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前事剪不斷理還亂

太子爺亂紅樓·曉童·3,678·2026/3/27

這邊榮國府的因為借不到銀子園子得爛尾而愁到頭髮白的時候,突然就收到了林如海病逝的訊息,王夫人當下便打發了賈璉前去奔喪,順便暗示他好生幫著林家哥兒姐兒料理姑父的後事。 賈璉自然明白王夫人的意思,這便去了。 可惜如今的林家卻不只林黛玉一個弱質女輩,他們的算盤顯然是打錯了的。 林家正屋裡擺了靈堂,陸續有林如海的同僚前來弔喪,賈璉上門的時候,林府的管家和一眾下人正有條不紊地招呼著客人,承祜一個披麻戴孝跪在靈堂之前燒著子錢,而黛玉則由寶釵陪著在後院裡沒有出來過。 賈璉磕過頭上過香,假模假樣地上前慰問承祜,紅著眼眶眼裡還含著淚,一番勸過承祜切莫太過傷心,這就說起了自己來的目的:“姑父新喪,且有諸多後事亟待處理,兄聽聞表弟身子骨不好,表妹又是個女流之輩,若是表弟不嫌棄,兄願不遺餘力,助表弟操持一應事宜。” 承祜聽了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道:“不必麻煩了,家母早逝,如今父親也走了,我也該挑起這個家裡大小事務了,又怎好勞煩了外人。” 承祜一個‘外人’堵得賈璉下面還想勸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臉色也變得那看不已,承祜再不理他,這便又燒起了子錢。 討了沒趣的賈璉回了去,他前腳剛走,胤礽幾個就來了,三人在林如海靈位前行了個禮,承祜吩咐管家招呼客人就領著他們進了裡間去。 胤礽問他:“哥,方才我看賈璉走的時候怎麼一副你欠了他銀子沒還的表情?” 承祜沒好氣道:“不是爺欠了他銀子沒還,是他想借機會謀林府的家產被我打發走了希望落空了而已。” 胤礽聽了笑了笑:“他倒是挺閒,還敢打起林家的主意了……” 深諳他心思的胤禔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了,笑問:“你是打算把你寶二叔說的那事告訴他家那母老虎?” 胤礽摸了摸下巴:“找個人去透露一二就夠了,剩下就等著看熱鬧吧。” 母老虎撒起潑來威力可絕對不容小覷,當初他們也是見識過的,更何況賈璉那據說是妻管嚴性子的,王熙鳳一旦發現了絕對有的他受的,倒時候他自顧不暇,便也自然沒了心思算計別人家財了,就當是給他一點教訓了。 承慶一看承祜的臉色,見他心情似乎不大好,猶豫了片刻,對胤禔道:“你不是要帶保成去碧雲寺上香嗎?還不趕緊走,再耽擱就晚了。” 胤禔莫名其妙:“我什麼時……” “你先頭說的,怎麼就忘了?”承慶衝他使了個眼色,胤禔會意地點頭:“哦,對,我想起來了,今日十五了,是該去上香的。” 之後就拉著胤礽走了。 倆人一走,承祜挑眼斜睨他:“你在做什麼?” 承慶乾笑了笑:“老爺子最近母性氾濫,也越發想念他日思夜想的寶貝兒子,逼迫我就算用騙的也要把他騙去碧雲寺,他今日會去那邊上香。” 承祜撇嘴,也就算了。 承慶湊上前去,好奇看著他微紅的雙眼:“你爹去世了,你還挺傷心的?” “好歹這輩子他養了我十幾年。” 承慶瞭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承祜見他滿臉同情和憐憫,白了他一眼:“你少來噁心爺。” “你別不識好人心。”承慶也沒好氣。 其實說是這麼說,承祜心裡還是挺受用的,保成那個沒心沒肺的弟弟壓根沒覺察處他的不對勁,倒是這個陪了他一輩子的老鬼一眼就看出來了。 胤禔拉著胤礽上了車直奔碧雲寺而去,碧雲寺也是皇家寺院,他們從前就去過不少次,不過倒是胤礽見胤禔神色反常,忍不住譏諷他:“突然去拜菩薩,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 小祖宗我是為了誰啊? 胤禔心說著,衝他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的康熙由容嬤嬤攙扶著來廟裡上香,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過香之後就去了後面的禪房裡歇息,伸長了脖子一直朝外頭的院子進門處看,不停地問容嬤嬤人什麼時候會來,容嬤嬤無奈答道:“娘娘稍安勿躁,就快了。” 其實透過容嬤嬤給容二傳信再轉到胤礽手裡,康熙已經給了寄過好幾封家書,但胤礽俱是瞟一眼就扔到一旁,連看也懶得看,容二不好意思說他家主子對皇后娘娘寄的信也不屑一顧,總是託人轉告容嬤嬤主子都仔細看過了,然後容嬤嬤為了寬慰康熙就更是添油加醋一番說他寫的信都被人當成寶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胤礽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副望子成痴模樣的康娘娘,嘴角微抽了抽,回頭狠狠剜了胤禔和容二一人一眼,卻到底還是走了進去。 容嬤嬤和容二都退出了門外去,屋子裡就剩康熙、胤礽、胤禔三個,胤禔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但是一來他擔心康熙和胤礽兩個一言不合會吵起來,二來他又實在好奇康熙對著胤礽為何會如此愧疚到底原因何在,這便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康熙手裡攪著帕子,從看到還和上輩子小時候長一模一樣的胤礽起就紅了眼眶淚眼汪汪:“保成……” 胤礽淡然地行過禮又站了起來,問他:“阿瑪可還安好?” “好,好……朕很好。” 