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499·2026/3/27

第四十六章 清晨的草原,安謐得像一幅畫。 低頭吃草的牛羊,擠牛奶的牧羊人。 從草原上升起的太陽,揚鞭的放馬人。 陶蓁一言不發地揚鞭翻過一處溪水,扭頭望去,一座座氈房已變成一頭頭小白綿羊 ,那麼小。 “駕!” 陶蓁猛踢馬腹,繼續飛奔,阿信跟上來道:“捨不得嗎?” 陶蓁微微一笑。 貓兔子緊緊抓著她的肩膀,坐在她肩頭。 “她是我烏米爾的世子妃,你們誰敢動她!” 他昨晚的怒吼聲依舊在她耳邊迴盪,陶蓁忽然就覺得,自己原諒他了。 □被他折騰得依舊隱隱作痛,骨頭也有些酸,甚至胸前還有他溼漉漉的口水未乾,她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 抬頭,寶藍色的天空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大朵大朵的雲彩,像慕辰的白袍,又像是烏米爾氈房中的羊絨毯,羊絨毯上曾經有她的處子血,還有一個為她哭得像個孩子的男孩子。 “陶蓁!” “小陶!” “老婆!” 忽然,身後隱隱傳來一陣喊聲。 陶蓁回頭一看,只見遠處有一人一黑馬飛馳而來。 “阿信咱們快跑!” 陶蓁揚鞭不停,然那烏米爾沒命地向前衝,一會兒功夫已經趕了上來。 “老婆!我決定了!我不做世子了!”烏米爾大喊。 一邊說著,飛身躍起,踩著送親男子的肩膀,步步飛跑,一屁股坐到陶蓁的馬上,環著陶蓁的腰,聲音熾熱:“我不要江山,我要你!咱們做普通的牧羊人好不好?我們一起放馬,看星星和螢火蟲,我給你摘鮮花,放羊養家,你給小烏米爾們縫衣裳,做飯!去他孃的江山!都不如往老婆被窩裡鑽!” 阿信的馬鞭揚在空中,忘記落下,瞪大雙目望著他。 陶蓁不停地揮舞著長鞭,臉漲得彤紅。 “老婆!”烏米爾開始親吻她的耳垂。 “你住口!”陶蓁覺得心裡像是有一團扯不開的麻,越理,越亂,最後亂得她視線裡都盡是模糊不清的線團,什麼也看不見。 “別走了,你看這裡多美啊!咱們會很幸福的!”烏米爾說著,開始撫摸她的腰和胸前。 “放手!”陶蓁道:“你瘋了!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烏米爾道:“為了你,我不後悔!更何況,我們青春年少,做了那麼多次,你怕是已懷了小烏米爾了!我要負責!” 陶蓁先是不語,任驦驌馬飛馳著,越過一片曹場之後,終於悽悽然一笑,猛勒住馬,從馬上跳下,慢慢從腰間摸出一個赤紅色的小瓶,開啟瓶塞子,香氣迅速在四周瀰漫開來。 “烏米爾,告訴我,這是什麼味道。”陶蓁微笑。 烏米爾狠狠地嗅著,黝黑的臉霎時鐵青。 “麝,麝香!”烏米爾艱澀地吐出這兩個字之後,綠瞳一聚:“你騙人,我和你睡的時候怎麼沒聞到!” “我用的是桃花梨花玫瑰花風信子與麝香混合而成的香膏,你怎麼會發覺。”陶蓁艱澀地道。 “不!” 烏米爾頓覺渾身無力,呆呆地坐在地上,四周的青草露珠染溼漉了他的衣裳。 “哈哈哈哈!”烏米爾仰天大笑,強健的胸肌一起一伏。 “原來是這樣!”烏米爾指著陶蓁的鼻子,一聲高過一聲:“陶蓁我操你!你個王八蛋!我恨你!” 阿信冷笑:“你有什麼資格恨她罵她!