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五 精心設計的局(下)

唐朝遺夢·葉開·4,148·2026/3/27

他只是做了一件自認為對的事情,其它倒沒有多想。( .)可當一萬多人齊齊跪地呼喚“統帥”的時候,他才真實意識到自己作了個正確選擇。 五花大綁! 蕭祥被五花大綁押往一旁。 南詔軍迅速把唐軍合圍在了中間。 “殺!”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 “什麼——!” 他駭然抬頭,瞥見了鳳伽異臉上陰謀得逞般的笑意。 鳳伽異望著他的眼神中透著說不盡的嘲諷,冷酷的臉陰鷙一笑,“不戰而降,猛然間本王還真猜不透統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不要緊,本王只相信死人才不會耍陰謀。” 隨著鳳伽異一聲令下,南詔軍往丟棄了兵器準備投降的唐軍衝殺過去。 跪倒在外圍的將士來不及起身便已經身首異處。 無情的尖刀冰冷的刺向一個個以為換來了活命機會的唐軍身上……。 這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這是一場滅絕人性的殺戮。 “不——!” 蕭祥雙目圓睜、瞳人灌血,怒嚎出聲。 他心中有後悔,有震驚,但更多的還是對鳳伽異的出爾反爾而來的憤怒。沒想到鳳伽異是這麼個心狠手辣,愚蠢至極的人。 “兒郎們!殺敵,殺敵。” 此時的他雖然手腳被綁,可押解他的南詔兵已經無法把他控制住,又有四五個人衝上來才把他按倒在地。 “救統帥!” 李健避過尖刀,拾起兵器,振臂高呼。 在李健的組織下,處在包圍圈中間的唐軍很快穩住了陣腳,組起陣形奮起抵抗。 “李健~!別管我,帶領大家衝出去。”他見李健不為所動,又高聲補充了一句,“這是命令。” 可能,這也是他所能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 李健遲疑了一下,最終懊惱偏轉過頭去帶領唐軍往西北方突圍。 這——正是蕭祥先前的交待。以防萬一的舉措,沒想到卻發生了。 西北方有蒼山山脈,如能衝出包圍圈躲進山林,也許,能有一絲生機。 上萬唐軍奮起反抗與南詔軍展開了殊死博鬥。場面震懾,堪比神魔交戰。日月無輝。 眼見一個個唐軍倒在血泊當中,他的心在滴血啊! 如果,一早就領著唐軍突圍,雖然結局可能相差無幾,但是,至少,可以一起浴血奮戰,即便是死心情也要比現在暢快百倍。 他錯了,錯信了鳳伽異。從一開始,鳳伽異就沒準備接受投降,假意接受只是為了兵不血刃;他錯了,錯在把古時的戰爭想得太過簡單,在這裡,只有殺戮,沒有仁慈;他錯了,錯得不可饒恕……。 翻然悔悟、捶胸頓足!滿腔的憤怒如山洪般暴發。 蕭祥掙紮了幾下見無法掙脫,痛心疾首的閉上了眼睛。 待他再次睜開來的時候,仿如一頭憤怒的嗜血猛獅在沉醒中甦醒,渾身散發著令人戰顫的氣息。 此時的他,心中沒有了憤怒,有的……只是殺戮。 不管怎麼樣都得掩護李健他們衝出去。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急急如意令!隱!急急如意令!過!” 在按住他的南詔士兵震驚的眼神中,蕭祥隱身成功,輕易掙脫,平空消失。 如今,他已經管不得什麼驚世駭俗,更管不了什麼仁義道德,有的只是無處宣洩的痛楚和噬心復仇的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聲音中有驚恐,有絕望…… 聲音發自鳳伽異的喉頭。 魚腸劍的鋒利又豈是普通兵器可比。 十多年了,這是十多年來蕭祥第一次出手。 魚腸劍加上隱身術造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效果。 只見鳳伽異低頭望了眼自己的胸口,駭然的圓睜著雙目看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眼前跳動。 鳳伽異看不到蕭祥,他只能看得見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在眼前的空氣中跳動。