然後便同時沉默了下來。 胤禔左右看看垂著眼沉默不語的胤礽,又看看含著眼淚似有滿肚子話卻說不出口的康熙,無奈嘆氣,搭腔道:“阿瑪,您不是說有話要跟保成說嘛,保成現在來了,您都可以說了。” 康熙抹了抹眼睛,等情緒鎮定了一些,才啞聲開了口:“保成,以前的事情……是朕對不起你。” 胤礽眼睛也沒抬一下,慢慢回道:“阿瑪是君,兒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阿瑪如今又何必再說這樣的話。” “朕不該……不該把你一個人推出去。” 胤礽自嘲道:“阿瑪現在嘴裡說著不該,可兒臣以為,就算重來一次,阿瑪為了自己的帝位,也還是會讓兒臣去代您做這個替死鬼,兒臣說得可有錯?” 被胤礽一語戳中心中隱痛的康熙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囁嚅著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胤禔越聽越糊塗,替死鬼……是什麼意思? “世人都道兒臣倍受皇寵,卻從來無人知道,兒臣從一開始就是阿瑪捏在手裡,隨時都打算扔出去犧牲的棋子,”胤礽說著,抬起眼,眼神銳利直視康熙:“阿瑪現在與兒臣說抱歉,不覺得荒唐又可笑嗎?” “保成,朕不是……” “不是什麼?”胤礽嘲道:“若是兒臣運氣夠好或者說人緣夠好,不被人告發那些事情不被揭出來,興許到最後能保住太子之位能登上帝位也說不定,可惜兒臣也是自作自受,那些成日裡覬覦兒臣太子之位的畜生自以為拿到了兒臣的把柄,卻哪裡知道所謂的把柄其實是皇上您自己要兒臣做的,當然您不會承認,您若是認了怕就不是廢太子而是皇位不保了,比起保住您的帝位,廢了兒臣一個太子根本不值一提,是不是?” 康熙一怔,隨即紅著眼又開始無聲地哽咽,沉默的表現卻是預設了胤礽的話,胤禔看著胤礽眼裡懾人的冷意,也徹底愣住了,那些事情是皇上要胤礽做的?!為什麼?! 胤礽撇了撇嘴,片刻後放柔了聲音:“算了吧,阿瑪,保住身體要緊,何況您肚子裡還懷了一個。” 像是為了配合胤礽說的,康熙適時地感覺到肚子裡的那個強烈地胎動了一下,疼得他直皺眉倒在了榻上,臉色也更蒼白了一些,對著個柔弱女人樣的康熙,胤礽到底還是心硬不起來,嘆了口氣走上了前去把他扶正坐了起來,又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康熙握住了他的手:“保成,朕收你做養子,你隨朕進宮去,別再在外頭受苦了。” 胤礽嘴角微抽,提醒他:“阿瑪,我現在是個漢人。” “……” 收養這條路行不通,但是康熙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深懷愧疚的寶貝兒子在外頭受苦,腦補了一堆胤礽在榮國府受虐待的景象,就心酸不已。 倆人之間先頭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淡了許多,康熙又把胤禔叫到面前來,耳提面命要他好好待胤礽,回頭一想他還得在把承祜和承慶兩個叫來,這倆看著還穩重些,得叫他們照顧著保成才行。 胤禔一邊在心裡罵他偏心眼,一邊小心觀察胤礽的神色順便敷衍著康熙,一直到容嬤嬤敲門提醒天晚了該回宮了,康熙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去,這才拉住了胤礽,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胤礽看他一眼,不耐煩道:“就那個意思。” “我要知道所有,全部!” 容二的辦事效率也是很高的,得了胤礽的吩咐當下就找人按他說的去做了,王熙鳳果然很快就知道了賈璉在外頭樣外室的事情,聽說養的野女人就在帽兒衚衕那邊,第二日一早就乘了小轎去了。 到了說的地方,見有兩間對門的院子,正猶豫著是那間,就聽左手邊的一間傳出了哀怨悽婉地琴聲歌聲,當下也不多想,只有不要臉勾男人的狐臊妖精才會唱這樣的淫詞豔曲,這便叫了人去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小丫頭,王熙鳳不理她大步進了去,院子裡一聲白衣的撫琴女子站了起來,大眼睛裡滿是驚訝和迷惑看著她,王熙鳳上下打量著她,倒當真是很有幾分姿色,我見猶憐,難怪會迷住了賈璉。 這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白吟霜,你是……誰?” 王熙鳳哂笑一聲:“白吟霜是嗎?爺讓我來接你回府的。” “我們家奶奶是特地來接姑娘你回府裡去的,奶奶是個善心人,你既是我們爺的人,怎好單獨在外頭住,讓人聽了去不得笑話,姑娘,你有福了,這就隨我們回去吧。”旁邊的小廝說道。 白吟霜的眼淚當即蓄上了眼眶,皓禎是有家室的嗎?為什麼他從來沒告訴過她? 王熙鳳看著更加對這個女人無好感,明明是個狐狸精倒是裝得委屈,臉上卻還是堆著笑容,上前去拉住了她的一隻手:“吟霜,你若是不嫌棄,以後就與我姐妹相稱吧,這就隨姐姐回府去,姐姐定會好好安排你的,這也是爺的意思。” 對門另一間院子裡,一女子在院門邊瞧了一陣,回屋去對另一正在低頭繡花的女子道:“姐,對門那個姑娘似乎被他家爺的奶奶給接回府去了,那個賈璉倒是嘴上說得好,卻不過是個縮頭王八而已,你倒是死心踏地地信他,依我說,你就不該……唉!” 繡花的女子輕嘆著氣:“我哪裡有那個福氣,這樣就已經很好了罷……”

