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相聚各懷心中事

太子爺亂紅樓·曉童·3,248·2026/3/27

胤禔站在車邊,笑意吟吟地看著胤礽,微彎下腰伸出了手:“殿下,要小臣扶你下車嗎?” 胤礽冷冷剜了他一眼,自己跳下了車,面前的府邸氣派豪闊,不同於榮國府的江南園林風格,完全是他上輩子見慣了的那種京中深府大宅,一路走進去,胤礽暗自思索著回頭也叫薛蟠幫自己在京裡置辦個宅子好了,遲早他得帶著李紈從那勞什子的榮國府搬出來的。 “殿下,你在想什麼?”胤禔貼近胤礽的耳朵,低聲問他。 “無事。”胤礽不著痕跡地往旁挪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胤禔卻是覺察出了他的動作,心底輕嘆了一聲。 胤礽住的地方,胤禔給他安排就在自己同一個院子裡,房門也是挨著的,胤礽環視一圈院子裡的環境,奴才比榮國府那些規矩得多,尚算滿意,不過想到以後要與胤禔抬頭不見低頭見,心裡又有些不痛快。 胤禔道:“賈政的差事,傅恆已經幫他安排去了,調令應當很快就會到了。” 胤礽聞言有些意外:“你和傅恆說的?” “是啊。” “他能聽你的?” 胤禔笑著解釋:“賈政雖然迂腐了些,本事還不錯的,我不過是與傅恆提了提而已。” 其實是傅恆拗不過兒子想拐人家的孫子來陪讀,才無奈答應幫這個忙才是真的。 胤礽進自己的房間裡轉了一圈,佈置得典雅大方,倒是很合他的胃口,胤禔把桌上碟子裡的糕點推倒他面前:“棗泥桂花糕,你喜歡的。” 胤礽興致缺缺:“早吃膩了。” 胤禔想把糕點遞過去的手僵了一下,隨即又放了回去,故作輕鬆道:“昨日的事情,你別介意,我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一時有些忘……” “你有沒有進過宮?”胤礽打斷他的話,岔開了話題。 “進宮?”胤禔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兩個月前才成了福隆安,當時福隆安還在五臺山養病,這富察家的二少爺打小身子就不好,多是深居簡出,應當是沒進過宮的吧。” “哦。”胤礽心說原是這樣,難怪承慶會一直找不著他,不過他要不要派個人去通知一聲呢……算了,他與承慶本就不熟,要聯絡也只能透過承祜,承祜現下反正也不在京裡。 胤禔卻顯然誤會了胤礽的意思了:“你想進宮看看?眼下倒是有個機會,皇帝要為兩位公主公開選婿,就在三日之後,年紀合適的京裡未婚八旗子弟都可以參加,我記得榮國府應該也是抬了漢軍八旗的吧,你若是想去,到時候我帶你去便是。” “為公主公開選婿?”胤礽嘴角抽了抽,他該佩服宮裡那位乾隆皇帝太有創意嗎? 不過說起來,前兩日他去給賈母請安,隱約聽到她與王夫人說著什麼尚主,機會……難不成榮國府也打上了尚公主的念頭? 不過就算榮國府有這個想法,那也應當是指著賈寶玉,而不是他這個幾乎被遺忘了的重孫才對。 思及此,胤礽不免有些好笑,隨即又抬眼斜睨向胤禔:“你現在的身份是富察家的嫡長子,尚公主,應該綽綽有餘吧?” 胤禔尷尬一笑:“沒有的事。” “是哪兩個公主?” “一個是純貴妃出的和嘉公主,還有一個是養在皇后跟前的異姓王孤女和蘭公主,都是今年初才冊封的和碩公主。” “哦……” 和嘉那就是承慶的妹子了,至於皇后……胤礽突然就笑了,比窗外的夏花還燦爛,幾乎晃了胤禔的眼。 “三日後是嗎?好,爺去。” 太子爺堅決不承認,他是想去看那變成了皇后娘娘的皇阿瑪的笑話的。 胤禔沒有再擾著胤礽,叮囑他在屋裡稍歇便去了傅恆夫人那請安去了,一直到用晚膳才回來,還帶回了幾套衣裳行頭,高興地招呼著容二給送進去讓胤礽過目。 胤礽皺著眉撥弄著那些花紅柳綠的衣裳,問胤禔:“這你送爺的?” “是夫人給你的。” “傅恆夫人倒是挺好客。”就是這眼光實在不敢恭維。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很快上了來,胤禔一邊用那不算太靈活的左手給胤礽斟酒,一邊與他搭話:“這些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都是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這酒是果酒,喝一點嚐嚐味道就算了。” 胤礽瞥了眼他包成粽子的右手,扯起嘴角曖昧一笑:“你對爺這麼熱情做什麼?” 胤禔的手一抖,酒水就潑了一些出去:“你想哪裡去了,來的都是客,何況我們還是舊識。” 你就裝吧。 胤礽不再搭理他,胤禔給他夾菜他就吃,倒酒就喝,對胤禔有意無意的套近乎卻是愛答不理,用過晚膳便直接以自己要歇著了為由將人趕了出去。 胤禔站在房門口敲他的房門,胤礽在裡頭充耳不聞,連窗戶也扣上了。 半刻鐘後,敲門聲終於是停止了,胤礽笑著低頭臉埋進了手中的書裡。 