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有一就有二。
趙海棠沉默以對。
幹嘛突然跟她強調這個,她開玩笑的樣子他看不出來嗎?
怕她愛上他?怕秦妃妃治癒後、或者找到新的血源後她死纏爛打不願走?
不願意結婚還去相親。
男人的嘴。
呵。
「一句哥哥嚇著你啦,」趙海棠說,「是鉻哥,你聽錯了,以後不喊了,喊名字成了吧。」
秦鉻已經開門下車,繞到副駕過來抱她。
也沒就回答繼續說什麼,話點到即止,大家心裡明白就好。
趙海棠卻鬧了脾氣,不讓他抱,要自己下。
車比較高,末日戰車不是隨便說說的,趙海棠又沒力氣,還怕傷著自己,小心翼翼的找角度,想用巧勁蹦下去。
秦鉻冷著臉退後,雙手插兜,漠然旁觀。
女孩子磨磨蹭蹭幾十秒鐘,生怕磕破一點皮,秦鉻忍無可忍,不耐煩的嘖聲,手臂夾著她腰給帶了下去。
趙海棠啊一聲,手差點打過去,還好及時忍住了,不然她巴掌下去,秦鉻絕對會直接把她摔地上。
狗男人毫無憐香惜玉的心。
別墅區安靜,不代表秦鉻的院裡安靜。
巴搖和劉四在,還有另一個比趙海棠小兩歲的男人,叫邢飛昂,是邢六叔的親兒子,下個月滿19歲。
邢家祖上橫跨政商兩界,黑白通喫,到邢六叔這代家族產業基本完成轉型,是東州當之無愧的老錢派首領。
唯一的煩心事就是子嗣凋零。
哪怕邢家富可敵國,就是生不出來孩子,用科技手段生出來的也會早早夭折。
因這點,東州不知多少人在背後戳邢六叔的脊樑骨,說他壞事做絕,老天懲罰。
直到邢飛昂出生,還活潑開朗的長大,總算給邢六叔出了口氣,可見邢飛昂這位世家公子哥的地位。
但邢飛昂愛黏秦鉻,不聽他爸媽的話也會聽秦鉻的話。
秦鉻不想帶小孩:「又來我這裡幹嘛。」
巴搖衝他擠眼:「失戀了。」
幾人冷不丁看見趙海棠,劉四差點驚掉下巴。
不是分了?
這就和好了?
誰提的,他家秦哥就這麼同意了??
秦鉻是誰啊,那是個主意太正的人,他做的決定誰都更改不了,俗稱的死心眼一條。
邢六叔曾經想收他當乾兒子,給邢飛昂當親哥,一步登天的事,秦鉻都無動於衷的拒絕了。
多少人勸過他,沒用,勸多了臭脾氣就出來了。
包括邢六叔這些年給他介紹的對象,個個都是家世不俗的大美女,沒見他對誰眨過眼。
趙海棠對他施了什麼魔法。
「你們…」巴搖磕絆,「怎麼稱呼?」
秦鉻沒停留,跨著步往裡走。
趙海棠有氣無力,跟不上,手拍拍邢飛昂的肩,示意他讓開,把最舒服的一張藤椅給她。
邢飛昂屁股一挪,坐到旁邊空位上。
巴搖和劉四沉默住。
算了。
這姑娘興許就是有魔力呢,連邢家唯一的寶貝疙瘩都敢使喚。
「棠姐,」邢飛昂一臉憂傷,「你不是跟我哥分了嗎?」
趙海棠趴到玻璃桌面,閉眼曬太陽:「和好了。」
巴搖和劉四示意他繼續問。
邢飛昂:「分了還能和啊?」
趙海棠:「只是分了,又不是死了。」
「……」
有道理。
「我哥就同意了?」邢飛昂又問,「你倆誰要和的?」
另外兩人直勾勾的盯她。
頗為期待這個問題。
趙海棠有點小包袱,想了想:「他,他說他看來看去,還是我最好。」
「……」
不是不信。
就很難信。
頭頂一碗血燕羹砰的落下,伴著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嗓音:「對,我就喜歡挑戰你這麼作天作地的!」
「哥你別這麼說話,」邢飛昂勸道,「把棠姐氣著了,她要反過來氣你。」
巴搖清清嗓子:「飛昂失戀了,你安慰幾句。」
「安慰什麼,」秦鉻抬腳勾了張椅子坐下,「他現在這麼脆弱,轉頭愛上我了怎麼辦。」
巴搖和劉四一塊嗆咳嗽了。
趙海棠把那碗血燕羹推遠,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秦鉻冷嗖嗖的看她。
「昂昂你喫,」趙海棠面不改色,「喫了姐姐安慰你。」
邢飛昂左右瞅瞅。
巴搖不嫌事大:「棠妹,他要愛上你更麻煩。」
「不麻煩,」趙海棠說,「那我就跟…」
話沒說完,秦鉻的手已經鐵鉗子似的捏住她臉,讓她嘴巴張開,湯勺就這麼懟了進去。
趙海棠唔唔兩聲,最後怕嗆著自己,勉強老實的嚥了下去。
秦鉻把勺扔給她:「原來你喜歡灌。」
趙海棠嫩生生的皮膚都被他捏紅了。
她勺子一甩,沒等秦鉻發火,嗲聲:「不是喜歡灌,是喜歡你餵我,你喂。」
「……」
風輕柔刮過。
大概是嫌她麻煩,也怕她繼續作妖,秦鉻陰著臉端起碗,一勺一勺往她嘴裡送。
巴搖幾人目不轉睛。
下頜細看還有點傷疤痕跡,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修復成這樣,趙海棠是心滿意足了,加之這許久沒見,眼睛彷彿黏他臉上了,有如有實質的描摹他五官。
秦鉻撩了下睫毛:「他要愛上你,你就怎樣?」
「……」趙海棠正沉迷他的臉,遲鈍,「我喜歡你。」
秦鉻:「。」
另外三人:「。」
咳嗽的咳嗽,低頭找東西的低頭找東西。
趙海棠回過神來,手掖了掖頭髮,忸怩:「你要是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啊,你要是介意,他是你弟弟,不該你來解決嗎,問我做什麼。」
說到這,趙海棠扔了個迴旋鏢:「他要是愛上我,你就怎樣?」
一個隨口的問題搞的越來越複雜,秦鉻解決的乾脆,直接看向邢飛昂:「滾。」
邢飛昂:「?」
憑啥無辜犧牲的是他!!!
「我失戀了!」邢飛昂公子哥脾氣發作,「失戀了!這是她第五次跟我說分手…」
巴搖目瞪口呆:「臥槽,都第五次了?」
邢飛昂傷心欲絕:「我絕不會給她第六次機會!」
話落,邢飛昂手機響了。
來電人「寶貝」,邢飛昂迅速起身,接通:「寶貝要和好嗎?」
在場人:「……」
邢飛昂走了,跟他家寶貝第六次和好去了。
劉四咂舌:「分手還能隨便說的,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妥協一次就完…」
巴搖狠狠踹了他一腳。
秦鉻倒是不避不讓,不知說給誰聽:「確實,次數多了,對方容易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