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姨娘替你高興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46·2026/5/18

「請王妃即刻更衣,著王府所備喜服,上轎!」   整個聽竹軒內,安靜了。   溫念姝蹦跳的動作停住,歪著頭,眼睛裡充滿了真實的困惑:王府準備的喜服?攝政王?他怎麼會……   綠珠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柳柔嘴脣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攝政王,他怎麼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如此上心,而且還是個傻子,連喜服都親自準備,這不合常理。   一個反應快的婆子最先回神,打破了寂靜:   「哎喲!王爺真是太給咱們相爺面子了,連王妃的喜服都備好了,這真是天大的體面。」   這話給柳柔遞了個臺階。   她回過神,連忙打著哈哈遮掩內心的驚濤駭浪:   「是是是,王爺厚愛,王爺厚愛!是我們相府考慮不周,讓王爺費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丫鬟婆子趕緊把那件刺眼的喪服從溫念姝身上扒下來,   「快!快伺候王妃換上王爺賜下的喜服,別耽誤了吉時!」   看著侍衛捧出的華貴紫檀木盒,柳柔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攝政王當真是對相府高看一眼嗎,還是對這個傻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柳柔狠狠掐滅,不,不可能。   這個傻子癡傻多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沒可能見過攝政王。   這樣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攝政王當真是阿明晃晃的抬舉相府。   早知道就不該讓這個臭傻子替嫁。   想過彎來的柳柔心裡是又酸又痛。應該讓我的月兒嫁過去,攝政王妃,那是何等的尊榮。   有了這個身份地位,她的月兒在京中橫著走都沒問題。   老爺的官位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相府乃至她柳柔的六品誥命,都能水漲船高。   失策,真是天大的失策。   柳柔看著被婆子們圍著穿紅嫁衣的溫念姝,眼裡滿是懊惱。   這個傻子,憑什麼佔了她女兒的機緣。   不行,絕不能讓這傻子白白得了這天大的便宜。   柳柔的心念電轉,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萬一這小賤蹄子命硬,真在攝政王府活了下來,攝政王萬一也對她有了那麼一絲絲興趣。   那這臭傻子豈不是有機會告狀,把相府這些年如何苛待她,如何讓她替嫁的事情抖落出來。   到時候,攝政王的怒火,相府承受不起,她柳柔更承受不起。   柳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傻子雖然癡傻,但似乎對她那早死的親娘林氏還有點模糊的記憶。   昨天哭鬧不就要她孃的嫁妝嗎,好,就用這個。   讓她知道,就算飛上枝頭,她的命脈也捏在我柳柔手裡,敢亂說話,我就讓她娘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打定主意,柳柔臉上再次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慈母笑容,走上前,幫著整理溫念姝的嫁衣。   她側過身,擋住王府侍衛的視線,   「哎喲,我的姝兒,穿上這身可真漂亮。到底是王爺準備的,就是不一樣。」   她刻意親暱地叫著溫念姝的閨名,彷彿她們多麼親近。   「姝兒啊,」柳柔壓低聲音,湊近溫念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你看,王爺對你多好。姨娘也替你高興。不過啊,姝兒要記住,你能有今天,都是相府,都是姨娘的恩典。   你親娘她走得早,沒能看到你出嫁,想必在九泉之下也惦記著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惦記二字,觀察著溫念姝的反應,繼續陰惻惻地低語:   「這女子出嫁啊,最緊要的就是孝順,得去拜別父母高堂,告訴你娘一聲,讓她也高興高興,保佑你在王府平平安安。   待會兒姨娘就帶你去祠堂,給你娘磕個頭,好不好?你可得……好好跟你娘說說話。」   最後幾個字,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敢不聽話,我就動你孃的牌位和安息之地。   溫念姝心裡差點笑出聲,煞筆柳柔,跟一個傻子拐彎抹角,癡傻的她能聽出來威脅之意嗎?   嘖嘖嘖,攝政王這麼一抬舉,恐怕柳柔以為她女兒有機會進王府,擱那兒異想天開。   溫念姝穿著華美的嫁衣,臉上依舊是一臉懵懂癡傻,好似完全沒聽懂柳柔話裡的深意。   只是聽到娘親二字,眼睛裡又泛起了水光,含糊地嘟囔:「娘親……囡囡想娘親……」   柳柔見她這副樣子,以為威脅奏效,心中冷笑,傻子就是傻子,好拿捏很。   「好孩子,這就對了,跟姨娘來。」   相府偏僻的小祠堂,依舊陰冷昏暗,香燭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   柳柔強拽著溫念姝的胳膊,將她拖到供桌前。   正中的牌位,林氏的名字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影一知道柳柔不懷好意,特地帶了人跟上來。   看見先夫人的牌位放在如此寒酸的地方,眉頭一皺,道:   「相府竟寒酸至此,連供奉牌位的祠堂都如此寒磣。」   柳柔面色一僵,暗道不好,「大人誤會,是姝兒思念她親母,總去祠堂鬧騰,我們也是怕驚擾姐姐,才出此下策。」   影一不再言語,退到門口。   呵,驚擾姐姐。   溫念姝眼底滿是嘲弄,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捏緊,五年前的柳柔可不是這樣說的。   五年前,   柳柔捧著一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嫋嫋婷婷地走到溫承年身邊,   「老爺,您看姝兒那孩子,終究是癡傻懵懂,整日裡只知往那陰森森的祠堂跑,抱著個牌位喊娘親。   知道的,說她是天性純孝,不知道的,還當咱們相府苛待了嫡出的小姐,連個正經照顧她的人都沒有呢。」   她輕輕將茶盞放在溫承年手邊,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他的手背。   「祠堂供奉著她的生母,她思念亡母,天性使然,有何不妥?」溫承年的聲音四平八穩,帶著不容置喙的官腔,   「柔兒,你多慮了。」   柳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索性不再繞彎子,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是說,姝兒她這個樣子,如何能擔當相府嫡長女的身份。   日後說親,豈不讓滿京城笑話,再者……」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月兒聰明伶俐,這纔是相府的未來,可她頭上卻永遠壓著一個癡傻的嫡長姐和一個死人的牌位,這讓她如何自處,讓外人如何看待我們相府?」   「妾身伺候老爺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月兒都這麼大了,妾身卻還是個姨娘。   走出去參加各府宴飲,那些正室夫人們看妾身的眼神,妾身心如刀割。   老爺,您就忍心看著我們母女永遠抬不起頭來嗎,您抬舉了妾身,就是抬舉了月兒,更是為了相府的體面。」   溫承年沉默了。   書房裡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他當然知道柳柔的野心,更清楚她口中的體面,不過是她覬覦正室之位的藉口。   可抬一個洗腳婢出身的姨娘做正室,會讓他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柔兒,」   「你的心思,本相明白。只是林氏剛去不過數年,屍骨未寒。本相若在此時扶正你,於情於理,都難以向世人交代。   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的嘴你也知道,他們最擅捕風捉影,彈劾本相薄情寡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急不得