又過了半刻鐘,敲門聲重新響了起來:“蘭少爺,二少爺讓奴才給您送茶水來了。” 胤礽衝容二點了點頭,容二開了門,端著茶水站在房門口的卻是胤禔,胤礽的目光沒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胤禔衝容二努了努嘴,容二看胤礽一眼,咬咬牙,退出了門外去,闔上了房門。 “倒半滿就……”胤礽話說到一半猛地抬起了頭:“怎麼是你?堂堂富察府怎麼連個下人都沒有?” “小臣親自伺候殿下不好嗎?”胤禔將倒好的茶推到胤礽面前:“皇帝御賜的貢品,雖然比不上當年毓慶宮的那些,總比榮國府的要強些。” 胤礽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盞,冷淡道:“膳也用了,酒也喝了,如今茶也品了,小民要歇下了,還請二少爺回去吧。” 胤禔看了眼床上單薄的床褥,道:“你晚上只蓋那個會冷的,我叫人再給你送床被子過來。” “不用了,天熱。” “那一會兒讓容二給你打扇子,不過別打太久了,著涼了就不好了。” “不勞操心。” “天晚了就別再看書了,當心眼睛疼,早點睡了吧。” “你煩不煩?” “我回屋去了。”眼見著胤礽有發怒的前兆,胤禔忙退了下去。 胤礽狠狠翻過兩頁手中的書,就又給摔了,容二悄悄挪進來,低聲問他要不要歇下。 “出去!” 胤禔在房門口站了片刻,苦笑了笑,終是回了自己屋裡去。 於是就這麼一整晚,隔著一棟牆的兩張床上,兩個人翻來覆去俱是半宿未成眠。 紫禁城,坤寧宮。 康熙半臥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容嬤嬤一邊給他捶著肩一邊道:“主子,翊坤宮那邊似乎是想搭上富察家。” 康熙皺起眉:“富察家?純貴妃想把和嘉許給富察家的小子?” “可不是,奴婢看著吧,這六阿哥成日出宮瞎晃悠,誰知道私底下結交拉攏了多少人,若是這回當真如了他們的願,怕是……” “先不用管他們。”康熙懶懶閉了閉眼睛,後宮的這些女人,安分守己的也用不著他來操心,否則也就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可主子,奴婢也是擔心,皇上的心思都在五阿哥那裡,如今若是再讓六阿哥也得了勢,那十二阿哥可就更難得入皇上的眼了。” 小十二雖然是嫡子,天資也確實是差了些,康熙嘆了嘆氣,孫子不著調,重孫……老三身子不好,老四木訥,老八有腳疾,十一那個貪財的性子比當年他的九阿哥還誇張些,剩下老五老六,五阿哥永琪倒是很得他孫子歡心,就是成日裡追著令妃和那不知打哪裡冒出來的還珠格格跑,讓康老爺子很不滿意。 哦,對了,還有一個據說一直在宮外養病從來沒在眾人眼下露過面,傳聞其實一早就死了的富察氏元后所出的七阿哥永琮。 “永瑢……過兩日叫他來坤寧宮一趟。” 容嬤嬤卻沒想到康熙想了半天竟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便有些莫名:“主子您要見六阿哥?” “你去傳他來就是了。”康熙吩咐著,想了想又道:“方才那些話以後都別再提了,你當奴才的也該記著自個的身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還要我來時刻提醒著你不成?” 容嬤嬤一愣,連忙請罪,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皇后娘娘自大病一場性子就變了,容嬤嬤心中清楚,但是面對眼前這個,他根本提都不敢提自個心裡的疑惑。 康熙覺得乏了,不願再說,就要吩咐人伺候自己睡下,小宮女喜笑顏開地進來稟報:“娘娘,皇上來了。” 康熙聞言,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抽搐:“他來做什麼?” “娘娘您忘了,今日是十五。” 小宮女才說完,‘皇上駕到’的通傳聲適時地響了起來,乾隆便已經大步走進了來。 見康熙站在一旁像傻了一般也不上來見禮,乾隆正欲發火,有小太監匆匆進來稟報:“皇上,令妃娘娘身子不適……” “朕這就去。” 於是在坤寧宮打了個轉,連話也沒與康熙說一句,乾隆又走了。 容嬤嬤低聲咒罵:“又是身子不適,皇上每回來娘娘這她身子就不好了,怎麼就沒病出個好歹來。” 康熙撇了撇嘴,令妃這點小手段他壓根不介意,倒是挺滿意她把乾隆給勾了走,雖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個月兩次也還是要他的命了,能拖就先拖著吧。 不過容嬤嬤這話倒是提醒了他,是該多找些人給令妃分分寵了,一來免得這不知尊卑的東西胃口大了心也跟著野了,二來,男人都喜歡新鮮的,尤其是當皇帝的,多些新人圍著,乾隆大概就更沒心思來他這坤寧宮了。

