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一 出城(二)
百花園!
從裴月娥口中聽到這三個字,令他想起了興慶宮裡面的御花園。
鮮於仲通把府邸內的花園取名百花,顯然是有與興慶宮爭奇鬥豔之意。敢與皇帝一爭長短。由此可見,鮮於仲通想自立為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碧池!
西起“惜春亭”,池水往東南方連綿至泰和樓西南,成腰果狀。
這一片水域,風光迤邐、水質優良,池水清澈見底,遠看成碧玉色。
碧池之名,由此而來。
百花園建在碧池旁邊,腰果狀水域邊凹陷的腰窩窩裡,佔地頗廣。
沿湖零星錯落著幾棟別院。能住這些別院地都是鮮於仲通的寵妾。多是二三人合居一院。
東南偏南,一偶。
那是百花園風景最秀麗的一片區域。
湖光山色,風景怡人,花草樹木,景態萬千。
一座別院坐落其間,亭臺樓閣,水榭廊橋,與周圍的秀麗景色巧妙的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牡丹苑!正是指這棟別院。
牡丹為百花之王,能住在牡丹苑的人自然是身份不同。牡丹苑不像其它別院,整棟院落獨屬一人。
這個人便是鮮於仲通最最寵愛的妻妾。所以,牡丹苑的主人也在不斷替換當中。
如今,牡丹院的主人是葉詠詩。
葉詠詩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家境貧寒,歌女出身,憑藉一副好嗓子受到了鮮於仲通青睞,後嫁給鮮於仲通作妾室。
當年,她嫁給鮮於仲通的時候也就左婷那麼大。隨著身材發育,又懂得巧言令色,近年來深得鮮於仲通寵愛,成為鮮於仲通眾夫人裡面最得寵的一個。
裴月娥說她飛上枝頭作鳳凰就是這個意思。
找尋葉詠詩的住所花了些時間。如果不是裴月娥曾經在“百花園”逛過,從她那問了個大概,估計花的時間還要多。
也許大家會問,蕭祥找葉詠詩幹嘛?
他找來肯定是有原因。
在“惜春亭”聽聞葉詠詩要回孃家探親,他覺得也許可以利用葉詠詩把裴月娥母女帶出城。所以,才要來牡丹苑找尋機會。
現在,大概是凌晨四五點鐘的樣子。
別院內外,早起的下人已經開始在忙碌。睡眼惺忪地。
院落外頭停放著幾輛馬車,有下人正在給馬車套馬、收拾整理行囊。
葉詠詩的房間倒是好找,院落內廂房正首的那間便是。
他察看左右房間無人,放心大膽的用魚腸劍劃斷窗栓爬入。
一切顯得駕輕就熟。別院雖然獨棟獨戶,有好有壞,建築風格卻是大同小異。
步入房間,一股沁人的香味撲鼻而來,馥郁芬芳、沁人心脾。似花香又似體香。
寶羅帳前,榻上設有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蓋著玉帶疊羅衾。
從房間陳設到床上用品,無不顯得富麗堂皇,窮工極麗。
青玉抱香枕上青絲披灑,玉人正在酣睡,粉頸玉肌,活色生香;胸前一對渾圓酥胸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著,誘人至極。
此情此景,令他想到了“睡美人”三個字。
“嗯——!”
隨著一聲粗重的鼻音響起,一隻短短胖胖的手掌,粗手粗腳的捂上了酥胸。
“把那隻臭手拿開,讓我來。”
他也不知道心裡面怎麼會冒出這麼個想法。當他看到手掌的主人更是懊惱了。
“草——真是殘殄天物啊!”
頓時有種鮮花讓豬給拱了的感覺。
戴顯赫!
當看到躺在葉詠詩旁邊的姦夫是戴顯赫的時候,他也結實楞了那麼一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了同時,門外傳來丫鬟的呼喚聲。
“夫人!夫人!卯時啦!”
葉詠詩幽幽醒轉,皺了皺黛眉,應了聲,“知道啦!”卻沒有馬上翻身起床。
戴顯赫也被吵醒,側轉身拿起葉詠詩的秀髮放在鼻孔邊嗅了嗅,問道:“這麼早起床?”
葉詠詩似是很享受男人對自己身體的痴迷,甜甜的笑笑,又秀目一橫,搶白道:“早嗎?不早起怎麼趕路?老爺派你護送我回孃家,難道你忘了?”