由於魚腸劍太過鋒利,他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覺得胸腔裡面空空的…… 鳳伽異的心臟此時正握在蕭祥的手掌心,開胸掏心,由於速度太快,直到此時此刻,鳳伽異都沒有斷氣。 四周的南詔士兵面色蒼白,身體下意識瑟瑟發攔,陰森、恐怖的氣氛漫延開來,令人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看到這一幕的人下意識的紛紛往後退,眼神中佈滿驚恐,害怕和不安。 直到此時,鳳伽異發出先前那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圓睜著雙目往後轟然倒地,擊撞起滿地的塵土。 毛骨悚然的感覺直擊心底,見到的人無不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膽子大點的驚聲尖叫扭頭便想逃離現場;膽小的已經尿溼了褲管,雙腳發軟嚇傻在當場。 那些不清楚情況的南詔兵見帥旗倒地,加上聽到慘叫聲,紛紛往這邊望來。 隱身的蕭祥隨手把手中的心臟一丟,魚腸劍再次出手又幹掉了幾個南詔將領。 南詔將領身披大氅很好辨認。 這下,恐怖的氛圍漫延開來,迅速傳遍整個戰場。因為,在南詔士兵眼裡,只能看見主將手握咽喉或胸口倒地,可卻看不到襲擊的人。 這一幕,已經足可喚醒埋藏在人內心深處最深層的恐懼了。 南詔軍頓時大亂。鳳伽異死亡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更是亂上添亂。 蕭祥本是準備透過血腥屠殺來降低南詔軍的實力,以求掩護李健他們突出重圍。這下倒是省了事。 李健領著人往西北方突圍越突越遠……,漸漸衝出了佈置圈。雖然,西北方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卻是崇山峻嶺,等待李健他們的必將是一場又一場的血的戰鬥。 要想從南詔潛逃回唐境,除了追兵還要應付危險的叢林,他們能不能逃回唐國還是未知事。 他的心依然在滴血,唯有透過殺戮來撫平心中的痛楚。又接連擊殺了幾位南詔將領,群龍無首下南詔士兵丟盔棄甲,一窩蜂而散,他的周圍已經見不到南詔兵,能看到的只是愴慌逃離的背影。 蕭祥收刀靜立慘然一笑,瞥了眼龍尾關,抬腳往太和城奔去。 他得再殺一人,另一罪魁禍首——舜化貞! 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南詔,卻眼睜睜望著帶領的將士客死他鄉。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暴戾徹底把他給吞噬。 這一仗,勢必將永遠留存在他的腦海裡,揮不去,抹不平,成為他這輩子無法忘掉的痛苦回憶。 恨啊!他恨鳳伽異、恨舜化貞,更恨李琚和楊國忠,是這兩個人造成的現今結局。還有李光弼!如果不是他按兵不動又或故意拖延,南詔軍哪敢傾巢而出? 護國街! 蕭祥憑著昨晚的記憶拐進柳蔭巷。 街上行人稀少,幾乎可以用鬼域來形容。靜得可怕,靜著陰森。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太和城上空,烈日都無法驅散幹靜。 關外在發生大戰,城牆邊是飛奔忙碌的身影,與城中形成鮮明對比。城中靜得如同鬼域。 柳蔭巷盡頭。 青磚白牆的“舜府”府門緊閉。 他沒作絲毫的停留穿牆而入。 如果舜化貞不在府上,他就去太和府找,洩憤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他想弄清楚自己是怎麼一敗塗地,一塌糊塗。 “爹!~您怎麼在書房?” “有鳳伽異王子親自領兵出征,又有吐蕃十萬大軍從旁協助,唐軍這次可謂必敗無疑,這種領功的事還是留給王子去做吧!要知道,王子將來是要繼續南詔王位的人,我今日賣了個人情給王子,他日,爹才好為我的乖女兒提親,讓你變成王妃啊!” “不來了啦!爹又拿女兒尋開心了。” “女兒!爹給你看中的親事錯不了,鳳伽異王子不錯,他只比你大幾歲,年青有為不說,是個難得一見的王位繼承人,爹年紀大了,不能護著你一輩子,我們漢人在南詔,雖然先王是不記前嫌委以重任,可爹還是感受到了排擠啊!只要你嫁給了王子,將來作了王妃,我舜姓一族才能名正言順步入烏蠻正統,爹這麼做,既是為你好,也是在為家族考慮啊!” 蘭心兒粉首低垂,嬌羞道:“女兒聽爹的便是。” “哈哈——!” 