胤禔站在車邊,笑意吟吟地看著胤礽,微彎下腰伸出了手:“殿下,要小臣扶你下車嗎?”

胤礽冷冷剜了他一眼,自己跳下了車,面前的府邸氣派豪闊,不同於榮國府的江南園林風格,完全是他上輩子見慣了的那種京中深府大宅,一路走進去,胤礽暗自思索著回頭也叫薛蟠幫自己在京裡置辦個宅子好了,遲早他得帶著李紈從那勞什子的榮國府搬出來的。

“殿下,你在想什麼?”胤禔貼近胤礽的耳朵,低聲問他。

“無事。”胤礽不著痕跡地往旁挪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胤禔卻是覺察出了他的動作,心底輕嘆了一聲。

胤礽住的地方,胤禔給他安排就在自己同一個院子裡,房門也是挨著的,胤礽環視一圈院子裡的環境,奴才比榮國府那些規矩得多,尚算滿意,不過想到以後要與胤禔抬頭不見低頭見,心裡又有些不痛快。

胤禔道:“賈政的差事,傅恆已經幫他安排去了,調令應當很快就會到了。”

胤礽聞言有些意外:“你和傅恆說的?”

“是啊。”

“他能聽你的?”

胤禔笑著解釋:“賈政雖然迂腐了些,本事還不錯的,我不過是與傅恆提了提而已。”

其實是傅恆拗不過兒子想拐人家的孫子來陪讀,才無奈答應幫這個忙才是真的。

胤礽進自己的房間裡轉了一圈,佈置得典雅大方,倒是很合他的胃口,胤禔把桌上碟子裡的糕點推倒他面前:“棗泥桂花糕,你喜歡的。”

胤礽興致缺缺:“早吃膩了。”

胤禔想把糕點遞過去的手僵了一下,隨即又放了回去,故作輕鬆道:“昨日的事情,你別介意,我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一時有些忘……”

