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可憐被打的賈寶玉
胤礽兩個進門去的時候,賈寶玉正被人按在地上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卻是咬著牙強忍著不哼一聲,賈政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罵罵咧咧數落著,王夫人帶著眾丫頭婆子跪了一地,抹著淚的求賈政手下留情。
胤礽看到這副場景,皺起了眉,也不由得暗暗咋舌,這個賈政還當真是下得了這個手,自己的兒子也能往死裡打。
胤禔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提醒:“你別去多事,他總不能把你寶二叔給打死了。”
這麼一段時日下來胤禔也算是看出來了,胤礽對這個賈寶玉很有些護犢子的感覺,自己欺負逗弄他倒是很高興,但是換了別人卻不怎麼看得過眼,這一層認知,讓胤禔心裡有些酸。
胤礽橫了他一眼:“你很多事。”
他當然不會上去多嘴,這個架勢就算他求情也沒用,他就是在想,這把金孫當命根子的老太太怎麼還沒來救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胤礽正想著賈母這就拄著柺杖由人扶著疾步來了,沒等胤礽回過神來就聽賈母一聲高喝:“住手!都住手!”
人就已經風風火火到了跟前來。
那些給賈寶玉打板子的奴才從一開始看他褲子都被染紅了起雙手就在顫抖,卻是迫於賈政壓力不敢停下來,這會兒簡直如蒙大赦,馬上停了,再不繼續。
賈母一看賈寶玉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大喊著‘心肝兒’哭著就上前去抱住了他。
賈政皺著眉說道:“老太太,你是不知道,這個孽子他實在是……實在是……”
說不出口,只要一想到賈寶玉和那個唱戲的伶人衣冠不整醉醺醺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模樣,賈政就氣得雙臉紅了綠綠了紅。
“寶玉他實在是怎麼了?他做了什麼事你要這麼打他?!你看看你把他打得還有個人形嗎?你自個的兒子你自己就一點都不心疼?!”
賈母紅著眼睛質問賈政,賈政氣得沒法:“這個孽子敗壞家風,我教訓他是為了讓他長進!”
“什麼敗壞家風?!什麼敗壞家風?!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成?!你以為你這個當爹的能好到哪裡去!你眼裡還有我這把老骨頭嗎?!”
其後賈母以賈政當了家就忘了娘開始絮絮叨叨地數落他,一旁的王夫人和王熙鳳見狀,趕緊就要叫人把賈寶玉給抬下去。
被賈母教訓卻不敢還嘴的賈政一見如此更加火大又喝住了她們:“你們要做什麼?!你們看看你們!就是你們一個個把他寵成這樣,他才會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情來!你們到現在還要護著他!你們是成心想氣死我不成!”
“老爺!再打下去會要了寶玉的命的啊!你要打……你要打就打我吧!”王夫人哭求,也撲到了賈寶玉身上去護住了他,堅決不許人再打了。
胤禔看她這副反應不由得想起這個女人上回堅決要對保成用家法時的狠絕表情,心裡有些不痛快,又是個心眼偏沒邊了的。
“你這是在做什麼!”賈政氣得身子都在顫抖,又見賈母和其他人個個淚眼婆娑不管是在罵的還是在哭的都是在為賈寶玉求情,頓覺無力,總有種這個兒子他是管不了了的錯覺。
也確實輪不上他管了,一屋子的人正又哭又鬧間,胤礽偏過頭,就瞧見院子裡大步走進來的那個人,可不就是曾經來過榮國府一回的五阿哥。
上回是為了還珠格格來教訓榮國府眾人,這一回……
五阿哥走進門一眼看到地上賈寶玉虛脫地閉著眼幾乎暈死過去的模樣,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怒喝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賈政一看五阿哥來了,忙端起笑臉迎了上來,而五阿哥壓根就不理他,上前去撥開賈母和王夫人就把賈寶玉給抱了起來,順便喝跟著自己的太監:“還杵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爺叫太醫來!”
胤礽眯了眯眸子,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笑意。
“五爺,犬子哪裡有那個天大的面子勞煩您特地叫太醫來診治,臣去找個大夫來就是……”
“你閉嘴!”
