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寒鴉是誰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042·2026/3/27

胖子一臉呆滯的表情,木然地走到了那個洋裝特務的面前。 “哪裡來的?到津門做什麼?”洋裝特務打量著眼前有些呆傻的胖子問道。 馬曉光見狀,趕緊上前一步,遞上一支“三炮臺”:“長官,辛苦,小弟是寧波‘萬通記’的夥計,這位是我們東家……他老人家有點……那個,小時候發燒,耳朵背,說話不太靈光……” “是嗎?不會是危險分子吧?”洋裝特務打量著人畜無害的馬曉光,仍有些疑惑地問道。 周圍兩個跟班也是一臉兇相,那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馬曉光和胖子看個透穿。 看了一眼眼前表情不善的三人,馬曉光淡然一笑,手一抖,從袖子裡抖出一卷花花綠綠的物事。 這東西不是路條,卻比路條好使,正是出門在外、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的東西——鈔票。 馬曉光熟練地將鈔票塞到了洋裝特務手中,動作看起來無比地自然。 “嗯,你這夥計看起來還挺機靈……不像壞人,就是這胖子……唉,誰讓他有病呢,路條呢?” 洋裝特務接過路條,斜眼打量了一下胖子。 胖子仍舊是一副呆傻模樣,不過卻露出了有些天真無邪的笑容,嘴裡發出“嘰裡呱啦”模糊的聲音。 他笨拙地在身上摸索,似乎也要準備掏煙。 洋裝特務笑了笑,衝前面卡口的警察揮了揮手:“沒問題,做生意的。”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馬曉光連聲道謝,拉著胖子快步穿過人從,走出了卡口。 混入碼頭外喧鬧的街市,兩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找了家不起眼的路邊攤,坐下要了兩碗“鍋巴菜”,驅散一路風寒。 “媽媽的,胖爺我變傻子了。”胖子壓低聲音吐槽道。 “還沒完,”馬曉光藉著點菸的機會,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對面一個賣菸捲的攤子,以及斜後方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子,“從碼頭出來,後面綴上尾巴了。至少兩個。” 胖子心裡一凜,端著碗的手立時頓住了。 馬曉光淡定地點燃菸捲:“慢慢吃,別抬頭。吃完我們往老城那邊走,那邊衚衕多。” 結賬後,兩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勸業場方向走去。 津門的街道比南方寬闊,洋樓與平房混雜。 馬曉光和胖子刻意放慢腳步,一副鄉巴佬的模樣,在津門的街面上東遊西蕩,東張西望。 走了一會兒,兩人在一個雜貨的攤子前駐足。 藉著挑選的工夫,馬曉光從一面鏡子光亮的鏡面上,清晰看到了那個看報紙男子的倒影,不遠不近地跟著。 兩人不緊不慢地逛蕩著,又走過兩個街口,馬曉光突然拉著胖子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衚衕。 跟蹤者顯然沒料到這一招,急忙快步跟上。進入衚衕後,卻發現裡面岔路極多,早已失去了目標的蹤影。 “分頭找!”那個賣菸捲的對同伴喊道。 然而,就在他們分散尋找的當口,馬曉光和胖子已經從另一條岔路繞到了他們身後的一處矮牆後。 “少爺,甩掉了?”胖子悄聲問。 馬曉光沒有立即回答,眉頭微鎖。 他有一種直覺,剛才的擺脫過於順利了。 這些盯梢的,手法不像一般的警察或特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刁滑和老練。 “未必,”他沉聲道,“津門這地方,水比滬市還渾。剛才那倆,可能只是明樁……” 話音未落,馬曉光眼角的餘光瞥到遠處街角,一輛原本停著的黑色汽車,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車窗玻璃顏色很深,看不清裡面的人,但一種被危險東西盯上的感覺,瞬間攫住了馬曉光。 胖子這時也注意到了那輛汽車,他抄著手,面無表情,嘴裡嘟囔道:“麻蛋,還特麼沒完沒了……” “沒事,固定套路而已……”馬曉光淡然說道。 勸業場人聲鼎沸,西洋玻璃櫥窗映著電車軌道的流光。 馬曉光與胖子擠進人群,倏地拐進一樓盥洗室。 片刻後,兩名頭戴鴨舌帽、肩扛布匹的力工從後門閃出,沿消防梯攀上三樓綢緞莊。 “前面那個跟丟了,”胖子從布匹縫隙間窺視中庭,“可右前方樓梯口有個拎皮箱的眼鏡男,一刻鐘內看了三次懷錶。” 馬曉光冷笑:“鬼子情報機關的標準做派——明樁配暗哨,三層疊哨,沒創意,太特麼生硬了。” 他抓起一匹青布假意與夥計討價還價,袖口一抖,半枚銅錢悄無聲息滾進布堆。 夥計眼神驟凝,高聲吆喝:“二爺,庫房有新貨!” 庫房鐵門合攏,昏暗燈光下,賬箱旁邊坐著一個面向普通的三十來歲男子。 “馬長官好,卑職津門站情報組呂一鳴。”男子起身敬禮。 “呂組長辛苦。”馬曉光點了點,和氣而友善地回應。 “都是分內事……長官放心,這裡絕對安全。”呂一鳴看了一眼馬曉光身後一臉警惕的胖子說道。 “有勞津門站兄弟們了,盯我們的是哪部分的?”馬曉光在呂一鳴對面坐下問道。 “新成立的‘蘭機關’,負責的是和知鷹二……” “和知鷹二?老熟人了……”馬曉光瞳孔微縮。 呂一鳴頷首:“這個老特務升任蘭機關華北課長,專盯徐州會戰的情報線。你們在碼頭甩掉的只是外圍漢奸,真正的高手一直吊在勸業場外圍。” 他推開假賬箱,露出下面的津門地圖,“總部急電:日軍華北方面軍三日內將調整部署,第110師團秘密東移,配合膠東日軍形成鉗形攻勢……這份方案很可能藏在‘寒鴉’手中。” “寒鴉是誰?”胖子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呂一鳴搖頭,“總部只告知接頭地點,資訊已藏在船票裡。寒鴉會在確認安全後,用《津門快報》刊登尋人啟事約見。” 他遞來一張船票和兩套電車公司制服,“‘蘭機關’在勸業場四周布了眼線,你們從下水道撤。” 陰溼的隧道中,馬曉光借火柴微光審視船票——票根背面有一行針孔戳出的盲文:“初雪日,鼓樓西,三岔口第三盞路燈”。