“你有沒有進過宮?”胤礽打斷他的話,岔開了話題。

“進宮?”胤禔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兩個月前才成了福隆安,當時福隆安還在五臺山養病,這富察家的二少爺打小身子就不好,多是深居簡出,應當是沒進過宮的吧。”

“哦。”胤礽心說原是這樣,難怪承慶會一直找不著他,不過他要不要派個人去通知一聲呢……算了,他與承慶本就不熟,要聯絡也只能透過承祜,承祜現下反正也不在京裡。

胤禔卻顯然誤會了胤礽的意思了:“你想進宮看看?眼下倒是有個機會,皇帝要為兩位公主公開選婿,就在三日之後,年紀合適的京裡未婚八旗子弟都可以參加,我記得榮國府應該也是抬了漢軍八旗的吧,你若是想去,到時候我帶你去便是。”

“為公主公開選婿?”胤礽嘴角抽了抽,他該佩服宮裡那位乾隆皇帝太有創意嗎?

不過說起來,前兩日他去給賈母請安,隱約聽到她與王夫人說著什麼尚主,機會……難不成榮國府也打上了尚公主的念頭?

不過就算榮國府有這個想法,那也應當是指著賈寶玉,而不是他這個幾乎被遺忘了的重孫才對。

思及此,胤礽不免有些好笑,隨即又抬眼斜睨向胤禔:“你現在的身份是富察家的嫡長子,尚公主,應該綽綽有餘吧?”

胤禔尷尬一笑:“沒有的事。”

“是哪兩個公主?”

“一個是純貴妃出的和嘉公主,還有一個是養在皇后跟前的異姓王孤女和蘭公主,都是今年初才冊封的和碩公主。”

“哦……”

和嘉那就是承慶的妹子了,至於皇后……胤礽突然就笑了,比窗外的夏花還燦爛,幾乎晃了胤禔的眼。

“三日後是嗎?好,爺去。”

太子爺堅決不承認,他是想去看那變成了皇后娘娘的皇阿瑪的笑話的。

胤禔沒有再擾著胤礽,叮囑他在屋裡稍歇便去了傅恆夫人那請安去了,一直到用晚膳才回來,還帶回了幾套衣裳行頭,高興地招呼著容二給送進去讓胤礽過目。

胤礽皺著眉撥弄著那些花紅柳綠的衣裳,問胤禔:“這你送爺的?”

“是夫人給你的。”

“傅恆夫人倒是挺好客。”就是這眼光實在不敢恭維。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很快上了來,胤禔一邊用那不算太靈活的左手給胤礽斟酒,一邊與他搭話:“這些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都是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這酒是果酒,喝一點嚐嚐味道就算了。”

胤礽瞥了眼他包成粽子的右手,扯起嘴角曖昧一笑:“你對爺這麼熱情做什麼?”

胤禔的手一抖,酒水就潑了一些出去:“你想哪裡去了,來的都是客,何況我們還是舊識。”

你就裝吧。

胤礽不再搭理他,胤禔給他夾菜他就吃,倒酒就喝,對胤禔有意無意的套近乎卻是愛答不理,用過晚膳便直接以自己要歇著了為由將人趕了出去。

胤禔站在房門口敲他的房門,胤礽在裡頭充耳不聞,連窗戶也扣上了。

半刻鐘後,敲門聲終於是停止了,胤礽笑著低頭臉埋進了手中的書裡。

又過了半刻鐘,敲門聲重新響了起來:“蘭少爺,二少爺讓奴才給您送茶水來了。”

胤礽衝容二點了點頭,容二開了門,端著茶水站在房門口的卻是胤禔,胤礽的目光沒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胤禔衝容二努了努嘴,容二看胤礽一眼,咬咬牙,退出了門外去,闔上了房門。

“倒半滿就……”胤礽話說到一半猛地抬起了頭:“怎麼是你?堂堂富察府怎麼連個下人都沒有?”

