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 出城(一)

唐朝遺夢·葉開·2,540·2026/3/27

鮮於仲通是劍南當地的土豪,家境殷實,加上又做了節度使多年,在地方的勢力已經是根深蒂固。如果讓人知道是被他所殺,群情激憤下必將招來暴風雨般的復仇。 他殺死鮮於仲通等於間接把裴月娥和左婷兩母女拖累了,暗歎口氣,當時的情況如果不幹掉鮮於仲通,除非是看著裴月娥母女被鮮於仲通姦汙,可以說是沒有法子的選擇。 幹掉了鮮於仲通,在其勢力範圍內怎麼逃出去成了問題。 裴月娥母女願不願意隨他走是另一個問題。 而此時卻不是瞭解清楚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 “咳——!稟報城主!” 鄧石特意重重的咳嗽一聲,在廂房外稟報。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又或者鮮於仲通早前有交待。 他急忙走到裴月娥跟前,輕聲道:“快,裝作我就是鮮於仲通,說不要。”又食指朝左婷勾了勾,壓低聲音道:“哭,使勁哭。” “不要啊——!城主大人!不要!囡囡!快躲上眼睛,不要啊——,不要——。” 裴月娥錯愕了一下,還算是反應了過來。聲情並茂。 “什麼事?” 他學著鮮於仲通的嗓音怒問出聲,說完,清嗓子般重重“嗯——”了一聲。 鄧石是鮮於仲通的心腹要瞞過不容易。 左婷奇怪的望了眼裴月娥,本是止住了哭,見母親突然又喊又叫,嚇得不輕,又抽泣起來。 “全府上下都搜查過了,沒有發現,已經照大人吩咐,封鎖了城門,城防方面也加派了人手。” “嗯,嗯——嗯——嗯——。” 他故意“嗯”得模梭兩可,既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辦事。”為了增加點效果,還特意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幾巴掌。 裴月娥倒還真懂得配合,緋紅著臉大喊大叫,還配合著申呤了幾聲。 鄧石的腳步聲遲疑了一下,最終離開。 鮮於府戒備森嚴,如被鄧石發覺,別說出城,出府都困難。 確定鄧石已經走遠,他才鬆了口氣,可又暗暗犯起了愁,城門封鎖,要想出城不是變得更加困難! 在鮮於仲通死亡的消失暴露前,怎麼樣逃出劍南城?變得難上加難了。 “多謝公子。” 裴月娥再次盈盈跪地道謝,叩首道:“多謝公子為家夫報了仇。” 他沒想到裴月娥還能這麼冷靜。扶起她道:“我這麼做並不全是為了你們,夫人勿需多禮。” “公子的恩德妾身無以為報,如公子不嫌棄,妾身願意留在公子身旁作牛作馬服待公子,以報答公子的恩德。” “鮮於仲通一死,此事肯定會連累到夫人,以後,夫人恐難再在劍南立足,所以,恩德什麼的,千萬別這麼說,如夫人願意,我倒願協助夫人逃離劍南,此地不宜久留,是去是留,夫人早作決定。” 裴月娥不是有個叔叔在長安城嗎?只有把母女倆帶出劍南了。言畢,在鮮於仲通屍體上翻找一氣。 他在找的不是別的東西,是楊國忠寫給鮮於仲通的那封信。 “大爺的!” 信是找到了,卻並非楊國忠所寫,而是鮮於仲通寫給王皇后的一封信。也就是說,這封信對他沒什麼用,不由得心底怒罵。 王皇后他沒見過,只知是個廢黜了的皇后,隱約覺得這封信透著蹊蹺,把信封裝進了揹包。 回頭,見左婷害怕,連忙用條被褥把鮮於仲通的屍體整個蓋住。同時安慰道:“別怕,我不是壞人。”又往房間裡面擺放有古玩的陳列架走去。 也不客氣,見到值錢的就拿,蒐羅一空全都塞進了揹包。 “妾身願意追隨公子。” 蕭祥當時也沒有深究追隨兩個字的含意,心想的是怎麼樣離開,含糊的點了點頭,領著兩人往廂房外走去。 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鮮於府守衛森嚴,尤其是外圍,森嚴級別簡直可以跟皇宮相媲美。