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歃血為盟
宴席上歡笑聲不斷,眾英雄豪傑端坐其上,有好幾十人之多,而且打多都是天下成名英雄豪傑。周召忠不禁讚歎道:“都說秦瓊威名遠播,是天下少有的英雄好漢,今日見其朋友之廣,還是出乎我的預料,真是不虛此行呀!”
魯明月點點頭說:“確實,秦瓊名滿天下,就是我們這些常年在海外做買賣的強盜都對他無比敬畏,的確乃真豪傑也!”
坐在旁邊的陳咬金聽了這話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看你們對太平郎很推崇呀。”
魯明星還在為剛才他慫恿羅成和他們作對的事情耿耿於懷,他冷冷的說道:“我們不對秦瓊大哥推崇,難道還對你這個兩面三刀的人推崇備至不成?”
程咬金自知理虧也不生氣,他哈哈一笑說道:“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從小就和秦叔寶親如兄弟,說來他還要叫我程一郎哥哥呢。只不過後來他們母子二人搬遷,常年不見,不想今日再見,待會兒他不敬我三大盅才怪呢。怎麼樣,看不出來吧!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起來,彷彿這些人佩服秦叔寶,推崇秦叔寶,就是對他崇敬一般。
魯明星心中不服,他暗暗對程咬金說:“現在不與你理論,待會兒秦瓊大哥過來之時,你我不得言語,他若是認得你,定然與你親熱,若是他冷眼而過,便說明你又在騙人,是個十足的大騙子。”
兩人互不言語,暗地裡叫著勁,等候秦叔寶過來敬酒。
不過多時,叔寶敬酒到了咬金面前,卻不認得,竟作一揖,又無言語,就轉身向別人行禮。
魯明星大喜,他扯住咬金低低說道:“你說與他自小好相知,如今何不與你敘話?倒象個從不識面的!看來你真的是個十足大騙子,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滿口謊言,真不知害臊。”說完,菸嘴暗笑。
咬金聞言大怒,扯住叔寶道:“你這勢利小人,為何不睬我?”
叔寶笑道:“小可實不認得仁兄,還望贖罪。”
咬金大喝道:“太平郎,你這等無恩無義,可記得當初住在斑鳩鎮上,我母子怎樣看顧你?你今日一時發跡,就忘記了我程咬金麼?”
叔寶聞言叫聲:“呵呀!原來你就是程一郎哥!我一時忘懷,多多有罪。”說罷跪將下去。
咬金大笑道:“魯明星兄弟,如何?我不哄你!”
連忙扶起叔寶道:“折殺!折殺!”又重新行禮,各敘別後事情。
叔寶問道:“兄弟現在何處營生?”
旁邊的尤俊達背上冷汗直冒,他暗中扯住程咬金的袍子拉了拉,程咬金會意,連忙說道:“我和幾個朋友在做珠寶生意,這次路上又遇到了周召忠兄弟,加入了他們的英雄聯盟,真是快意呀!”說完,尷尬的笑了笑,不過他不善說謊,臉已經通紅了。
秦叔寶看了程咬金一眼說:“一郎哥呀,不是我信不過你,只是你像你這樣憨直的漢子,怎會懂得做珠寶生意,可不要被人騙了,要知道這可是大買賣呀!”
程咬金知道秦瓊是在關心他,於是又呵呵乾笑幾聲說:“其實我是給珠寶商人做保鏢的,自己哪裡來的本錢,不過掙些辛苦錢而已。”
秦叔寶一聽有理,也不再問,只是轉過頭對周召忠笑了笑,然後說道:“程一郎哥有幸加入兄弟的英雄聯盟,我深感欣慰,還請多多提攜。”
周召忠早已看到尤俊達暗地裡拉扯程咬金,而且知道他們是幹強盜營生的,至於為何卻對秦瓊謊稱自己是做珠寶生意,他卻不知就裡。不過對於這種事情他不便深究,只是對秦瓊說道:“這個是自然,加入我們英雄聯盟的都是天下好漢,自然如同一家人,我一定當做親兄弟看待。今日來的朋友眾多,你快去照顧其他人,我們自己知道如何安排。”
秦瓊知道周召忠是個直爽人,上前敬了他一杯酒,便轉身去和其他人敘話。而尤俊達和程咬金都在暗暗擦去額頭的汗水。
這時,魏徵走到周召忠面前,他將拂塵往懷中一甩,端坐在召忠對面,然後說道:“剛才我仔細觀察少俠,眉宇之間有一股英氣逼人,我看絕非池中之物,不知少俠理想是什麼?”
周召忠知道道家中有一種叫做相術,專門從一個人面相中看他的前程未來,這一點清玉道長也曾經提過。不過這些玄幻之術和修煉昇仙一樣荒誕不經,至於真假幾何誰人也說不清。清玉只不過將其當做旁門左道,不以為然。正所謂愛屋及烏,周召忠從小也對這些超出人類想象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勤奮用功練武,終究練成一身絕世武功。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恭恭敬敬對著魏徵拱手答禮道:“道長仙風道骨,想必乃世外高人,我等凡夫俗子哪裡有什麼宏大理想,只不過想盡自己一點綿薄之力,為江湖武林,為蒼生百姓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比起道長來,簡直不值一提。”
魏徵哈哈大笑起來,他捋捋長鬚頻頻點頭,“果然有帝王之相,我沒有看錯人。少俠心懷天地蒼生,悲天憫人,已經是天下大善。而且又有一身好武藝,加上背後的英雄聯盟,地利人和都已佔齊,只等天時一到,再登高一呼,天下大勢定然隨少俠轉動,紫氣已緩緩東來呀!”說完,也不等周召忠答話,起身緩緩而去。
魯明月和周召忠面面相覷,不知所云。明月連忙上前拉住魏徵的衣袖說:“道長的話太深奧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帝王之相,難道盟主還能問鼎天下不成?”