「請王妃即刻更衣,著王府所備喜服,上轎!」

  整個聽竹軒內,安靜了。

  溫念姝蹦跳的動作停住,歪著頭,眼睛裡充滿了真實的困惑:王府準備的喜服?攝政王?他怎麼會……

  綠珠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柳柔嘴脣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攝政王,他怎麼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如此上心,而且還是個傻子,連喜服都親自準備,這不合常理。

  一個反應快的婆子最先回神,打破了寂靜:

  「哎喲!王爺真是太給咱們相爺面子了,連王妃的喜服都備好了,這真是天大的體面。」

  這話給柳柔遞了個臺階。

  她回過神,連忙打著哈哈遮掩內心的驚濤駭浪:

  「是是是,王爺厚愛,王爺厚愛!是我們相府考慮不周,讓王爺費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丫鬟婆子趕緊把那件刺眼的喪服從溫念姝身上扒下來,

  「快!快伺候王妃換上王爺賜下的喜服,別耽誤了吉時!」

  看著侍衛捧出的華貴紫檀木盒,柳柔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攝政王當真是對相府高看一眼嗎,還是對這個傻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柳柔狠狠掐滅,不,不可能。

  這個傻子癡傻多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沒可能見過攝政王。

  這樣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攝政王當真是阿明晃晃的抬舉相府。

  早知道就不該讓這個臭傻子替嫁。

  想過彎來的柳柔心裡是又酸又痛。應該讓我的月兒嫁過去,攝政王妃,那是何等的尊榮。

  有了這個身份地位,她的月兒在京中橫著走都沒問題。

  老爺的官位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相府乃至她柳柔的六品誥命,都能水漲船高。

  失策,真是天大的失策。

  柳柔看著被婆子們圍著穿紅嫁衣的溫念姝,眼裡滿是懊惱。

  這個傻子,憑什麼佔了她女兒的機緣。

  不行,絕不能讓這傻子白白得了這天大的便宜。

  柳柔的心念電轉,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萬一這小賤蹄子命硬,真在攝政王府活了下來,攝政王萬一也對她有了那麼一絲絲興趣。

  那這臭傻子豈不是有機會告狀,把相府這些年如何苛待她,如何讓她替嫁的事情抖落出來。

  到時候,攝政王的怒火,相府承受不起,她柳柔更承受不起。

  柳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傻子雖然癡傻,但似乎對她那早死的親娘林氏還有點模糊的記憶。