胖子一臉呆滯的表情,木然地走到了那個洋裝特務的面前。

“哪裡來的?到津門做什麼?”洋裝特務打量著眼前有些呆傻的胖子問道。

馬曉光見狀,趕緊上前一步,遞上一支“三炮臺”:“長官,辛苦,小弟是寧波‘萬通記’的夥計,這位是我們東家……他老人家有點……那個,小時候發燒,耳朵背,說話不太靈光……”

“是嗎?不會是危險分子吧?”洋裝特務打量著人畜無害的馬曉光,仍有些疑惑地問道。

周圍兩個跟班也是一臉兇相,那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馬曉光和胖子看個透穿。

看了一眼眼前表情不善的三人,馬曉光淡然一笑,手一抖,從袖子裡抖出一卷花花綠綠的物事。

這東西不是路條,卻比路條好使,正是出門在外、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的東西——鈔票。

馬曉光熟練地將鈔票塞到了洋裝特務手中,動作看起來無比地自然。

“嗯,你這夥計看起來還挺機靈……不像壞人,就是這胖子……唉,誰讓他有病呢,路條呢?”

洋裝特務接過路條,斜眼打量了一下胖子。

胖子仍舊是一副呆傻模樣,不過卻露出了有些天真無邪的笑容,嘴裡發出“嘰裡呱啦”模糊的聲音。

他笨拙地在身上摸索,似乎也要準備掏煙。

洋裝特務笑了笑,衝前面卡口的警察揮了揮手:“沒問題,做生意的。”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馬曉光連聲道謝,拉著胖子快步穿過人從,走出了卡口。

混入碼頭外喧鬧的街市,兩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找了家不起眼的路邊攤,坐下要了兩碗“鍋巴菜”,驅散一路風寒。

“媽媽的,胖爺我變傻子了。”胖子壓低聲音吐槽道。

“還沒完,”馬曉光藉著點菸的機會,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對面一個賣菸捲的攤子,以及斜後方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子,“從碼頭出來,後面綴上尾巴了。至少兩個。”

胖子心裡一凜,端著碗的手立時頓住了。

馬曉光淡定地點燃菸捲:“慢慢吃,別抬頭。吃完我們往老城那邊走,那邊衚衕多。”

