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什麼都沒有
楚鈺白同樣一無所獲,氣得將書重重砸在桌上,焦躁地來回踱步,
「該死,什麼都沒有。到底是誰,用如此陰毒狠辣的手段害他,若是查出來,老子定要將他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再把他全家老小都丟進毒蟲堆裡餵蟲!!」
溫念姝強行壓下心中思緒,冷冷道:
「在找到真正的解法之前,阿宸體內的蠱蟲絕不能再輕易觸動。方纔只是壓制便已兇險萬分,若再出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這後果。」
楚鈺白也冷靜下來,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眼下只能暫時沿用你之前那藥方,以藥力滋養他本身血氣,同時以毒製毒性,儘量不驚動潛藏的鬼東西?」
溫念姝銳利的目光射向楚鈺白:「你早就知道他的毒是我在壓制?」
楚鈺白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甘和幾分嘆服:「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是老子這輩子見過最妖孽的醫道天才。
上次我給夜無宸診脈,聞到他湯藥裡那幾味藥的搭配精妙,效果奇佳,卻並非出自我手。夜無宸上次沒說大話,確實是你的功勞。
還有那次……」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溫念姝,
「你喫下那株毒草,我為你把脈時就已察覺,你神臺清明無比,內力隱而不發,哪有半分癡傻之人的脈象。」
溫念姝淡淡瞥了他一眼:「若非我故意讓你把脈露出破綻,你未必能確定。」
楚鈺白瞬間炸毛:「你……!」
但想到方纔她神乎其技的針法和臨危不亂的處置,氣焰又蔫了下去,悻悻道:
「哼,你還得謝老子呢,老子雖然看穿了,可沒把你裝傻充愣的事告訴夜無宸。」
溫念姝微微一怔,看向楚鈺白,眼神緩和了些許,語氣真誠:「多謝。」
楚鈺白湊近了些,好奇之火熊熊燃燒:
「我說,王妃,你從前不過一個深閨丞相家的小姐,怎麼會懂這些,還有你瞞著夜無宸圖什麼。
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你有天大的祕密,還有對你寶貝勁的態度,他護你都來不及,絕不會因此苛責你分毫。
你這樣藏著掖著,成天裝瘋賣傻,不累嗎?」
溫念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牀榻上昏睡的夜無宸,眼中閃過複雜難言的情緒:
「我……」
楚鈺白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哎,上次老子還有意無意提醒過他,說你好像不傻。你猜他怎麼說?」
溫念姝眉頭微蹙,示意他有屁快放。
楚鈺白模仿著夜無宸那冷硬又霸道的語氣:
「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無論她是什樣子,她都是我娘子。楚鈺白,你少管閒事。嘖嘖,聽聽,這護犢子的勁兒。」
溫念姝聞言,心頭一顫,一股暖流瞬間淹沒了心尖,眼淚直衝眼眶,發熱發脹。
或許是時候告訴他了,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不該辜負。
然而,當溫念姝的目光再次觸及夜無宸蒼白如紙的臉,想到那蟄伏在他心口隨時可能致命的詭異蠱蟲。
無邊的怒火和恨意火山爆發般在她心底噴發。
「該死!」
溫念姝胸中戾氣翻湧,右手凝聚了十成內力,一掌隔空拍向緊閉的殿門。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由厚重楠木打造,堅固無比的大門,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屑齏粉迸濺開來。
楚鈺白連退好幾步,指著溫念姝,
「你你你你……你武功這麼好?怎麼跟小辣椒一個模樣。你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是相府小姐嗎?」
殿外的影一,影二瞬間出現在破碎的門口,又驚又疑,「王妃,楚神醫,發生何事?」
溫念姝周身的恐怖氣息尚未散去,楚鈺白反應極快,趕緊一個箭步衝到殘骸前,對著影一影二擺擺手,
「沒事沒事!都退下,老子……老子剛才氣急攻心,一時沒控制住,拿這破門撒撒氣。
別看了,該幹嘛幹嘛去,別杵在這兒耽誤老子給王爺看病。」
影一影二狐疑的看了看一臉暴躁的楚鈺白,又看了看背對著他們,氣息似乎有些波動的王妃,雖然覺得這門碎得有點離譜,但也不敢多問,
應了一聲「是」,再次隱入黑暗。
楚鈺白心有餘悸的圍著溫念姝轉了一圈,眼神像是看怪物:
「相府小姐,癡傻多年,遭人欺凌,人盡皆知。你莫不是哪裡來的惡鬼,頂了人家的皮囊。」
溫念姝沒理會他的探究,語氣冷肅,
「此事,關乎阿宸性命和王府存亡。除你我他三人之外,蠱蟲之事,絕不能再讓第四人知曉。
包括影衛,以免打草驚蛇,被幕後黑手察覺,或被有心人利用,對阿宸不利。如有洩露……」
她冰冷的眼神掃過楚鈺白,「後果……你清楚。」
楚鈺白被她眼神中的煞氣一激,渾身一凜,收斂了玩笑心思,正色道:
「你放心,我楚鈺白雖然嘴賤,但輕重緩急分得清。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我以醫者仁心發誓,絕不洩露半字。」
溫念姝點了點頭:「多謝。」
楚鈺白看了看牀上氣息平穩下來的夜無宸,又看了看窗外,說道:
「看他的樣子,暫時是沒事了,這裡有你照顧,老子也放心。老子得趕緊回藥廬,再仔細翻翻,看看有沒有遺漏的關於蠱的記載,我就不信了。」
他轉身欲走,腳步又頓住,回頭看向溫念姝,眼底是燃燒的灼熱戰意:
「溫念姝,等這事了了,你得跟老子好好比一場醫術,不準推脫,不準跑。」
溫念姝滿心都是夜無宸的安危,不耐的揮揮手:「知道了,快滾去查你的書。」
楚鈺白得了承諾,哼了一聲,也沒跟她計較,不再耽擱,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門扉殘破,夜風帶著涼意灌入殿內。
溫念姝走到牀榻邊,緩緩坐下。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夜無宸依舊蒼白的臉龐,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
方纔施救時的暴戾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心疼和無