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算我帳上

謝良文也笑著接話，一邊麻利打包衣服，一邊大聲道：

　　「是啊是啊，坊間都傳我們王爺如何如何，那都是不瞭解。

　　王爺對付的那些人，哪個不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一點都不冤枉。都是些不明真相的人瞎傳的。」

　　他們這一唱一和的聲音傳入了二樓每一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客人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王爺對王妃那麼溫柔，能壞到哪裡去？」

　　「是啊，你看剛才王爺護著王妃的樣子，我都羨慕。」

　　「對自家妻子這麼好的人，心腸能壞嗎，肯定是那些被處置的人有問題。」

　　「就是，謠言害死人啊！」

　　「這王爺王妃，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輿論的風向，在綠珠和謝良文看似不經意的對話中，悄然發生了轉變。

　　不少年輕姑娘看著夜無宸的容顏和對溫念姝毫不掩飾的寵愛，眼中都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溫念姝很滿意這個效果。

　　她拉著夜無宸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帶著促狹的笑意，小聲說：

　　「哎呀，好大的酸味呀，阿宸宸是夫君，綠珠她們就像姐妹，我對她們好，夫君難道還要喫醋不成？」

　　夜無宸聽到那聲軟糯的夫君，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下，漏跳了一拍。

　　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低啞：「阿姝剛剛叫我什麼？」

　　溫念姝自然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異樣，故意眨著眼睛，清晰重複道：「夫君呀，阿宸宸不喜歡聽嗎？」

　　「喜歡！」夜無宸脫口而出，忍不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呀！」

　　這親暱的一幕，頓時引來了二樓不少年輕姑娘壓抑的驚呼和豔羨的目光。

　　「好甜啊！」

　　「王爺好溫柔！」

　　「誰說王爺是閻王來著，我第一個不同意。」

　　溫念姝將那些聲音聽了個乾淨，原來這裡的人也熱衷於嗑cp，

　　「阿宸宸，還有這麼多人呢。」

　　夜無宸低笑，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自己的娘子，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或許是因為攝政王夫婦活招牌的效應，或許是因為月華流雲情侶裝帶來的驚豔衝擊，又或許是因為許青漪事件的反轉帶來的輿論好感，店內的氣氛迅速升溫。

　　「掌櫃的，剛才王爺王妃穿的那種樣式的衣裳，還有嗎，我也要一套！」

　　「對對對，我也要，那款式太特別了！」

　　「還有那位姑娘手裡那件鵝黃色的，給我也來一件類似的。」

　　「那件水藍色的也不錯！」

　　謝良文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笑開了花，

　　「各位貴客，王爺王妃身上那兩套月華流雲是本店大當家的孤品定製，僅此一套。不過本店還有許多其他同樣精美獨特的設計，您看這件蝶戀花……」

　　「這位小姐，您膚色白皙，這件煙霞色的留仙裙最襯您。」

　　「夫人，這件墨竹紋的褙子，端莊大氣，最適合您的氣質了。」

　　店內人聲鼎沸，熱火朝天，開張第一天，生意前所未有的爆棚。

　　夜無宸和溫念姝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兩人饒有興致看著店內其他服飾。

　　謝良文忙得腳不沾地，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綠珠見夜無宸的注意力始終牢牢鎖在自家小姐身上，對周遭的喧囂置若罔聞，她便悄然挪動腳步，走向櫃檯附近。

　　看到謝良文正手忙腳亂應對幾位同時詢問的客人，綠珠便拿起一旁的算盤，替他核對起剛收的幾筆帳目，又麻利的將打包好的衣服遞給等候的客人。

　　「多謝綠珠姑娘！」謝良文剛送走一位客人，回頭看到綠珠的幫忙，臉上綻開真誠感激的笑容。

　　這一幕，恰好被剛踏入店門的夜景淮撞了個正著。

　　夜景淮今日聽聞夜無宸帶著溫念姝來了這新開的幽冥衣閣，想著綠珠必定隨行，便興衝衝尋了過來。

　　他本意是想製造個偶遇，萬萬沒想到，這店鋪竟是謝良文的地盤。

　　更讓他心頭火起的是，一進門就看到謝良文對著綠珠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店中央，揚聲道：「誰是這裡的掌櫃？」