“當然沒忘,要不然,又哪能與詩詩同床共枕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哥對你可還是相當看重。”
“哎——!看重又能如何。”葉詠詩幽幽一嘆道:“我這麼得寵一月也就見他三次。明明知道我要回孃家半個月,昨晚也答應過來陪我,卻沒來。還開玩笑說要把我送給他那新交的兄弟,我在他心裡啊!只不過是一件新鮮又好點的玩具而已。”
戴顯赫顯然不愛聽這些,摟抱葉詠詩道:“別自悲自憐了,你不是還有我。”
“你呀——!借護送之名,留宿在我別院,可別讓你那老婆發現了,要不然,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戴顯赫連忙拍著胸口保障道:“不會的,張衡和李江都是我的心腹,他們會幫我作證整晚我都和他倆在一個房間裡面睡覺。再說,此去都江堰,路途遙遠,是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沒有破綻。”
葉詠詩給了戴顯赫一個大大的白眼。
戴顯赫瞥了她一眼,手掌撫上酥胸,捏著豐盈上的突起揉搓起來,挑逗撩撥。
“不要啦——!起床!等下還得趕路呢!”
葉詠詩媚眼如絲地責備道。
戴顯赫趁勢翻身壓到了葉詠詩身上,手掌下移,撩起霧紗薄裙道:“起什麼床?!先操完你這隻小妖精再起不遲,還早呢!”言畢,手掌往兩條玉腿中間探去。
“公子好壞……嗯……”
葉詠詩芊芊玉手無力地晃動著,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代之的是嚶嚀嬌吟。
站立房間的蕭祥可沒時間看兩人表演活春宮,一掀寶羅帳道:“喂——!兩位,床邊站了個大活人呢!”
“哎呀——!”
葉詠詩驚訝出聲卻下意識的用手掌捂住了嘴巴。
“是你——?”
他瞥了眼驚慌失措的葉詠詩,手中的魚腸劍故意在戴顯赫面前晃了晃,威脅道:“對,是我。兩位揹著我鮮於大哥這麼幹,似是不大好吧!”
“你怎麼會在這?”
戴顯赫還算冷靜,立馬意識到大清早的,他出現在葉詠詩房間不合常理。
“我怎麼會在這?我問你,你怎麼會在這才對?酒席上你也聽到了,我鮮於大哥有問我對詠詩有沒有興趣,答應讓她陪我一晚,老子昨晚比較忙,弄完那對母女才勿勿趕過來,沒想到讓人給截了胡,下來,你TM給老子下來,我們這就去找鮮於大人理論,答應讓詠詩陪我,怎麼又給了你這妹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拉高聲調疾言厲色反問道。
戴顯赫的臉色立馬一變,陪著笑臉道:“別——,有話好說,兄弟!小聲點,這要讓下人聽到了多不好啊!”
葉詠詩也是嚇得面色蒼白。
唐朝雖然民風開放,但揹著丈夫偷情這種事如被發現肯定要失寵。
蕭祥自然是得理不饒人了,指著戴顯赫道:“你TM像好好說話嗎?還問我怎麼在這?老子鬱悶著呢!這麼嬌滴滴的美人兒讓你給截了胡。”
“我的錯,好說,兄弟!今天這件事只要你不說出去,這個人情我戴顯赫記下了,日後定當有厚報。”
戴顯赫灰溜溜的從榻上爬起來去穿褲子,那神情,唯恐他把這事告訴了鮮於仲通知曉。穿好褲子就想溜之大吉。
“站住,你去哪?”
戴顯赫聽話的站定,迴轉身,陪著笑臉道:“我去檢查車隊,看他們準備好了沒有?詠詩馬上要動身回都江堰了,我哥把護衛之責交待給我,自不能出任何紕漏。”
昨晚,他隱身消失後鄧石領人搜查,不知道戴顯赫知不知道這件事,想來美色當前應該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朝戴顯赫擺了擺手,道:“給我多準備輛馬車。”
“多備輛馬車?”
戴顯赫疑問出聲。
“昨晚,我已經跟鮮於大人請了辭,今日隨詠詩夫人一同出劍南,怎麼?有問題嗎?”
“沒——,沒——,多備輛馬車而已,小事一樁。”
戴顯赫逃也似的出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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