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故人戲調太子爺

太子爺亂紅樓·曉童·2,928·2026/3/27

響午過後,承祜說還有事要辦就拖著承慶走了,讓胤礽自個回府裡去,胤礽也懶得多問,反正他已經跟承祜說好了,他留下來的那些人脈全還給他,至於生意買賣,仍由承祜幫他打理,也省得他再去操那個心。 容二問胤礽要不要回府裡去,胤礽搖了搖頭,看看天色尚早,便道:“晚點再回去吧。” 太子爺在街上無目的地閒逛了一陣,便挑了間茶園子進去聽戲,榮國府裡雖然也時常請戲班子來演出甚至在府裡養了一班子唱戲的,不過演的都是娘們愛看的那些,他沒興趣,且又規矩多多半都是推脫不去。 於是這會兒倒是自在了,容二忙著給他斟茶水遞點心打扇子,胤礽悠哉地品著茶,樓下戲臺子上一齣戲了了正在換另一出,而他目光四處隨意掠過時,卻見到了前頭不遠處有一熟人,側對著他坐的正是那二老爺賈政,此刻正點頭哈腰與一少年模樣的人套近乎。 胤礽微眯起了眼,看了片刻,吩咐容二:“去看看二老爺在跟誰說話,別讓他給發現了。” 容二應下便去了前頭,看了片刻過後來回報道:“那少爺看著眼生,老爺一直稱呼他二少爺,奴才又瞧見跟著的下人似是富察家的,想必是富察府上的二少爺。” 富察府上?原是皇親國戚,胤礽撇了撇嘴,又看那背對著他坐的少年,身姿挺拔翹著腳一副大爺樣,倒是讓胤礽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莫名的熟悉之感,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從賈政冒著汗的尷尬表情中便能看出來,對方想必是不買他的賬的。 容二想了想,小聲稟報道:“奴才倒是聽二老爺房裡的人說過,理藩院近日裡有個郎中的空缺,二老爺這些天一直都在忙著這事。” 聽容二這麼一說胤礽便明白過來,理藩院郎中是從四品的官銜,也難怪賈政上心,四品官那是可以去乾清門議政的,比之他現在擔的這個工部員外郎要好得太多,他想求富察家的國舅爺幫忙倒也是一條路子,不直接找傅恆怕也是因為人家貴人事忙不搭理他,但因此就轉而找上他還在唸書的兒子……這都是個什麼餿主意啊。 也難怪那位二少爺一副愛答不理的架勢,換了誰都看不上這麼沒頭沒腦的。 太子爺覺得很丟臉,也不想再這待下去了,起身就準備走,卻因為動作太快,袖子帶到了矮桌上擺著的茶盞,‘哐當’一聲,碎了一地。 臺子上的戲還沒開,這一聲響便顯得尤為突出,賈政下意識地看過來,見到是他,臉色當即變得有些古怪,而與之同時,那富察家的二少爺也端著茶漫不經心地轉過了頭,對上了胤礽的眼睛。 胤礽轉身想走便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已然是看到了他,眼裡閃過一抹玩味,喊道:“站住。” 賈政低頭與那二少爺交代了一句,也起身走了過來,問他:“蘭兒你怎麼在這裡?” 胤礽勉強端出笑臉,無奈回道:“跟林家表叔出來玩的,他有事要辦又先走了。” 富察家的少爺派了人過來請他們過去,胤礽實在想一走了之,卻是礙於賈政在,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走了上前去。 賈政又是一副點頭哈腰狀與對方賠罪:“蘭兒是下官孫子,方才是他不懂事,擾了二少爺您了,還望二少爺勿怪。” 胤礽聞言當真是恨不得敲開賈政的腦袋看看裡頭都裝了些什麼了,好歹你是個朝廷命官吧,雖然官職不算大,卻哪裡有對個無職無銜的官家少爺卑躬屈膝的理? 對方卻並不理賈政,玩味戲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胤礽,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直看得胤礽心頭火氣磨著牙就要翻臉,才慢悠悠開了口:“小少爺怎麼見了爺就跑?可是爺的樣子嚇著你了不成?” 賈政忙道:“是蘭兒不懂規矩,二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方笑了笑,做出一副大度狀:“那倒是無妨,讓這位小少爺給爺倒杯茶賠個不是,爺便不追究了。” 胤礽眯起的雙眸裡全是危險的光芒,手慢慢扶上了腰間的鞭子,在抽與不抽之間猶豫不決,對方注意到他這一下意識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些,直勾勾地看著他,就等著他反應。 