可能,鮮於仲通平時也是虧心事幹多了,要不然,一座府邸也不至於弄得跟皇宮一樣戒備重重。 他有想過放一把火,趁亂潛逃。轉念一想,還是不妥,過早的讓人知道鮮於仲通已經死亡,並不是什麼好事。有一晚上的時間,總可以想出辦法。 城門封鎖怎麼出城?他現在沒有想,想的是怎麼樣帶領裴月娥母女逃離鮮於府。只能一步步來。先把裴月娥母女帶出鮮於府再說。 泰和樓門口站滿了守衛,他只得又把裴月娥母女領回鮮於仲通房間,頓時沒了法子。如果只是一個人,他早隱身走出去了,帶著裴月娥兩母女,真可謂一籌莫展。 “你對鮮於府熟悉嗎?” 他迴轉身問裴月娥。 初來乍到,對於鮮於府所知有限,要想潛逃出府,弄清楚地形肯定很重要。 “家夫在世的時候,有隨他來過幾次,和鮮的幾位夫人在‘萬花園’逛過,談不上熟悉。” “傍晚在惜春亭的兩位夫人,你認不認識?” “八房譚夫人以前有見過,三年前,南詔兵敗之後,家夫落難,已經久不與鮮於打交道,他那第二十八房夫人為新納寵妾,便不是甚瞭解,只是聽聞二十八房夫人為都江堰人氏,家境貧寒,流落到劍南被鮮於仲通看中,收納為妾,那時候她才十四五歲,如今,已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裴月娥會這麼講,多半是心生感觸。起起落落,人生就是這麼的不可預知。 “公子!” 裴月娥瞥了他一眼,喚了一聲,欲言又止。 “夫人有什麼不妨直說。” “公子叫我月娥便行。”裴月娥緋紅著臉,低垂下頭,輕聲細語道:“萍水相逢,公子能夠仗義相助,深感大恩大德,鮮於仲通在劍南一帶為惡多年,近年來更是變本加厲,如今……,只求公子能把我女兒帶出去,我願承擔此殺人罪名。”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問道:“月娥姑娘會武嗎?” “不會。” “你一個不會武之人,又豈會是鮮於仲通對手?更別說殺他了,此殺人罪名不是夫人想擔便可以擔得住的,再說,夫人大可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把你們母女倆平安的帶出去。” “我……。”裴月娥為之語塞。又似想起了什麼,抬頭道:“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放心吧!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一定會把你們母女倆都帶出去,相信我。” 裴月娥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又低垂下腦袋,低聲道:“妾身對公子充滿信心。”偏轉身撫摸著停止了抽泣的左婷後背,告誡道:“囡囡!如有危險,記緊跟隨蕭公子!不要管媽,知道嗎?” 從裴月娥的話聽得出來,嘴上說對蕭祥充滿信心,實則並不看好。 他也沒解釋,笑笑,領著兩母女往泰和樓西邊潛去。 西側偏門沒有人把守,只是從裡面上了栓。 開啟門帶領著母女倆往西廂別院潛去。就之前鮮於仲通安排給他的住所。果然,人去樓空,西廂別院也不再有人看守。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西廂別院成了暫時安頓兩母女最好的場所。 裴月娥以為他只是安慰她,其實,從泰和樓出來的時候,怎麼樣逃出劍南城?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大晚上的,領著兩母女在鮮於府跑來跑去遲早要暴露。所以,首先得把裴月娥母女倆安頓好。 接下來,具體操作細節方面還需要調查一下,他又問了裴月娥幾個問題,叮囑了她們幾句,像別點燈,別出聲之類的注意事項,這才隻身一人往鮮於府東南方潛去。 本書來自



