的,我自不在乎,但不論將來對父皇,或是三皇兄,都得給他們一個交待。” 趙飛飛雖大大咧咧,卻心中有分寸。馬奴,終究不好交待。 “所以你想想辦法,幫幫她呀。”明朗道。 好容易趙飛飛遇見心儀之人,明朗自然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 “唔,知道了。”容翡道。 “你會怎麼做?” 第一步肯定要除去陸青鋒奴籍,這點倒不難。接下來呢,將給予陸青鋒一個什麼身份呢?抑或直接將她交給公主?但這樣顯然不太好,否則趙飛飛早就直接將人帶走了 。 明朗相信容翡一定能妥帖解決此事,只十分好奇,恨不得馬上知道個詳細,好告訴趙飛飛,讓她放心。 爐上小壺咕嘟咕嘟響,水開了。 水汽氤氳,容翡隔著那濛濛水煙,看明朗,面無表情道:“你明日就要去明府,確定今晚要一直談論其他人的感情嗎?” 明朗一愣,然後笑了。 “是呢,明天就要走了。”明朗撐著下巴,笑吟吟的:“那你想說什麼呀。”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容翡反問道。 方才談論趙飛飛與陸青鋒之事時,他一直一副漫不經心興味索然的模樣,此刻卻變得精神,認真望著明朗。 明朗想了一想,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吃飯。夜間不可睡太晚。還有,天冷要加衣,靴子和斗篷都該備上了……嗯,子磐哥哥,你笑什麼?” 容翡勾唇,竟在笑。 “沒什麼。繼續說。” 笑這番叮囑,如離家的小妻子般,卻不自知。 明朗有點疑惑,不解她所說有什麼好笑的,還是又說了下去。絮絮叨叨的,不過是些平常瑣碎之事。 “嗯就這些。”明朗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頂多待個十天半月就回來了。” “嗯。”容翡道:“都說完了?” 明朗點點頭,看容翡:“該子磐哥哥說了。” 容翡揚揚眉,沒說話。雙眸卻一直看著明朗。明朗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總覺他今夜有點不對,這時隔的近,無他事紛擾,便看清了他眼中的情意。 明朗倏然有些臉紅。 他一字未說,卻彷彿說了千言萬語,一切都在那雙眼睛裡。 “子磐哥哥,你……你會想我嗎?”明朗面頰發熱,輕聲道。 容翡仍舊未說話,仍舊那麼看著她。 明朗有點不好意思,統共就分開那麼幾日,說什麼想不想的呀。 “你……會去看我嗎?”結果忍不住問了更過分的問題。 這一次容翡答了:“未免打草驚蛇,應該不會。” “哦。” 明朗有那麼一點點失望,轉念一想,畢竟正事要緊,總共就那麼幾日,很快就過去了,也沒什麼關係。 於是便又釋然了,恢復高高興興的模樣。 天色不早了,兩人又說了會話,容翡起身,送明朗回側院,一路上再次叮囑她,務必以安全為主,有任何不對,立刻先自保,後續萬事有他。 明朗頻頻點頭。 “明日我便不送你了。” 到了側院門口,容翡停步。 “嗯。那,過幾日再見。我進去了。” 容翡站在那裡,明朗說要進去,卻腳下如生了根,一動不動。這一刻,兩人同時都感覺到了對方心中濃厚的不捨。容翡更罕見的,有些後悔,或許不該答應這個計劃,人還未離開,就彷彿已開始想念了。 金色的鈴鐺在月色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在有情人頭頂輕輕盪漾。 “早日歸家。”最後容翡說。 在他的目送之下,明朗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容翡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方轉身,慢慢走回正院。 翌日,明朗便回了明府。

“哦?什麼事?”

容翡注視著飛奔而來的少女, 她已是真正的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然則眉眼間仍舊帶著一股孩童般的純淨與澄澈, 受驚或開心時,便更顯靈動有趣。

明朗憋了好一會兒, 就等著容翡回來說,正要說時, 卻覺得容翡好像有點不對。她疑惑打量他, 卻又看不出什麼。彷彿, 他今日格外溫柔。

“你怎麼啦?”明朗反而問他。

容翡一笑,“沒怎麼。你要說什麼天大的事?”

明朗馬上被拉回了注意力,左右看看, 侍從們都已識趣避開,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睜的溜圓:“飛飛告訴我她喜歡的人是誰了。你猜,是誰?”

“哦?”容翡眉頭一揚,一陣風吹來, 看看天色, 卻道:“到房裡去說,外頭冷了。” 說畢轉身往正院走去, 明朗忙跟上。

一到房中, 便按捺不住, 向容翡講述。

今晚趙飛飛潛入小容園——鑑於上次在落月樓與明朗大吵一架,口出絕交之詞, 為防萬一,只好偷偷摸摸來找明朗。

她與容姝兒一起,攜酒來為明朗“壯行”, 吃喝到盡興處,趙飛飛忽然拉住明朗,說有一事與她相商。

一問之下,登時明朗驚住了。

自打知道趙飛飛與容姝兒皆心有所屬後,明朗心中好奇快要突破天際,卻一直生生忍著,不過分打探二人隱私,一直等著她們自願和盤托出。

終於等到了,然則真相卻令人錯愕。

“誰?你說誰?”