賈政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吞吞吐吐道:“蘭兒手笨腳笨,怕伺候不好二少爺,還是下官給您……” “不用,笨一點沒關係,倒個茶能有多難,就讓他來。” “可……” “就讓他來。”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這位二少爺必然已經死了有一萬次了,賈政滿臉為難地看向胤礽,衝他使眼色,胤礽皺起眉,倒不是因為面前這個二少爺的無恥行徑,卻是因為賈政的態度。 按說,賈政是賈蘭的祖父,吩咐賈蘭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卻似乎,從他成為賈蘭這一段時日以來,雖然見賈政的次數並不多,但每一回,賈政對他的態度卻都透著點說不出的恭敬,完全不似祖父對孫子的那種親暱,這榮國府上下也當真是奇怪,賈母老太太對他這個曾孫雖然疼愛卻遠比不上金孫賈寶玉,祖母王夫人則是不屑一顧壓根不把他放眼裡,而這賈政的行徑就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 就像眼前這般,富察二少爺的要求雖然無禮卻也並不算太過分,賈政卻顯得很為難,反倒是徵求起他的意見來,似乎他當真不樂意便也不強求,胤礽心下疑惑一時倒是沒表態,而不知死活的那個卻又開始催促;“小少爺怎麼站著不動?這是不願意給爺倒茶賠禮不成?” 胤礽咬咬牙,倒茶,好!爺就給你倒! 在賈政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對方一眼,胤礽走上了前去,拎起那茶壺,就往杯子裡澆,水一下就漫過了杯沿,灑了一桌子,賈政滿臉尷尬忙讓人給擦拭乾淨,又向那少爺賠罪。 對方倒是不惱,依舊笑嘻嘻地看著胤礽,道:“當真是笨手笨腳,罷了,爺也不計較,再重新斟過一杯吧。” 胤礽強忍著把茶水潑他臉上去的衝動,抿著唇又換了一隻杯子,這一回倒是放慢了速度,茶水一滴一滴地往杯子裡滴,而賈政頭上的汗也跟著一滴一滴往下滴。 富察二少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動作,嘴角慢慢往上勾了起來,在杯子裡的茶已經半滿之後,手伸了過去想要拾起杯子,胤礽的手一顫,滾燙的茶水便澆到了他的手背上去。 “啊——” 二少爺一聲慘叫縮回了手,手背上一瞬間便紅了一大塊,賈政面色大變,忙要去幫著擦被對方給揮了開,胤礽好整以暇地笑著,從容不迫放下茶壺,慢慢道:“手滑了一下,小民不是有意的,還望二少爺勿怪。” 賈政這會兒也不顧不上許多了,呵斥胤礽:“你這是做什麼!還不趕緊跟二少爺賠罪!” 胤礽拍了拍手:“爺不伺候了。”轉身大步離開。 賈政氣得鬍子都快歪了,忙不迭地向那二少爺賠禮說好話,對方卻是愣了一下,連手上的傷也顧不得,跳起來就追了下去。 最後便只剩一個傻了眼的賈政,呆愣了半天也沒弄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胤礽大步下了樓梯出了茶園子,一隻腳才踏上上馬車卻又被人給用力拽了下去,這下便再不客氣,抽出腰間的鞭子回身就朝著對方揮了過去。 左邊、右邊,閃過兩下之後,鞭子一勾一拉,易了主。 “太子爺,這麼久沒見,您這脾氣怎麼就完全不知道收斂的?” 胤礽罵道:“與你有關係嗎?你如今倒是得意了,做了這富察家的二少爺可比皇子還威風些,仗勢欺人的德行倒是一點沒變,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富察二少爺……胤禔笑著搖了搖頭,說到仗勢欺人,他哪裡比得過面前這位太子爺,燙紅了一大片的的手伸到胤礽面前:“這個你要怎麼負責?” “自找的。”胤礽看也不看,嘴裡輕蔑地吐出三個字。 確實是自找罪受,胤禔嘆了嘆氣,明知道太子爺是什麼個性的,還如此撩撥他,沒當著眾人的面被他抽一頓已經算是他很給了面子了。 “殿下啊……方才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爺受不起。” 雖然從聽了承祜和承慶說的話起,胤礽就猜到早晚得碰上面前這人,只是乍一見面就被他這麼故意戲耍當眾給難堪,還是叫胤礽心中實在難平,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住滿腔的怒氣,胤礽決定不再理這個無賴,上了車,吩咐容二回府去。 他與他,終究還是那橋歸橋、路歸路得好。