舜化貞的笑聲嘎然而止。 “呀!” 蘭心兒驚撥出聲。 現身出來的蕭祥一把制住了蘭心兒。 “是你——!?” 蕭祥冷酷的笑笑,伸出舌頭從蘭心兒的粉臉上舔過。嚇得蘭心兒哭泣出聲。“舜大人真是好打算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幫我解解惑?” 他進門前已經把站門口的劉晨等人放倒。現在,又有蘭心兒作人質,不用擔心舜化貞能玩出什麼花花腸子來。 驚慌失措的蘭心兒這個時候才認出他來,不明就裡的道:“楊爍——?爹~!您不是說送他出城了嗎?放開我!臭流氓!” “本人蕭祥!” “哼!” 蘭心兒怒哼出聲。 她本就對蕭祥的印象不大好,此時,更是即羞且怒。 第一次被個男人摟在懷中,還被這個男人舔了臉,即使是受制也讓她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 “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 蕭祥的目光從頭至尾沒有離開過舜化貞。 “問得好,蕭大人當知,此事無關個人恩怨,大家各為其主,國字當先,有些事,我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而要擺出一副想積極化解兩國間戰禍的樣子?” “蕭大人是個仁慈之人,舜某雖然自問閱人無數,可像大人般心地善良的人,可以說從未得見,一個心存慈念之人,自然不希望多生戰禍,本官利用了大人的心地善良,我承認。” “和親的事是不是你杜撰?是不是根本沒有這麼回事?你是從哪知道有劉宇這個人?”正因為舜化貞道出了劉宇這個人名,才完全博取到他的信任導致中計。 “這個我可以透露給大人知曉,劉宇這個人我是從鮮於仲通口中得知,並且,是他告訴了我楊國忠的全盤計劃。” “鮮於仲通的話你敢信?” “據我從方探子從唐國蒐集得到的情報,鮮於仲通與楊國忠是多年好友,起先,本官也不信,不過,當他詳細的告之我楊國忠派遣人員的行動目的、人手佈置、動手時間、行動路線等等,詳詳細細,已經由不得我不信了。” 蕭祥只覺眼前一黑,懊惱的意識到,當初在長安城,故意把裴柔與鮮於仲通私通的事透露給楊國忠知道,本是指望著破壞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從中漁利,誰知!兩人的關係是給破壞了,鮮於仲通為了搞倒楊國忠卻把情報賣給了南詔國,最終的受害者變成了他! 真應了一句古話,害人之心不可有啊!NND!他現在捏死鮮於仲通的心都有,不過,那是在解決掉眼前的人之後。怒聲道:“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 “鮮於仲通透過途徑不但把以上的訊息透露給了本官,還透露了蕭大人的很多資訊給本官知曉,蕭大人的兵力佈置,及此次唐王朝攻打南詔的整體策略等等,聽聞大人會‘遁地術’神龍見首不見尾,大人既然能夠輕鬆潛入太和城,相信鮮於仲通的話便假不了了,所以……。” 舜化貞衝著他歉然的笑笑,繼續道:“……既然無法困住大人,如果一擊不中,大人肯定會生疑,這樣……對我方接下來的計策不利,所以,我和郡主一合計,採取了些懷柔手段,因為,大人越不起疑,我們成功的機會越大。” “NND!如此說來和親的事是你杜撰了?” 舜化貞老臉一紅,臉上露出個慚愧的表情,“兵不厭詐!國家利益當前,還望大人多多體諒,我們各為其主,有些事情實為不得已。” 如果不是蘭心兒在手上,不知道舜化貞會不會這麼低聲下氣有問必答?不過,對於現在的蕭祥來講,有太多事情需要從舜化貞口中獲知,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潛入太和城?” “本官不知!鳳嬌郡主在丁香閣意外抓捕到大人只能說是個意外收穫。” “郡主早知是我?” “非也!本官第二次入宮郡主才知。” 他又立馬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舜化貞並不知道他會來太和城,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不可能從容定計聯合吐蕃完成合圍。 舜化貞看似在老實回答,實則在避重就輕。惡向膽邊生啊!探手抓住蘭心兒胸前衣襟用力一撕。 “茲——!” 本書來自