因為和親這件事,你都是怎麼利用她的!你若不負她,會是這種結局嗎!你知道她是怎麼在王爺面前求他放過你的嗎?” 烏米爾一言不發,怔怔地坐在草地上。 “駕!” 清甜的聲音越來越遠,馬蹄聲越來越遠,送親的隊伍逐漸從他的視線消失,太陽越來越高,耀得他睜不開眼,他依舊坐在太陽底下,任汗水滴滴落在青綠的草叢中。 雪白的羊群翻過山坡,小羊們漸近,烏米爾撫摸著一隻小綿羊軟軟的白羊,站起身來,俯瞰著腳下的草原,目光越來越冷,綠瞳越來越凌厲,腰背越來越直。他從腰間取出牛角,吹出的樂曲高亢滿山野。 回到部落之後,烏米爾將陶蓁還回的沁醒珠摟在懷中,吻了吻,隨後便帶去驍義可汗的氈房,直截了當道:“父汗,我要娶金魚河部落的公主可可璐。” 驍義可汗道:“為什麼?” 烏米爾笑道:“金魚河部落水草豐美,金魚河部落勢力僅次於我們花麻兒。” 驍義可汗心疼道:“孩子,那可可璐粗壯得像個漢子,你想好了?” 烏米爾綠瞳漸冷:“沒了美人,咱們還有江山。” 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又閃現出陶蓁燦爛的笑容:雪白的皮膚,小巧可人的身材,明媚的大眼睛,一面回憶著,心也涼了。 此時,京城那邊,傳的最沸沸揚揚的事莫過於和親途中安貞公主意外病逝和雲晞公主的婚事。 安貞公主是殷王的部將,迎娶貨真價實公主的梁忠將軍也是殷王的部將,參加過北征的將士們士氣大振。 鑑於太子的大舅哥程輝慄重傷重殘,殷王慕辰的心腹阿忠接替了刑部侍郎一職,太子的勢力又倒塌了一角。 太子和湯王兩處都焦躁不已,尤其是太子一邊,門庭越來越冷落,急得他已許久沒有吟詩作畫了。 太子將國舅周雄彥招入東宮,一起共進午餐,這日的菜特別豐盛,天上飛的水中游的,罕見的未見過的,應有盡有。 夜光杯中盛著西域的葡萄美酒;水晶盤中的北冥瑪瑙蝦仁剔透;血燕燉鴛鴦;珍珠烤大雁腿;櫻桃天鵝肉;老參焙鹿舌;水煮河豚,白斬孔雀…… 周雄彥忙問:“這是有什麼喜事要慶祝麼?” 皇后笑道:“趁著還能吃,就多吃點吧,吃完這一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頓呢。” 周雄彥故做不知:“此話怎講?” “老三和老六越來越成氣候,看來咱們這東宮呆不久了。”太子苦笑道著給周雄彥舀了一勺莫臥兒王朝那邊送來的魚子醬。 太子妃道:“老三會投其所好,老六會生病會打仗,咱們也得拿出點自己的方法討好皇上啊。要不,咱們也去西域找寶馬,找美人!” 周雄彥望著愁眉不展的東宮人,搖頭道:“他們之前已經做過了,咱們做好比東施效顰。尤其是名馬,美人,並不容易找尋,找不好反而惹得皇上厭惡。我們還是另闢蹊徑得好。” “什麼蹊徑?”皇后用鮫綃帕邊抹淚邊道:“湯王連長得像錦瑟的美人都尋了來給皇上,咱們還有什麼好做的?依我看,哪天不但瑄兒被趕出東宮,就連我也要被拉下後位了。” 周雄彥笑道:“皇后娘娘何必心憂。皇上是個聰明人,他就是再寵幸一個女子,又豈能隨意更換後宮主人?至於太子,皇上難道不知道,廢長立幼會導致諸皇子紛爭不休,有可能將他自己也搭進去麼?古來弒君奪位的天子還少麼!” 皇后垂淚道:“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太子越來越受冷落麼?” 