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四皇子
李夫人得知三皇子被罰跪在諫政殿,還被打了巴掌,火急火燎的求見周帝。
自然是被擋回來了。
三皇子在外面跪足了兩個時辰才被允許起身,四個太監將他抬上步輿。
三皇子長這麼大,哪受過這樣的罪,起身的時候膝蓋以下的麻木和疼痛讓他嚎的像只大公雞。
栗工高站瞧著他的狼狽,不由得搖頭,三皇子以為自己簡在帝心,殊不知陛下根本沒將他當成兒子,帝心冷酷,若真重視應是尋名師教導,以身作則,教子學良。
三皇子呢?陛下也曾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可惜見過了天生帝王才,再見普通人就覺得對方朽木不可雕。
連教三天,對方的字體依然不如帝意,周帝便失了興趣,再不想教他。
往日里看似親昵的舉動,不過是陛下將付諸在太子身上的東西重複在三皇子身上。
例如,套圈。
將兩歲的太子置於群寶中,太子殿下會自尋自樂,高興了就配合你穩穩坐著,不高興了爬東爬西躲圈圈,太子自小不同於常人,無論幹什麼都不會擾人興緻,讓人自心裡包容。
三皇子可不得了,第一次套圈就地一躺,嗷嗷大哭,四肢擺動碎了陛下好幾件寶貝。
周帝當場臉黑,讓人將其抱走。
再說帶人上朝。
太子幼時,陛下來了興緻就把小太子抱上朝堂,父子兩人同坐龍椅,小太子啃著磨牙糕不聲不響,早朝就這麼過去了。
周帝也帶三皇子上朝,上到一半哇哇大哭,又或者扭著屁股兩腿閑不住的跑。
周帝心裡不滿意,再不帶了。
這在周帝心裡,是一時興起,最後以心中不滿收尾。
但外人可揣測不到周帝神經病一樣的想法,只覺得周帝對三皇子親昵,連二皇子都沒得到過被陛下帶著上朝的殊榮。
就是這樣一次次的特殊對待,養大了三皇子的心。
這次因為一個太監被罰跪,三皇子心裡委屈的不得了。
他惡狠狠的瞪了眼栗工,晚上,他一定會報復回去!
栗工並不將他放在眼裡。
一隻蟒,放在十三年前,是皇家棄子,運氣好有一個好兄長,生在一個好時代,才在天下大勢的推動下覺醒運靈得以修鍊。
但皇城之下,金龍所居,再多能人異士也得盤著,更別說一隻小小的蟒。
「三殿下,陛下說了,太子殿下五日後回朝,請您務必前去迎接。」
三皇子一個跳起:「本皇子去接他?!」
栗工腳步一頓,側身一瞥,將三皇子不忿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
氣勢被壓了一頭,三皇子莫名心怯,畏於這一瞥之威。
三皇子服軟一般又倒回去,余光中栗工緩緩步入大殿,三皇子輕啐一口
「太監!」
什麼狗屁的點將、牽絆,不就是一個太監,仗的還是父皇的威勢。
三皇子被抬回玉翠宮,李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三皇子抱著李夫人哭罵
「母妃!都是姓栗的太監!一定是他告了兒臣的狀!不然父皇怎麼會管我養人書和人廁!」
「孩兒是皇子!怎麼擦屁股,關他什麼事!」
「母妃!我要弄死他!」
「他還讓我五日後去接太子!我憑什麼要去!」
李夫人又心疼又責怪,拍著他的頭罵
「你這孩子!平日嬌縱就算了,怎麼在大事上還拎不清。」
她扯著他的嘴巴:「聽著,栗工是你父皇心腹,不是你能得罪的,你現在首要任務是攏住你父皇的心!」
「難道你想被武均正、被太子壓一頭?」
三皇子憤憤扭頭:「武均正壓不了我!」
「太子也不行!」
李夫人苦口婆心:「兒啊,太子心懷天下,壯志凌雲,還做出天大的功績,即便他遠走多年,你父皇也不可能不為這個有出息的兒子動容。」
「如今他是妖帝,衣錦還鄉,你父皇心裡說不得怎麼想呢,太子小時候是他的心頭肉,你不想想,太子一個沒有母親的野孩子,能被你父皇抱回宮立為儲君,你父皇怎麼可能不偏愛他?」
「你得沉住氣,不能讓你父皇厭了去。」
「否則,你怎麼跟他掙啊?」
三皇子不屑:「說不得是個野種呢。」
「外邊兒將他傳的神乎其技,不還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我如果有人皇運,我也能幹出那番功績,誰知道他是不是給一群妖當鼎爐了。」
李夫人咬咬牙,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的三皇子腦子空白。
他捂著臉吼叫
「你打我?!你敢打我!」
「你憑什麼打我!!!」
李夫人:「讓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李夫人想到太子小時候,那可真是,銀雕玉砌,不似凡童,說太子是野種?