他只是做了一件自認為對的事情,其它倒沒有多想。( .)可當一萬多人齊齊跪地呼喚“統帥”的時候,他才真實意識到自己作了個正確選擇。

五花大綁!

蕭祥被五花大綁押往一旁。

南詔軍迅速把唐軍合圍在了中間。

“殺!”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

“什麼——!”

他駭然抬頭,瞥見了鳳伽異臉上陰謀得逞般的笑意。

鳳伽異望著他的眼神中透著說不盡的嘲諷,冷酷的臉陰鷙一笑,“不戰而降,猛然間本王還真猜不透統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不要緊,本王只相信死人才不會耍陰謀。”

隨著鳳伽異一聲令下,南詔軍往丟棄了兵器準備投降的唐軍衝殺過去。

跪倒在外圍的將士來不及起身便已經身首異處。

無情的尖刀冰冷的刺向一個個以為換來了活命機會的唐軍身上……。

這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這是一場滅絕人性的殺戮。

“不——!”

蕭祥雙目圓睜、瞳人灌血,怒嚎出聲。

他心中有後悔,有震驚,但更多的還是對鳳伽異的出爾反爾而來的憤怒。沒想到鳳伽異是這麼個心狠手辣,愚蠢至極的人。

“兒郎們!殺敵,殺敵。”

此時的他雖然手腳被綁,可押解他的南詔兵已經無法把他控制住,又有四五個人衝上來才把他按倒在地。

“救統帥!”

李健避過尖刀,拾起兵器,振臂高呼。

在李健的組織下,處在包圍圈中間的唐軍很快穩住了陣腳,組起陣形奮起抵抗。

“李健~!別管我,帶領大家衝出去。”他見李健不為所動,又高聲補充了一句,“這是命令。”

可能,這也是他所能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

李健遲疑了一下,最終懊惱偏轉過頭去帶領唐軍往西北方突圍。

這——正是蕭祥先前的交待。以防萬一的舉措,沒想到卻發生了。

西北方有蒼山山脈,如能衝出包圍圈躲進山林,也許,能有一絲生機。

上萬唐軍奮起反抗與南詔軍展開了殊死博鬥。場面震懾,堪比神魔交戰。日月無輝。

眼見一個個唐軍倒在血泊當中,他的心在滴血啊!

如果,一早就領著唐軍突圍,雖然結局可能相差無幾,但是,至少,可以一起浴血奮戰,即便是死心情也要比現在暢快百倍。

他錯了,錯信了鳳伽異。從一開始,鳳伽異就沒準備接受投降,假意接受只是為了兵不血刃;他錯了,錯在把古時的戰爭想得太過簡單,在這裡,只有殺戮,沒有仁慈;他錯了,錯得不可饒恕……。

翻然悔悟、捶胸頓足!滿腔的憤怒如山洪般暴發。

蕭祥掙紮了幾下見無法掙脫,痛心疾首的閉上了眼睛。

待他再次睜開來的時候,仿如一頭憤怒的嗜血猛獅在沉醒中甦醒,渾身散發著令人戰顫的氣息。

此時的他,心中沒有了憤怒,有的……只是殺戮。

不管怎麼樣都得掩護李健他們衝出去。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急急如意令!隱!急急如意令!過!”

在按住他的南詔士兵震驚的眼神中,蕭祥隱身成功,輕易掙脫,平空消失。

如今,他已經管不得什麼驚世駭俗,更管不了什麼仁義道德,有的只是無處宣洩的痛楚和噬心復仇的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聲音中有驚恐,有絕望……

聲音發自鳳伽異的喉頭。

魚腸劍的鋒利又豈是普通兵器可比。

十多年了,這是十多年來蕭祥第一次出手。

魚腸劍加上隱身術造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效果。

只見鳳伽異低頭望了眼自己的胸口,駭然的圓睜著雙目看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眼前跳動。

鳳伽異看不到蕭祥,他只能看得見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在眼前的空氣中跳動。由於魚腸劍太過鋒利,他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覺得胸腔裡面空空的……