周雄彥夾起一片鹿肉,笑道:“湯王不是已經幫咱們將了殷王一軍了麼?” 太子妃忙問:“怎麼說?” 周雄彥笑道:“皇上對老六的王妃念念不忘,甚至以天子血為她醫病,老三送的女子若是得寵,皇上必聽聽得進耳邊風,老三一黨會在朝中越來越得力,若是那女子不受寵,老三這是在提醒皇上納錦瑟為妃啊! 太子訝異道:“這樣的話,老六和父皇必定得反目,妙啊!老三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聰明瞭。” 周雄彥道:“這美人計施成了離間計,也虧他想的出。” 太子妃愁眉苦臉道:“既然怎麼都是老三有好處,就算打倒了老六,可老三也是勁敵啊!” 周雄彥飲一口葡萄酒,笑道:“彆著急,他們有他們的法子,咱們有咱們的絕招。” “什麼絕招?”太子妃忙問。 “孝。”周雄彥道。 卻說太子特命人打製了鑲嵌西域珍珠和藍寶石的金步搖送給凌宛天,外加極品鹿茸一對,早已過知天命之年的凌宛天分外歡喜,那金步搖戴在徐貴人的烏黑秀髮上,新寵的美人分外嫵媚動人,凌宛天更是愛得緊,第二日誤了早朝。 因為有那副鹿茸的鼎力相助,本就身體強壯的凌宛天更是如虎添翼,鬥戰力神勇,夜夜與徐貴人纏綿廝磨,幾日之後,更是封徐貴人為妃,與其夜夜笙歌。為了討徐妃的歡喜,凌宛天為其在宮中修築了一座望月臺,每每與其登高賞月,品美酒,唱歌,樂勝神仙,同時,雲晞公主的婚期亦將至。 一日,凌宛天特入殷王府商議此事,步入殷王府的後花園時,但見慕辰與錦瑟正在賞秋海棠。 秋風入懷,美人在側。 花間的笑容分外動人。 凌宛天望著花間略施脂粉的傾城美人,呼吸一滯。 美人探□,幫慕辰滑下去的薄毯仔細蓋在他腿上,啟朱唇一笑。 慕辰輕輕挽起她黑亮如緞的長髮。 一股濃重的醋意如潮湧般席捲凌宛天的全身。 酥胸蕩生層雲,纖腰,好顏容,嫻靜的舉止,溫柔聖潔的笑容,皓齒,甚至連那因栽種草藥而略粗糙于徐妃的手指,凌宛天都覺得勝于徐妃十倍。 貌美絕倫的佳人開始在兒子蒼白的手掌上寫寫劃劃。凌宛天想起她被老三割掉的舌頭,又添了幾分愛惜。 凌宛天打量著兒子青緞下的單薄身子,陣陣嘆惋著,往上盯著他神仙似的丹鳳美目,傲岸的鼻樑,蒼白的唇,火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老六開始咳嗽。 絕色的佳人先是幫他捶背,然後笑,頻,痴,嗔,羞得身邊海棠花都黯然失色,蝴蝶在她的身邊飛舞,所有的美,竟是為了手中的藥勺! “不喝。”慕辰雙目寒意如冰。 錦瑟牽著那冰人的手,輕吻,老六終於張口嚥下唇邊苦藥,凌宛天望著那藥碗,心都迸碎了。 凌宛天火冒三丈地離開王府,來到徐妃的瓊瑤宮,徐妃盛裝迎接。 “臣妾拜見皇上。” 凌宛天忽覺這甜蜜的聲音尖利如鋸木。 一把端起徐妃的臉蛋,胭脂水粉塗得一副好顏色再他眼中卻成了爛泥。 “朕還有奏摺要批。” 凌宛天強壓著心頭火回到御書房,砸了一堆古玩書簡,太子送來的雪蓮美容膏,他本想扔了,忽一轉念,命人送至殷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采采這邊抽成一團了,有一部分讀者的分分暫時無法贈送,後面補上:-d