這邊榮國府的因為借不到銀子園子得爛尾而愁到頭髮白的時候,突然就收到了林如海病逝的訊息,王夫人當下便打發了賈璉前去奔喪,順便暗示他好生幫著林家哥兒姐兒料理姑父的後事。

賈璉自然明白王夫人的意思,這便去了。

可惜如今的林家卻不只林黛玉一個弱質女輩,他們的算盤顯然是打錯了的。

林家正屋裡擺了靈堂,陸續有林如海的同僚前來弔喪,賈璉上門的時候,林府的管家和一眾下人正有條不紊地招呼著客人,承祜一個披麻戴孝跪在靈堂之前燒著子錢,而黛玉則由寶釵陪著在後院裡沒有出來過。

賈璉磕過頭上過香,假模假樣地上前慰問承祜,紅著眼眶眼裡還含著淚,一番勸過承祜切莫太過傷心,這就說起了自己來的目的:“姑父新喪,且有諸多後事亟待處理,兄聽聞表弟身子骨不好,表妹又是個女流之輩,若是表弟不嫌棄,兄願不遺餘力,助表弟操持一應事宜。”

承祜聽了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道:“不必麻煩了,家母早逝,如今父親也走了,我也該挑起這個家裡大小事務了,又怎好勞煩了外人。”

承祜一個‘外人’堵得賈璉下面還想勸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臉色也變得那看不已,承祜再不理他,這便又燒起了子錢。

討了沒趣的賈璉回了去,他前腳剛走,胤礽幾個就來了,三人在林如海靈位前行了個禮,承祜吩咐管家招呼客人就領著他們進了裡間去。

胤礽問他:“哥,方才我看賈璉走的時候怎麼一副你欠了他銀子沒還的表情?”

承祜沒好氣道:“不是爺欠了他銀子沒還,是他想借機會謀林府的家產被我打發走了希望落空了而已。”

胤礽聽了笑了笑:“他倒是挺閒,還敢打起林家的主意了……”

深諳他心思的胤禔一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了,笑問:“你是打算把你寶二叔說的那事告訴他家那母老虎?”