鳳伽異的心臟此時正握在蕭祥的手掌心,開胸掏心,由於速度太快,直到此時此刻,鳳伽異都沒有斷氣。

四周的南詔士兵面色蒼白,身體下意識瑟瑟發攔,陰森、恐怖的氣氛漫延開來,令人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看到這一幕的人下意識的紛紛往後退,眼神中佈滿驚恐,害怕和不安。

直到此時,鳳伽異發出先前那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圓睜著雙目往後轟然倒地,擊撞起滿地的塵土。

毛骨悚然的感覺直擊心底,見到的人無不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膽子大點的驚聲尖叫扭頭便想逃離現場;膽小的已經尿溼了褲管,雙腳發軟嚇傻在當場。

那些不清楚情況的南詔兵見帥旗倒地,加上聽到慘叫聲,紛紛往這邊望來。

隱身的蕭祥隨手把手中的心臟一丟,魚腸劍再次出手又幹掉了幾個南詔將領。

南詔將領身披大氅很好辨認。

這下,恐怖的氛圍漫延開來,迅速傳遍整個戰場。因為,在南詔士兵眼裡,只能看見主將手握咽喉或胸口倒地,可卻看不到襲擊的人。

這一幕,已經足可喚醒埋藏在人內心深處最深層的恐懼了。

南詔軍頓時大亂。鳳伽異死亡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更是亂上添亂。

蕭祥本是準備透過血腥屠殺來降低南詔軍的實力,以求掩護李健他們突出重圍。這下倒是省了事。

李健領著人往西北方突圍越突越遠……,漸漸衝出了佈置圈。雖然,西北方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卻是崇山峻嶺,等待李健他們的必將是一場又一場的血的戰鬥。

要想從南詔潛逃回唐境,除了追兵還要應付危險的叢林,他們能不能逃回唐國還是未知事。

他的心依然在滴血,唯有透過殺戮來撫平心中的痛楚。又接連擊殺了幾位南詔將領,群龍無首下南詔士兵丟盔棄甲,一窩蜂而散,他的周圍已經見不到南詔兵,能看到的只是愴慌逃離的背影。

蕭祥收刀靜立慘然一笑,瞥了眼龍尾關,抬腳往太和城奔去。

他得再殺一人,另一罪魁禍首——舜化貞!

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南詔,卻眼睜睜望著帶領的將士客死他鄉。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暴戾徹底把他給吞噬。

這一仗,勢必將永遠留存在他的腦海裡,揮不去,抹不平,成為他這輩子無法忘掉的痛苦回憶。

恨啊!他恨鳳伽異、恨舜化貞,更恨李琚和楊國忠,是這兩個人造成的現今結局。還有李光弼!如果不是他按兵不動又或故意拖延,南詔軍哪敢傾巢而出?

護國街!

蕭祥憑著昨晚的記憶拐進柳蔭巷。

街上行人稀少,幾乎可以用鬼域來形容。靜得可怕,靜著陰森。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太和城上空,烈日都無法驅散幹靜。

關外在發生大戰,城牆邊是飛奔忙碌的身影,與城中形成鮮明對比。城中靜得如同鬼域。

柳蔭巷盡頭。

青磚白牆的“舜府”府門緊閉。

他沒作絲毫的停留穿牆而入。

如果舜化貞不在府上,他就去太和府找,洩憤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他想弄清楚自己是怎麼一敗塗地,一塌糊塗。

“爹!~您怎麼在書房?”

“有鳳伽異王子親自領兵出征,又有吐蕃十萬大軍從旁協助,唐軍這次可謂必敗無疑,這種領功的事還是留給王子去做吧!要知道,王子將來是要繼續南詔王位的人,我今日賣了個人情給王子,他日,爹才好為我的乖女兒提親,讓你變成王妃啊!”

“不來了啦!爹又拿女兒尋開心了。”

“女兒!爹給你看中的親事錯不了,鳳伽異王子不錯,他只比你大幾歲,年青有為不說,是個難得一見的王位繼承人,爹年紀大了,不能護著你一輩子,我們漢人在南詔,雖然先王是不記前嫌委以重任,可爹還是感受到了排擠啊!只要你嫁給了王子,將來作了王妃,我舜姓一族才能名正言順步入烏蠻正統,爹這麼做,既是為你好,也是在為家族考慮啊!”

蘭心兒粉首低垂,嬌羞道:“女兒聽爹的便是。”

“哈哈——!”