  昨天哭鬧不就要她孃的嫁妝嗎,好,就用這個。

  讓她知道,就算飛上枝頭,她的命脈也捏在我柳柔手裡,敢亂說話,我就讓她娘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打定主意,柳柔臉上再次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慈母笑容,走上前,幫著整理溫念姝的嫁衣。

  她側過身,擋住王府侍衛的視線,

  「哎喲,我的姝兒,穿上這身可真漂亮。到底是王爺準備的,就是不一樣。」

  她刻意親暱地叫著溫念姝的閨名,彷彿她們多麼親近。

  「姝兒啊,」柳柔壓低聲音,湊近溫念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你看,王爺對你多好。姨娘也替你高興。不過啊,姝兒要記住,你能有今天,都是相府,都是姨娘的恩典。

  你親娘她走得早,沒能看到你出嫁,想必在九泉之下也惦記著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惦記二字,觀察著溫念姝的反應,繼續陰惻惻地低語:

  「這女子出嫁啊,最緊要的就是孝順,得去拜別父母高堂,告訴你娘一聲,讓她也高興高興,保佑你在王府平平安安。

  待會兒姨娘就帶你去祠堂,給你娘磕個頭,好不好?你可得……好好跟你娘說說話。」

  最後幾個字,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敢不聽話,我就動你孃的牌位和安息之地。

  溫念姝心裡差點笑出聲,煞筆柳柔,跟一個傻子拐彎抹角,癡傻的她能聽出來威脅之意嗎?

  嘖嘖嘖,攝政王這麼一抬舉,恐怕柳柔以為她女兒有機會進王府,擱那兒異想天開。

  溫念姝穿著華美的嫁衣,臉上依舊是一臉懵懂癡傻,好似完全沒聽懂柳柔話裡的深意。

  只是聽到娘親二字,眼睛裡又泛起了水光,含糊地嘟囔:「娘親……囡囡想娘親……」

  柳柔見她這副樣子,以為威脅奏效,心中冷笑,傻子就是傻子,好拿捏很。

  「好孩子,這就對了,跟姨娘來。」

  相府偏僻的小祠堂,依舊陰冷昏暗,香燭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

  柳柔強拽著溫念姝的胳膊,將她拖到供桌前。

  正中的牌位,林氏的名字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影一知道柳柔不懷好意,特地帶了人跟上來。

  看見先夫人的牌位放在如此寒酸的地方,眉頭一皺,道:

  「相府竟寒酸至此,連供奉牌位的祠堂都如此寒磣。」

  柳柔面色一僵,暗道不好,「大人誤會,是姝兒思念她親母,總去祠堂鬧騰,我們也是怕驚擾姐姐,才出此下策。」

  影一不再言語,退到門口。

  呵,驚擾姐姐。

  溫念姝眼底滿是嘲弄,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捏緊,五年前的柳柔可不是這樣說的。

  五年前,

  柳柔捧著一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嫋嫋婷婷地走到溫承年身邊,

  「老爺,您看姝兒那孩子,終究是癡傻懵懂,整日裡只知往那陰森森的祠堂跑,抱著個牌位喊娘親。

  知道的,說她是天性純孝,不知道的,還當咱們相府苛待了嫡出的小姐,連個正經照顧她的人都沒有呢。」

  她輕輕將茶盞放在溫承年手邊,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他的手背。

  「祠堂供奉著她的生母,她思念亡母,天性使然,有何不妥?」溫承年的聲音四平八穩,帶著不容置喙的官腔,

  「柔兒,你多慮了。」

  柳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索性不再繞彎子,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是說,姝兒她這個樣子,如何能擔當相府嫡長女的身份。

  日後說親,豈不讓滿京城笑話,再者……」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月兒聰明伶俐,這纔是相府的未來,可她頭上卻永遠壓著一個癡傻的嫡長姐和一個死人的牌位,這讓她如何自處,讓外人如何看待我們相府?」

  「妾身伺候老爺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月兒都這麼大了,妾身卻還是個姨娘。

  走出去參加各府宴飲,那些正室夫人們看妾身的眼神,妾身心如刀割。

  老爺,您就忍心看著我們母女永遠抬不起頭來嗎,您抬舉了妾身,就是抬舉了月兒,更是為了相府的體面。」

  溫承年沉默了。

  書房裡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他當然知道柳柔的野心,更清楚她口中的體面,不過是她覬覦正室之位的藉口。

  可抬一個洗腳婢出身的姨娘做正室,會讓他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柔兒,」

  「你的心思,本相明白。只是林氏剛去不過數年,屍骨未寒。本相若在此時扶正你,於情於理,都難以向世人交代。

  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的嘴你也知道,他們最擅捕風捉影,彈劾本相薄情寡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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