響午過後,承祜說還有事要辦就拖著承慶走了,讓胤礽自個回府裡去,胤礽也懶得多問,反正他已經跟承祜說好了,他留下來的那些人脈全還給他,至於生意買賣,仍由承祜幫他打理,也省得他再去操那個心。

容二問胤礽要不要回府裡去,胤礽搖了搖頭,看看天色尚早,便道:“晚點再回去吧。”

太子爺在街上無目的地閒逛了一陣,便挑了間茶園子進去聽戲,榮國府裡雖然也時常請戲班子來演出甚至在府裡養了一班子唱戲的,不過演的都是娘們愛看的那些,他沒興趣,且又規矩多多半都是推脫不去。

於是這會兒倒是自在了,容二忙著給他斟茶水遞點心打扇子,胤礽悠哉地品著茶,樓下戲臺子上一齣戲了了正在換另一出,而他目光四處隨意掠過時,卻見到了前頭不遠處有一熟人,側對著他坐的正是那二老爺賈政,此刻正點頭哈腰與一少年模樣的人套近乎。

胤礽微眯起了眼,看了片刻,吩咐容二:“去看看二老爺在跟誰說話,別讓他給發現了。”

容二應下便去了前頭,看了片刻過後來回報道:“那少爺看著眼生,老爺一直稱呼他二少爺,奴才又瞧見跟著的下人似是富察家的,想必是富察府上的二少爺。”

富察府上?原是皇親國戚,胤礽撇了撇嘴,又看那背對著他坐的少年,身姿挺拔翹著腳一副大爺樣,倒是讓胤礽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莫名的熟悉之感,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從賈政冒著汗的尷尬表情中便能看出來,對方想必是不買他的賬的。

容二想了想,小聲稟報道:“奴才倒是聽二老爺房裡的人說過,理藩院近日裡有個郎中的空缺,二老爺這些天一直都在忙著這事。”

聽容二這麼一說胤礽便明白過來,理藩院郎中是從四品的官銜,也難怪賈政上心,四品官那是可以去乾清門議政的,比之他現在擔的這個工部員外郎要好得太多,他想求富察家的國舅爺幫忙倒也是一條路子,不直接找傅恆怕也是因為人家貴人事忙不搭理他,但因此就轉而找上他還在唸書的兒子……這都是個什麼餿主意啊。

也難怪那位二少爺一副愛答不理的架勢,換了誰都看不上這麼沒頭沒腦的。

太子爺覺得很丟臉,也不想再這待下去了,起身就準備走,卻因為動作太快,袖子帶到了矮桌上擺著的茶盞,‘哐當’一聲,碎了一地。

臺子上的戲還沒開,這一聲響便顯得尤為突出,賈政下意識地看過來,見到是他,臉色當即變得有些古怪,而與之同時,那富察家的二少爺也端著茶漫不經心地轉過了頭,對上了胤礽的眼睛。

胤礽轉身想走便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已然是看到了他,眼裡閃過一抹玩味,喊道:“站住。”

賈政低頭與那二少爺交代了一句,也起身走了過來,問他:“蘭兒你怎麼在這裡?”

胤礽勉強端出笑臉,無奈回道:“跟林家表叔出來玩的,他有事要辦又先走了。”

富察家的少爺派了人過來請他們過去,胤礽實在想一走了之,卻是礙於賈政在,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走了上前去。

賈政又是一副點頭哈腰狀與對方賠罪:“蘭兒是下官孫子,方才是他不懂事,擾了二少爺您了,還望二少爺勿怪。”

胤礽聞言當真是恨不得敲開賈政的腦袋看看裡頭都裝了些什麼了,好歹你是個朝廷命官吧,雖然官職不算大,卻哪裡有對個無職無銜的官家少爺卑躬屈膝的理?

對方卻並不理賈政,玩味戲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胤礽,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直看得胤礽心頭火氣磨著牙就要翻臉,才慢悠悠開了口:“小少爺怎麼見了爺就跑?可是爺的樣子嚇著你了不成?”