第四十六章

清晨的草原,安謐得像一幅畫。

低頭吃草的牛羊,擠牛奶的牧羊人。

從草原上升起的太陽,揚鞭的放馬人。

陶蓁一言不發地揚鞭翻過一處溪水,扭頭望去,一座座氈房已變成一頭頭小白綿羊 ,那麼小。

“駕!”

陶蓁猛踢馬腹,繼續飛奔,阿信跟上來道:“捨不得嗎?”

陶蓁微微一笑。

貓兔子緊緊抓著她的肩膀,坐在她肩頭。

“她是我烏米爾的世子妃,你們誰敢動她!”

他昨晚的怒吼聲依舊在她耳邊迴盪,陶蓁忽然就覺得,自己原諒他了。

□被他折騰得依舊隱隱作痛,骨頭也有些酸,甚至胸前還有他溼漉漉的口水未乾,她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

抬頭,寶藍色的天空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大朵大朵的雲彩,像慕辰的白袍,又像是烏米爾氈房中的羊絨毯,羊絨毯上曾經有她的處子血,還有一個為她哭得像個孩子的男孩子。

“陶蓁!”

“小陶!”

“老婆!”

忽然,身後隱隱傳來一陣喊聲。

陶蓁回頭一看,只見遠處有一人一黑馬飛馳而來。

“阿信咱們快跑!”

陶蓁揚鞭不停,然那烏米爾沒命地向前衝,一會兒功夫已經趕了上來。

“老婆!我決定了!我不做世子了!”烏米爾大喊。

一邊說著,飛身躍起,踩著送親男子的肩膀,步步飛跑,一屁股坐到陶蓁的馬上,環著陶蓁的腰,聲音熾熱:“我不要江山,我要你!咱們做普通的牧羊人好不好?我們一起放馬,看星星和螢火蟲,我給你摘鮮花,放羊養家,你給小烏米爾們縫衣裳,做飯!去他孃的江山!都不如往老婆被窩裡鑽!”

阿信的馬鞭揚在空中,忘記落下,瞪大雙目望著他。

陶蓁不停地揮舞著長鞭,臉漲得彤紅。

“老婆!”烏米爾開始親吻她的耳垂。

“你住口!”陶蓁覺得心裡像是有一團扯不開的麻,越理,越亂,最後亂得她視線裡都盡是模糊不清的線團,什麼也看不見。

“別走了,你看這裡多美啊!咱們會很幸福的!”烏米爾說著,開始撫摸她的腰和胸前。

“放手!”陶蓁道:“你瘋了!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烏米爾道:“為了你,我不後悔!更何況,我們青春年少,做了那麼多次,你怕是已懷了小烏米爾了!我要負責!”

陶蓁先是不語,任驦驌馬飛馳著,越過一片曹場之後,終於悽悽然一笑,猛勒住馬,從馬上跳下,慢慢從腰間摸出一個赤紅色的小瓶,開啟瓶塞子,香氣迅速在四周瀰漫開來。

“烏米爾,告訴我,這是什麼味道。”陶蓁微笑。

烏米爾狠狠地嗅著,黝黑的臉霎時鐵青。

“麝,麝香!”烏米爾艱澀地吐出這兩個字之後,綠瞳一聚:“你騙人,我和你睡的時候怎麼沒聞到!”

“我用的是桃花梨花玫瑰花風信子與麝香混合而成的香膏,你怎麼會發覺。”陶蓁艱澀地道。

“不!”

烏米爾頓覺渾身無力,呆呆地坐在地上,四周的青草露珠染溼漉了他的衣裳。

“哈哈哈哈!”烏米爾仰天大笑,強健的胸肌一起一伏。

“原來是這樣!”烏米爾指著陶蓁的鼻子,一聲高過一聲:“陶蓁我操你!你個王八蛋!我恨你!”

阿信冷笑:“你有什麼資格恨她罵她!因為和親這件事,你都是怎麼利用她的!你若不負她,會是這種結局嗎!你知道她是怎麼在王爺面前求他放過你的嗎?”