明朗張大嘴,無法掩飾巨大的驚訝與茫然。

“如果我沒聽錯,她說的應該是那個馬奴。”容姝兒亦一臉驚愕,倒還記得那個馬奴。

“他有名字,叫陸青鋒。”趙飛飛正經道,又帶著點兒得意:“就知道會嚇你們一跳。”

何止嚇一跳,簡直……簡直快跳起來了好麼。

明朗早將馬場之事遺忘的七七八八,至於馬奴,當時在場眾多馬奴,只依稀記得救下趙飛飛那人身形威猛,身手不凡,至於樣貌如何,姓甚名誰,她又驚又嚇的,哪還會關注那麼多,若非今日趙飛飛提起,絕不會想起。

而這麼一說,明朗驀然記起,曾經趙飛飛那些表現“奇怪”的事——

馬場受驚後,趙飛飛依舊隔三差五前去跑馬。

趙飛飛曾憤憤提起馬奴,罵他不識抬舉,氣的半死,恨不得殺人似的,而後卻仍舊往馬場跑,再被氣的半死……

如此種種,都說的通了……

明朗與容姝兒面面相覷,實在沒想到,趙飛飛竟然喜歡上了一個馬奴。

這種事,發生在戲本里或許充滿江湖俠義般的浪漫風情,然則於她們如今的王朝,卻著實叫人震驚。

明朗與容姝兒自然會站在趙飛飛這邊,卻不禁撫額,趙飛飛眼高於頂,為何最後挑來挑去,竟挑了個與她身份差卻十萬八千里的馬奴,想也知道,日後情路必定多有阻礙。

當真造化弄人。

“我也不想呀。可心之難控啊。”

趙飛飛想必已過了最糾結的時段,如今反而一副坦蕩隨意模樣,道:“當日在馬場,我墜落之時,他抱著我,控住馬那一刻,猶如天神降臨,不知為何,那刻好像你們,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天地間唯有他與我。那一幕,此生難忘。”

說起往事,那至為心動的一刻,時隔這麼久,趙飛飛雙眼發亮,彷彿仍舊置身其中。

“我以為自己只是當時受驚過度,然而後來,卻還日日想著,便忍不住跑去找他。”

“那日聽你說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我便知道,完了。”

“哎,我也曉得此念不大合適,試圖扼殺過,然而……完全沒用。總想著。沒見到,煩,見到了,也煩……哎,反正,本公主栽了。”

明朗本來還存幾分不可信,趙飛飛這人,凡事三分熱度,或許不過一時心血來潮呢,但聽她此言,便知此番趙飛飛動了真心。

她實在太瞭解趙飛飛說的那種天地間唯二人的感受了,緣因她也曾親身經歷,中秋那日,她深陷險境,容翡忽然出現,拯救她於水火之中,而後到那橋上……

那日的月光,小橋,河流,那日的一切,都將永生難忘。

從這點上來說,“嗯,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也是件好事。”明朗道。

容姝兒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半晌,忽想到一事:“那馬奴……陸……”

“陸青鋒。”明朗忙提醒。

“那陸青鋒對你呢,也一樣心思麼?”容姝兒問道。

對哦,明朗馬上也想到了,以趙飛飛的脾性,想必不會藏著掖著,定早就對那陸青鋒表明了心意……想起趙飛飛曾提起陸青鋒時的模樣,明朗忽然生出種不好預感。

果然,趙飛飛馬上一臉煩躁。

“別提他!死不開竅的木頭疙瘩!”

明朗與容姝兒四目相對,搞了半天,對方卻未領情?被公主喜歡上,誠然有些壓力,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卻不失為一件好事,多半受寵若驚。那陸青鋒卻未“屈從”,是壓根對趙飛飛無意,還是有所顧慮?

無論如何,敢拒絕公主,也算一名勇士了。

明朗倒忽的對那陸青鋒充滿了好奇。

“哼,他逃不出我手心,早晚是我男人——此事不急,眼下重要的是,他不能一直是一名馬奴。所以,小朗,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確切的說,是需要你幫忙。”明朗朝容翡說道。

“唔。”容翡撥了撥案上小爐中的炭火,放上水壺,漫不經心道:“想讓我給陸青鋒另謀一個身份和出路?”

明朗:……

明朗道:“你怎麼又知道!”

容翡神色淡然,隨口道:“一想便知。”

明朗簡直服氣了這個“一想便知”,無論是趙飛飛最初的心思,還是喜歡的究竟何人,容翡聽到明朗的講述,完全沒有半分驚訝和意外,竟全都瞭然於心,提前悉知。

就連這個“幫忙”,也彷彿在他意料之中。

明朗瞬間覺得白費半天口舌,講的好累哦。

明朗嘆一口氣:“哎,子磐哥哥,實不相瞞,跟你聊天,太沒有意思了。”

容翡一頓,略沉吟,認真道:“你可以重新講一次,我儘量配合。”

“……”明朗不禁笑起來:“那倒不用。所以上次你就已經知道陸青鋒了嗎?”