結賬後,兩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勸業場方向走去。

津門的街道比南方寬闊,洋樓與平房混雜。

馬曉光和胖子刻意放慢腳步,一副鄉巴佬的模樣,在津門的街面上東遊西蕩,東張西望。

走了一會兒,兩人在一個雜貨的攤子前駐足。

藉著挑選的工夫,馬曉光從一面鏡子光亮的鏡面上,清晰看到了那個看報紙男子的倒影,不遠不近地跟著。

兩人不緊不慢地逛蕩著,又走過兩個街口,馬曉光突然拉著胖子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衚衕。

跟蹤者顯然沒料到這一招,急忙快步跟上。進入衚衕後,卻發現裡面岔路極多,早已失去了目標的蹤影。

“分頭找!”那個賣菸捲的對同伴喊道。

然而,就在他們分散尋找的當口,馬曉光和胖子已經從另一條岔路繞到了他們身後的一處矮牆後。

“少爺,甩掉了?”胖子悄聲問。

馬曉光沒有立即回答,眉頭微鎖。

他有一種直覺,剛才的擺脫過於順利了。

這些盯梢的,手法不像一般的警察或特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刁滑和老練。

“未必,”他沉聲道,“津門這地方,水比滬市還渾。剛才那倆,可能只是明樁……”

話音未落,馬曉光眼角的餘光瞥到遠處街角,一輛原本停著的黑色汽車,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車窗玻璃顏色很深,看不清裡面的人,但一種被危險東西盯上的感覺,瞬間攫住了馬曉光。

胖子這時也注意到了那輛汽車,他抄著手,面無表情,嘴裡嘟囔道:“麻蛋,還特麼沒完沒了……”

“沒事,固定套路而已……”馬曉光淡然說道。

勸業場人聲鼎沸,西洋玻璃櫥窗映著電車軌道的流光。

馬曉光與胖子擠進人群,倏地拐進一樓盥洗室。

片刻後,兩名頭戴鴨舌帽、肩扛布匹的力工從後門閃出,沿消防梯攀上三樓綢緞莊。

“前面那個跟丟了,”胖子從布匹縫隙間窺視中庭,“可右前方樓梯口有個拎皮箱的眼鏡男,一刻鐘內看了三次懷錶。”

馬曉光冷笑:“鬼子情報機關的標準做派——明樁配暗哨,三層疊哨,沒創意,太特麼生硬了。”

他抓起一匹青布假意與夥計討價還價,袖口一抖,半枚銅錢悄無聲息滾進布堆。

夥計眼神驟凝,高聲吆喝:“二爺,庫房有新貨!”

庫房鐵門合攏,昏暗燈光下,賬箱旁邊坐著一個面向普通的三十來歲男子。

“馬長官好,卑職津門站情報組呂一鳴。”男子起身敬禮。

“呂組長辛苦。”馬曉光點了點,和氣而友善地回應。

“都是分內事……長官放心,這裡絕對安全。”呂一鳴看了一眼馬曉光身後一臉警惕的胖子說道。

“有勞津門站兄弟們了,盯我們的是哪部分的?”馬曉光在呂一鳴對面坐下問道。

“新成立的‘蘭機關’,負責的是和知鷹二……”

“和知鷹二?老熟人了……”馬曉光瞳孔微縮。

呂一鳴頷首:“這個老特務升任蘭機關華北課長,專盯徐州會戰的情報線。你們在碼頭甩掉的只是外圍漢奸,真正的高手一直吊在勸業場外圍。”

他推開假賬箱,露出下面的津門地圖,“總部急電:日軍華北方面軍三日內將調整部署,第110師團秘密東移,配合膠東日軍形成鉗形攻勢……這份方案很可能藏在‘寒鴉’手中。”

“寒鴉是誰?”胖子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呂一鳴搖頭,“總部只告知接頭地點,資訊已藏在船票裡。寒鴉會在確認安全後,用《津門快報》刊登尋人啟事約見。”

他遞來一張船票和兩套電車公司制服,“‘蘭機關’在勸業場四周布了眼線,你們從下水道撤。”

陰溼的隧道中,馬曉光借火柴微光審視船票——票根背面有一行針孔戳出的盲文:“初雪日,鼓樓西,三岔口第三盞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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