烏米爾一言不發,怔怔地坐在草地上。

“駕!”

清甜的聲音越來越遠,馬蹄聲越來越遠,送親的隊伍逐漸從他的視線消失,太陽越來越高,耀得他睜不開眼,他依舊坐在太陽底下,任汗水滴滴落在青綠的草叢中。

雪白的羊群翻過山坡,小羊們漸近,烏米爾撫摸著一隻小綿羊軟軟的白羊,站起身來,俯瞰著腳下的草原,目光越來越冷,綠瞳越來越凌厲,腰背越來越直。他從腰間取出牛角,吹出的樂曲高亢滿山野。

回到部落之後,烏米爾將陶蓁還回的沁醒珠摟在懷中,吻了吻,隨後便帶去驍義可汗的氈房,直截了當道:“父汗,我要娶金魚河部落的公主可可璐。”

驍義可汗道:“為什麼?”

烏米爾笑道:“金魚河部落水草豐美,金魚河部落勢力僅次於我們花麻兒。”

驍義可汗心疼道:“孩子,那可可璐粗壯得像個漢子,你想好了?”

烏米爾綠瞳漸冷:“沒了美人,咱們還有江山。”

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又閃現出陶蓁燦爛的笑容:雪白的皮膚,小巧可人的身材,明媚的大眼睛,一面回憶著,心也涼了。

此時,京城那邊,傳的最沸沸揚揚的事莫過於和親途中安貞公主意外病逝和雲晞公主的婚事。

安貞公主是殷王的部將,迎娶貨真價實公主的梁忠將軍也是殷王的部將,參加過北征的將士們士氣大振。

鑑於太子的大舅哥程輝慄重傷重殘,殷王慕辰的心腹阿忠接替了刑部侍郎一職,太子的勢力又倒塌了一角。

太子和湯王兩處都焦躁不已,尤其是太子一邊,門庭越來越冷落,急得他已許久沒有吟詩作畫了。

太子將國舅周雄彥招入東宮,一起共進午餐,這日的菜特別豐盛,天上飛的水中游的,罕見的未見過的,應有盡有。

夜光杯中盛著西域的葡萄美酒;水晶盤中的北冥瑪瑙蝦仁剔透;血燕燉鴛鴦;珍珠烤大雁腿;櫻桃天鵝肉;老參焙鹿舌;水煮河豚,白斬孔雀……

周雄彥忙問:“這是有什麼喜事要慶祝麼?”

皇后笑道:“趁著還能吃,就多吃點吧,吃完這一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頓呢。”

周雄彥故做不知:“此話怎講?”

“老三和老六越來越成氣候,看來咱們這東宮呆不久了。”太子苦笑道著給周雄彥舀了一勺莫臥兒王朝那邊送來的魚子醬。

太子妃道:“老三會投其所好,老六會生病會打仗,咱們也得拿出點自己的方法討好皇上啊。要不,咱們也去西域找寶馬,找美人!”

周雄彥望著愁眉不展的東宮人,搖頭道:“他們之前已經做過了,咱們做好比東施效顰。尤其是名馬,美人,並不容易找尋,找不好反而惹得皇上厭惡。我們還是另闢蹊徑得好。”

“什麼蹊徑?”皇后用鮫綃帕邊抹淚邊道:“湯王連長得像錦瑟的美人都尋了來給皇上,咱們還有什麼好做的?依我看,哪天不但瑄兒被趕出東宮,就連我也要被拉下後位了。”

周雄彥笑道:“皇后娘娘何必心憂。皇上是個聰明人,他就是再寵幸一個女子,又豈能隨意更換後宮主人?至於太子,皇上難道不知道,廢長立幼會導致諸皇子紛爭不休,有可能將他自己也搭進去麼?古來弒君奪位的天子還少麼!”

皇后垂淚道:“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太子越來越受冷落麼?”

