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議論
夜無宸聞言，倒是來了點興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哦？倒是稀奇。皇侄今日如此大方？」
夜景淮連忙道：「皇叔說笑了，侄兒這不是還沒好好孝敬過您和皇嬸嘛，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溫念姝心裡暗笑，送上門的財神爺，不要白不要。
她挽住夜無宸的手臂，雀躍道：「阿宸宸，侄子這麼大方呀，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呀！」她可不會替夜景淮省錢。
夜無宸捏了捏她的手，縱容道：「都依你。」
夜景淮見溫念姝和夜無宸去挑選，心中一喜，殷切看向在原地的綠珠：
「阿珠，你怎麼不去挑？喜歡哪件儘管拿。」
綠珠微微福身，「多謝二殿下好意。王妃方纔已經為奴婢選了一件，足夠了。」
夜景淮剛想再勸，旁邊已有眼尖的小姐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竊竊私語起來：
「咦？那位姑娘是誰？二殿下對她好生客氣？」
「好像是攝政王妃身邊的丫鬟吧？」
「一個丫鬟，也值得二殿下如此上心？還親自問她要什麼衣服？」
「就是，未免也太抬舉她了……」
這些議論聲不高不低，清晰傳入了夜景淮和綠珠的耳中。
夜景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身，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冷若寒冰，屬於皇子的威壓釋放出來，竟讓那幾個小姐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本皇子不過與她說話，她什麼也沒做，你們這般背後議論，是何道理？」夜景淮平日裡嬉皮笑臉慣了，驟然冷下臉來，竟格外嚇人。
被訓斥的小姐臉色一白，強自辯解道：
「二殿下息怒，我們也是為殿下好，怕殿下被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矇蔽……」
「為本殿好？」夜景淮冷笑一聲，「你是什麼身份，也配來置喙本殿的事？本殿下行事，何時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那幾個小姐被他斥責嚇得臉色煞白，噤若寒蟬，再不敢吱聲。
夜景淮回頭想查看綠珠是否被那些話影響，可他身後早已沒了綠珠的身影。
綠珠早在那些議論聲剛起時，便已悄然後退，重新去了溫念姝身邊。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一片平靜。
溫念姝握住了綠珠微涼的手。
綠珠感受到手心的溫暖，抬起頭，對溫念姝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
溫念姝心中已冷了下來。
方纔那些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夜景淮若連自己身邊的花花蝴蝶都處理不好，由她們來影響綠珠的心緒，那他還來招惹綠珠做什麼。
若他再這般不知分寸，她不介意閹了這隻花孔雀。
夜景淮見綠珠躲開，心中更是慌亂，連忙快步走到溫念姝這邊，語氣帶著歉意和急切：
「綠珠，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人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不會再讓她們……」
「二殿下不必自責。」綠珠打斷他的話，語氣疏離。
她微微福身，「她們說的都是實話。奴婢出身低微，本就是王妃娘娘身邊的一個下人。
二殿下身份尊貴，還是離奴婢遠些為好，免得汙了殿下的清譽，也免得再惹來不必要的閒言碎語。」
夜景淮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情急之下，他轉頭對著剛送走一波客人的謝良文喊道：「謝掌櫃，過來！」
謝良文不明所以，快步走來：「二殿下有何吩咐？」
夜景淮指著二樓展架上的一片區域，
「從這裡，到這裡，所有的衣服，統統給本殿下包起來，送到攝政王府，指名送給綠珠姑娘，算我今日的賠禮。」
謝良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一片少說也有二三十件精品成衣。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直接搖頭拒絕：「抱歉，二殿下，這恐怕不行。」
「不行？為什麼不行？本殿又不是不付錢。」
謝良文態度恭敬，「回殿下，為了避免有人囤積居奇，利用權勢強買強賣，影響其他真正喜愛衣物的客人，我們大當家特地定下規矩，
二樓的精品成衣，每人限購十件。殿下若真心想買，還請挑選十件心儀之物。
我們大當家說了，衣服是要留給真正喜歡它，懂得欣賞它的人，所以，還請二殿下見諒。」
夜景淮指著謝良文：「你……有生意你都不做？！你……」
「規矩就是規矩。」謝良文不為所動，微微躬身，「二殿下還是選些自己喜歡的吧。草民還要招呼其他客人，失陪了。」
說完，竟真的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溫念姝心中對謝良文的處理方式暗暗點頭。
她不動聲色將綠珠拉到自己身邊，然後對夜無宸軟聲道：「阿宸宸，我累了，想回家了。」
夜無宸攬住她的肩，聲音溫柔：「好，我們回家。」
他看也沒看僵在原地的夜景淮，擁著溫念姝，帶著綠珠，頭也不回朝店外走去。
綠珠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夜景淮一眼，安靜的跟在溫念姝身後。
夜景淮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綠珠決然不回頭的身影，只覺得一股挫敗感和懊惱湧上心頭。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今天怎麼就搞砸了。」
謝良文在不遠處看著夜景淮失魂落魄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算看明白了，原來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夢喲。」
…
回到攝政王府，溫念姝吩咐人將火紅色騎裝，快馬加鞭送去了國公府給楚明嫣。
寒露和霜降歡天喜地抱著溫念姝為她們挑選的新衣裳，跑回自己房間去試穿了。
寢殿內，只剩下溫念姝和綠珠兩人。
殿內燃著安神的薰香，氣氛寧靜。
溫念姝拉著綠珠在軟榻上坐下，目光直視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小綠珠，你對二皇子，可有意？」
綠珠聞言，臉上滿是驚訝和不解，「小姐，您怎麼會這麼問，我和二殿下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溫念姝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眼中的驚訝和否認不似作偽，心中擔憂才真正放了下來。
既然綠珠對他無意，那今日那些糟心話，就當是過耳風，沒往心裡去最好。
她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拍了拍綠珠的手：「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只不過總感覺二皇子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別。」
綠珠蹙眉想了想，認真地說：「小姐多慮了。二殿下或許是因為上次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能。
二殿下紅顏知己遍佈京城，他那樣的人，怎麼會……」
她頓了頓，「就算他真的一時興起，對我有那麼點意思。可小姐，您知道的，我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有自己的念想。
若是真的要嫁人，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潔身自好，眼裡心裡只有我一人，能給我安穩踏實日子的人。
絕不會是二皇子那般的風流人物。」
溫念姝聽著她清醒透徹的話，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她皺起眉頭，伸手點了點綠珠的額頭，嗔怪道：「胡說，什麼身份卑微，你就比我小几個月，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妹妹。
我們的小綠珠分明是這世上頂頂好的姑娘，聰慧、能幹、忠心、明事理，模樣也清秀可人。
若我是男子，定要把你娶回家好好疼著護著。」
綠珠被自家小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頰微紅，心中的藏著的丁點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小姐，您又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