胤礽摸了摸下巴:“找個人去透露一二就夠了,剩下就等著看熱鬧吧。”

母老虎撒起潑來威力可絕對不容小覷,當初他們也是見識過的,更何況賈璉那據說是妻管嚴性子的,王熙鳳一旦發現了絕對有的他受的,倒時候他自顧不暇,便也自然沒了心思算計別人家財了,就當是給他一點教訓了。

承慶一看承祜的臉色,見他心情似乎不大好,猶豫了片刻,對胤禔道:“你不是要帶保成去碧雲寺上香嗎?還不趕緊走,再耽擱就晚了。”

胤禔莫名其妙:“我什麼時……”

“你先頭說的,怎麼就忘了?”承慶衝他使了個眼色,胤禔會意地點頭:“哦,對,我想起來了,今日十五了,是該去上香的。”

之後就拉著胤礽走了。

倆人一走,承祜挑眼斜睨他:“你在做什麼?”

承慶乾笑了笑:“老爺子最近母性氾濫,也越發想念他日思夜想的寶貝兒子,逼迫我就算用騙的也要把他騙去碧雲寺,他今日會去那邊上香。”

承祜撇嘴,也就算了。

承慶湊上前去,好奇看著他微紅的雙眼:“你爹去世了,你還挺傷心的?”

“好歹這輩子他養了我十幾年。”

承慶瞭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承祜見他滿臉同情和憐憫,白了他一眼:“你少來噁心爺。”

“你別不識好人心。”承慶也沒好氣。

其實說是這麼說,承祜心裡還是挺受用的,保成那個沒心沒肺的弟弟壓根沒覺察處他的不對勁,倒是這個陪了他一輩子的老鬼一眼就看出來了。

胤禔拉著胤礽上了車直奔碧雲寺而去,碧雲寺也是皇家寺院,他們從前就去過不少次,不過倒是胤礽見胤禔神色反常,忍不住譏諷他:“突然去拜菩薩,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

小祖宗我是為了誰啊?

胤禔心說著,衝他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的康熙由容嬤嬤攙扶著來廟裡上香,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過香之後就去了後面的禪房裡歇息,伸長了脖子一直朝外頭的院子進門處看,不停地問容嬤嬤人什麼時候會來,容嬤嬤無奈答道:“娘娘稍安勿躁,就快了。”

其實透過容嬤嬤給容二傳信再轉到胤礽手裡,康熙已經給了寄過好幾封家書,但胤礽俱是瞟一眼就扔到一旁,連看也懶得看,容二不好意思說他家主子對皇后娘娘寄的信也不屑一顧,總是託人轉告容嬤嬤主子都仔細看過了,然後容嬤嬤為了寬慰康熙就更是添油加醋一番說他寫的信都被人當成寶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胤礽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副望子成痴模樣的康娘娘,嘴角微抽了抽,回頭狠狠剜了胤禔和容二一人一眼,卻到底還是走了進去。

容嬤嬤和容二都退出了門外去,屋子裡就剩康熙、胤礽、胤禔三個,胤禔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但是一來他擔心康熙和胤礽兩個一言不合會吵起來,二來他又實在好奇康熙對著胤礽為何會如此愧疚到底原因何在,這便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康熙手裡攪著帕子,從看到還和上輩子小時候長一模一樣的胤礽起就紅了眼眶淚眼汪汪:“保成……”

胤礽淡然地行過禮又站了起來,問他:“阿瑪可還安好?”

“好,好……朕很好。”

然後便同時沉默了下來。

胤禔左右看看垂著眼沉默不語的胤礽,又看看含著眼淚似有滿肚子話卻說不出口的康熙,無奈嘆氣,搭腔道:“阿瑪,您不是說有話要跟保成說嘛,保成現在來了,您都可以說了。”

康熙抹了抹眼睛,等情緒鎮定了一些,才啞聲開了口:“保成,以前的事情……是朕對不起你。”

胤礽眼睛也沒抬一下,慢慢回道:“阿瑪是君,兒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阿瑪如今又何必再說這樣的話。”

“朕不該……不該把你一個人推出去。”

胤礽自嘲道:“阿瑪現在嘴裡說著不該,可兒臣以為,就算重來一次,阿瑪為了自己的帝位,也還是會讓兒臣去代您做這個替死鬼,兒臣說得可有錯?”

被胤礽一語戳中心中隱痛的康熙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囁嚅著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胤禔越聽越糊塗,替死鬼……是什麼意思?

“世人都道兒臣倍受皇寵,卻從來無人知道,兒臣從一開始就是阿瑪捏在手裡,隨時都打算扔出去犧牲的棋子,”胤礽說著,抬起眼,眼神銳利直視康熙:“阿瑪現在與兒臣說抱歉,不覺得荒唐又可笑嗎?”