上次明朗猜到趙飛飛有屬意之人後,容翡那模樣,看來便已心中有數。顧忌隱私,未曾告知明朗,如今終於水落石出,明朗只是好奇,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趙飛飛數次去馬場,馬場自會上報。我後來再去,正好撞見趙飛飛與陸青鋒一起。”容翡解釋道:“當時便覺不對。”

一則因為趙飛飛畢竟乃大雍公主,二則也因趙飛飛與明朗為友,他便多留意了些。後來趙飛飛去的次數多了,時日一久,其他人也所有察覺。容翡下令不可妄議妄傳,只叫人注意公主安全即可。是以此事外頭並未走露風聲。

而對陸青鋒,容翡早已派人暗中觀察。

若趙飛飛一時興起便罷了,倘若動真格,則需從長計議。

說到底,如今陸青鋒乃容府之奴,趙飛飛讓明朗幫忙,倒在情理之中。

“奴不奴的,我自不在乎,但不論將來對父皇,或是三皇兄,都得給他們一個交待。”

趙飛飛雖大大咧咧,卻心中有分寸。馬奴,終究不好交待。

“所以你想想辦法,幫幫她呀。”明朗道。

好容易趙飛飛遇見心儀之人,明朗自然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

“唔,知道了。”容翡道。

“你會怎麼做?”

第一步肯定要除去陸青鋒奴籍,這點倒不難。接下來呢,將給予陸青鋒一個什麼身份呢?抑或直接將她交給公主?但這樣顯然不太好,否則趙飛飛早就直接將人帶走了 。

明朗相信容翡一定能妥帖解決此事,只十分好奇,恨不得馬上知道個詳細,好告訴趙飛飛,讓她放心。

爐上小壺咕嘟咕嘟響,水開了。

水汽氤氳,容翡隔著那濛濛水煙,看明朗,面無表情道:“你明日就要去明府,確定今晚要一直談論其他人的感情嗎?”

明朗一愣,然後笑了。

“是呢,明天就要走了。”明朗撐著下巴,笑吟吟的:“那你想說什麼呀。”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容翡反問道。

方才談論趙飛飛與陸青鋒之事時,他一直一副漫不經心興味索然的模樣,此刻卻變得精神,認真望著明朗。

明朗想了一想,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吃飯。夜間不可睡太晚。還有,天冷要加衣,靴子和斗篷都該備上了……嗯,子磐哥哥,你笑什麼?”

容翡勾唇,竟在笑。

“沒什麼。繼續說。”

笑這番叮囑,如離家的小妻子般,卻不自知。

明朗有點疑惑,不解她所說有什麼好笑的,還是又說了下去。絮絮叨叨的,不過是些平常瑣碎之事。

“嗯就這些。”明朗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頂多待個十天半月就回來了。”

“嗯。”容翡道:“都說完了?”

明朗點點頭,看容翡:“該子磐哥哥說了。”

容翡揚揚眉,沒說話。雙眸卻一直看著明朗。明朗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總覺他今夜有點不對,這時隔的近,無他事紛擾,便看清了他眼中的情意。

明朗倏然有些臉紅。

他一字未說,卻彷彿說了千言萬語,一切都在那雙眼睛裡。

“子磐哥哥,你……你會想我嗎?”明朗面頰發熱,輕聲道。

容翡仍舊未說話,仍舊那麼看著她。

明朗有點不好意思,統共就分開那麼幾日,說什麼想不想的呀。

“你……會去看我嗎?”結果忍不住問了更過分的問題。

這一次容翡答了:“未免打草驚蛇,應該不會。”

“哦。”

明朗有那麼一點點失望,轉念一想,畢竟正事要緊,總共就那麼幾日,很快就過去了,也沒什麼關係。

於是便又釋然了,恢復高高興興的模樣。

天色不早了,兩人又說了會話,容翡起身,送明朗回側院,一路上再次叮囑她,務必以安全為主,有任何不對,立刻先自保,後續萬事有他。

明朗頻頻點頭。

“明日我便不送你了。”

到了側院門口,容翡停步。

“嗯。那,過幾日再見。我進去了。”

容翡站在那裡,明朗說要進去,卻腳下如生了根,一動不動。這一刻,兩人同時都感覺到了對方心中濃厚的不捨。容翡更罕見的,有些後悔,或許不該答應這個計劃,人還未離開,就彷彿已開始想念了。

金色的鈴鐺在月色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在有情人頭頂輕輕盪漾。

“早日歸家。”最後容翡說。

在他的目送之下,明朗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容翡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方轉身,慢慢走回正院。

翌日,明朗便回了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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