賈政忙道:“是蘭兒不懂規矩,二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方笑了笑,做出一副大度狀:“那倒是無妨,讓這位小少爺給爺倒杯茶賠個不是,爺便不追究了。”

胤礽眯起的雙眸裡全是危險的光芒,手慢慢扶上了腰間的鞭子,在抽與不抽之間猶豫不決,對方注意到他這一下意識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又大了些,直勾勾地看著他,就等著他反應。

賈政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吞吞吐吐道:“蘭兒手笨腳笨,怕伺候不好二少爺,還是下官給您……”

“不用,笨一點沒關係,倒個茶能有多難,就讓他來。”

“可……”

“就讓他來。”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這位二少爺必然已經死了有一萬次了,賈政滿臉為難地看向胤礽,衝他使眼色,胤礽皺起眉,倒不是因為面前這個二少爺的無恥行徑,卻是因為賈政的態度。

按說,賈政是賈蘭的祖父,吩咐賈蘭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卻似乎,從他成為賈蘭這一段時日以來,雖然見賈政的次數並不多,但每一回,賈政對他的態度卻都透著點說不出的恭敬,完全不似祖父對孫子的那種親暱,這榮國府上下也當真是奇怪,賈母老太太對他這個曾孫雖然疼愛卻遠比不上金孫賈寶玉,祖母王夫人則是不屑一顧壓根不把他放眼裡,而這賈政的行徑就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

就像眼前這般,富察二少爺的要求雖然無禮卻也並不算太過分,賈政卻顯得很為難,反倒是徵求起他的意見來,似乎他當真不樂意便也不強求,胤礽心下疑惑一時倒是沒表態,而不知死活的那個卻又開始催促;“小少爺怎麼站著不動?這是不願意給爺倒茶賠禮不成?”

胤礽咬咬牙,倒茶,好!爺就給你倒!

在賈政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對方一眼,胤礽走上了前去,拎起那茶壺,就往杯子裡澆,水一下就漫過了杯沿,灑了一桌子,賈政滿臉尷尬忙讓人給擦拭乾淨,又向那少爺賠罪。

對方倒是不惱,依舊笑嘻嘻地看著胤礽,道:“當真是笨手笨腳,罷了,爺也不計較,再重新斟過一杯吧。”

胤礽強忍著把茶水潑他臉上去的衝動,抿著唇又換了一隻杯子,這一回倒是放慢了速度,茶水一滴一滴地往杯子裡滴,而賈政頭上的汗也跟著一滴一滴往下滴。

富察二少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動作,嘴角慢慢往上勾了起來,在杯子裡的茶已經半滿之後,手伸了過去想要拾起杯子,胤礽的手一顫,滾燙的茶水便澆到了他的手背上去。

“啊——”

二少爺一聲慘叫縮回了手,手背上一瞬間便紅了一大塊,賈政面色大變,忙要去幫著擦被對方給揮了開,胤礽好整以暇地笑著,從容不迫放下茶壺,慢慢道:“手滑了一下,小民不是有意的,還望二少爺勿怪。”

賈政這會兒也不顧不上許多了,呵斥胤礽:“你這是做什麼!還不趕緊跟二少爺賠罪!”

胤礽拍了拍手:“爺不伺候了。”轉身大步離開。

賈政氣得鬍子都快歪了,忙不迭地向那二少爺賠禮說好話,對方卻是愣了一下,連手上的傷也顧不得,跳起來就追了下去。

最後便只剩一個傻了眼的賈政,呆愣了半天也沒弄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胤礽大步下了樓梯出了茶園子,一隻腳才踏上上馬車卻又被人給用力拽了下去,這下便再不客氣,抽出腰間的鞭子回身就朝著對方揮了過去。

左邊、右邊,閃過兩下之後,鞭子一勾一拉,易了主。

“太子爺,這麼久沒見,您這脾氣怎麼就完全不知道收斂的?”

胤礽罵道:“與你有關係嗎?你如今倒是得意了,做了這富察家的二少爺可比皇子還威風些,仗勢欺人的德行倒是一點沒變,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富察二少爺……胤禔笑著搖了搖頭,說到仗勢欺人,他哪裡比得過面前這位太子爺,燙紅了一大片的的手伸到胤礽面前:“這個你要怎麼負責?”

“自找的。”胤礽看也不看,嘴裡輕蔑地吐出三個字。

確實是自找罪受,胤禔嘆了嘆氣,明知道太子爺是什麼個性的,還如此撩撥他,沒當著眾人的面被他抽一頓已經算是他很給了面子了。

“殿下啊……方才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爺受不起。”

雖然從聽了承祜和承慶說的話起,胤礽就猜到早晚得碰上面前這人,只是乍一見面就被他這麼故意戲耍當眾給難堪,還是叫胤礽心中實在難平,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住滿腔的怒氣,胤礽決定不再理這個無賴,上了車,吩咐容二回府去。

他與他,終究還是那橋歸橋、路歸路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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