“保成,朕不是……”

“不是什麼?”胤礽嘲道:“若是兒臣運氣夠好或者說人緣夠好,不被人告發那些事情不被揭出來,興許到最後能保住太子之位能登上帝位也說不定,可惜兒臣也是自作自受,那些成日裡覬覦兒臣太子之位的畜生自以為拿到了兒臣的把柄,卻哪裡知道所謂的把柄其實是皇上您自己要兒臣做的,當然您不會承認,您若是認了怕就不是廢太子而是皇位不保了,比起保住您的帝位,廢了兒臣一個太子根本不值一提,是不是?”

康熙一怔,隨即紅著眼又開始無聲地哽咽,沉默的表現卻是預設了胤礽的話,胤禔看著胤礽眼裡懾人的冷意,也徹底愣住了,那些事情是皇上要胤礽做的?!為什麼?!

胤礽撇了撇嘴,片刻後放柔了聲音:“算了吧,阿瑪,保住身體要緊,何況您肚子裡還懷了一個。”

像是為了配合胤礽說的,康熙適時地感覺到肚子裡的那個強烈地胎動了一下,疼得他直皺眉倒在了榻上,臉色也更蒼白了一些,對著個柔弱女人樣的康熙,胤礽到底還是心硬不起來,嘆了口氣走上了前去把他扶正坐了起來,又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康熙握住了他的手:“保成,朕收你做養子,你隨朕進宮去,別再在外頭受苦了。”

胤礽嘴角微抽,提醒他:“阿瑪,我現在是個漢人。”

“……”

收養這條路行不通,但是康熙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深懷愧疚的寶貝兒子在外頭受苦,腦補了一堆胤礽在榮國府受虐待的景象,就心酸不已。

倆人之間先頭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淡了許多,康熙又把胤禔叫到面前來,耳提面命要他好好待胤礽,回頭一想他還得在把承祜和承慶兩個叫來,這倆看著還穩重些,得叫他們照顧著保成才行。

胤禔一邊在心裡罵他偏心眼,一邊小心觀察胤礽的神色順便敷衍著康熙,一直到容嬤嬤敲門提醒天晚了該回宮了,康熙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去,這才拉住了胤礽,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胤礽看他一眼,不耐煩道:“就那個意思。”

“我要知道所有,全部!”

容二的辦事效率也是很高的,得了胤礽的吩咐當下就找人按他說的去做了,王熙鳳果然很快就知道了賈璉在外頭樣外室的事情,聽說養的野女人就在帽兒衚衕那邊,第二日一早就乘了小轎去了。

到了說的地方,見有兩間對門的院子,正猶豫著是那間,就聽左手邊的一間傳出了哀怨悽婉地琴聲歌聲,當下也不多想,只有不要臉勾男人的狐臊妖精才會唱這樣的淫詞豔曲,這便叫了人去敲門。

來開門的是個小丫頭,王熙鳳不理她大步進了去,院子裡一聲白衣的撫琴女子站了起來,大眼睛裡滿是驚訝和迷惑看著她,王熙鳳上下打量著她,倒當真是很有幾分姿色,我見猶憐,難怪會迷住了賈璉。

這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白吟霜,你是……誰?”

王熙鳳哂笑一聲:“白吟霜是嗎?爺讓我來接你回府的。”

“我們家奶奶是特地來接姑娘你回府裡去的,奶奶是個善心人,你既是我們爺的人,怎好單獨在外頭住,讓人聽了去不得笑話,姑娘,你有福了,這就隨我們回去吧。”旁邊的小廝說道。

白吟霜的眼淚當即蓄上了眼眶,皓禎是有家室的嗎?為什麼他從來沒告訴過她?

王熙鳳看著更加對這個女人無好感,明明是個狐狸精倒是裝得委屈,臉上卻還是堆著笑容,上前去拉住了她的一隻手:“吟霜,你若是不嫌棄,以後就與我姐妹相稱吧,這就隨姐姐回府去,姐姐定會好好安排你的,這也是爺的意思。”

對門另一間院子裡,一女子在院門邊瞧了一陣,回屋去對另一正在低頭繡花的女子道:“姐,對門那個姑娘似乎被他家爺的奶奶給接回府去了,那個賈璉倒是嘴上說得好,卻不過是個縮頭王八而已,你倒是死心踏地地信他,依我說,你就不該……唉!”

繡花的女子輕嘆著氣:“我哪裡有那個福氣,這樣就已經很好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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