周雄彥夾起一片鹿肉,笑道:“湯王不是已經幫咱們將了殷王一軍了麼?”

太子妃忙問:“怎麼說?”

周雄彥笑道:“皇上對老六的王妃念念不忘,甚至以天子血為她醫病,老三送的女子若是得寵,皇上必聽聽得進耳邊風,老三一黨會在朝中越來越得力,若是那女子不受寵,老三這是在提醒皇上納錦瑟為妃啊!

太子訝異道:“這樣的話,老六和父皇必定得反目,妙啊!老三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聰明瞭。”

周雄彥道:“這美人計施成了離間計,也虧他想的出。”

太子妃愁眉苦臉道:“既然怎麼都是老三有好處,就算打倒了老六,可老三也是勁敵啊!”

周雄彥飲一口葡萄酒,笑道:“彆著急,他們有他們的法子,咱們有咱們的絕招。”

“什麼絕招?”太子妃忙問。

“孝。”周雄彥道。

卻說太子特命人打製了鑲嵌西域珍珠和藍寶石的金步搖送給凌宛天,外加極品鹿茸一對,早已過知天命之年的凌宛天分外歡喜,那金步搖戴在徐貴人的烏黑秀髮上,新寵的美人分外嫵媚動人,凌宛天更是愛得緊,第二日誤了早朝。

因為有那副鹿茸的鼎力相助,本就身體強壯的凌宛天更是如虎添翼,鬥戰力神勇,夜夜與徐貴人纏綿廝磨,幾日之後,更是封徐貴人為妃,與其夜夜笙歌。為了討徐妃的歡喜,凌宛天為其在宮中修築了一座望月臺,每每與其登高賞月,品美酒,唱歌,樂勝神仙,同時,雲晞公主的婚期亦將至。

一日,凌宛天特入殷王府商議此事,步入殷王府的後花園時,但見慕辰與錦瑟正在賞秋海棠。

秋風入懷,美人在側。

花間的笑容分外動人。

凌宛天望著花間略施脂粉的傾城美人,呼吸一滯。

美人探□,幫慕辰滑下去的薄毯仔細蓋在他腿上,啟朱唇一笑。

慕辰輕輕挽起她黑亮如緞的長髮。

一股濃重的醋意如潮湧般席捲凌宛天的全身。

酥胸蕩生層雲,纖腰,好顏容,嫻靜的舉止,溫柔聖潔的笑容,皓齒,甚至連那因栽種草藥而略粗糙于徐妃的手指,凌宛天都覺得勝于徐妃十倍。

貌美絕倫的佳人開始在兒子蒼白的手掌上寫寫劃劃。凌宛天想起她被老三割掉的舌頭,又添了幾分愛惜。

凌宛天打量著兒子青緞下的單薄身子,陣陣嘆惋著,往上盯著他神仙似的丹鳳美目,傲岸的鼻樑,蒼白的唇,火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老六開始咳嗽。

絕色的佳人先是幫他捶背,然後笑,頻,痴,嗔,羞得身邊海棠花都黯然失色,蝴蝶在她的身邊飛舞,所有的美,竟是為了手中的藥勺!

“不喝。”慕辰雙目寒意如冰。

錦瑟牽著那冰人的手,輕吻,老六終於張口嚥下唇邊苦藥,凌宛天望著那藥碗,心都迸碎了。

凌宛天火冒三丈地離開王府,來到徐妃的瓊瑤宮,徐妃盛裝迎接。

“臣妾拜見皇上。”

凌宛天忽覺這甜蜜的聲音尖利如鋸木。

一把端起徐妃的臉蛋,胭脂水粉塗得一副好顏色再他眼中卻成了爛泥。

“朕還有奏摺要批。”

凌宛天強壓著心頭火回到御書房,砸了一堆古玩書簡,太子送來的雪蓮美容膏,他本想扔了,忽一轉念,命人送至殷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采采這邊抽成一團了,有一部分讀者的分分暫時無法贈送,後面補上:-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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