魏徵微微一笑說道:“天機不可洩露,正所謂水到橋頭自然直,真相到底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說完,他袖口微微一抖,魯明月竟然拿捏不住,眼看著魏徵又到了剛才端坐的角落。
“奇怪,真是奇怪,這個牛鼻子道人說話就像打啞謎一樣,簡直不可理喻,我看他就是個瘋子,不管他也罷。”魯明月沒有問出個所以然,只得悻悻回來,攤著雙手對周召忠說道。
召忠拍拍他肩膀說:“像魏徵、徐茂公這樣的高人,說話做事當然不是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所能瞭解,我們聽著便罷,也不必介懷。”兩人端起酒杯繼續飲酒,也不去管剛才魏徵的話語了。
秦瓊走到單雄信身邊,正要一敘當日單通救命之恩,沒想到不小心輕輕碰到了桌子一角,頓時汗如雨下,跌倒在地。
單雄信連忙上前將其扶起,讓他坐在座椅上,眾人也上前詢問情況如何。
樊虎氣憤地說道:“不知道是哪個狗賊將靠山王楊林的王槓劫取,還將其太保打傷,現在登州老大王發出命令,要求限期破案,否則便要將州一級官員全部革職。這些狗官怪罪下來,將秦瓊大哥打得遍體鱗傷,他都快撐不住了。”說完,一個大男人竟然淚流滿面。
“什麼,這件事竟然有如此大的震動,連濟南也被涉及到了,看來此事非同小可呀!”單雄信低身沉吟。突然他抬頭說道:“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為,竟敢不跟我打個招呼便私自行動,害得秦瓊兄弟如此之慘,簡直豬狗不如。”周邊的眾人也七嘴八舌的痛罵劫王槓的人,只有程咬金和尤俊達沒有聲響。
周召忠一直在注意他們的動向,看到他二人同樣汗如雨下、臉青面黑,卻一聲不吭,早已看出端倪。於是便走到他們跟前,故意背對他們向大家說道:“秦瓊乃天下聞名的好漢,從來只做光明磊落的事情,絕不偷雞摸狗,為朋友兩肋插刀,更不會連累兄弟,我們都以他為榮。”
這席話說得程咬金開始喘粗氣了,尤俊達見他表情不對,連忙用手拉住對方的手臂。可是程咬金的力量大,一下就將其甩開,然後猛然站起來,深呼吸一口大聲說道:“各位,我也不知道王槓的事情鬧這麼大,還連累了太平郎兄弟。大家不要猜測了,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他朝著秦叔寶鞠了一躬說道:“這件事情讓你受苦,我心中不安,請立即將我送去官府治罪。”
秦叔寶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掩住程咬金的口說道:“劫王槓的是陳達、尤金,並不是你程咬金和尤俊達,你已經喝醉了,不要亂說話。”
程咬金將他的手撥開,大聲說道:“劫王槓的本就是我程咬金,只不過那兩個太保膽子太小,將我的名字記差,你快抓我回去覆命吧!”說完,他如負重是,端起一碗酒喝下,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讓人肅然起敬。
叔寶抹著淚水道:“恩兄呀!弟雖鹵莽,那情理二字,亦略知一二。怎肯背義忘恩,拿兄去見官?如兄不信,弟有憑據在此,請他做個見證。”說罷,就在懷中取出捕批牌票,將佩刀一劈,破為兩半,就在燈火上,連批文一齊燒了。
眾人看見,齊說道:“好朋友,這個才是好漢!”
徐茂公道:“今日眾英雄齊集,是很難得的。今叔寶兄如此仗義,何不就在此處擺設香案,大家歃血為盟,以後必須生死相救,患難相扶,不知眾位意下若何?”
眾人齊說道:“是!”就於樓上擺設香案,個個寫了年紀,茂公寫了盟單,眾人跪下。
茂公將盟單念道:“維大業二年,九月二十二日,有徐績、魏徵、秦瓊、單通、張公瑾、史大奈、尉遲南、尉遲北、魯明星、魯明月、南延平、北延道、白顯道、樊虎、連明、金甲、童環、屈突通、屈突蓋、齊國遠、李如珪、賈閏甫、柳周臣、王勇、尤通、程咬金、梁師徒、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韓成豹、張顯揚、何金爵、謝映登、濮固忠、費天喜、周召忠、柴紹、羅成四十人,歃血為盟。不願同日生,只願同日死。吉凶相共,患難相扶,如有異心,天神共鑑。”祝罷,眾人舉刀,在臂上刺出血來,滴入酒中,大家各吃一杯血酒。然後重新擺上宴席,徹夜狂歡。
魏徵再次走到周召忠面前說道:“天時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