“小臣親自伺候殿下不好嗎?”胤禔將倒好的茶推到胤礽面前:“皇帝御賜的貢品,雖然比不上當年毓慶宮的那些,總比榮國府的要強些。”

胤礽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盞,冷淡道:“膳也用了,酒也喝了,如今茶也品了,小民要歇下了,還請二少爺回去吧。”

胤禔看了眼床上單薄的床褥,道:“你晚上只蓋那個會冷的,我叫人再給你送床被子過來。”

“不用了,天熱。”

“那一會兒讓容二給你打扇子,不過別打太久了,著涼了就不好了。”

“不勞操心。”

“天晚了就別再看書了,當心眼睛疼,早點睡了吧。”

“你煩不煩?”

“我回屋去了。”眼見著胤礽有發怒的前兆,胤禔忙退了下去。

胤礽狠狠翻過兩頁手中的書,就又給摔了,容二悄悄挪進來,低聲問他要不要歇下。

“出去!”

胤禔在房門口站了片刻,苦笑了笑,終是回了自己屋裡去。

於是就這麼一整晚,隔著一棟牆的兩張床上,兩個人翻來覆去俱是半宿未成眠。

紫禁城,坤寧宮。

康熙半臥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容嬤嬤一邊給他捶著肩一邊道:“主子,翊坤宮那邊似乎是想搭上富察家。”

康熙皺起眉:“富察家?純貴妃想把和嘉許給富察家的小子?”

“可不是,奴婢看著吧,這六阿哥成日出宮瞎晃悠,誰知道私底下結交拉攏了多少人,若是這回當真如了他們的願,怕是……”

“先不用管他們。”康熙懶懶閉了閉眼睛,後宮的這些女人,安分守己的也用不著他來操心,否則也就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可主子,奴婢也是擔心,皇上的心思都在五阿哥那裡,如今若是再讓六阿哥也得了勢,那十二阿哥可就更難得入皇上的眼了。”

小十二雖然是嫡子,天資也確實是差了些,康熙嘆了嘆氣,孫子不著調,重孫……老三身子不好,老四木訥,老八有腳疾,十一那個貪財的性子比當年他的九阿哥還誇張些,剩下老五老六,五阿哥永琪倒是很得他孫子歡心,就是成日裡追著令妃和那不知打哪裡冒出來的還珠格格跑,讓康老爺子很不滿意。

哦,對了,還有一個據說一直在宮外養病從來沒在眾人眼下露過面,傳聞其實一早就死了的富察氏元后所出的七阿哥永琮。

“永瑢……過兩日叫他來坤寧宮一趟。”

容嬤嬤卻沒想到康熙想了半天竟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便有些莫名:“主子您要見六阿哥?”

“你去傳他來就是了。”康熙吩咐著,想了想又道:“方才那些話以後都別再提了,你當奴才的也該記著自個的身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還要我來時刻提醒著你不成?”

容嬤嬤一愣,連忙請罪,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皇后娘娘自大病一場性子就變了,容嬤嬤心中清楚,但是面對眼前這個,他根本提都不敢提自個心裡的疑惑。

康熙覺得乏了,不願再說,就要吩咐人伺候自己睡下,小宮女喜笑顏開地進來稟報:“娘娘,皇上來了。”

康熙聞言,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抽搐:“他來做什麼?”

“娘娘您忘了,今日是十五。”

小宮女才說完,‘皇上駕到’的通傳聲適時地響了起來,乾隆便已經大步走進了來。

見康熙站在一旁像傻了一般也不上來見禮,乾隆正欲發火,有小太監匆匆進來稟報:“皇上,令妃娘娘身子不適……”

“朕這就去。”

於是在坤寧宮打了個轉,連話也沒與康熙說一句,乾隆又走了。

容嬤嬤低聲咒罵:“又是身子不適,皇上每回來娘娘這她身子就不好了,怎麼就沒病出個好歹來。”

康熙撇了撇嘴,令妃這點小手段他壓根不介意,倒是挺滿意她把乾隆給勾了走,雖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個月兩次也還是要他的命了,能拖就先拖著吧。

不過容嬤嬤這話倒是提醒了他,是該多找些人給令妃分分寵了,一來免得這不知尊卑的東西胃口大了心也跟著野了,二來,男人都喜歡新鮮的,尤其是當皇帝的,多些新人圍著,乾隆大概就更沒心思來他這坤寧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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