　　正被幾位小姐圍著詢問的謝良文聽見有人高聲喊掌櫃，連忙應聲：「來了來了！」

　　他擠出人羣，快步走到夜景淮面前，看清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草民謝良文，見過二殿下。」

　　夜景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銳利掃視著店鋪，語氣帶著審視：「這是你的店鋪？」

　　「回殿下，店鋪並非草民所有，是我家大當家的產業。這裡的每一件衣裳，都是大當家親手設計繪圖，再由繡娘精心縫製，絕對獨一無二，品質上乘。」

　　夜景淮聞言，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絲。

　　原來不是謝良文的，看來這人也不是全能的。

　　他剛暗自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再問，就被一陣驚喜的嬌呼聲打斷。

　　「呀！是二殿下來了！」

　　「二殿下！好久不見您了！」

　　「殿下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呀？都不見您出來玩！」

　　幾位眼尖的官家小姐認出了風流倜儻的二皇子，如同見了蜜糖的蝴蝶般撲了過來，將夜景淮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鶯聲燕語。

　　夜景淮頓時頭皮發麻，他今日是來找綠珠的，可不是來應付她們的。

　　他焦急的在人羣中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卻不知綠珠早已在謝良文被叫走時，悄無聲息回到了溫念姝身邊。

　　溫念姝也聽到了熱鬧動靜，循聲望去，便看見夜景淮被一羣花枝招展的姑娘圍在中間，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有些驚訝地扯了扯夜無宸的袖子：「阿宸宸你看，皇侄怎麼來了？」

　　夜無宸聽見這個稱呼，挑了挑眉，目光也投了過去。

　　夜景淮一個頭兩個大，目光焦急四處搜尋，終於穿過人羣縫隙，看到了鶴立雞羣般顯眼的夜無宸。

　　他心中一喜，目光下意識就落在了夜無宸身邊的溫念姝，以及溫念姝身側的綠珠身上。

　　「讓讓！讓讓！」夜景淮努力想擠出包圍圈，朝夜無宸那邊擠去。

　　「二殿下別走嘛！」

　　「就是，我們才剛來呢！」

　　「殿下，您看看這件衣裳適不適合我？」

　　姑娘們不依不饒，緊緊簇擁著他。

　　夜景淮被纏得沒辦法，沒好氣地說：「你們到底是來看衣服的，還是來做什麼的？」

　　幾個剛進店，明顯是衝著他來的姑娘嬌笑道：「自然是奔著二殿下您來的呀！」

　　「二殿下都好久沒見我了，不想我嗎？」

　　夜景淮簡直要抓狂，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桃花眼微眯，指著旁邊色彩豔麗的衣裙，聲音帶著蠱惑：

　　「這位小姐眼光真好，這件烈焰長裙最襯你明豔動人的氣質。穿上它，保管讓你成為北齊最耀眼的明珠。晚了可就被別人搶走了！」

　　他又轉向另一位：「這位姑娘膚白如雪，這件藍色衣裙清冷出塵，穿上就是仙子下凡。」

　　他舌燦蓮花，三言兩語，戳中每個姑娘的喜好點，將她們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成功轉移到了那些華美的衣裳上。

　　姑娘們被他誇得心花怒放，又被他描繪的所吸引，紛紛湧向夥計詢問試衣。

　　溫念姝在一旁看得直樂，怎麼把他這個花孔雀給忘了，他不就是現成行走的活招牌。

　　夜景淮終於得以脫身，狼狽擠到夜無宸和溫念姝面前，長長舒了口氣，

　　「皇叔，皇嬸，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真是巧！」

　　嘴上這樣說，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安靜垂眸的綠珠身上。

　　溫念姝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瞭然，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景淮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大方，朗聲道：「相逢即是緣，皇叔皇嬸，還有……」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綠珠，「綠珠姑娘，你們在這店裡看中了什麼喜歡的衣裳，統統算在我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