五阿哥這麼一喝,賈政又尷尬又沒面子地怏怏住了嘴。
半個時辰後,賈寶玉的屋子裡,五阿哥抓著太醫焦急問道:“他到底怎麼了?還活得下來嗎?”
“五爺不必擔心,這位小少爺只是受了些皮肉傷,血流得多了些才會昏死過去,沒有大礙的。”
“真的沒事?”
“臣擔保他無事。”
五阿哥鬆了口氣,又看了趴在床頭的賈寶玉一眼,皺起眉,眼神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因為五阿哥在,賈母和王夫人雖然擔心不已卻也不好過來,只叫了胤礽來看情況,胤礽一看賈寶玉死不了也就不擔心了,坐到了一邊去喝茶,胤禔捅了捅他的手,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個五阿哥,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怎麼知道。”胤礽沒好氣道。
胤礽不是不知道,他當然也覺察出來了這五阿哥的不對勁,尤其是看著他攔著賈寶玉身邊的小廝丫鬟問他們賈寶玉被打的原因而那幾個俱是吞吞吐吐之時,心生一計,朝容二使了個眼色,容二心中無奈,只能是冒著過後被太太算賬的風險硬著頭皮上了前去,對五阿哥道:“寶二爺是因為被二老爺發現在外頭與人有染,二老爺覺得敗壞了家風才家法伺候了他。”
果然他話一出口,就換來了襲人幾個丫頭的怒瞪,但因為五阿哥在那些個都不敢發作,而五阿哥聽了眉卻是蹙得更緊了,聲音也冷了下去:“與人有染……是什麼意思?”
容二低下了頭:“是……是寶二爺在外頭養了個伶人,被二老爺帶人抓到……”
“哼!”五阿哥回身一腳踹到床邊的立柱上,再不管賈寶玉,轉身大步而去。
胤礽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果然是這樣。
五阿哥一走,襲人就衝著容二發起了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誰準你在五阿哥面前詆譭寶二爺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一會兒我就告訴太太去讓太太好好給你掌掌嘴我看你還敢不敢嘴碎!”
胤礽站起身冷冷打斷了她:“五阿哥是皇子,在他面前說謊,若是被他發現了,才是當真要連累整個榮國府,你一個做奴才的擔當得起嗎?”
之後也不管襲人的臉色如何難看,帶著容二也大步走了。
胤禔忙跟著追了上去,出了賈寶玉住的院子才笑問他:“你故意的?”
“是又如何,”胤礽摸了摸下巴:“那個五阿哥,怕是自己還沒察覺。”
“他不是對那個還珠格格……”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見一個喜歡一個不稀奇反正也都是玩玩而已。”
胤禔愣了愣,之後便用力握住了胤礽的手,在胤礽開口罵人前,拉著他疾走幾步轉過一個彎拐進了前頭假山後面去。
容二摸了摸鼻子,自覺地站在外頭替他們把風。
胤禔將人推靠在大山石上,一手捏住了下巴,嚴肅說道:“殿下,我不是那樣的人。”
胤礽推他:“你做什麼,發什麼瘋?”
“我不是在發瘋,我是很認真地告訴你,不管你怎麼想,但我心裡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
胤礽停下了動作,乾笑:“你心裡有我?你心裡有我你對爺做了什麼?你當初指使老八做了什麼你是失憶了還是指望爺失憶了?啊?”
“不是我,”胤禔慢慢把他拉進懷裡,低頭親吻著他的額頭:“真的不是我,不是我透露給他的,更不是我讓他去告發的你,我只是……沒有攔著他。”
胤礽閉起眼:“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不是你會是誰?”
“我不知道,也許……他知道,你要不要去問問他。”
“不去。”
提到這個胤礽越發沒好氣:“你提他做什麼,存心給爺添堵是不是?算了,不說這些破事了。”
“明明是你自個先說的……”
胤禔小聲嘀咕,被胤礽狠狠踩了一腳,轉身出了去。
胤禔沒看到的是,轉過身後胤礽不自覺彎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