舜化貞的笑聲嘎然而止。

“呀!”

蘭心兒驚撥出聲。

現身出來的蕭祥一把制住了蘭心兒。

“是你——!?”

蕭祥冷酷的笑笑,伸出舌頭從蘭心兒的粉臉上舔過。嚇得蘭心兒哭泣出聲。“舜大人真是好打算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幫我解解惑?”

他進門前已經把站門口的劉晨等人放倒。現在,又有蘭心兒作人質,不用擔心舜化貞能玩出什麼花花腸子來。

驚慌失措的蘭心兒這個時候才認出他來,不明就裡的道:“楊爍——?爹~!您不是說送他出城了嗎?放開我!臭流氓!”

“本人蕭祥!”

“哼!”

蘭心兒怒哼出聲。

她本就對蕭祥的印象不大好,此時,更是即羞且怒。

第一次被個男人摟在懷中,還被這個男人舔了臉,即使是受制也讓她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

“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

蕭祥的目光從頭至尾沒有離開過舜化貞。

“問得好,蕭大人當知,此事無關個人恩怨,大家各為其主,國字當先,有些事,我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而要擺出一副想積極化解兩國間戰禍的樣子?”

“蕭大人是個仁慈之人,舜某雖然自問閱人無數,可像大人般心地善良的人,可以說從未得見,一個心存慈念之人,自然不希望多生戰禍,本官利用了大人的心地善良,我承認。”

“和親的事是不是你杜撰?是不是根本沒有這麼回事?你是從哪知道有劉宇這個人?”正因為舜化貞道出了劉宇這個人名,才完全博取到他的信任導致中計。

“這個我可以透露給大人知曉,劉宇這個人我是從鮮於仲通口中得知,並且,是他告訴了我楊國忠的全盤計劃。”

“鮮於仲通的話你敢信?”

“據我從方探子從唐國蒐集得到的情報,鮮於仲通與楊國忠是多年好友,起先,本官也不信,不過,當他詳細的告之我楊國忠派遣人員的行動目的、人手佈置、動手時間、行動路線等等,詳詳細細,已經由不得我不信了。”

蕭祥只覺眼前一黑,懊惱的意識到,當初在長安城,故意把裴柔與鮮於仲通私通的事透露給楊國忠知道,本是指望著破壞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從中漁利,誰知!兩人的關係是給破壞了,鮮於仲通為了搞倒楊國忠卻把情報賣給了南詔國,最終的受害者變成了他!

真應了一句古話,害人之心不可有啊!NND!他現在捏死鮮於仲通的心都有,不過,那是在解決掉眼前的人之後。怒聲道:“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不在太和城殺了我?”

“鮮於仲通透過途徑不但把以上的訊息透露給了本官,還透露了蕭大人的很多資訊給本官知曉,蕭大人的兵力佈置,及此次唐王朝攻打南詔的整體策略等等,聽聞大人會‘遁地術’神龍見首不見尾,大人既然能夠輕鬆潛入太和城,相信鮮於仲通的話便假不了了,所以……。”

舜化貞衝著他歉然的笑笑,繼續道:“……既然無法困住大人,如果一擊不中,大人肯定會生疑,這樣……對我方接下來的計策不利,所以,我和郡主一合計,採取了些懷柔手段,因為,大人越不起疑,我們成功的機會越大。”

“NND!如此說來和親的事是你杜撰了?”

舜化貞老臉一紅,臉上露出個慚愧的表情,“兵不厭詐!國家利益當前,還望大人多多體諒,我們各為其主,有些事情實為不得已。”

如果不是蘭心兒在手上,不知道舜化貞會不會這麼低聲下氣有問必答?不過,對於現在的蕭祥來講,有太多事情需要從舜化貞口中獲知,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潛入太和城?”

“本官不知!鳳嬌郡主在丁香閣意外抓捕到大人只能說是個意外收穫。”

“郡主早知是我?”

“非也!本官第二次入宮郡主才知。”

他又立馬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舜化貞並不知道他會來太和城,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不可能從容定計聯合吐蕃完成合圍。

舜化貞看似在老實回答,實則在避重就輕。惡向膽邊生啊!探手抓住蘭心兒胸前衣襟用力一撕。

“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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