鮮於仲通是劍南當地的土豪,家境殷實,加上又做了節度使多年,在地方的勢力已經是根深蒂固。如果讓人知道是被他所殺,群情激憤下必將招來暴風雨般的復仇。

他殺死鮮於仲通等於間接把裴月娥和左婷兩母女拖累了,暗歎口氣,當時的情況如果不幹掉鮮於仲通,除非是看著裴月娥母女被鮮於仲通姦汙,可以說是沒有法子的選擇。

幹掉了鮮於仲通,在其勢力範圍內怎麼逃出去成了問題。

裴月娥母女願不願意隨他走是另一個問題。

而此時卻不是瞭解清楚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

“咳——!稟報城主!”

鄧石特意重重的咳嗽一聲,在廂房外稟報。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又或者鮮於仲通早前有交待。

他急忙走到裴月娥跟前,輕聲道:“快,裝作我就是鮮於仲通,說不要。”又食指朝左婷勾了勾,壓低聲音道:“哭,使勁哭。”

“不要啊——!城主大人!不要!囡囡!快躲上眼睛,不要啊——,不要——。”

裴月娥錯愕了一下,還算是反應了過來。聲情並茂。

“什麼事?”

他學著鮮於仲通的嗓音怒問出聲,說完,清嗓子般重重“嗯——”了一聲。

鄧石是鮮於仲通的心腹要瞞過不容易。

左婷奇怪的望了眼裴月娥,本是止住了哭,見母親突然又喊又叫,嚇得不輕,又抽泣起來。

“全府上下都搜查過了,沒有發現,已經照大人吩咐,封鎖了城門,城防方面也加派了人手。”

“嗯,嗯——嗯——嗯——。”

他故意“嗯”得模梭兩可,既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辦事。”為了增加點效果,還特意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幾巴掌。

裴月娥倒還真懂得配合,緋紅著臉大喊大叫,還配合著申呤了幾聲。

鄧石的腳步聲遲疑了一下,最終離開。

鮮於府戒備森嚴,如被鄧石發覺,別說出城,出府都困難。

確定鄧石已經走遠,他才鬆了口氣,可又暗暗犯起了愁,城門封鎖,要想出城不是變得更加困難!

在鮮於仲通死亡的消失暴露前,怎麼樣逃出劍南城?變得難上加難了。

“多謝公子。”

裴月娥再次盈盈跪地道謝,叩首道:“多謝公子為家夫報了仇。”

他沒想到裴月娥還能這麼冷靜。扶起她道:“我這麼做並不全是為了你們,夫人勿需多禮。”

“公子的恩德妾身無以為報,如公子不嫌棄,妾身願意留在公子身旁作牛作馬服待公子,以報答公子的恩德。”

“鮮於仲通一死,此事肯定會連累到夫人,以後,夫人恐難再在劍南立足,所以,恩德什麼的,千萬別這麼說,如夫人願意,我倒願協助夫人逃離劍南,此地不宜久留,是去是留,夫人早作決定。”

裴月娥不是有個叔叔在長安城嗎?只有把母女倆帶出劍南了。言畢,在鮮於仲通屍體上翻找一氣。

他在找的不是別的東西,是楊國忠寫給鮮於仲通的那封信。

“大爺的!”

信是找到了,卻並非楊國忠所寫,而是鮮於仲通寫給王皇后的一封信。也就是說,這封信對他沒什麼用,不由得心底怒罵。

王皇后他沒見過,只知是個廢黜了的皇后,隱約覺得這封信透著蹊蹺,把信封裝進了揹包。

回頭,見左婷害怕,連忙用條被褥把鮮於仲通的屍體整個蓋住。同時安慰道:“別怕,我不是壞人。”又往房間裡面擺放有古玩的陳列架走去。

也不客氣,見到值錢的就拿,蒐羅一空全都塞進了揹包。

“妾身願意追隨公子。”