看著那張臉,誰敢說太子是野種!
三皇子被慣壞了,她不教訓,等著被周帝教訓嗎!
「把三皇子關起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給他一粒米!讓他清清肚子,長長記性!」
三皇子撒潑
「你敢!我是你兒子!」
「放開我!我看誰敢關我,我要去告你!」
三皇子拚命掙扎,可惜玉翠宮的人不聽他吩咐,三皇子被無情的關押起來。
罵罵咧咧的聲音傳的老遠。
李夫人撐著腦袋,頭疼極了。
太子……
李夫人心生不甘:「你為什麼非要回來……」
你回來了,讓別人怎麼活?
*
三皇子被罰的事傳到了武均正和四皇子耳中。
前者根本不屑一顧,武均正並未將三皇子放在眼裡。
那是個有病的蠢貨,不值得他忌憚。
父皇對三皇子的寵愛,在武均正眼裡就是毛毛雨,想當年父皇為了太子殺光了稷下學宮,父皇能為了三皇子殺光鳴鹿書院嗎?
肯定不會,看透了的武均正一點兒也不在意周帝的『偏袒』。
他的敵人,一直是武君稷!
四皇子正在御花園撲蝶,十三歲的少年,一身寶藍色銀絲襖,珍珠腰帶白里透粉,臉熱出了紅暈,他抓著最絢爛的一隻黃黑斑點蝶
「送給母親!」
馮昭儀眼裡的慈愛要溢出來
「哎呦,娘的心肝兒,熱了吧,快歇歇。」
四皇子捂著手裡的蝴蝶,露出一道縫隙,小虎牙笑出來:「母妃,你看好看嗎?」
馮昭儀連聲道:「好看好看。」
四皇子:「我讓人打一個琉璃罐給母妃裝起來怎麼樣?」
馮昭儀:「吾兒孝心,不過這蝶呀,還是在花園裡更自在,裝進琉璃罐,反而活不長久。」
四皇子:「我聽母妃,將它放了。」
馮昭儀笑著給他擦汗。
母子兩人又坐了會兒,等馮昭儀乏了離開了,四皇子眼睛盯著御花園裡的黃黑斑點蝶,語氣驟冷,命令身邊的太監
「把它抓過來。」
四皇子身邊的太監對四皇子忽冷忽熱的態度習以為常,很快將那隻黃黑斑點蝶抓了回來。
四皇子捏住蝴蝶的翅膀,猛地一撕,硬生生將蝶翅撕扯下來,蝴蝶落在地上,可憐的抖動身體。
四皇子一腳踩下去,用力碾了碾,可惜道
「不是剛才那隻。」
「再找,把所有這個顏色的蝴蝶都抓了。」
他抱怨道:「母妃為什麼不要,害得我將它放走,在找回來又要費時間。」
漂亮的蝴蝶沒了翅膀再被一踩成了青石台階上一處灰色斑點,四皇子垂眸盯著被碾成粉的蝴蝶屍體,輕嗤
「沒了翅膀的蝴蝶,和討人厭的蛾子沒什麼兩樣。」
「我那位太子皇兄,翅膀那麼好看,如果拔了,下場比這隻蝴蝶也好不到哪去吧?」
四皇子舌頭舔了舔尖尖的小虎牙,興緻勃勃:「好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