蕭祥當時也沒有深究追隨兩個字的含意,心想的是怎麼樣離開,含糊的點了點頭,領著兩人往廂房外走去。

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鮮於府守衛森嚴,尤其是外圍,森嚴級別簡直可以跟皇宮相媲美。可能,鮮於仲通平時也是虧心事幹多了,要不然,一座府邸也不至於弄得跟皇宮一樣戒備重重。

他有想過放一把火,趁亂潛逃。轉念一想,還是不妥,過早的讓人知道鮮於仲通已經死亡,並不是什麼好事。有一晚上的時間,總可以想出辦法。

城門封鎖怎麼出城?他現在沒有想,想的是怎麼樣帶領裴月娥母女逃離鮮於府。只能一步步來。先把裴月娥母女帶出鮮於府再說。

泰和樓門口站滿了守衛,他只得又把裴月娥母女領回鮮於仲通房間,頓時沒了法子。如果只是一個人,他早隱身走出去了,帶著裴月娥兩母女,真可謂一籌莫展。

“你對鮮於府熟悉嗎?”

他迴轉身問裴月娥。

初來乍到,對於鮮於府所知有限,要想潛逃出府,弄清楚地形肯定很重要。

“家夫在世的時候,有隨他來過幾次,和鮮的幾位夫人在‘萬花園’逛過,談不上熟悉。”

“傍晚在惜春亭的兩位夫人,你認不認識?”

“八房譚夫人以前有見過,三年前,南詔兵敗之後,家夫落難,已經久不與鮮於打交道,他那第二十八房夫人為新納寵妾,便不是甚瞭解,只是聽聞二十八房夫人為都江堰人氏,家境貧寒,流落到劍南被鮮於仲通看中,收納為妾,那時候她才十四五歲,如今,已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裴月娥會這麼講,多半是心生感觸。起起落落,人生就是這麼的不可預知。

“公子!”

裴月娥瞥了他一眼,喚了一聲,欲言又止。

“夫人有什麼不妨直說。”

“公子叫我月娥便行。”裴月娥緋紅著臉,低垂下頭,輕聲細語道:“萍水相逢,公子能夠仗義相助,深感大恩大德,鮮於仲通在劍南一帶為惡多年,近年來更是變本加厲,如今……,只求公子能把我女兒帶出去,我願承擔此殺人罪名。”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問道:“月娥姑娘會武嗎?”

“不會。”

“你一個不會武之人,又豈會是鮮於仲通對手?更別說殺他了,此殺人罪名不是夫人想擔便可以擔得住的,再說,夫人大可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把你們母女倆平安的帶出去。”

“我……。”裴月娥為之語塞。又似想起了什麼,抬頭道:“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放心吧!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一定會把你們母女倆都帶出去,相信我。”

裴月娥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又低垂下腦袋,低聲道:“妾身對公子充滿信心。”偏轉身撫摸著停止了抽泣的左婷後背,告誡道:“囡囡!如有危險,記緊跟隨蕭公子!不要管媽,知道嗎?”

從裴月娥的話聽得出來,嘴上說對蕭祥充滿信心,實則並不看好。

他也沒解釋,笑笑,領著兩母女往泰和樓西邊潛去。

西側偏門沒有人把守,只是從裡面上了栓。

開啟門帶領著母女倆往西廂別院潛去。就之前鮮於仲通安排給他的住所。果然,人去樓空,西廂別院也不再有人看守。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西廂別院成了暫時安頓兩母女最好的場所。

裴月娥以為他只是安慰她,其實,從泰和樓出來的時候,怎麼樣逃出劍南城?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大晚上的,領著兩母女在鮮於府跑來跑去遲早要暴露。所以,首先得把裴月娥母女倆安頓好。

接下來,具體操作細節方面還需要調查一下,他又問了裴月娥幾個問題,叮囑了她們幾句,像別點燈,別出聲之類的注意事項,這才隻身一人往鮮於府東南方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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